第九十六章

书名:傻瓜王爷特工妃 作者:薄锦雪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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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贺兰瑶窜到另一棵树上,观察刚刚那个提醒了那个叫五弟的男人。这个男人现在明显是惊弓之鸟,一点一点细微的动静,就会引起这个男的的反应。贺兰瑶想象刚才那样利用那个被称作五弟的男人的粗心,再来故技重施是不可能了。

不过,只要他们已经开始害怕她的存在就好了。

贺兰瑶的八角飞镖带着破空声朝着眼前男人的大腿飞去。

这个男人自从见识了五弟是怎么死的后,深知下一个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也早就做好了防范的工作。只是,他却怎么都没想到,贺兰瑶不是攻击他的要害,却只是一条腿。神经稍微一疏忽,八角飞镖就进了他的腿里,那八角飞镖像是抹了辣椒水一般,进了男人的腿里后就是一阵痛意。

“啊”男人痛呼一声,却还是忍着痛敏锐的又跳到了另一棵树上。

贺兰瑶可没空看这个男人的反应,早就又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很快,另一处也传出了类似的痛呼。这些人也都是很天才的杀手了,真的想躲,贺兰瑶自然是杀不了他们,贺兰瑶要做的就是逼着他们,逼走他们的冷静。

两刻钟过去了,周围却只有此起彼伏的痛呼,而那个女人的裙角他们都没有打下来过,这让四个杀手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他们每个人都或轻或重的受了伤,他们还是要防着,偶尔天空中飞过一只不长颜色的鸟,那鸟便会立刻被她们打成筛子。

而他们最大的恐惧还来源于地上那个马车夫的尸体。那个马车夫是他们几个的头,他们几个长于暗杀和躲藏而马车夫却长于易容和剑。正面抗敌马车夫绝对敌得过车内的几个人。

只是,为什么马车夫一出来,脖子处却有被厉兽牙齿要过断气的痕迹。为什么他们似乎瞧见了,五弟死的那一刻,马车里突然窜出了一只巨大的老虎追杀他们的到底是刚刚看见的那个女人还是那个老虎,那个老虎又是从哪里来的

疑问压在四个杀手的心里,压迫者他们绷得紧紧地,不能再紧的弦。而他们还要防着,防着那个女人的飞镖,防着那个神秘的野兽。

就是现在了,贺兰瑶眼睛一亮,飞身从树林中央连番几下像是要翻到路上一般。

终于找到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人了,四个杀手眼前齐齐一亮,消失的理智让他们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追着贺兰瑶。

看见四个杀手里她越来越近,而他们手中的箭也瞄准了她身体的不同要害,贺兰瑶抬起了手腕,一百零一枚细小的银针朝着四个杀手的方向扫射过去。

银针上有剧毒,那四个人虽然拼死射出了最后一轮箭,最终还是死在了银针上。终于死了啊,四个人想,终于不用面对那个不知是人是妖的女人了。四个人扬起了嘴角,只要不再面对那个女人就好。

那四个人射出的最后一轮箭均失了力道,最远的一支也只在她的脚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贺兰瑶敏感的捏起飞镖。却只提了提眉毛就放了下去,是白虎。刚刚不仅那几个杀手神经紧绷,她也是。有一次她就被那几个杀手围在中间,还有一次她差点被身后的箭射中后脑勺。

可是,她不能杀他们。在没有可以一次性杀掉他们的前提下,她不能杀他们。那些杀手不是傻子,她杀掉一个杀手来引起他们的惊惧和重视,但是如果她杀掉两个三个,那些杀手就一定会跑掉。

她不想有人活着去送信或者是在未来的日子里像影子一般的追着她,只等着她神经一松懈,就一箭或者一匕首结果了她。她还要照顾昏迷的龙绍炎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宁儒熙,所以她不能让这些人威胁到她。

她要不停的制造恐惧,逼迫着他们,让他们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让他们忘掉逃跑这一条路。

现在看起来,她的计划成功了。

贺兰瑶站起来,朝着马车夫处走去,在马车夫身上翻了翻拿出一个令牌。令牌是土黄色的,令牌最上面写了一个杨字,而背面却是刻了一朵星辰花。

除此在没有其他多余的赘述。贺兰瑶又翻了翻那几个杀手的身上,也翻出了像这样象征身份的令牌,只是那些杀手的牌子是红色的,且正面是一个杨字,下面分别是一、二、三、四、五。而背面却也是一朵星辰花。

星辰花在北夏很普遍,这到底是谁派来的人呢

贺兰瑶瞥了眼白虎背上的龙绍炎,心想:要是这家伙醒着的话就好了,龙绍炎的手里貌似情报不少。

“你没事吧”贺兰瑶现在伤口处全是污泥,宁儒熙看不出来怎么样。刚刚他是被白虎打晕了带走的,而才一醒来他就看见贺兰瑶对着一堆尸体摸啊摸,宁儒熙看见满地的尸体,能强忍住不吐,已经是最大极限了。何况看见贺兰瑶这么“变态”的行为,宁儒熙更是脸搭讪的勇气都没有了。

只是宁儒熙一想到贺兰瑶胸前的伤口是因为他就觉得不好意思,不解和感动还有一点点心疼的感觉。

“放心吧,我的命硬着呢。”贺兰瑶笑了笑,她现在这条命可是硬生生从阎王的手里抢回来的,连阎王都奈何不了她还有谁能管得了她。

“可是,刚刚为什么救我,你自己不就可以躲过去那剑了吗”宁儒熙见贺兰瑶这么说心里的担心也稍稍的放下来一点,只是他还是不解,要是贺兰瑶不救他,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不救你,看着你死啊”贺兰瑶弹了弹宁儒熙的额头,难道说宁儒熙已经吓傻了居然问得出这样的问题。

“可是”宁儒熙嗫嚅了两下还是没有说话,一般人遇到那样的场景不都会看着他,不救他吗

贺兰瑶没再理会宁儒熙而是眼睛看了看官道的前方,皱着眉心里暗想,这官道至少还要再走个七八日,而那些人一旦发现自己的手下刺杀不成功,肯定会再派人过来刺杀。她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可是身上负着伤,还要照顾宁儒熙和龙绍炎两个人,到时候,能不能再成功躲过刺杀就不好说了。

走这条道,恐怕挨不过。

贺兰瑶看了看密林的另一边,这林子在过去有个六十千米左右是绵延的空桑山。空桑山的山头堆满了积雪,温度极低人迹罕至。平时连老鹰都不肯过那里,这样的人间绝境在这个时候却是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们,走那边。”贺兰瑶指了指空桑山对宁儒熙说道。

“吼”宁儒熙还没说话,白虎就先兴奋的吼了出来,空桑是它出生的地方,那上面的积雪和寒冷的天气,对它来说就是天堂。

“啊”宁儒熙一直都在盯着贺兰瑶看,见贺兰瑶看向他,先是脸红了一下,这才转头看向贺兰瑶指的方向。贺兰瑶指的是空桑山被誉为冰冷地狱,危机四伏的空桑山

“不、不是吧”宁儒熙嘴巴一下子就张大,再也合不拢了。“你疯了吗”

“你想留下来面对上百号杀手”贺兰瑶反问宁儒熙。

白虎见宁儒熙居然想阻止贺兰瑶去空桑山,顿时不悦的看向宁儒熙,一双铜铃大的虎目直视着宁儒熙的脑袋,仿佛是宁儒熙如果敢有半句怨言就拍飞宁儒熙。

宁儒熙顿时觉得压力骤增,不由自主的向贺兰瑶靠了两步,这才缩着脖子道:“可是我过那个雪山的话也会冻死啊。”

“有白虎护着你你不会死的。”贺兰瑶看了看白虎道。

“吼、吼。”白虎配合的点了点脑袋。

彼时贺兰瑶太过相信白虎,并不清楚,白虎虽有内力,内力深厚且在雪山上内力的确还会更深厚,但是,白虎是一个动物,基于动物内力的特殊性,没有练到天阶之上,是不可能护其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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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章

贺兰瑶带着宁儒熙已经在空桑山走了有好几天了,他们一行也终于来到了空桑山的山脚。

空桑山的山脚并不似顶峰那般可怕,反倒是绿草茵茵,霎时可爱。

“吼”白虎见贺兰瑶想要上山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虽然来到空桑它的心里很高兴,可是,它背着主人赶了好几天的路都快累趴下了,根本就没办法上山。

贺兰瑶转头看了看一副蔫蔫的样子的白虎又看看身边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的宁儒熙,心里不由暗暗地鄙夷了一下这两个雄性,这才赶了三天的路而已,这两个的体力是有多差,尤其是白虎,那里还有点万兽之王的气势。

“算了,就先歇歇吧。”贺兰瑶在一个长满野果的树底下停住,龙绍炎还要靠白虎扛着,要是白虎真的累趴了,她就真的要一个人去乌县了。

“吼,”白虎兴奋的叫了一声,在白虎的眼神示意下,宁儒熙不得不迈着摇摇晃晃的步子,一脸哭样的去帮白虎把龙绍炎从白虎身上扶下来。宁儒熙抬眼看了看旁边站的稳稳地贺兰瑶,更有了要哭的冲动,这到底是谁的相公啊

看着宁儒熙将昏迷的龙绍炎扶着靠在大树下,白虎连招呼都没打,就冲到了密林深处。这几天连几口野味都没吃着,它一定要逮几匹鹿一解馋瘾。

“我可以先睡会吗”宁儒熙看了看贺兰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张口问道。其实这几天贺兰瑶都比他睡的少得多,可是,他就从来没见过贺兰瑶瞌睡。虽然让一个女人守着他睡觉很不地道,可是贺兰瑶怎么能以平常女人来估量呢宁儒熙安慰自己道,大不了下一次,让贺兰瑶谁他来守着。

“吃不吃”贺兰瑶刚刚用内力摘了树上的一些果子,刚刚宁儒熙扶着龙绍炎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吃了。

宁儒熙看着贺兰瑶手里红红的果子,不觉咽了咽口水,双眼眨着,渴望的看向贺兰瑶手里的果子。

也是,这两天都是吃的干粮,骤一见这般水嫩多汁的果子,宁儒熙肚子里的馋虫怕是已经造反了吧。贺兰瑶突然起了逗弄宁儒熙的心思。贺兰瑶咬了一口果子,凑近宁儒熙,语气诱惑的道:“我给你果子,你守着周围,我睡觉好不好”

好不好睡觉他所欲也,水果他所欲也,两者不可兼得,宁儒熙又吞了吞口水,看着贺兰瑶的脸,突然脑袋就清醒了好多。贺兰瑶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离他这么近男女授受不亲

选哪个呢宁儒熙身子向后躲了躲,想要避开贺兰瑶带着戏谑的视线,脑袋一偏,视线便落在了贺兰瑶的伤口上。贺兰瑶的伤口到现在还没痊愈,这一路都是贺兰瑶在照顾他。宁儒熙抿了抿嘴唇道:“你想睡就睡吧,我来守着好了。”

她还以为宁儒熙又会一副小白兔的样子说她是妖女,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妥协了,一点也不好玩。贺兰瑶直起身子,扪心自问,她这几天没有欺负宁儒熙,宁儒熙怎么一副任她鱼肉的样子呢“跟你开玩笑的。”贺兰瑶将手中的果子直接扔进宁儒熙的怀里,让别人守着,她才不放心。而且,要刺杀她的人,如果这几天都不见她,应该会猜到她选了那条路。虽然看现在的样子,那些人没有追上来,不过还是小心防范着的好。

要是宁儒熙看着,估计那些杀手的刀都到面前了,宁儒熙还没反应过来。

宁儒熙小心的接住了手里的水果,没在说话。他看着,他在贺兰瑶的心里怕是靠不住吧。宁儒熙心里突然袭上一股失落感,算了,不管他了,宁儒熙偷偷瞄了眼贺兰瑶的侧脸,反正估计也没人入得了这妖女的眸子,他干嘛这么纠结

宁儒熙只这么想了几秒钟,就头一歪睡了过去。贺兰瑶也闭着眼靠在树上,看似是在假寐,实则贺兰瑶是在暗自练功。那天和那几个杀手的那一仗才让她有了些回到以前特工生涯的感觉。而那场战也给了她不少灵感,她又预感她的武功会在近几天内突破。

那是贺兰瑶眼睛陡然睁开,飞身将离自己还有几百米的鸟儿抓在手里。这是她培养出来的用于联络的信鸽。自从那天出事之后,她就和黎昕失去了联系,不知道皖月城最近的情势,让贺兰瑶也有些心焦。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了信鸽,贺兰瑶面露喜色,赶紧将藏在信鸽羽毛下的密信取出来。

“宁儒熙,把药水拿出来。”她和黎昕的信要用秘制的药水才能显现。

“啊,”宁儒熙揉了揉困倦的眼睛,随口应和着,在身上摸索了两下,递过一个瓷瓶,“恩,在这里。”

贺兰瑶也懒得过去,直接用内力从宁儒熙的手里夺走了药水。

火热的内力让宁儒熙的手掌颤了颤,宁儒熙费力睁开半眯的眼睛,就看到了贺兰瑶肩膀上停着的信鸽。那是宁儒熙脑海一激灵马上就反应过来肯定是黎昕来信了。当下,宁儒熙睡意全消,胳膊撑了一下地,宁儒熙站起来后直奔贺兰瑶的方向。

“怎么样,哥哥说什么了吗他最近怎么样啊”

贺兰瑶的眉头越皱越深,宁儒熙本来兴奋的声音逐渐的低了下去,难道黎昕在那边不太顺利,还是黎昕出了什么事

“黎昕没事,”贺兰瑶瞟了一眼宁儒熙,“龙昊然继承皇位了。”

奇怪,皇位没有落到龙晋鹏家,也没有落到龙瑾瑜家,反而是在龙瑾瑜的支持下最不可能的龙昊然登上了皇位,而且,龙昊然手里还拿着皇上的圣旨,皇上不是也不看好龙昊然吗

贺兰瑶手指一撮,将黎昕的纸条化为飞灰。黎昕说,她离开的那一晚,皇后便以叛国被捕,随后龙晋鹏也因给皇上下毒致皇上薨而入狱。就在第二天龙瑾瑜却拿着皇上的圣旨,宣布皇上要立龙昊然为帝,并带头向龙昊然臣服。而皖月城的局势虽然稍乱,但龙昊然却展现出了强大的能力,靠着御林军的臣服和龙瑾瑜的帮助将混乱的北夏治理的井井有条。:

098 为敌

看来她之前都有些错认了北夏国的局势,贺兰瑶皱着眉头暗想龙昊然竟然当上了皇帝。

早先是她估错了龙瑾瑜的想法,现在想来按照龙瑾瑜那般的性格大抵也是不愿意当皇上的,因此龙瑾瑜才扶持了龙昊然。

因为贺兰致远的关系,她本来还不怎么想和龙瑾瑜成为敌人。贺兰瑶直视着前方眼神逐渐变得冷佞,但是龙昊然的王妃可是贺兰碧,贺兰清远的女儿。想来龙昊然能当上皇上贺兰清远也是出了不少力的。她必然要与贺兰清远为敌,若是龙瑾瑜敢在她复仇之时阻拦她半分那也休怪她无情了。

这个女人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突然就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一般,宁儒熙害怕的紧了紧他身上的衣服,果然是个妖女。正常的女人都是在家里做着女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像这个女人一身的武功,又霸道又可怕。

“你怎么了”虽然有些害怕,宁儒熙还是忍不住开口问贺兰瑶。因为他觉得贺兰瑶现在的状态真的好可怕。

“没怎么,”贺兰瑶回神,看了看一脸骇意的宁儒熙眉头不由拧了起来。改天一定要带宁儒熙练练胆子,在她身边的人,怎么可以如此的胆小“你要睡就快睡,白虎一回来我们就赶路。”

贺兰瑶这句话刚刚说完,宁儒熙就听见大山里传来白虎一声兴奋的嚎叫。听起来白虎已经逮到了猎物,那离白虎回来也就没有多长时间了。宁儒熙一吓,赶紧就坐回去睡觉去了,再不敢管贺兰瑶的事情。他可不像是贺兰瑶,是个妖女不用睡觉,他还累着呢。

贺兰瑶看着闭眼沉沉睡去的宁儒熙也自己闭上了眼进入了假寐状态。

只是,这次贺兰瑶的内心却是更加的不平静。她在皖月城内让黎昕和小茹布的局大抵还没有人知道,可是要报仇那些力量还要等一段时间,她一定要动作快些了,绝对不能等龙昊然站稳脚跟再复仇,那样阻力就会更大。

不过,这个时候龙晋鹏夫妇的作用就更大。贺兰瑶思量半晌,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当即就给黎昕捎信让黎昕救龙晋鹏出来好生养着。

龙晋鹏现在已经失势但仍旧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个时候救助龙晋鹏一把,虽然不致让他心悦臣服但是让他感激涕零绝对是没有问题。

只希望龙晋鹏现在还没有死。希望龙晋鹏死的人绝对不在少数,说不定龙昊然就是其中之一。

“吼”白虎吃饱喝足的回来却看见贺兰瑶和宁儒熙正在睡觉。贺兰瑶它是不敢招惹了,但是宁儒熙嘛,嗯,它决定就收宁儒熙当它的小弟了。虽然宁儒熙长得比教寒碜,既没有它白虎大爷的这一身优雅的毛皮,也没有它白虎大爷这健壮雄美的身材,更别提它高深的功力。

但在它周围的人都如此变态的情况下,它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了不合格的小弟,小弟嘛,就是用来虐待的。

白虎故意凑上去在宁儒熙的耳朵旁边一声大吼。

宁儒熙正掉入香甜的梦中,在梦中他正和黎昕一起吃着鸡腿,谁知道耳边突然就发出了这一声震天的响声,宁儒熙的第一反应就是:“哇地震啦妖女你快跑啊”

贺兰瑶知道白虎的意图但是并没有打断白虎就是为了让白虎叫醒宁儒熙。宁儒熙这反映着实是让她觉得倍感丢人,但是宁儒熙的那一声吼却让贺兰瑶的表情稍稍的柔和下来。总算宁儒熙逐渐开始识趣,知道把主人摆在第一位了。

宁儒熙慌张的张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虎那嘲讽的眼神和贺兰瑶的面无表情。当即宁儒熙就知道他丢脸了,该死的,宁儒熙瞪了眼白虎,没事吓他干嘛。害得他又在贺兰瑶面前丢脸,现在在贺兰瑶心目中他恐怕更加的一无是处了。

这个新收的小弟不太乖啊,居然敢瞪它。它能跟它开玩笑玩就已经很不错了,白虎当下心里就不爽了,心里默默的运起力量想要给宁儒熙一个惩罚。

“白虎,”这个白虎是怎么了贺兰瑶厉声道:“别浪费时间,我们现在就上山。”

“吼”主人发话了,白虎自然是不敢造次,有气无力的应了声又背着龙绍炎上路了。只是白虎恶狠狠的眼神不住的射向宁儒熙,一定要找一个大主人和二主人都不再的日子狠狠的恶整一番宁儒熙。

看着白虎凶恶的目光,宁儒熙一边嘀咕一边向着贺兰瑶靠近。但是他也不敢里贺兰瑶太近。贺兰瑶现在虽然看着平和,可是他可忘不了贺兰瑶刚刚那眼里择人而噬的目光。为什么黎昕要抛下他,让他跟着这一路的杀神一起走呢宁儒熙内心再次忍不住哀嚎。

只是贺兰瑶和白虎可都无法感应宁儒熙的哀嚎,就算感应到了这两个也会自动忽略。

随着三人一虎的逐渐深入,空桑山上已经不见任何绿草的痕迹,留下的只有寸草不生的岩石路和越来越近的雪线。那皑皑的白雪就在头上了。

天气也是愈来愈冷,贺兰瑶修的凤凰古卷本就是火系的功法,保持体温自然不是难事。白虎来到空桑山简直就像是来到了他家,就连龙绍炎于睡梦之中也能自觉的抵抗寒冷。

余下的只有宁儒熙了,宁儒熙的一双唇早就被冻得青紫。

贺兰瑶见此便将宁儒熙一把拉过来,起初宁儒熙还强调着男女授受不亲不肯,但是在晕倒一次耽误了几人的行程之后便也不再言语了。

而随着路越来越陡,宁儒熙冻得有些僵硬的身体在攀登那山上有些近似垂直的地方时好几次差点掉下去。宁儒熙大小虽然活的不怎么好,可是这种苦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吃过的。

贺兰瑶见状便不顾宁儒熙的反对执意将宁儒熙背在背上。宁儒熙再这样下去,不但耽误大家的行程,而且万一他发生了危险让她如何向黎昕交待再者宁儒熙也算是她的人了,她有怎么会看着宁儒熙出事。只是宁儒熙在贺兰瑶的背上挣扎的太过厉害,贺兰瑶便点了宁儒熙的哑穴这一路上才清净许多。

至于宁儒熙被憋得难受,抱歉,这不是她考虑的范围。:

099 雪狼

快行至一处较为平坦的地带之时,贺兰瑶背上的宁儒熙突然就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贺兰瑶一个不查差点就脚步不稳滚下山去。

这个宁儒熙到底想要干什么贺兰瑶心里冒起怒火,一招毫不留情的将宁儒熙甩到了地上,“你又抽什么疯”

宁儒熙却对于贺兰瑶的冷嘲热讽不管不顾,反倒是一直用眼神紧张的示意贺兰瑶快点解除他身上的哑穴。

这是怎么了贺兰瑶眉头微皱,手指微曲,内力隔着空气直达宁儒熙的穴道。一瞬间,宁儒熙觉得他又能说话了。

“不能,不能再往前去了。”宁儒熙顾不得这几日连续被点的有些沙哑的穴道对贺兰瑶说道:“前面有一堆野狼,刚刚突然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们就在离我们三四千米远的地方,有一堆,”宁儒熙看着贺兰瑶略带审视的目光,当即就有些急了,也顾不上形象,夸张的伸出手笔画道:“至少有五六十个,而且个个都有一米高,长得很健壮”

看起来又是宁儒熙那个神秘的预知危险的能力。贺兰瑶两个手指一边在下巴处摩挲一边想,这空桑山根本就是寸草不生,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景象。没想到居然还有雪狼这种凶猛的生物,果然如旁人所说,空桑山不可小觑。

“那堆雪狼在哪个方向”贺兰瑶转头,向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宁儒熙问道。

“就在左前方,往那前面走个大概三四千米就是了。”宁儒熙忧心忡忡的指着前方道:“我们要不要往山下再走走,避开那群雪狼啊”传闻雪狼是狼中异种,不但身躯较之一般的野狼更为庞大,而雪狼本身更是可以以冰雪为媒介,像武功至上乘的人类一般,任意使用法术。一头出生三月的雪狼就能杀死一个人类勇士,是以宁儒熙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害怕。

当初他就应该阻止贺兰瑶来这里,再往上走,不管是寒酷的天气还是这些危险层出的生物都是他们的敌人。若是走官道,最多就是暗杀他们的人,躲一躲说不定还能躲过去。

胆子可真够小的,贺兰瑶将宁儒熙的闪躲都看在眼里。看来给宁儒熙练练胆子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等到了乌县就先治治宁儒熙。贺兰瑶如此想着,心思电转见又回到了空桑山上。这一堆雪狼对她而言来的正是时候,她正愁着武功没有办法突破,那第三层的障碍将她阻挡了良久,她早就渴望一场恶战助她突破了。

“白虎,看好龙绍炎。你和宁儒熙现在这里等着,我去探探那堆雪狼。”贺兰瑶对白虎吩咐一声,转头便就已经窜出了一丈远。

待到宁儒熙反应过来,贺兰瑶早就没了踪迹。“你疯了啊”宁儒熙不由大声的对着空气叫喊道,那群雪狼凶猛无比,他们只消躲开就是贺兰瑶又何必去探情况。

只是宁儒熙不知,在贺兰瑶心目里这正是突破的良机,而且,不解决掉那群雪狼,这些雪狼就像是哽在贺兰瑶喉咙口德一颗刺,未来她都极有可能因为这些雪狼而坐立不安,时时防备那些雪狼接近他们。与其等待这些雪狼找上她,不如她先去消灭掉这些潜在的威胁。先下手为强

这宁儒熙疯了吗白虎心里倒是对贺兰瑶的做法很赞同,但是宁儒熙的做法嘛,白虎伸出厚实的爪子“轻轻”的拍了一下宁儒熙,当即就将宁儒熙拍倒在地。在雪山上大吼大叫,不怕雪崩啊,白虎掏了掏耳朵,哼哼出声,那意思分明就是真吵。

这边宁儒熙又惊又怕,正被白虎恶意欺压之时。贺兰瑶已经无声无息的接近了那群雪狼。

雪狼果然与一般的狼不同,即使只是在休憩中,仍然保持着警戒的姿势,除过这些睡着的狼,不远处还有不少强健的狼正在四处巡逻。贺兰瑶躲在一处雪堆的后面暗自数着面前的狼,这群狼总共有五十六头,各个都是身姿庞大,线条流畅。看他们的气势全部都像是长期活在撕斗中的精英。

有些难缠啊,即使是高手见了这么多狼双腿都会直打哆嗦,贺兰瑶的双眸里却是满满的战意。要打这一仗不是没有凶险,只是她就是要在这种凶险之中成长。这种凶险之中才能快速的成长。

前世,她入组织虽然比其他人晚,可她就是靠着这种九死一生的锻炼之法才快速成长,坐稳钻石级特工宝座的。

先找一只狼试试雪狼同其他狼的区别,贺兰瑶缓缓向后悄无声息的退去。一直退到了最外圈,贺兰瑶才瞄准那一只全身都处于高度戒备的狼轻轻的飘过去。不得不赞叹这堆狼的素质之好,她一路上见到的狼,竟没有一个偷懒的,每一个都是各司其职,尽职尽责。

贺兰瑶刚刚进入那只雪狼的警戒范围雪狼便有所感应,身子戒备的站直,一双巨大的狼眼动也不动的看着有异状的区域,两只耳朵也竖的老高,警惕的听着周围声音的变化。

真不错,贺兰瑶对这个雪狼的变化简直就想拍手叫好。只是畜生再怎么聪明又怎能和人相抗衡贺兰瑶故意假装功力低微朝着雪狼潜行过去。

发现了,雪狼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异状,却看到眼前的并不是他们所惧怕的同类抑或是其他的兽类,而是一个人雪狼原本高度紧张的神经立马就轻松了下来,双眼中也慢慢染上了轻敌之意。人类,前些年还有许多自不量力妄想找上他们的,这些年却是一个个都学乖了,不敢再来这里了。

人类的肉质可是要比一般兽类的肉质要好得多,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人类鲜嫩的肉感还一直在它的唇齿之间余香。今天居然有人类主动送上门,它可一定要尝尝鲜。

雪狼后退发力,跃奔到正在潜行的贺兰瑶跟前。

贺兰瑶看着面前的雪狼,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立马就转身向后跑去。

这正合了雪狼的意思,它心里想的就是独吞这个无能的人类

贺兰瑶刻意的放慢了步伐,将雪引出了雪狼群,引向了更远的方向。她可不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这数十头凶猛的雪狼围攻。她就要借着这头雪狼摸清楚雪狼的攻击套路和他们特有的冰雪法术。:

100 秘法

大抵在行至里那群雪狼已经有了五六千米的地方,贺兰瑶假装精力不济,一个“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这里,离那些雪狼群居的地方应该已经够远了,他们之前的动静,那些雪狼也不会轻易的发现。到了要开打的时候了。

那头雪狼见前面的女人居然已经倒在了地上,喜不自禁,当即就奔了上去,想要扑倒贺兰瑶,而雪狼也张开了大嘴,那锋利的牙齿赫然就是朝着贺兰瑶的脖颈去的。

眼看着雪狼就要扑倒贺兰瑶了,贺兰瑶却一个闪身,向右就地一滚,让雪狼的这一招扑了个空。

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雪狼心里虽然还在轻敌,可是身子却已经本能的警戒了起来。雪狼猛地跃起,朝着右边的贺兰瑶又是一个猛扑,同时,雪狼的最终也突出一个冰雪的铸就的圆月弯刀。

这就是雪狼的攻击手段么,贺兰瑶轻轻的向后方飘过去,同时手上用力,朝着雪狼的头部点去,而贺兰瑶的另一只手却是发出两道火链,直冲着雪狼的眼睛而去。

那两道火链攻势凶猛,雪狼没有任何防备就这样被贺兰瑶废掉了双眼。

“嗷呜,”两行血泪在雪狼的脸上流出,雪狼痛的只想仰天大吼。可是,它却怎样也发不了音。

贺兰瑶看着面前狂暴而又痛苦的雪狼轻轻的勾起了唇角,若是让这只雪狼的吼叫声叫来了它的同伴,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她早浪费内力给雪狼脑袋的拿一下,就是为了彻底的封住雪狼的穴道。

它被眼前的女人给算计了。雪狼两只前爪捂着疼痛异常的两只眼睛,心里更是怒火滔天。弱小如蝼蚁般的人类而已,竟然将它的眼睛给弄瞎了,不可饶恕以为没有了眼睛,它就不能攻击了吗开玩笑

雪狼嘴里开始不断吐出凌厉的冰雪弯刀,开始只有一个,随后逐渐变多,一口可以吐出两个,而后却是一直增加到了五个。而那雪狼一边发冰雪弯刀,身子还一边不停的追索着贺兰瑶的位置。没有了眼睛,它的听力才更加的灵敏那些弯刀越来愈多,而且旧的弯刀还没有落地的时候新发出来的弯刀就已经达到。那些弯刀在雪狼的身边形成的一个圆形的圈子,将贺兰瑶四面八方的团团包围。

着雪狼倒也聪明,只可惜,对付她还是不够。贺兰瑶身体外面自发的形成一个火红色的薄膜,将贺兰瑶整个都围住。那些弯刀不少都被贺兰瑶躲掉了,躲不掉的贺兰瑶也挥舞着身边的鞭子将那些弯刀打落。若有时有弯刀不小心攻击上她的身子,也会立马被她的火红色薄膜锁吞噬。

如此下去,却是雪狼的消耗最大。贺兰瑶脸上仍是挂着笑意。她的内力到目前为止可是一点消耗都没有,而看雪狼的样子怕已经是内力枯竭了。雪狼也知,它今天轻敌,又被废了双眼,自是抵不过贺兰瑶,可是他还是有后招的。

要死,也要带上这个卑微的人类一起死。雪狼将身子窝成一个圆球,腹中稍稍用力,雪狼身上所有的皮毛都化作钢针一般朝着贺兰瑶的方向袭来。

贺兰瑶见雪狼那不同寻常的动作之时心里早就起了疑心,当下就暗自警惕着。然而,那万千钢针的袭来还是让贺兰瑶心里一惊。贺兰瑶连忙运起轻功,身形灵活的闪躲着。可是那钢针实在是太多,而这雪狼的皮毛中蕴含的又不完全是冰雪之力。是雪狼将它这么多年的道行和心尖之血完全凝聚在这些皮毛上造成的效果。

贺兰瑶身上的那层薄膜也只能起到阻碍的作用,却是根本就无法将其阻隔抑或是消融。一枚钢针刺穿了那层薄膜直刺到了贺兰瑶的手上。贺兰瑶持鞭的手顿时一僵,差点就握不住鞭子。

那雪狼的毛真的像是钢针一般的坚硬,而且上面覆盖的冰雪之气在贺兰瑶的体内快速的扩散开来。那一丝丝蔓延的冰雪之气差点就让她的身体僵硬。若不是她修炼的凤凰古卷心法是极炎之法,本就克制着冰雪之力,恐怕她现在根本就无法行动了。

这还只是一枚钢针的效果,难怪那畜生死时候面上还是淡淡的笑意。贺兰瑶拼命的催动着自身的内力,就在她刚才那短暂的一愣之下,又有几枚钢针刺向了她的身子,随着这些冰雪之力的侵入,贺兰瑶连呼吸都开始变冷。

该死的,贺兰瑶不敢怠慢,强行催动身子闪躲的更灵活,手上的鞭子更是快速飞舞,空中只余下一道道鞭影和贺兰瑶的残影。

这些钢针的速度极快,躲也躲不过,只能硬抗。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随着时间的流逝,贺兰瑶用鞭子将最后一枚钢针打落进地面,贺兰瑶的脸上这才露出了喜色。

终于结束了。贺兰瑶累的直喘气,想要找个地方坐一坐,可是她的脚下都是那雪狼的毛发。而那雪狼的尸体,也因为这般的禁术早就灰飞烟灭了。

这畜生倒是聪明,贺兰瑶冷笑,若是它现在还有尸体,她一定让这畜生的尸体在人间也享受一下地狱十八层的待遇。要知道,当年组织里的酷刑厉法她也是见过不少的。

在雪地里休息了有一刻钟左右,贺兰瑶又起身向着那群雪狼的群居之地走过去。她可不会忘了此行的目的,既然已经摸清楚了这群雪狼的底,那么现在她也就该去报报刚才的那几针之仇了。

窜行至雪狼聚集的地方,那些雪狼似乎比她刚刚来的时候还要敏感。难道是发现,有一条狼已经丢了吗贺兰瑶皱了皱眉。

这倒是贺兰瑶估错了,这群雪狼之所以这么的敏感是因为,他们都感应到了有一头雪狼用了他们与生俱来的秘法。这秘法极其的阴森,不是大无奈的情况,他们绝对不会使用。

因为使用了这秘法之后,他们的皮毛会变得坚硬如铁还会有冰雪本源的纯净之力。可是在使用这秘法之前,他们首先要经历放空体内所有内力的痛苦,而且他们的灵魂也要饱受千万钢针锥刺之苦。使用完这秘法之后,他们的灵魂连同躯体会一起飘散。

周围居然有能逼出他们用处这秘法的人,所有的雪狼自然是更加的警戒,那些本来还在睡觉的也是直起了身子,警惕的观望着四周。:

101 龙绍炎苏醒

无所谓它们警不警惕了,她今天本来就是来突破的,她要的是硬碰硬

贺兰瑶化作一道幻影扑向了雪狼群,一手粗粗的凝结出一个凤凰模样的火焰之影,那影子一脱离贺兰瑶的手就窜到了一只雪狼的身体里,当下那雪狼就爆体而亡。

这样大的动静,场上的雪狼不约而同的拉长了声音嚎叫,一边叫还一边以着特殊的队形朝着贺兰瑶扑过来。这些雪狼经过这么多的训练,早就配合默契。

贺兰瑶一边游走着身上受的伤也逐渐加重。最开始的时候,她会被雪狼们攻击到,会被直直的砸向地面,那地面的好几个深坑都是由于她的冲击力过大而造成的,而她的身上也更是开始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可是她现在打得却越来越得心应手贺兰瑶似乎对于身体的伤已经完全没了感觉,一双兴奋道红了的眼睛昭示着贺兰瑶此刻大好的心情。这群雪狼比她想象中还要强悍一些。那层突破的屏障已经在消除的边缘,她要获胜

贺兰瑶的影子已经不可见了,身形也愈来愈快,场上的雪狼都是凭着感觉在攻击。可是那些攻击也极少能够落在贺兰瑶的身上。可是一旦贺兰瑶中找,就是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宁儒熙看着贺兰瑶浑身是血放佛从地狱爬出来的鬼神的样子,不由得看了看身旁的男人,龙绍炎

在贺兰瑶走了之后没有多久,龙绍炎却醒来了。而他则被龙绍炎带到了这个地方,即使不怎么懂武功,宁儒熙也看得出来龙绍炎应该要比贺兰瑶的功夫高。可是为什么龙绍炎不去救贺兰瑶,反而是站在这里看着呢

有那么几次,当他看到贺兰瑶被好几头狼同时扑倒在地上,而贺兰瑶连一点躲避的空间都没有的时候,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可是龙绍炎却还是不去救贺兰瑶,而且龙绍炎还点了了他的穴道让他不能言也不能动。

原来龙绍炎不傻只是一直都在装傻,可是现在龙绍炎又在干什么呢装作他不在场,不救贺兰瑶吗亏了贺兰瑶不辞辛苦的将龙绍炎这一路带到了空桑山,龙绍炎却一点也不感恩。

就连白虎,平时对贺兰瑶也是毕恭毕敬,可是这紧要关头却还是纹丝不动,反而像是看热闹一般。

贺兰瑶好像又有异变了

终于突破了原来第三层就是这般感觉。整个世界都好像是变得清晰了许多,她甚至听得到百里之外的鸟叫声。而眼前的这堆雪狼,在现在的她看来,也变得容易解决的多了。他们的一举一动完全就在她的掌握之中,甚至不需要刻意闪躲,她都能让这群雪狼碰不到她的衣角。

贺兰瑶正要出手,却看见面前的雪狼全部都倒了下去。

“就不麻烦娘子解决他们了,为夫先行代劳了。”龙绍炎终于看到贺兰瑶突破,这群雪狼既然已经没有了作用,他又怎么会再让贺兰瑶出手去解决这些麻烦呢

“你醒了”贺兰瑶惊喜的转过了头,之前龙绍炎一直不醒,虽然心里知道龙绍炎昏迷是正常现象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嗯,”龙绍炎将面前这群雪狼尸体全部用内力处理掉了。在这冰天雪地的危险世界之中任何一点的血迹都可能会引来强大的敌人。现在贺兰瑶才刚刚突破成功,根基尚且还不稳,也经不起再一场大战了。

“你开打没多久我就过来了。”那个时候听到白虎说贺兰瑶去找这群雪狼,他就知道贺兰瑶想干什么了,也顾不得还不太稳的精气神便强行催动内力过来了。他是很信任贺兰瑶的能力,可是关心者乱,他怕他不在的时候贺兰瑶出了什么意外。

看龙绍炎的样子应该就是为了保护她顺利的突破才急急过来的,贺兰瑶微微的勾了勾唇角道:“谢谢。”

白虎也过来用它的大脑袋乖巧的蹭了蹭贺兰瑶的大腿,那意思分明就是恭喜突破。

这家伙倒也是个势力的家伙,贺兰瑶笑了笑看着元初夏的宁儒熙道:“他该不会是被我现在这副样子给吓着了,不敢过来吧”

“我怕他在你突破的时候捣乱,点了他的穴道,忘了解了。”龙绍炎这话说的一点也不愧疚。忘了解了吗他根本就是见不得宁儒熙关心贺兰瑶时的那副样子。

贺兰瑶刚刚突破,心情大好。也不在意,自己走上前去解了宁儒熙的穴道。

宁儒熙却有些说不出话来。一是平常总是冷着脸的贺兰瑶今天突然笑的如此开心,那笑容更让贺兰瑶的容颜靓丽了三分,即使贺兰瑶现在满脸都是血污,却仍然让他移不开眼神。还有就是贺兰瑶居然对着龙绍炎笑的那么开心,难道刚才的事情贺兰瑶一点也不生气

“他刚刚点你的穴道是怕你影响我的突破。”平时贺兰瑶是懒得解释这些的,可是现在就算她的身体已经精疲力竭,她的精神却是异常的活跃,这才主动开口解释。

这次突破第三层,她就已经摸到了人境的边缘。总算是进入到了传统意义上的高手之列,她当然高兴了。

宁儒熙看着贺兰瑶越发明丽的容颜,眼眸中却越显暗淡,宁儒熙缓缓的低下了头,原来他才是一直什么都不懂的那个人。怪不得当时他想要大声的叫出来的时候龙绍炎点了他的穴道,原来在整个事件当中无理取闹的人就是他啊。他还不如白虎,他什么都不懂。

“又在想什么”贺兰瑶见不得宁儒熙这幅自怨自艾的样子,稍稍用力的拍了拍宁儒熙才道:“我那边清理一下身上的血污,你们就在前面等我,今晚上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

之前一直赶路,怕也是累着宁儒熙了。宁儒熙的体质本就弱,这么些日子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贺兰瑶看得出宁儒熙也是熬得极艰难的。现在她突破了,又有龙绍炎护航,自然是不用太过着急着赶路。:

102 这边暖和

清理完身上的血污之后,贺兰瑶发现白虎和宁儒熙已经躺在一边睡着了,只剩下龙绍炎正盘坐在一个火堆的面前。

龙绍炎他们找了一个无人的山洞,洞内也正好有一些木材,龙绍炎便拿着木材生了些火。

看见贺兰瑶的时候,龙绍炎招了招手示意贺兰瑶过去。

怕吵醒宁儒熙,贺兰瑶坐在龙绍炎对面之时便顺手在她和龙绍炎之间设了一个隔音结界。

龙绍炎苦笑了一下,他明明是让贺兰瑶坐在他的旁边的,可是贺兰瑶却偏偏坐在了他的对面。

坐在龙绍炎的旁边她还没有那么傻。

“吃这个吧,”雪狼肉鲜美无比,鲜少有人能够尝到这种美味。

贺兰瑶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一看到血狼肉立马就食指大动。毫不客气的将血狼肉从龙绍炎的手里抢过来吃。“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按说龙绍炎从小养尊处优,根本就是个十指不沾春阳水的人。况且,龙绍炎傻了那么长时间,也就每晚能清醒一些时候,居然有功夫去学这些。

“以前偶尔会给白虎做一些。”龙绍炎边说便起身,做到了贺兰瑶的身边。

“你做什么”以为一顿饭就能够收买她吗龙绍炎已经不是以前的傻王爷了,她现在和他的关系,也就比陌生人多了一层利益关系而已。当然,还有她脚上的那个该死的印记。

“这边比较暖和。”龙绍炎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煞有其事。

这家伙面瘫是装出来的吧。其实龙绍炎就是一闷骚,心里无赖着。

龙绍炎坐在身边做让贺兰瑶有几分不自在,贺兰瑶正想去坐到另一边,耳边就传来了龙绍炎低沉磁性的声音。

“那天晚上,谢谢你。”龙绍炎大抵很少给人道歉,这句话说得颇为僵硬。

贺兰瑶挑了挑眉,总算这家伙还懂些礼貌。“举手之劳,再说你死了我不是还要跟着陪葬”他们两个现在的命可是相连的。

“以后你还会不会变傻了”贺兰瑶犹豫片刻,向着龙绍炎问道。

“不会了,我刚刚又在那个蛊虫的身上加了一层封印,那个蛊虫只会被封印慢慢的蚕食掉。”龙绍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贺兰瑶的反应。

贺兰瑶脸上还是原来的表情,就好像是再问龙绍炎,你下午饭吃了没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一般。可实际上,贺兰瑶心里却浮出一抹淡淡的情绪。

她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失望、迷茫还有一些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交织的状况。她的情绪一直都在她的掌控中,似乎在遇见龙绍炎之后她的掌控力就越来越弱了。这到底是什么感觉,难道她对那个傻瓜龙绍炎竟然有了喜欢之情

贺兰瑶很少在爱情上思考。就连前世和千墨,都是因为千墨是组织里除她意外最好的特工,且千墨的有意追求,她才同意的。和千墨在一起时,她的情绪也依旧简单,从不曾像现在这般。

不要在这些无聊的问题上分心,她的大仇还没有报。贺兰瑶抬头,看着龙绍炎道:“恭喜你,但是我还是建议你去了乌县之后装傻。”清醒的龙绍炎并不适合他们的大计,而一个在龙昊然登基之后仍旧是个傻瓜的龙绍炎才会进一步降低贺兰清远和龙昊然他们的戒心。

“我也如此想。”龙绍炎点点头,贺兰瑶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

“你认识这个吗”贺兰瑶将从刺杀他们的马车夫手上缴获的令牌递给龙绍炎,她一直都想知道当初刺杀他们的人是谁派来的。

龙绍炎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就肯定的道:“是龙瑾瑜手下的一支暗卫,不过是级别最低的。”

龙绍炎这么肯定,她也不用再去问第二遍。那个马车夫是龙瑾瑜亲自派给她的龙瑾瑜,当真想杀她劝她带着龙绍炎去乌县的目的就是杀她贺兰瑶拧眉,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可具体哪里有问题她也说不出来。

若真是龙瑾瑜做的贺兰瑶抑着心里愤怒的火苗,她现在还要小心行事。万万不可以做打草惊蛇之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快点到达乌县,和黎昕取得联系。现在空桑山的高度,信鸽飞上来就会冻死。贺兰瑶已经和黎昕失去联系很长时间,因此对北夏当前的局势一点也不明确。

“我们快些休养生息,早日到达乌县,再商榷以后的事情。”贺兰瑶看了看盯着令牌表情也有些晦涩不明的龙绍炎道:“你睡吧,我守夜。”空桑山上危险重重,晚上必须有一个人守着。

龙绍炎将令牌还到贺兰瑶的手,又趁着贺兰瑶不备将贺兰瑶的头轻轻的按到他的肩上道:“我都睡了那么多天,怎么可能再睡得着。还是你睡吧。”贺兰瑶虽然不说,可是贺兰瑶的眼睛里早就透露了一切。贺兰瑶的眼睛里分明就是一道道红血丝,那是多日未睡,又在刚刚经历一场恶战日积月累的成果。

若不是知道贺兰瑶心里肯定不愿,龙绍炎倒是想让贺兰瑶先好好休息上三天三夜。

贺兰瑶眯了眯眼睛,还真发现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睁开眼。龙绍炎守夜她也放心,龙绍炎本就是一丝不苟的人。可是,她的头也不用靠在龙绍炎的身上

“娘子,”龙绍炎声音义正言辞的道:“为夫的身子可比那冰冷的地面要舒服的多,娘子又何苦折磨自己去睡地呢”

这话在理。贺兰瑶沉默了两下便扯过龙绍炎的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烤了过去,反正他们两个床都上过了,还在意这个干嘛

可是贺兰瑶不知怎么却有些睡不着,靠在龙绍炎的怀里,让她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日她就龙绍炎的时候。

那个时候龙绍炎应该是清醒的,可是他却对她说,娘子,我爱你。

那是贺兰瑶是第一次听别人对她说我爱你,而且,她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疑问。:

103 石洞

龙绍炎,他究竟

贺兰瑶靠在龙绍炎的怀里,半晌,终于问出了一个问题:“你那天说娘子,我爱你,是故意的吧。”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龙绍炎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

贺兰瑶瞬间有些气闷,虽然那天决定救龙绍炎的时候,就猜到了龙绍炎可能是故意说这句话来勾起她心中的柔软,让她救他。但是真的知道龙绍炎的用意,贺兰瑶还是不可避免的聚起怒气和失望。

“虽然是故意的,但的确是我心里的想法。”看贺兰瑶微微有些怒气的脸,龙绍炎心里却有几分高兴,轻声说道。

龙绍炎敢完全骗她,她就断了龙绍炎的子孙根。贺兰瑶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后便沉沉的睡去了。

看着贺兰瑶睡熟,龙绍炎这才不动声色的将头转过去,想要吻一吻贺兰瑶的俏颜。可是一想到这样做了之后或许会吵醒贺兰瑶便只是深深的看着贺兰瑶没有了动作。这段时间,辛苦她了。可是她却没有一句抱怨,其实他倒是很想贺兰瑶如别的女人一般。柔柔弱弱,小鸟依人。龙绍炎想着,破涕为笑,摇了摇头。

他喜欢的贺兰瑶要是变成了那样,恐怕他才会不适应吧。只是,他要从现在开始疼宠贺兰瑶,他要让贺兰瑶习惯他的存在,习惯被人宠爱的感觉。贺兰瑶一个人这样走着,太累了。不管贺兰瑶需不需要,他都想成为一颗大树,为贺兰瑶遮风挡雨,在贺兰瑶累了时,也能供她依靠。

龙绍炎和贺兰瑶背对着宁儒熙,却没有看到宁儒熙再睡梦中偷偷地睁开眼,看着他们相拥的模样,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狠狠的眨了几下眼睛便紧紧的闭上了眼,仿佛再也不想睁眼了一般。

接下来的几日,有了龙绍炎的帮助,他们的脚程也快了许多。虽然路上也遇到了更强大的兽类,可是突破之后的贺兰瑶已经能够轻易解决了,偶尔有实在不能解决的也有龙绍炎的出手。

只是白虎却开始叫苦连天了,因为,别人都轻松了。就连宁儒熙都在龙绍炎高深内力的保护之下,再也不会因为雪山之上的寒冷而感到不适了。可是,只有它,它居然还要背着宁儒熙。就是因为宁儒熙的身子弱,不适合攀登。它白虎大爷还要背着自己的仆人上山,历代有哪个主人像它这般窝囊过。

它是想过反抗,可是龙绍炎投过来的面部表情的一瞥,还有贺兰瑶笑的愈发开心的说,要和它算一算在他们决定去空桑山之时它骗他们的事情。

它承认当初一心想去空桑山,所以就在贺兰瑶问它能不能护住宁儒熙的时候撒了谎。可那个时候哪里想得到日后会遇到贺兰瑶的盘问啊。空桑山就放在那里,对于它来说,那就是一群肉质鲜美的雪狼乖乖坐着等着它去吃。这种美味它怎么可能错过

最终,白虎只能一边嘟囔着一边背着宁儒熙上山。偏偏旁边有贺兰瑶看着,它还不敢做小动作暗中整整宁儒熙。贺兰瑶自从突破之后就变得越发深不可测了,似乎对周围都已经敏感到了极致。它再怎么隐秘的动作都会被贺兰瑶逮住。

白虎的这番心思,所有人都知道,尤其是坐在白虎身上胆战心惊的宁儒熙。这些天,他更是怕的连大气都不敢出,就害怕白虎一个喷嚏将他甩下了身,这里可是空桑山啊。到处都是悬崖峭壁,还有他没见过的各种奇形怪状的野兽。

不过,就在已经过了山头,贺兰瑶和龙绍炎正打算带着他们下山之时。宁儒熙脑袋里面突然有接收到了奇怪的画面,那画面似乎也是一个契机,而且他完完全全可以肯定那绝对是好的契机。只不过好像不是针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怎么了”贺兰瑶看见宁儒熙的表情有些奇怪,便问道。

宁儒熙还在纠结说不说的问题,贺兰瑶一问,宁儒熙就不由自主的回答道:“我刚刚看到雪山顶里好像还有一个山洞,好像是个绝好的机会,但好像和我们无关。”

雪山顶还有个石洞,他们怎么没发现呢在这地方能建造一个石洞的人绝非凡人。她练的凤凰古卷,按理说就是第一层也对寒冷有了极强的抗力。可是就算是她已经练到了第三层,她这么得天独厚的功法,她在这雪山顶上还是感觉到寒冷。

居然能在这里造出一个石洞,一定要去看看说不定就能遇上什么机缘。贺兰瑶和龙绍炎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皆是对那石洞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当下,贺兰瑶就决定再回雪山顶看看。

“白虎,你不是出生在空桑山吗对这里又没有记忆”贺兰瑶和龙绍炎仔仔细细的将空桑山山顶搜寻了一圈却没有任何的发现。当下,贺兰瑶就将主意打到了白虎的身上。

只是白虎离开空桑山的时候本就年幼,这么多年下来,对空桑山早就忘的差不多了。贺兰瑶这一问也是白问。

白虎对着贺兰瑶摇了摇头,也开始冥思苦想起来。它隐约记得,当年它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后来它偷跑下山,便被一个人抓住送给了龙绍炎。它记得,当年它呆在空桑山好像是为了个什么东西来着,只是它当年实力不够,一直都没有办法得到。

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吼,”白虎烦躁的刨了刨爪子,对着背上的宁儒熙吼了一声。

“白虎让你仔细讲一讲你看到的山洞。”贺兰瑶和白虎心意相通,白虎一叫,贺兰瑶便对着宁儒熙说了一句。贺兰瑶顺便用内力将宁儒熙从白虎的身上扶了下来,白虎现在明显是陷入了回忆中,万一待会做出些疯狂举动伤到宁儒熙就得不偿失了。

宁儒熙也有些害怕这个状态的白虎,站在贺兰瑶的身后,宁儒熙皱着眉回想刚刚看到的情况,“是一个很空旷的石洞,什么都没有,但是正中央有一团雾。那团雾挡住了一个东西我看不见,我猜那团雾就是所谓的契机吧。”:

104 白虎进化

石洞白虎迷茫的抬起眼,它好像想到了什么东西

追看着眼前狂奔的白虎,贺兰瑶正想提起宁儒熙追过去,龙绍炎却已经先一步提着宁儒熙走了。这家伙还挺有颜色的嘛,贺兰瑶心里闪过一抹笑意,赶紧动身追上了快要消失在他们面前的白虎。

能不能换个方式,他愿意站在原地等他们几个。冷风在宁儒熙的耳边呼呼刮过,宁儒熙一张脸被刮得生疼,而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脖子处传来的异样之感。他是被龙绍炎拎着的,脖子被衣领紧紧的卡着。在这告诉的奔跑之中,他直觉的告诉自己,他应该要闭上嘴用鼻子呼吸才可以,可是用鼻子呼吸他总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而一张口,嗓子就像是被刀子过一般。

就在宁儒熙痛苦不堪之时,白虎却是一个急刹车停住了步伐。

到了。它记得,幼年时候它总是在这里徘徊。可是,该怎么进去呢

“白虎,往前走三步。”白虎的身子底下好像有个微弱的黄色印记。贺兰瑶想要看清,只是那个黄色印记突然间就消失了。贺兰瑶这才让白虎走开一点。而白虎一走开,贺兰瑶却又在白虎重新站立的地方看见了黄色的印记。

贺兰瑶细细看了看,白虎原先站立的那块雪地底下却是什么也没有。

难道那个黄色的印记是跟着白虎身子走的,贺兰瑶心下有些明了,宁儒熙看到的那个契机或许是和白虎有关。只是,怎么进入那个山洞呢

贺兰瑶朝着白虎走近,仔仔细细的研究着那个黄色的印记。那个印记越看越像是一个阵法,而那个阵法的中心是一个黄圈,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就好像是在期待什么一般。

“白虎,别动。”贺兰瑶一边说,一边手上发力,一滴血红的鲜血就从白虎的腹部落下,直直的掉入那个黄圈之中。

“吼”保护痛极,腹部是它全身上下最柔软的地方,所有的动物都会将腹部牢牢地护住,决不让外人看到。贺兰瑶叮嘱过它才没有动,可是贺兰瑶居然从它的腹部抽血。

白虎正想动,可是整个身子却被一个人给按住。

是龙绍炎,龙绍炎的内力凝结成一个大掌,正牢牢地压着它,让它半分也动弹不得。它这是被两个主人同时欺负吗

白虎的鲜血依旧在遥遥不断地滴入那个法阵之中,不一会儿,法阵当中的黄色小圈,已经完全变红,而当黄色小圈即将变红之时。整个法阵都不再吸收白虎的鲜血,白虎多余的鲜血直接滚入了法阵之外雪色的土地之中。

而当黄圈饱和的一瞬,整个法阵突然也变红,血色冲天,白虎就消失在了这一片血色之中。

“白白白虎呢”宁儒熙被面前的景象给吓坏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不一个活生生的虎就这么消失了,刚刚突然的拿到冲天的光柱也似乎没有了一般。宁儒熙颤抖的指着雪地上,白虎的一滴红色的鲜血结巴的问道。

贺兰瑶拧眉看着光柱:“大概是被吸引到那个石洞中了。”只是不知道那个石洞危不危险,但想来白虎的实力也很高,尤其是在这个雪山白虎更是可以发挥出超常的实力,也不用太过担心。而且看白虎的样子分明就是对这里很熟悉,应该问题不大。

就是他预见的那个石洞,可是一个活生生的虎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大概是高人开辟的异空间,”龙绍炎道:“一些上古卷轴当中有些,不过这等奇人异事现在早就已经没有了。今日能见也是托了白虎的福。”

“那白虎还能出来吗”有白虎在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是个伴。可是白虎要是就这么走了,他在贺兰瑶和龙绍炎的身旁,那要多碍眼啊。宁儒熙语气略带焦急的问道。

什么时候宁儒熙和白虎的关系这么好了贺兰瑶讶然:“应该能。”

没人会这么无聊,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就只为了拘留一个虎。

贺兰瑶他们谈话期间,白虎却已经早就到达了那个石洞。而白虎早就想起了小时候的记忆,他们这一族隶属于远古神兽,飞天翼虎。而经过数万年的传承之后,他们一族的血脉却越来越稀薄。但因为他们身上还留着那么一丝远古神兽的鲜血,因此,他们一族成了其他各组最好的补药。

他们体内的那丝血脉,极有可能会帮助其他的兽类进化到更高一级的兽类。因此,他们一族的数量逐年的下降。后来就有族内的高手用生命在这空桑山的山巅设下了这个法阵,并开辟出一个平行空间。空间内放着一滴隶属于远古神兽飞天翼虎的鲜血,只要后辈吃了它,那么血脉就可以完成进化,有可能会长出属于远古神兽飞天翼虎的翅膀来。

但是因为血脉中所含的能量太大,若是功力不到吸收了这个可能就会爆体而亡。因而那个先祖才在法阵中设下了实力限制,只有达到练气境界的飞天翼虎后辈类才可进入。

那个先祖设下这个法阵时,他们一族的人就已经很稀少了,而它似乎就是父母历尽千辛万苦带到这里来的。来了这里之后它的父母就因为太过劳累双双去世,只是在去世前叮嘱它要早日进入这个石洞。

现在就是它完成进化,成为他们这一族至强者的时刻。能飞天,可一直是它的梦想。

白虎猛然跃起,朝着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鲜血扑了过去。白虎的身子还没有到那个鲜血跟前,那个鲜血就好像是有了感应一般,自动的脱离了原来的位置,朝着白虎的嘴里飞过去。

那滴鲜血一碰触到白虎的身子,白虎就像是吃了蒙汗药一般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有不绝如缕的红光在白虎的身子外不断地发散着,好像是要洗刷白虎的骨骼一般。而白虎的嘴角则是露出了香甜的笑容,就好像是在做一场好梦。:

105 打击白虎

梦总有醒的时候,只是白虎这个梦醒的时间微微有些迟了。

三天,白虎整整进化了三天。

若不是龙绍炎的感应力,白虎一直都在变强。贺兰瑶都有种强行破开法阵去看看白虎究竟是什么情况的冲动。

白虎一进化完就被那石洞送了出来,白虎还没有来得及炫耀一下它脊背后面大大的飞翅。一泓冰泉就浇在了它的头上,白虎兴奋的心情瞬间就被浇灭了一大半。

“谁谁哪个贼崽子敢这么暗算你大爷白虎”在那山洞里进化得到的福缘,除过武功又有了精进,获得了翅膀以外,它还意外的得到了只属于上古神兽的天赋,开口说话。

只是,白虎开口说的这第一句话,就赢过来了一阵更大的冰泉冲击。不,那都不叫冰泉了,那简直就是瀑布啊。要不是它才刚刚完成了进化,白虎觉得它肯定会在这冰泉的冲击力之下变成一个傻子。

白虎向着撇下冰泉的方向怒目而视,只是这一视,白虎顿时就腿软了。

这不就是贺兰瑶嘛,天啊,它还不如不会说话,贺兰瑶起码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暗算要不是白虎刚刚出来太过臭,她才不会主动动手给它洗澡。只是,她第一次给别的人别的虎洗澡这只虎却不怎么领情。说她暗算,她合得着暗算吗那她就明着再给白虎洗洗澡。

看贺兰瑶的这个起手式,怎么好像又想引那个冰泉之水给它冲洗呢

白虎赶紧一张虎脸上摆起了人性化的讨好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刚刚摆好,就有冰泉水又从天而降这不是坑虎嘛,白虎双爪刨了刨地面,它忍了。

见白虎认错态度良好,贺兰瑶才“意犹未尽”的收了手。在白虎那吓得一颤一颤的目光里,贺兰瑶这才摸上了白虎的翅膀道:“你进化了”

“嗯,”这可是它现在最骄傲的事情,白虎一看到贺兰瑶关注它的翅膀,立马就高兴地忘记了刚刚贺兰瑶虐待它的事情。“我的神兽血脉被激发了,我长出了属于我们一族神兽的翅膀。这个翅膀可以发出风刃,从此以后我就是冰和风系双修的神兽飞天翼虎了。”

“还是白虎叫的顺口。”贺兰瑶一句话定下了白虎永远不会改名的结局。

白虎一愣算了,名字神马的它不在乎了,真正的神兽飞天翼虎是不会因为一个名字而有任何改变的。最关键的是,它就算是反对,也是个反对无效。肿么它都成了神兽了还是这个待遇,还有他的两个主人怎么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一点也不吃惊呢好歹配合一下他兴奋的情绪。

在场的也就宁儒熙最配合了,从他出现开始,那家伙的嘴巴就没合上过。看在他这么配合的份上,嗯,他决定下辈子也让宁儒熙当他的仆从了。

白虎这个翅膀的风刃有多厉害贺兰瑶眼睛一亮,“白虎,你对我发风刃试试。”

好像有人主动求虐啊白虎眼里闪着狡黠:“那我可尽力发,绝对不留情了啊。”

“废话。”看白虎的样子,还认为他能整到她吗身法灵活可是她所有能力当中她最引以为傲的一项了。

带龙绍炎带着宁儒熙退到了安全地带。白虎立时就飞到了空中,一双翅膀开始呼扇扇的煽起风来。而在这一片风当中飞出了无数细小的风刃。

贺兰瑶闭上了眼,用着耳力去追寻那些风刃的轨迹,身子也开始随着那些风刃快速的躲闪。

居然闭上了眼睛,白虎嘴边闪过一抹嘲讽的笑,他本来还想给这个女主人留些面子的,可是这个女主人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这可由不得他。

只是随着他攻击的发出,白虎眼睛却越睁越大,差点连在天空飞翔都保持不了。

他的这些风刃,由天空自上而下发出,端的是角度刁钻,威力巨大,数量众多。可是他的这些风刃却竟然连一个也没有碰到贺兰瑶。白虎不信邪的,又催动着翅膀快速的发动着风刃。

那些风刃由于速度过快,有的在空气里打了个旋,而空气竟然都有了四分五裂的趋势。这要是挨到了人的身上,那人绝对没有存活的道理。

龙绍炎在旁边一边看着一边皱起了眉,这个白虎,也太不知轻重了。

只是贺兰瑶的身法早就已经精进,这些风刃虽然厉害,可是不被碰触到,那么他们的厉害还能有什么用呢

“我输了。”白虎颓然的低下了头。

不管它怎么催动风刃,那些风刃始终都无法碰到贺兰瑶的身子,甚至就连贺兰瑶的衣角他都无法碰触到。这还要怎么打下去,再打下去也不过就是他的消耗而已。原来成了神兽也不能为所欲为啊

“不过,”白虎强调:“要是我再用上我的能力,一定可以打败你。”

“哦”贺兰瑶也停下了身子,看着白虎淡淡的反问。

好吧其实他没把握。

贺兰瑶看了看一片狼藉,几乎大半个山头都快要被白虎的这个风刃扫去的空桑山不由得咋舌。她突然想到要是白虎出现在一方的军队中,那又是何等的场景秋风扫落叶吗

说实话,如果不是白虎最后叫停,她都想叫停了。因为她的体力跟不上了,白虎不愧是神兽,连发了那么多的风刃都没见白虎的内力消耗殆尽。只可惜,白虎的心性依旧不够。刚才若是龙绍炎再攻击她,一定会抓住最后她体力不支的机会,将她击倒。可惜白虎被之前在她这里的失败给打击到了,再不肯攻击,这才有了刚刚的放弃。

白虎的性子还是要改,不然以后总有白虎吃亏的时候。

而她也还要再坚持修炼,要报仇首先要先保护好她自己。

“不错。”龙绍炎握住贺兰瑶的手暗暗的将他的内力传给贺兰瑶,一边口上赞美道:“刚刚很厉害。”贺兰瑶刚刚的身法,比起那些已经入了天境的人的身法也不遑多让。

有了龙绍炎功法的支持,贺兰瑶顿时觉得身子一轻。刚刚因为和白虎对战带来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我最强的本就是身法,若这个都差,我还怎么活”

贺兰瑶最差的也不差吧她要让别人怎么活宁儒熙想了想他在贺兰瑶面前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脑海里顿时就浮现出了这句话。:

106 乌县卫兵

带白虎恢复了体力,一行人便坐在了白虎的背上,一起飞下了山,直飞到乌县。

当然坐在白虎的背上的是贺兰瑶和龙绍炎,至于宁儒熙,他是被白虎抓在爪子底下带过去的。因为,白虎说了,他是有尊严的,不是谁都能坐在他的背上

如此,在宁儒熙每日巴巴的期盼之下,白虎终于飞抵了乌县。

贺兰瑶让白虎在乌县上空盘旋了一会,仔细看了看乌县的情况。这次的水灾确有其事,不过当他们飞抵的时候乌县大水已经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而且这次水灾并不严重,所谓的民不聊生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在她看来,民众的生活基本已经恢复了正常。

那么,皖月城现在又是什么样的景象

贺兰瑶让白虎在乌县的外围处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降落。

隔了一会儿,贺兰瑶和龙绍炎几个人便乔装打扮了一番,而白虎也变成了小猫大小,那一对巨大的翅膀也随着缩小了,看起来就好像是小猫的身上鼓起了两团肥肉一般,只衬得白虎愈发的肥胖。

贺兰瑶、龙绍炎,宁儒熙都是一番破破烂烂的打扮,就好像是连日不眠不休的赶路,没有吃喝造成现在的这番样子。贺兰瑶他们整个就是一番非洲难民的扮相。

这幅形象出现在乌县的守城卫兵面前,自然是遭到了阻拦。

“乞丐,滚远点。”贺兰瑶走在最前面,龙绍炎一副乖宝宝的样子靠在贺兰瑶的肩膀上。宁儒熙则走在最后边。那卫兵一看见贺兰瑶,就伸手想要将贺兰瑶推到一边。

可是他的手还没伸出来,就觉得膝盖不知为何突然一软,对着他面前的这个女乞丐就跪了下去。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当卫兵这么多年,底下的百姓哪个不是对他奴颜屈膝,有的想要过去还少不了他的好处费,可是今天他居然给这个乞丐跪下了。看着旁边的卫兵投过来的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个卫兵当即就大怒,手一撑地利索的站起来,拔出手中的剑道:“你们这三个乞丐胆敢在城门处扰乱交通,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这三个乞丐不杀不足以为戒卫兵想了想,立马就拿起长剑向着贺兰瑶砍去。

城门处的人也都停了下来,一个个都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卫兵对贺兰瑶的举动。虽说卫兵也是这个城市中最低阶级的存在,可是民不与官争,平民百姓哪里斗得过为官者啊。

这个卫兵倒是好胆子,不由分说就要杀人,旁边的人也习以为惯,原来乌县的风气就是这样啊。贺兰瑶冷冷的笑了声,仿若对头上的剑视若无睹一般继续站着。

而旁边的龙绍炎还是乖巧的靠在贺兰瑶的身上,只是眼里却飞速的闪过了一丝杀意。

宁儒熙这么些天同贺兰瑶的相处下来,自然是知道这点小事根本就难不倒贺兰瑶,只是睁大了眼睛想看看贺兰瑶是怎么整这个卫兵的。他还没见过别人在贺兰瑶面前放肆过。

这三个可怜的乞丐肯定是吓傻了,周围人也看得出,刚刚那个卫兵根本就是自己跪下去的,和面前的着三个人无关,可是他却偏偏迁怒于面前的三人,只能说这三个乞丐运气太差。

只是,在那剑就要挨到贺兰瑶的头之时,旁边的宁儒熙却突然上前,两指夹住了那把剑。

那个卫兵一看自己的剑被夹住了,当即就面露愤怒之情,这三个乞丐想造反吗能死在他的剑下根本就是他们的荣幸卫兵当即就加大了手中的力气,可是那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书生看起来却依旧面不改色的接住了他手中的剑,卫兵也是见过场面的人,心里当即就冒出了不好的预感,这一次,恐怕是踢到了铁板子上。

宁儒熙面不改色是因为吓傻了。

那剑快要刺到贺兰瑶的时候,贺兰瑶就控制着宁儒熙的身体出手了。她和龙绍炎无论谁出手都不合适,可是若是让白虎出手未免就太过惊世骇俗了。只有宁儒熙最合适,没有人清楚宁儒熙的底细。

“你要杀我吗”贺兰瑶笑着从宁儒熙的腰间摸出一块玉佩,拿到那个举剑的卫兵跟前道:“不知这皇家玉佩你可认识”

北夏国,除了各个职位的印玺之外,王爷们都有自己的玉佩,出门在外也方便使用。

只是,这种小地方的卫兵,大字不识几个哪里知道什么天家玉佩。一听贺兰瑶这样说,卫兵顿时就觉得好笑,几个乞丐也敢自称是皇家众人,“这要是皇家玉佩,大爷我就是王爷。我劝你们乖乖受死,大爷我心情好,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全尸她现在不想给这个家伙留个全尸了。

贺兰瑶转转头对旁边看好戏的卫兵道:“不想死的话就把你们的知县给本宫叫过来乌县好风气啊,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卫兵都敢自称王爷”

这句话贺兰瑶是带了内力直接打进那个卫兵的脑子里的,那卫兵顿时就是一滞,脑子里再没有其他的想法,一路连滚带爬的就去找知县去了。

“妈的,你还真信这个女人说的话,”持剑的卫兵顿时就急了,连贺兰瑶都不想砍了,就想着吧剑抽出去,只可惜宁儒熙将那把剑抓的实在是太紧了,他根本就将剑抽不回去。“哪个皇家是这样的。”

“让他闭嘴。”贺兰瑶已经懒得听这个卫兵的话了,看似是直接对着宁儒熙说的,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她早就点了那个卫兵的穴道。而那个卫兵则兀自保持着张大嘴的样子,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只有眼睛屈辱的转动着。

而那边那个卫兵已经到了知县处。

恰逢今日知县正在府里,那卫兵本来是想让守卫通报一声的。可不知他今天是怎么回事,竟然就自己直勾勾的撞开了那个知县府的门。

“你敢擅闯知县府”都是一个县上的卫兵,自然关系都熟,看守府上的守卫,也就没防着那个卫兵,谁知,他竟然就直接撞开了门。守府的两个人这才急了,想要追过去,可是那个卫兵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眼看就要跑到知县的面前了,再也拦不住了。:

107 律法处置

“何人”知县纪进发正在府上悠闲的喝着茶,谁知道就听到一阵嚷嚷,接着一个人就跑到了他的面前。纪进发原本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待看清面前的这人就是一个守门卫兵之时,脸上顿时就浮起了不悦的神色道:“不知道规矩啊这样子成何体统,真给我们乌县丢脸。”

“我”那卫兵被知县一呼喝,脸上才露出如梦初醒的表情,刚刚他都干了些什么啊他怎么就天啊,难道刚刚他中邪了。那卫兵看了看知县已经变黑的脸庞,想着今天若是不说出一个理由来,肯定是要被重罚的。不管了,就把刚刚那三个乞丐的事情说出去,就算那三个乞丐藐视枉法,自称皇家中人算了。

“刚刚门外来了三个乞丐,自称是皇家中人,依小的看肯定是一般不知礼仪的刁民”

皇家中人知县顿时就想起了前几天来自皇城皖月城的消息,皖月城里来人说要上头有人来乌县治水,只是这么的多天都没有来,上头都急了,催了他好多天了知县一下子就将面前这个谄媚的卫兵踢倒在地上道:“他们几人在哪快带我去。”

“是是是,”难道真的是皇家中来的人,卫兵心里嘀咕着,难怪那个女的看起来那么的有气势,怪不得人家一句话他就像是没了知觉一般的疯跑过来给知县通知这件事情。

卫兵一边在前面带着路,一边将知县引向了乌县的县门口。

“知县来了,知县来了。”纪进发那大腹便便的样子刚刚出现,就有眼尖的人看见了,当即就叫道。

正主终于来了,贺兰瑶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她不想硬闯乌县,给民众留下不好的印象,才会站在这里等这么久的。

还真是三个乞丐啊纪进发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下意识的就不想过去。

贺兰瑶瞧见,也不言语,直接就将手里的玉佩举了起来。

翠玉的玉佩在太阳底下印照出漂亮的光芒,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玉佩上的一条游龙。若不是皇室中人有谁还敢带这样一个玉佩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想想他刚刚看见那三人犹豫的态度,知县顿时就恨不得抽他一嘴巴子。“参参参参见三王爷,参见三王妃,三王爷三王妃洪福齐天”

三王爷、三王妃百姓顿时目光都变了,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皇城脚下未必都能见得着,更何况是在他们这种穷乡僻壤呢一时间县门内外所有的人均是跪拜。

只有一个人除外,被贺兰瑶点了穴道的那个卫兵。

“洪福齐天”贺兰瑶冷嘲一声:“进个县门都能让我气个半死,你倒说说我怎么洪福齐天”

纪进发一路走过来自然是听说过那个卫兵的所作所为的,一听贺兰瑶这么说,不由得在心里狠狠的埋怨了一顿那个卫兵,一边面上谄媚的道:“都是这个不长眼的东西让王爷王妃动怒了,小的,小的这就处置了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这卫兵,以下犯上,还自称皇家中人,你按律法处置即可。”贺兰瑶也被她自己身上的这些东西磨的难受,再加之这么多天赶路,着实没有好好休息过,更没有好好地洗过澡,现在只想赶紧去乌县里面安置下来,便随意的吩咐道。

“是,小的这就叫人去办。”纪进发使了个眼色,他身边的几个人就将那个口不能言的卫兵拖了下去。

周围的百姓却对贺兰瑶多了几分好感,就那个卫兵作恶的程度,这王爷王妃也仍然是按照律法处置,真是宅心仁厚,只是,为何总是王妃在说话,王爷却是一副无力的样子靠在王妃的身上呢

“王爷王妃怕是舟车劳顿已久,不知小的带王爷王妃前去休息如何”纪进发何等的眼里,看到贺兰瑶扶了扶眉心,自是领悟出来恐怕这个王妃是累了,只是不知这王妃何以变成这副落魄的模样。

还算有眼色,贺兰瑶淡淡的点了点,没再说话。

宁儒熙自然也跟在了贺兰瑶的身后,看着远方那个卫兵逐渐消失的身影,宁儒熙淡淡的摇了摇头,这一去,他就没命了。冒犯王族,连个全尸也没有的。只怪他做人太过嚣张,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只是,贺兰瑶也着实厉害,这样一条人命,她仍旧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法神一样。这就是,上位者吗宁儒熙心里想着,淡淡的跟上了。

贺兰瑶跟着知县走了,后面好奇百姓被卫兵给拦了下来。这群百姓不知律法,他们身为卫兵却是懂得律法的,那王妃于眨眼间就不动声色的杀了一个人。这群卫兵心里开始害怕这个王妃了,办公也变得一丝不苟。

“小的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知县看着贺兰瑶好奇的问道,他可是真的好奇,这王爷王妃何以变成这样。而且。问清楚,他也好给上面的人交代。

贺兰瑶只扶着身边的龙绍炎一路往前走,一边道:“晚上再问。”

有的东西是肯定要说的,只是她现在还没有那个心情。

“是。”即使是贺兰瑶这么不客气的回答纪进发还是唯唯诺诺的答应道。他只是一介小官,即使他面前的是已经湿了圣宠的三王爷和三王妃,他还是要恭敬的应着,不敢有丝毫二心。因为,万一现在得罪了这王爷王妃,他们到时候去京城里参他一本,到时候他这项上人头怕都保不住。也不知这王爷王妃要住多长的时间,他们在一日,他可是寝食难安啊。

“到了,王爷王妃请进。”早先知道王爷王妃要来的时候,他就一直都在准备了,县里的房子总不如皇家的房子,也不知这王爷王妃还满不满意。

贺兰瑶看了看这屋子,这知县到也深谙为官之道。

从外面看起来这屋子没有丝毫突出之处,只是这里面的建筑却是别有一番清幽的风格。这风格不同于皇宫的富丽堂皇,反倒平添出几分小姑娘的娇羞来。倒也别具一格,意境上是不输皇城的房子了。:

109 丫鬟小易

贺兰瑶走过一处八角长廊,听着那屋檐上悬挂着的风铃清脆的乐声,这才道:“不错。”

纪进发提心吊胆的心才初初的放了下来,恭敬的接着贺兰瑶的话尾道:“王爷王妃,今年年初之时我门县刚刚抄了一个县丞师爷的家,这府邸正是他留下来的。也不知王爷王妃习不习惯,若是不习惯小人的寒舍也可一住。”

这家伙倒是灵光,为了避免她说他搜刮民脂民膏,早就想好了理由。这么精美的一处府邸,就算是那师爷留下来的,建成这样,他也做了不少的手脚吧。贺兰瑶对这个纪进发小心翼翼想要讨好她的姿态看得通透,倒也不反对道:“这里不错,我们就住这里吧。”

“多些王爷王妃赏脸,”纪进发又小心的看了看贺兰瑶的脸色道:“王爷王妃不辞寒舍简陋,当真是清正廉洁”

这家伙挺会拍马屁的嘛,看旁边的宁儒熙都已经快要带入角色了。

贺兰瑶对这个纪进发也欣赏起来,并不是对于他治民的本事,而是他这份做人的本事。一般的人,若是看到他们这么一对失利的王爷王妃,就算不冷眼嘲讽也肯定态度热情不起来。独有这个纪进发看的通透,道知道先在他们面前留一个好印象。等到以后,他们得势了,肯定会提拔他,而他们假设没有得势,讨好又不用要钱

“王爷王妃,这就是正屋了。”纪进发道:“请问您要不要小的带您参观一番”

“不了,”贺兰瑶摇摇头:“叫几个丫鬟打些水来,再将我这个侍卫带去他住的地方。”

“已经叫丫鬟们打好水了,小的这就下去了,王爷王妃有任何事,只消吩咐那几个丫鬟即可。”纪进发恭敬的福了福腰又对着旁边的宁儒熙道:“这位大人,还请随我这边来。”

宁儒熙被人这么恭敬的待着,早就乐的找不着北了,纪进发这么一说,宁儒熙当即就跟着纪进发走了。

贺兰瑶将龙绍炎扶进了房子,才关上门对着龙绍炎道:“起来吧,没发现你这么能装睡”

刚刚他们说话期间,龙绍炎一直都在装睡,就连那呼吸声都均匀的一致。

“全北夏的人都知道我爱睡觉,这样装着也最不费力。”龙绍炎是深谙偷懒之道。

贺兰瑶白了一眼龙绍炎,疲惫的揉了揉肩膀就走到了水池边对龙绍炎道:“我先洗,你在外面给我守着。让我知道你偷看,小心你的眼睛。”

贺兰瑶还当他是以前的傻瓜龙绍炎吗

龙绍炎眸子暗了暗,应了声哦,便也当真就在大厅里坐着喝茶,没有进去。他倒还真的要挡挡进来这边的丫鬟。

贺兰瑶好久没有洗过热水澡,在这一片热水中异常的放松。这里虽然不像是王府的水池,有螭吻自动吞吐热水,不用担心水温的问题,可是以贺兰瑶的内力维持水温自然也没有问题的。

贺兰瑶正洗着,倒还真有丫鬟进来了。

“你们来干什么呀”久违了的带着龙绍炎坚毅风格的童音。

早知道这个王爷是个傻瓜,却从来不知道王爷是个这么帅的傻瓜。那丫鬟愣了愣,差点连手上提的一桶热水都快忘记了,“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奴婢小易,是知县派来照顾王爷王妃洗漱的丫鬟,奴婢这是来给王妃加水的。”

“哦,”龙绍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对着小易道:“可是,娘子她洗澡不喜欢别人进去”那声音竟是带了几分委屈。

小易一听当即就慌了,一张脸也红的可以,连忙摆着手道:“王爷莫急,奴婢不进去添水了,奴婢奴婢这就退下。”说完这话,小易倒是连礼仪都差点忘记,就退下了。

妈呀,果然是皇宫贵族,就连傻子都傻得那么可爱,小易感受着胸腔内传来的咚咚咚的声音,突然觉得能照顾这个王爷也不错要是她对王爷好一些,万一王爷看上她了想到这里,小易不由回头看了看周围又没有什么人,随后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飞快的提着木桶走了。

听着小易慌张离去的步伐,贺兰瑶诧异的想道,还真有人连傻子龙绍炎都看得上。

而龙绍炎却被小易刚刚那含羞带怯的表情突然弄得烦躁,眉目间拢起一抹怒意,龙绍炎将面前的热茶一饮而尽。他只喜欢被贺兰瑶那样看着,只可惜,贺兰瑶好像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表情。

两人都洗漱完毕,自然肚子也就饿了。

而宁儒熙,早都已经在他自己的小院子内吃上了,他的身份可不能和贺兰瑶、龙绍炎两个人平起平坐了。他的膳食自然是要在他自己的院子里解决的,而那美味的饭菜自然让宁儒熙大快朵颐。

贺兰瑶这边,两个人吃完饭菜之后自然又决定将纪进发叫过来敲打一番,至于龙绍炎这次却没有装睡了,再装睡就太引人怀疑了。

“参见王爷王妃,”纪进发一听到传唤马上就过来了,问过安之后,纪进发才道:“不知王爷王妃吃的可还满意”

“还不错,”贺兰瑶道:“明日把那荤菜去了全换成素的,我们爱吃素食。”最近一直在山上吃着野味,这一个多月来,可全部都吃的是荤的,除了白虎那个家伙,其他人早就受不了了,尤其以宁儒熙为最。

“是。”果然是上头来的人,大鱼大肉吃惯了,口味总是偏清淡。

贺兰瑶指了指下手的凳子道:“坐吧。”

“谢王妃赐坐。”纪进发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端坐在凳子上,像是保持着随时都要下跪的姿态一般。

“早上想问什么问吧。”贺兰瑶将龙绍炎放进嘴里正咬着的手指头,拿出来之后才着纪进发道。

这王爷果真如传闻所说,是个傻子,哪有人这般大了还喜爱舔手指头。可怜这王妃天姿国色却嫁了这么个丈夫,最初知道王爷是个傻子的时候大家还在猜测王爷是不是再装,可是如今大势已定,再装也就没了意义。这王爷果真是个傻子啊:

109 要吃吃

“要吃吃”见自己的手指头被贺兰瑶拉了出来,龙绍炎一脸委屈的看向贺兰瑶,弱着声音道。

不用这么敬业吧,要不是知道龙绍炎以后再也不会是傻子了,她差点都要以为龙绍炎的傻病又犯了。

贺兰瑶转过头对身边的丫鬟道:“拿碟蜜饯来。”

龙绍炎闻言,这才心满意足的将头靠在贺兰瑶的肩膀上。

“说吧,”贺兰瑶扫了扫下座脸上带着些惊讶的纪进发道:“王爷常常这样,你以后要习惯。”

“是是是,”纪进发赶紧跪下道:“小臣刚刚失礼竟然走神,实在是大逆不道。请王爷王妃责罚。”

“免了,平身。有话就快说,”旁边的丫鬟早就将蜜饯递了过来,贺兰瑶一边漫不经心的验着毒,一边对纪进发道:“我们这几日累坏了,晚上还想早些歇息。”

这个王爷虽是个傻瓜,王妃却着实厉害,看那王妃警惕的样子,虽然动作散漫。却是将每一粒蜜饯都验了过去,这份细心,恐怕常人难以拥有。难怪三王爷一个傻瓜却能够在最后的夺嫡之中活下来。只可惜了太子了,虽然皇上对外说是说是暴病而亡,恐怕早就被秘密处死了。

纪进发赶紧起身道:“谢王妃不罚之恩。”

说完这话,纪进发就看见贺兰瑶的眼里闪过一抹明显的不耐烦。

自知浪费了太多时间的纪进发赶紧道:“小臣好奇王爷王妃这几日是怎么过来的,往来乌县这一路的驿站都没有接到王爷王妃的消息,而且,王爷王妃怎么搞得那般狼狈”纪进发小心的斟酌着词语,可是他发现贺兰瑶和龙绍炎刚刚到城里时的那副模样,除了狼狈实在是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词了。

贺兰瑶早就想好了借口,一听到纪进发的这句话,贺兰瑶的眼里立马聚起了怒气道:“那日,我们刚刚出了皖月城,走上管道的时候,那个马车夫就想要刺杀我们。”

“啊”纪进发适时的装作惊讶的发出了一个啊声,实则心里却觉得那现象正常无比,一个傻掉的王爷,他也是个王爷,他活着对皇位总是一种威胁。

真会装啊,贺兰瑶瞧了眼比她还要惊恐的纪进发心里想道。表面上贺兰瑶还是一脸怒气的握拳道:“可是突然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个大老虎,将那车夫扑倒在地上。而周围也射出了利剑,没了车夫驾车,那马失去了控制,我们跌入了悬崖底下。所幸的是,我和王爷都没有受太大伤。后来我们在崖底一路慢慢走,竟然就这样走到了乌县。这一路我们没吃好,没睡好,是以你见我们第一面的时候,我们是一副乞丐的样子。”

纪进发赶紧站起身来凝重道:“王爷王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此吉人天相,又怎会是乞丐的样子,也就是守城的那些个卫兵,鼠目寸光”

“得了,就你这嘴甜,”贺兰瑶好笑的掂起一枚蜜饯喂到龙绍炎嘴里道:“下去吧,别太声张,给皇上写封密信,让皇上彻查一下这件事,这事虽见不得人,却也是一件大事,你说是不是啊”

“那自然,事关王爷王妃的生死,岂能有小事”贺兰瑶这话话里有话,纪进发暗忖应该是与皇上有关。王妃这是要敲山震虎吧,纪进发瞧见贺兰瑶眼里的不耐烦愈来愈重,连忙道:“王妃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小的这就下去,给皇上修书一封,禀明实情。”

“嗯,”贺兰瑶点了点头,又对纪进发道:“这水灾治理的挺好的啊,我看现在基本上也没问题了吧”他们这一趟来毕竟还是定了个治理水灾的名,先做好本职吧。

“都是托了王爷王妃的福,现在黎民已经安居乐业,乌县的治安业已恢复正常。”

又是托他们的福她怎么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福贺兰瑶假装满意的笑了笑道:“虽说如此,我们这一趟毕竟是为了治理水灾而来,过几日我们打算去亲自看看乌县百姓是否真如知县所说。”

视察吗纪进发赶紧起身道:“王妃若是想去,就尽管吩咐,小的立马就去办。”

“这倒不用了,”贺兰瑶挥了挥手道:“我们只是去看一看,顺便也当做游山玩水,不用安排,我们想低调些,尽量不要惊动百姓为好。”

这,王爷王妃要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他可是难辞其咎啊。纪进发正要阻拦,却瞧见那边贺兰瑶的眉梢已经高高挑起,那眼神让他说不出一丝一毫反抗的话来。

“是,”纪进发抱拳福了福身,又无奈的道:“王妃切记不要太靠北边,乌县与千炙国临近,中间有一座山,两国都不管,现下那座山上都是土匪,王妃可要千万当心啊。”

土匪正愁这几天没事干呢。贺兰瑶心里一喜,面上不露声色的道:“多谢知县提醒了。”

“小的该做的,小的这就下去了。”怎么觉得王妃这话的语气也有些怪呢,哎,不想了,天家之人哪是他猜得透的。

“你故意的”龙绍炎看着那一叠几乎快要被他吃光了的蜜饯不由得皱眉道。

贺兰瑶看了看手底下的蜜饯道:“这是无意识的事情再说,你以前不是挺爱吃蜜饯的吗”

以前哪是小孩心性,而且就算是爱吃,也是吃一两颗的事情,哪里像现在这样,整整一叠都被他吃光了。而且,为了不让那个纪进发瞧出异样来,他还要装出一脸的喜色靠在贺兰瑶的肩头,任贺兰瑶给他喂蜜饯。

听着贺兰瑶的解释,龙绍炎挑了挑眉头,不置一词。

和纪进发也聊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这个时间也应该睡觉了。龙绍炎的耳朵灵敏的听见已经有丫鬟朝着他们的房间走过来打算伺候他们睡觉。“该睡觉了。”龙绍炎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贺兰瑶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难道他还有些其他的心思不成贺兰瑶追着龙绍炎进入了房间,眉目间一片威胁之意。:

110

“放心吧,我不会逼你的。”敢逼贺兰瑶,他怕她以后都没有机会接近贺兰瑶了。龙绍炎又恢复了一脸正色道:“我晚上可能有些事情,就不陪了。瑶儿,一个人没问题吧。”

“赶紧滚,越远越好。”贺兰瑶才兀自反应过来,一颗害怕龙绍炎会继续向下进攻的心脏也逐渐的恢复了正常。

还真是不客气,龙绍炎摸了摸鼻子。一个利落的腾跃飞快的消失在了房子里。

龙绍炎刚刚消失在房子里,贺兰瑶就感觉到她能动了。按了按还是心跳微微有些快的心脏,贺兰瑶才拖着腮想,刚刚,难道她是在害羞。不是吧,这个与她绝缘的词语居然也会降临在她的头上

只是,看龙绍炎消失的方向很明显就是千炙国的方向,龙绍炎他去千炙干什么贺兰瑶站在窗口观望了片刻,又转身回去修炼去了。当今,增强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

一个晚上的练功,快要临近黎明之时,贺兰瑶却感觉到有一道陌生而又强大的气息正在飞速的接近屋内。那方向明显就是窗户的方向,贺兰瑶蹑手蹑脚悄悄地摸着墙角前进,最后蹲在窗子底下,等待着那一缕气息的来临。他若是敢来,她定有信心割断他的双腿。

只是那缕气息在快要来临之时却止住了,反倒是一个飞镖带着一封信射到了桌上。

而窗外正好传来了一个飘忽的声音:“主上让我来给女主人送信,多有得罪了。”他本来是想偷偷潜进去的,可是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那扇窗边绝对有危险,他不敢过去,只好在那窗边聚音成线的对着贺兰瑶道。这个女主人,还真是厉害。说完这句话又井便又如幽灵一般的消失了。

主人贺兰瑶顿时就想起了龙绍炎出事那天晚上背龙绍炎回来的那个暗焰,难道窗外的那个男的也是龙绍炎的暗卫之一。

贺兰瑶将那飞镖小心的拿开,将信拿了出来。

信上正是龙绍炎的笔迹,龙绍炎道他最近几日可能不回来了,要待在千炙国。还说,要是她无聊可以趁最近去世公山转转,要是实在无聊也可拿白虎当玩具玩,要是还无聊就去千炙找他。

世公山就是纪进发口中的那个土匪窝,让贺兰瑶务必、一定要远离的地方。

去千炙找他贺兰瑶果断决定还是先去土匪窝里逛逛。最近在山上紧张了这么久,也要找个地方来放松放松心情不是,顺道,也为民除害了。

“王爷,王妃,奴婢小易,来服侍您了。”小易在门外敲了敲门,片刻才听到里面传来王妃慵懒的声音,明显就是刚起床的样子。

贺兰瑶一边将手中的信毁掉,一边变着声音道:“近几日就不用侍候了,我和王爷未来几日都有事,不会在府里,你去给知县通知一声。”

“是。”见不到王爷了么她今天特意穿上了她唯一的一件绿色如意连襟绸缎儒衫给王爷看呢,可惜未来几日都见不着王爷了,小易咬了咬牙,气馁的道了声是,小易才灰败着脸走了。

小易走后还没有几分钟,贺兰瑶就已经飞奔至宁儒熙的屋内,将正在睡觉的宁儒熙一把拉了起来。

宁儒熙正在床上睡着,旁边是恢复了原形的白虎。若是有人现在瞧见白虎肯定会吓一跳。也还是宁儒熙住的是下人房,房子比较空,要是白虎在贺兰瑶的房子里,屏风,雕花木柜,红漆柳木桌,就这些东西就能让白虎展不开身子。:

111 闯匪窝

白虎倒是看见贺兰瑶进来了,只是白虎实在是懒得动,便就假装没有看见贺兰瑶一般继续在铺着一层舒适的褥子的地板上躺着。褥子是他从宁儒熙的床上硬抢过来的,白虎和宁儒熙在一起心里最大的感触就是,有武功,真好

而宁儒熙多日的劳累过后,一放松下来。那觉睡的就是昏天暗地,彻底的不知人事。谁知正睡的熟,头就被人一把揪住头发揪了起来。

“啊”

“啊”

这两声啊,一个是宁儒熙发出的,另外一个是白虎发出来的。

而贺兰瑶此刻正踩着白虎,揪着宁儒熙的头发,将宁儒熙往起来提。

白虎在心里默默地流着泪,不就是没有欢迎贺兰瑶吗至于这样报复吗贺兰瑶明显就是故意加重了脚上的重量踩在它的身子上的,不然,就贺兰瑶平时的重量,踩在它白虎大爷的身上,那不就跟搔痒一样吗

宁儒熙啊过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检查他衣服,看他走光了没有。果然宁儒熙看了看他内衫里露出来的胸膛,不由得脸一红道:“妖女,你不守妇道你”

“我怎么了”贺兰瑶顺着宁儒熙的视线看到了宁儒熙白皙的胸膛。第一反应就是宁儒熙着身子也太弱了吧,以后一定要多给宁儒熙吃些肉补补。贺兰瑶看着宁儒熙,惊恐而又害羞的视线,于是果断伸出手在宁儒熙的胸膛上捏了捏手感一点也不好。

“你你妖妇,你都有夫君了”宁儒熙大窘,赶紧将被子全部揽在胸前,将他密不可封的包装称一个粽子,才稍稍安心下来,可是眼睛却还是不敢看贺兰瑶,只好红着脸,低着头。

这一低头,宁儒熙就看见了白虎正咧着牙,冲他微微一笑。白虎连身上的重量也顾不得,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他的手下被欺负。

要不白虎突然心生一计,宁儒熙这么害羞,改天他把宁儒熙丢到那人们常说的青楼里,再叫上十个八个姑娘,然后给宁儒熙下了,看宁儒熙究竟会有什么反应这个主意太妙了,白虎眼睛转着,他一定要把宁儒熙拉到青楼里去

贺兰瑶摇了摇头道:“给你一刻钟,快点收拾好,我们去世公山上的土匪窝里逛逛。”

“我也要去,”白虎那股懒洋洋的劲顿时就没了,打架啊,他的最爱。

“那就快点。”贺兰瑶说着便走了出去,徒留下白虎在屋内一遍又一遍四爪并用的催着宁儒熙快些收拾。

宁儒熙颤抖着拿过自己的衣服穿着土匪窝啊,他有不想去,他去了也不会有任何的帮助,这两个人,不,这一人一兽这么的热切,他们两个去就好了,何必非要带上他呢

为什么要带宁儒熙贺兰瑶要给宁儒熙练练胆子。

而白虎的理由更简单,贺兰瑶肯定不会让它我在她的头上,于是,就只剩下宁儒熙的头了。

就这样,两人一兽飞快的来到了世公山。世公山是一座很大山头,而那些土匪则就窝在世公山的山头上。平常抢劫的时候才会下山。这里因为是两国皆不管的领地,又因为民众都知道这里是土匪的地方,因此很少有人来。除过一些走私的商人或者亡命之徒回来这里,这儿几乎都没有人。

“我们要怎么上去啊”宁儒熙仰着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世公山。

从乌县走到世公山,虽说只走了一个多时辰,可那是在贺兰瑶内力的带动下,要是让他走没有个一天是决计走不了那么长的路的。而这山怕是也要爬个小半天才能爬到山顶吧。虽说和空桑山一比,这个世公山压根就是九牛一毛,什么也算不上,可是他才刚刚从空桑山上下来,现在就连楼梯他都不想走,何况是这崎岖的山路呢

贺兰瑶也是懒得走,这纯粹浪费时间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看了看白虎,贺兰瑶挑了挑眉。

好吧白虎深深地觉得,它的身份就是一坐骑有木有

这里地处偏僻贺兰瑶倒也不担心有人看见白虎,如果真的有人看见白虎,估计他们也只会当做是神迹。

白虎展开巨大的羽翼,上面驮着贺兰瑶,下面一只爪子掉着宁儒熙,不到一分钟白虎就飞上了世公山。世公山的土匪们大抵也是这么多年的好日子过惯了,压根就没有想过还会有人光天白日的独闯世公山,因此当贺兰瑶一行降落在世公山上的时候那些土匪都没有注意到,山顶来着这么一群不速之客。

贺兰瑶看了看这山顶,这群土匪的确在这里生活的不错。这里的房子是呈半圆形的包围状,最中间的房子比周围的房子都要高一些,估计不是土匪头子住的地方就是议事厅。

在那弧形的一圈房子后面,还零星的散落着几个房子,其中有三四间房子的屋顶还有炊烟冒出。那大概就是这群土匪做饭的地方了。

一到这个地方,宁儒熙就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可不比身边的这两个有高强的武力傍身,他一旦落到了那群土匪的手中就只有死路一条。因此,宁儒熙是格外的小心翼翼。

对于,宁儒熙的小心翼翼,贺兰瑶感觉得到。正因为感觉得到,贺兰瑶的心里才更加的不解,宁儒熙难道还怕她护不住他吗

“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啊”宁儒熙躲在一堆半人高的野草后面小心的问贺兰瑶。

贺兰瑶直接就将宁儒熙一把拉了起来道:“走进去。”

贺兰瑶的方向正是那个最高大的房间的方向。

她刚刚已经仔细的感觉过了,这群土匪窝里只有一个人有内力,而且内力还不高,那个内力正是从最高的房子里传出来的。那房子应该就是土匪窝了。对付这群土匪,绝对武力就可以了。土匪只懂蛮干,自然会臣服在绝对武力前面。

贺兰瑶带着宁儒熙一路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那个屋子的前面,直到贺兰瑶一脚踢开门也没有人反应过来,寨子里闯进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112 敌袭

而贺兰瑶就大喇喇的走了进去,还故意踢倒了一把椅子,接着才翘着个二郎腿嚣张的坐在了最中央的那把大椅子上。

这番动静自然是吵醒正睡在里屋的土匪头子秦波天。

什么东西,大早上的就吵吵闹闹。秦波天揉了揉鼻子本想继续睡,可谁知道耳边又传来了另一把椅子倒地的声音。这帮兔崽子翻了个天了打扫一个外屋的卫生也能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来,到底有没有将他这个头目放在眼里。

“谁,不知道老子在里面睡觉吗做事毛手毛脚的成何体统”秦波天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大声的冲着外面骂道。

可是这骂声刚落,就又传来一声花瓶碎落的声音。

这可当真是翻了个天了秦波天连睡也不睡了,直接拿起自己身边那个半人多高的大刀就朝着外面走去。小兔崽子,不教训教训真不知道他这个老大的厉害了。

“终于舍得下床了啊,”贺兰瑶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悠闲的对着屋子内的秦波天道:“我还当你今天就打算赖在床上等我将你的屋子砸坏。”

寨子里是有女人,可是没有声音如此诡异飘忽,而且还敢如此对他不敬的女人。

透过贺兰瑶的声音,秦波天明显的感觉到大厅内的那个女人绝对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虽然不知道他打不打得过,可是就凭着这个女人能够安然无恙的来到寨子中,而没有惊动山上的守卫就可窥一斑了。

秦波天愣了半秒暗自思索他这么多年得罪过的人当中又没有这样的高手,或者请得起这样的高手的女人。可是思索良久,秦波天也想不出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看这个女人的样子也是来者不善,今天的一站怕是难免了只是到现在他都没有听到寨子中其他人的声音,那其他人究竟还在不在

秦波天突然就想起了寨子外面一片尸山血海,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个屋子里面的场景。

“狗大,刚子”秦波天连忙朝外面吼道,狗大和刚子是他的两个心腹,分别住在他房子的周围。

“老大,干啥啊”刚子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墙壁传了过来。刚刚他就听见老大的房子吵吵闹闹的,没想到这会老大就又抽疯的叫他。不就是大嫂和老大置气,大嫂回了才一天的娘家嘛,老大这就不正常了。一个娘们而已,老大就是缺女人,改天下山去抢几个给老大。

还好,还在秦波天稳了稳心神,决定先不惊动周围的兄弟,去问问寨子中的是何方神圣。

“没啥。”秦波天烦躁的应了一声便朝外面走过去。

果然老大抽风了,刚子心里想着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千呼万唤始出来啊。”贺兰瑶阴阳怪气的看着秦波天道。这个秦波天倒也还是个明白人,不是那种只有一腔蛮力的土匪头子。她本来还想碰上个那样的土匪头子,然后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哎呦,可惜了。

秦波天看着那个嚣张的坐在他的宝座上的女人,和那个女人身边一个小白脸一般的男人,以及那个男人头上爬着的一个白虎。不由有些震惊又有些怒火难平。

就是这个女人,一张小巧精致的脸,一副不可睥睨的姿态,尊贵不可侵犯,但又着实是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这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功夫吧秦波天心里暗自猜测着,但是还是觉得应该要做出一些警戒毕竟是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真没劲,看着秦波天的表情,贺兰瑶就明白了秦波天到底在想些什么问题。原本摆出这么一副嚣张的样子,就是想挑出这些家伙的怒火,可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的怒火倒是刚刚挑出来便又熄灭了。

一个土匪就要有土匪的样子,长这么精明的头脑干什么。白和白虎争论了半天关于平分土匪的问题还是四六分土匪的问题了。贺兰瑶眯了眯眼睛,这个土匪头子谨慎,可不代表着他手下的小土匪们谨慎。今天这些土匪必须四六分,她六白虎四

“白虎”贺兰瑶看着正欲开口的秦波天就对着白虎递了个眼色。

白虎自然是领悟,直接就朝着秦波天扑了过去。

秦波天还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要给一个猫起个名字叫虎的问题,正要开口,小腿处突然就传来了一阵疼痛,那疼痛直达脑海,秦波天被这阵疼痛一刺激,无法抑制的就仰天痛苦的大吼了一声啊。而秦波天整个人也瘫倒在了地上,整个人蜷成一团,两手紧搂着受伤的那个小腿,额头上斗大的汗滴不停的落下,伴随着秦波天痛苦的嚎叫,整个场面交织成一副惨烈的进行曲。

嚎的真有节奏,白虎这次干得不错。

贺兰瑶对着白虎竖了竖大拇指,眼底是一片赞赏之意。白虎高傲的扬了扬头,那眼里的意思可是再明显不过了,他白虎大爷办事,能不好吗

宁儒熙看着秦波天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瞬间就被放倒,突然深深地觉得他能在这一人一虎面前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

白虎那一击,直中秦波天腿部的神经。那痛感瞬间秦波天的嚎叫中还不自觉的带了内力,这些内力恰恰好传递出去,几乎全部山寨的人都听得见秦波天的叫声。

没有一个人会觉得这是秦波天早上醒来见不到媳妇儿再哭,秦波天的叫声很明显的就表明了:敌袭而且还是在袭击他们的头头。一瞬间,整个山寨就乱了,就连做饭的厨娘都抄起了菜刀向着秦波天的房子冲过来。

而刚子离秦波天最近,之前本就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一听到秦波天的嚎叫,自然趋势第一个冲了进来。

刚刚冲进来,刚子就看到秦波天正一脸痛苦的在地上滚着圈。而原本秦波天大座上的女人则是满面笑容的看着秦波天痛苦。

“敌袭”刚子想也没想就大声的朝门外面吼着。

刚刚睡醒,随意披了一件外衣正跑到大门口的狗大一听刚子的这声叫,顿时也紧张了起来:“敌袭兄弟们都抄家伙”:

113 大打出手

这两个总算是像点山贼了,贺兰瑶满意的勾了勾手指头,将刚子直接用内力拖到了地上。而白虎接着就上去对着刚子,像对刚刚秦波天那样,如法炮制一番。刚子也不是什么意志坚定之人,被白虎这样一戏弄,顿时就叫苦连天,痛苦不已。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门口却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人。看着地上两个头头痛苦的样子,一群山贼显示犹豫了几秒,最终,互相对了对眼神,齐齐拿着刀子冲了进来,最前面的赫然就是那狗大。

“咱么这么多人,压都能压死他们,兄弟们,上”狗大拿着刀,一往无前的向着贺兰瑶冲过来。

这个寨子里的人还是不少嘛,这么粗粗的一看至少也有个上百人了。贺兰瑶对着白虎抬了抬眉道:“不许露出真身,其他随你,四六分,没得商量。”

擦五五,白虎这话还没有说出去,就看见贺兰瑶一个猛扎已经冲到了山贼群中,白虎自然是不甘示弱也跟着贺兰瑶就冲了上去。

贺兰瑶嫌在屋子里打的不畅快,便引了那些个山贼去外面打。而屋子里就留下几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和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有一个老医生照顾着秦波天和刚子。

秦波天也就是被弄断了腿,这点痛他还能忍,刚刚那老医生给他接好腿之后他的疼痛也少了许多。而刚子也是在最初那一阵强痛之后,痛感逐渐减弱。

只是两人现在腿上都有伤,想要走路还要别人扶着走,至于冲进去打架别想了,冲进去根本就是沙包。

不就是他们本来的实力冲进去也就是一个沙包而已。

秦波天肉疼的看着他的手下一个个的被从圈子的中心打出来,然后又有其他的前仆后继的扑上去。秦波天本来还想要问问这一人一兽究竟是什么企图,可是看这两个对他的手下并没有下狠手。好像这两个就是纯粹的再比谁出手的速度快,谁更能一招命中对方,仅此而已。

见状,秦波天也就没有阻止,这群手下在这座山头呆的久了,嚣张惯了,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今天被教训一下也好。只是,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企图

还有那个小猫,什么时候一只小猫也有如此的威力了

秦波天转头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正座后面那个躲躲闪闪的瘦弱男人。

看那个男人好像没有什么功夫,秦波天对着自己身边的几个小孩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小孩就会意的朝着宁儒熙走去。

看着向他走过来的几个小孩,宁儒熙眉头都纠结在一起了。贺兰瑶这是在做什么啊她自己要来这里打架干嘛要带上他他哪里拼得过这些个悍匪,还有这几个小孩,这几个小孩一看也就是个练家子。

“你你们要做什么”宁儒熙站直了身子,一脸的惊恐,结结巴巴的看着面前的几个小孩子道。

做什么谁要逮你之前还会告诉你他们要逮你

几个小孩子同时发力,一下子就将宁儒熙扑倒在地。看着门外面贺兰瑶和白虎打的激烈的样子,几个小孩还以为这个宁儒熙也是有些功夫的,可是没有想到这宁儒熙不但没有功夫,而且还这么软绵绵的。这么一扑,他们都有些用力过猛,一个不查,几人还摔倒在了地上。

“我我和那个妖女可没有任何的关系我”贺兰瑶是肯定不会死的,但是他在这么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孩面前能不能坚持下去还是个问题呢。

“废话少说,跟我走。”其中一个胖胖的小孩手一撑,飞快的起身,还怨怒的瞪了眼宁儒熙。他本来还想再他爹面前出个彩头,可是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弱的男人。

宁儒熙还想说话,可是看着那几个小孩的眼神就自觉地闭上了嘴,乖顺的跟着那几个小孩朝着屋子外面走去。

希望贺兰瑶或者是白虎,谁能够看见他然后将他救下来。

人质过来了,作为老大的秦波天自然是要有个老大的架子,于是老二刚子就上了。

刚子本来对于秦波天阻止了他上前去与贺兰瑶拼杀就很有怨气,现在看见了贺兰瑶的同伙,自然就是更加的同仇敌忾。当即就摆了一副凶狠的表情问道:“说,那个女人叫什么”

“叫叫叫”刚子本来的面相就不善,这会又故意摆出了凶恶的表情,宁儒熙自然是吓得够呛。在看到刚子手中拿着的刀子,宁儒熙两条腿直打着哆嗦,说不出一句话。

贺兰瑶打架中还分心看了看当前的情况,看到被秦波天抓住的宁儒熙不住的向着她求救,也没有管。反正有秦波天在,他肯定不敢对宁儒熙怎么样,但是如果秦波天敢动一下宁儒熙,这个世公山愉快之旅,很有可能就会添上一丝的血腥气。

完了,贺兰瑶还不管他了。宁儒熙看到贺兰瑶看了他一眼之后又和旁边的人打起来,不由心里一暗,怎么办怎么办他现在还不想死,他还想看着黎昕

“刚子,你这么凶能问出什么”秦波天看着不断哆嗦的宁儒熙,放柔了声音道:“那个女人和那只奇怪的猫是来干什么的啊他们又是谁啊”

这个男人的皮相还不错,说不定就是那个女人养着的小白脸。秦波天皱了皱眉心想,这样的女人虽然不多见,但是在他们这些山贼和一些江湖儿女中还是有的。虽然这种女人为大多数人所不齿。

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武功又尤其的高强,他之前感觉得到这女人是有内力的,可是这女人现在却是一点内力都没用,只用双拳双脚就将他们这么多拿刀子的人压得死死的。这个男人说不定就是被那个女人强抢过来的。

思及此,秦波天的面部表情愈发的柔和。

只是,秦波天当了这么多年的土匪头头,本就是一副凶恶霸道的面孔,着柔和的表情是决计摆不出来的,骤然摆出这样的一副面孔,更加的显得面目可憎。

宁儒熙膝盖一弯,差点就跪下去,要不是最近跟着贺兰瑶锻炼的那点儿胆子,他还真的是撑不住。

老大还说他太凶,现在他可是更凶。刚子不由得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意,那笑意还没从嘴角划出来,就被秦波天一瞪瞬间就给瞪了回去。:

114 大当家

“快说,那个女人是谁你们来这里有什么问题。”这一问,秦波天眼里带上了冷佞的神色,而手也在脖子处轻轻地划了一下。

宁儒熙一慌,立马就倒豆子一般的将他的答案倒了出来。“她,她是贺兰瑶,她说要在你们这群土匪窝里逛逛。”

逛逛这就是所谓的逛逛吗

刚子赶紧侧了侧身,闪过了一个哀嚎着飞落在他身边的喽啰。

贺兰瑶这附近一带的土匪里也没有听说过她啊秦波天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却也想不出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谁。

这古代的交通不发达,因此也极大地阻碍了八卦的流通。这要是搁在皖月城,一听到贺兰瑶的名字,大家就会顿悟,哦,就是那个傻瓜三王爷娶得王妃啊。只是乌县离皖月城可是隔山又隔水,京城里流行的八卦要等个一年左右可能才会在乌县这样的边远地带流传下来。

而且,就算是秦波天听说过贺兰瑶这个王妃的名字,他也不可能把面前的这个女土匪和那些个雍容华贵的王爷王妃们联系起来啊。

只是,还没等秦波天再从宁儒熙的嘴里问出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贺兰瑶那边已经结束战争了。

这一战,四六分。

贺兰瑶无比满足的眯着眼,蹲下去,按了按白虎的头,白虎则是一脸不甘的转过了头。它要是露了真身哼哼,他一个翅膀扇下去,这群土匪也就不知道去哪了。

将白虎的不甘看在眼里,贺兰瑶再次满意的拍拍手,然后踏过这满地的“尸体”直接走到了秦波天和刚子的身边。

“你想干什么”秦波天冷着声音问道。

“我的人,你应该还给我了。”贺兰瑶伸出了手,示意秦波天把挡在宁儒熙身前的身体让开。

“头儿,这个可是人质,放不得”刚子才刚刚凑到秦波天的身边,就被白虎猛地扑倒在地上。这家伙的废话还真多,他的仆人能是人质吗开玩笑。

秦波天看着面上还是一脸惧意的宁儒熙,果决的闪了闪身,任由贺兰瑶将呆呆的宁儒熙拉至了她的身后。

不是他不帮这个小男宠,而是这个妖女,他也惹不起啊。

可是这人放也放了,贺兰瑶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这她到底想干什么。秦波天心里暗自苦笑了一声,这妖女就是想要他的这个山寨,他也

“我要你的山寨。”贺兰瑶拍了拍身边的宁儒熙,眼神威胁。

秦波天还没上什么酷刑呢,就是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宁儒熙就全招了,这个未免也太靠不住了吧。还没白虎靠谱,白虎最起码要等到刀驾到脖子上才会背叛

“你放屁”一旁被白虎死死的压着的刚子一听贺兰瑶这句狂妄的话,顿时就大声的吼叫道。

“某些小杂鱼好像有些想不通。”贺兰瑶不耐烦的对着刚子挥了挥手,刚子就化作一条弧线,飞向了山脚。

周围本来还存了反抗情绪的人也瞪大眼睛看着刚子消失的方向,不再言语。刚子这一飞出去,还能飞回来不

白虎怒瞪着贺兰瑶,这么好的一个玩具,就这样到了山脚下,还让它怎么玩

“现在呢我可是很认真的。”贺兰瑶看向秦波天,手上也不知道从何处掏出了一个匕首,那个匕首上正好闪着阴森的蓝光,一看就是啐了剧毒的。

秦波天吞了吞口水,个人表示,他还想留着脖子上的人头见到他家那个早上赌气去了娘家的婆娘。秦波天突然无比的庆幸,昨天和他家的婆娘闹翻了。不然今天,他家的那个怕是会不管不顾的扛着两把菜刀就冲着这个妖女扑过来吧。

秦波天现在觉得宁儒熙对贺兰瑶的评价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我就算是答应,我的这群手下也不答应啊。”

“你们有意见”贺兰瑶挑了挑眉,看着这一地的“尸体”问道。

底下是诡异的沉默,换领导就换领导吧,只要能活着就行。

反正做抢劫这行,说实话,有个强有力的老大,做小弟的也觉得生命有保障,这活的也是倍儿轻松。现在一看这女的,就是要比秦当家的厉害,他们这行本就是用拳脚说话,这女的当老大也无可厚非。

只是,看这女的身边那个小白脸在这女的的身边一直颤抖的模样,在场面容稍微姣好一点的男人,都紧了紧衣裳。万一这女人看上了他们怎么办,这女的占山为王的目的他们怎么觉得不是很单纯呢

不过另一些人的思维也更加活跃了,看着女的长得还不错,万一看上他们了,还留下了一字半女,这辈子也就算是有个盼想了

这群人当中估计也就只有秦波天的思想正常了,秦波天心里的想法是:娘的,这么多年了养了一群小白眼狼,等哪天不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们就不知道他这个头头的厉害可是,好像他不是头头了。

“没意见,那我以后就是你们的大当家了。你呢,”贺兰瑶看着秦波天随意的道:“你就是二当家了,其余的人职位不变。”反正她也不会在这里呆多长的时间,职位就不用大动了。

“你叫什么名字”贺兰瑶看向秦波天。

就这么的由大当家降成了和刚子,狗子同阶秦波天只觉心里一片怨愤,不情不愿的道:“秦波天。”

“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还有我的人。”贺兰瑶意有所指的看着秦波天。

什么意思难道他刚刚对着宁儒熙抹脖子的举动被秦波天突然觉得脖子上面一凉。

“小天,以后这间屋子就是我的了,”贺兰瑶指了指原本秦波天的屋子,“今晚好好养伤。”说完这句话,贺兰瑶就径直走进了屋子,还顺带拍了拍秦波天的肩膀。

这又是什么意思秦波天不由得摸上了自己的脖子。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贺兰瑶则是阖上了屋子的大门。刚刚和那群人的对战中,她隐隐的又有了一丝的感悟,她可不想这丝感悟消失。

门外众人同情的看了看秦波天,这大当家的媳妇儿可是个醋坛子,这就被这个妖女看上了这妖女的审美极其的特殊啊,帮里几个络腮胡子的大汉突然目光就变得欣喜,按照这个妖女的眼光来看,难道处男之身可以摆脱了

秦波天却来不及思考他被贺兰瑶看上的问题,秦波天突然从自己的脖子处摸到了一滴温热的小液滴。秦波天颤抖着手,定睛向着手指头看去,之间上正有着一丝的血迹。

“老王”秦波天急吼道:“快点过来,我脖子受伤了。”:

115 三喜临门

贺兰瑶听着门外的声音扬了扬唇角道:“接下来不要打扰我,你们自己玩自己的。”

说完这句话,贺兰瑶就坐在地上的蒲团上打坐,进入了感悟状态。

而白虎却被秦波天卧室里的一瓶酒给吸引了,正努力地用他的小爪子扒拉着那个酒瓶的盖子。白虎倒是想一爪子拍破那个酒瓶,可又怕喝不到那瓶子里的东西。那东西,他光闻就觉得很不错了。

宁儒熙得了空,便也就好奇的坐在中央的高大椅子上,幻想着昔日秦波天坐在这个高位上时的一举一动。突然从文弱书生变身为土匪头头,宁儒熙心里陡然间觉得新奇无比,一个人自玩自画也无比的高兴。

只是这样久了,宁儒熙也觉得他刚刚无比的幼稚,逐渐也没了兴趣。反而是看着随意坐在地上的贺兰瑶发起了呆。

贺兰瑶,她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呢,她是这样的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所有她想要保护的人,她应该不会遇到任何的困难吧,那么他宁儒熙摇了摇头,目光逐渐变得柔和,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就当是他为贺兰瑶做的一点事吧,也不知道贺兰瑶到时候会骂他丢人还是会生气的拿起鞭子对他一顿狂抽呢

贺兰瑶明明就是一个妖女,怎么,怎么他觉得黎昕会对这个妖女有好感呢不然以黎昕的本事,也不会屈尊在她的手底下办事。贺兰瑶到底有什么好的,一点也不守妇道,一点也不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秦波天终于知道贺兰瑶叫他好好养身体是为了什么了因为贺兰瑶要揍他,当然,贺兰瑶美其名曰教导。

虽然,好吧,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的秦波天承认,他的确是在贺兰瑶的悉心“教导”之下武功长进了不少,可是他是用命再打啊打的轻了吧,被贺兰瑶看出来,那就是大逆不道,死路一条。打的重了吧,他又怕伤着了贺兰瑶,然后又是一条死路。而且,他这人打架有个特点就喜欢撩阴腿,还喜欢打脸

本来这不算是毛病,他就是一个土匪,怎么有效怎么来,可是对上贺兰瑶的时候他也下意识的用处了这些招数,虽然吧,现在还没有命中过,但是万一这随着他功力的提升,这万一打中了贺兰瑶,这可怎么办

而接下来的日子里,贺兰瑶分别还指导过其他的人。在贺兰瑶每日的悉心指导之下,整个山寨里土匪的素质有了大幅度的提升,抢劫也变得有效率多了。

这样每日打打杀杀的日子持续了许久,山寨里终于迎接来了一个宁日。山寨里有兄弟要结婚了。

这可是贺兰瑶在这里遇见自己手下的第一个婚礼,鉴于最近山寨的经济也比较好,贺兰瑶大手一挥,决定这次的婚礼办得高调一点,摆一个流水席出来。这么一个大好的日子,自然所有的人都出现了,就连那个被贺兰瑶一掌甩到山底,又瘸着他的腿,花了整整一天才爬上来,从此以后每天见了贺兰瑶都绕道走的刚子都参加了。

“最近千炙有什么大事没有”贺兰瑶的一边坐的是贺兰瑶的“男宠”宁儒熙,而另一边则是众人一致推举出来必须坐在贺兰瑶身边的秦波天。

木办法,贺兰瑶凶名在外,是以众人就以派出和秦波天媳妇关系最要好的狗大的媳妇去秦波天媳妇的娘家劝秦波天的媳妇回家为引,让秦波天坐在贺兰瑶的身边。

“这还真有,”原来这个贺兰阎王爷也喜欢八卦啊,秦波天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千炙国的皇上,听说力排众议要立一个民间的民女为后,而且啊,压根就不给群臣反对的机会。啧啧,红颜祸水啊”

说完后四个字,秦波天就被坐在他旁边的刚子掐了一下大腿。秦波天这才恍然大悟,啊呀,这贺兰瑶也是个女的。

秦波天赶紧趁着贺兰瑶还没发话赶紧道:“我说这女人啊,就要像是贺兰当家这样,这样的女人谁不服啊。你说那个要立为皇后的民女,厄,听说叫叶冷,你说”

“他的皇后叫什么”贺兰瑶打断了秦波天的话,声音里透着一丝古怪。

她记得前几天白虎突然问她说,龙绍炎让它问她除过贺兰瑶还想要个什么名字。她最讨厌起名字,而且,这问题没有任何的意义。只是白虎似乎对这个问题异常的执著,大概是龙绍炎异常的执著,所以,白虎一次又一次的在被贺兰瑶拍飞之后还是回到了贺兰瑶的身边。最后,贺兰瑶被烦的不行,才报出了两个字,叶冷。

虽然前世的名字已经很陌生,但是,如果真的要起,她还是会起这两个字。因为她懒得起其他的名字。

不过,她的这个名字和新立的皇后同名,似乎,不太对劲吧。

“叶冷啊”

这个名字没错,简单上口,秦波天确定而又茫然的说道。难不成贺兰瑶还认识这个皇后不成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宁儒熙头顶的白虎就飞窜了出去。

白虎得了贺兰瑶的指令,让龙绍炎今晚必须回一趟乌县的住处。

而贺兰瑶也是在婚礼结束后,对着周围的人道:“我暂时可能要离开一些日子,我不在的期间,就有秦波天代为大当家。”

“什什什么”消失一段日子,这个贺兰瑶要去哪里啊秦波天愣道,却下意识的道:“最近劫了好些黄金,你要不要带上一些,路上缺了也好用。”

说完这句话,帮里的人就齐齐的后退一步,离秦波天远了些。你这不是找死呢嘛你就那么的盼望贺兰瑶走吗你看他们也很盼望贺兰瑶走,可是他们说出来了吗没有万一你说了贺兰瑶就不走了呢

贺兰瑶摸了摸鼻子,难道最近对这些土匪压迫的狠了些,怎么突然觉得她说完那句话之后世公山上的愁云散了大半呢。不过,现在,她可急着找龙绍炎,贺兰瑶也不停留:“不带了,太重。路上要是我缺钱了,去抢些回来就好。”反正走到哪里都有所谓的大户人家。

说完,贺兰瑶也不等众人的反应,就旋身带着宁儒熙消失在了山顶上。

而贺兰瑶一走,众人又是呆愣了半秒才忽然在一声狂笑之中醒悟了过来,接着整个世公山都爆发出一阵发自肺腑的笑意。天啊终于走了这个婚礼结的值啊,新郎更是高兴,简直就是双喜临门啊

先前生了气去娘家的秦波天的媳妇快要行至山顶时却听见了这么气冲斗牛的欢呼喝彩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是在欢迎她

双喜临门的又何止新郎一个秦波天也是其一,不,他不是,他是三喜临门。贺兰瑶走了,他又是大当家了,媳妇也回来了。:

116 千炙皇上

贺兰瑶早就让白虎去通知龙绍炎了,因此,等贺兰瑶回到府中的时候龙绍炎已经坐在府里面了。彼时,龙绍炎正正坐在大厅里睡着觉,见着贺兰瑶回来了,龙绍炎才揉了揉眼睛道:“娘子,你怎么才回来啊,好慢。”

看这家伙演戏,演的不错嘛,竟然将他身边的几个丫鬟唬的彻彻底底。虽然那几个丫鬟依旧是恭谨的低着头,但是那眼神里分明也有了责备的意味。王妃明知道王爷的精神不大正常,却仍然将王爷一个人丢在大门口,也不怕王爷被贼人逮了去。

“都下去。”贺兰瑶现在可对这些小杂虫没有任何的想法。

几个丫鬟依言,便福了福身纷纷走了下去。

待丫鬟一走贺兰瑶还没说话,龙绍炎倒是开口了。

“瑶儿这几天在世公山玩的可好”龙绍炎端起丫鬟们刚刚到好的茶,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对着贺兰瑶道。

“我以为白虎什么都告诉你了,”贺兰瑶也不客气,她从早上忙到现在早就渴了,抢过龙绍炎手里的水,贺兰瑶便一口喝了个底朝天。喝完之后,贺兰瑶才满意的眯着眼做到了龙绍炎旁边的椅子上,摆出了衣服拷问的姿态向着龙绍炎压低了声音询问。

“你和千炙国是什么关系”来乌县的这几天,龙绍炎差不多是呆在千炙国,这让贺兰瑶疑心大作。

“我是千炙国的皇上。”龙绍炎动了动嘴唇,没发声音。

贺兰瑶瞬间瞪大了眼睛,她不会看错,龙绍炎也不会无故戏弄她,千炙国的皇上贺兰瑶勾起了唇角,难怪龙绍炎对北夏国皇位易主这么的胸有成竹,原来他手里竟然有这样一张王牌。不过,瞒着自己的娘子,可不是什么厚道的行为吧

贺兰瑶有些想发怒,但是看了看窗外,感觉到似乎正有人监视着这个屋子,便拿出了桌上的一叠蜜饯道:“来,绍绍,肚子饿了吧,吃一个蜜饯。”

贺兰瑶这个时候可真的是满面带笑,龙绍炎哪有不配合的道理。只好脸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道:“娘子不动蜜饯,手会脏脏的,我自己吃就好了。”

这蜜饯都递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贺兰瑶将手上的蜜饯硬塞到龙绍炎的嘴里才道:“绍绍,这点蜜饯肯定不够吃,我记得里屋还有一些,我们去里屋吃。”

“好啊好啊。”龙绍炎一听这话就高兴的拍着手掌,一蹦一跳的跟着贺兰瑶走进了内屋。

一进内屋,贺兰瑶立马就摆出了警戒的姿态,将所有的帘子全部放下,将窗子堵了个严实。才扬高了声音道:“怎么一进屋子,绍绍你就瞌睡了啊,那就睡觉吧,这几日在外出游,臣妾也是累极了的。”

“娘子真好。”龙绍炎端端正正的坐在板凳上,脸色平稳,只是语气却是软软的。

如此两人一番唱做俱佳之后,贺兰瑶才同龙绍炎用唇语互相说着话。

“刚刚是龙昊然的人在监视我们”贺兰瑶拧着眉,看来皖月那边已经知道了他们平安无事的消息。

“还有龙瑾瑜,”龙绍炎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这两方人都来了贺兰瑶心里暗想,以后的行动就要小心些了,看来过些时日还要给黎昕说一说,让他以后发消息要切记谨慎。

这个事情在皖月的时候也是司空见惯的,贺兰瑶略略思考一会之后,就将话题回到了今天她叫龙绍炎回来的重点上面。

“你怎么会是千炙的皇上”难怪都说千炙的皇上长相实在是太过丑陋,因而不得不每日带了面具上朝,难怪千炙的皇上四五年前的时候不顾群臣的反对,一定要将都城迁至离北夏较近的地带。原来,一切都是因为龙绍炎是千炙的皇上。

龙绍炎看着贺兰瑶突然了悟的眼神,缓了缓思绪,道:“我母妃是千炙国最受宠的公主,当年北夏遭受外族攻占之时,母妃嫁给了北夏国的皇上,并且还带去了千炙的兵马援兵北夏。只可惜,龙越宸在获救之后就过河拆桥,杀了我的母妃,在我的体内下了蛊。这是后话,当年母妃出嫁之时,偷偷从我千炙国的皇宫内偷出来了龙炎心法。”

“千炙祖先有云,修炼龙炎心法者,即为王。是以我千炙皇位交接皆不看血脉,只看这心法。但是这些年来能修炼这个心法的人逐渐变少,可是我一岁之时就激活了体内的龙脉,那时外公知道,便有意培养我为千炙的王。”

龙绍炎摇了摇头道:“我本无意于北夏的皇位,偏偏龙越宸觉得假若有一天我登上了北夏的皇位,会使北夏血统不纯。只因我母妃为千炙公主,因此龙越宸才设了计,让我母妃含恨而终,我母妃临死前的心愿就是我能登上北夏的皇位,因此这么多年我才会冒险待在北夏国。”

“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在白天回到千炙,那么代替上朝的肯定就是另一个人,你就那么的相信那个人”龙绍炎倒是好运气,得到了那心法的保障,贺兰瑶心想可若不是龙绍炎有那个心法,那么估计龙绍炎也不能活到现在。

“用蛊。”龙绍炎皱了皱眉,想起了他体内那个还没有完全死去的蛊虫,那条蛊虫倒是顽强的紧。那条蛊虫绝对是来自幻月国的,只是为了这条蛊虫,也不知龙越宸给了幻月国给了多少好处,他倒是舍得。

难怪,贺兰瑶了然。

不过

下一刻,贺兰瑶就以手为刀抵在了龙绍炎的脖子上道:“我以前可从没听你提起过这个,你又怎么解释。”她还正在好奇龙绍炎为什么一定要来乌县,原来有这么一层原因在这里面。不过,龙绍炎以前是对她有顾虑吗

贺兰瑶抬了抬眉,示意她在听龙绍炎说话。

“知道我要立后的消息吗”龙绍炎对脖子上那个凌厉的手刀倒是视而不见,只是眼睛直视着贺兰瑶,面含笑意。:

117 去千炙

这个,她差点都要忘了。贺兰瑶点了点头,等待着龙绍炎说话。

“本来还想作为一个惊喜的,所以才在空桑山这一路都忍着没说,”龙绍炎不悦的拧眉,眼里也射出不耐烦来,“可惜我对那帮朝臣这几年太好了,他们强烈反对,居然将这件事闹大了。”

“我听说立后大典已经在准备中了,”朝臣的反对又有什么用贺兰瑶冷笑,她还没问龙绍炎的立后有什么意思。

“所以,瑶儿你三天后就可以当皇后了。”龙绍炎含笑看着贺兰瑶,眼里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是四两拨千斤吗怎么感觉她的所有攻势都被打进了棉花里,反而是她现在一身的问题。

龙绍炎眼里不容拒绝的意味她也看懂了,只是龙绍炎的不容拒绝在她的眼里就如同时朝臣的反对一般,无效。

贺兰瑶好整以暇的靠在舒适柔软的床上道:“我不会参加封后大典的。”

不待龙绍炎说话,贺兰瑶又竖了竖手指道:“看在你还和我眼缘的份上,我就告诉你理由。一是我不在乎那个名头,而且封后仪式太复杂太浪费时间,我不喜欢,二是我们已经离开皖月多时了,北夏的政局也已经初步稳定下来了,我想我们应该要启程回去了。”

贺兰瑶拉长了声调对龙绍炎调笑一般的道:“皇上,你是不是在千炙国的日子过得太过安逸了,都忘记了你母妃的遗愿了”

“这个我自然是不会忘,”龙绍炎似是想起了他母妃临死时的惨状,目光沉了沉才复又看向贺兰瑶笑道:“可是皇后你不知我母妃遗愿还有一条是不让我的女人受委屈,如今我又怎舍得让我唯一的女人受委屈呢皇后”

擦,怎么问题的焦点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贺兰瑶瞪了龙绍炎一眼,不再玩文字游戏,直截了当的道:“封后大典我不会参加,最迟一周我们启程回皖月。我得到消息,龙昊然最近正腾出手来打算清理皖月的杂余势力,你就不怕自己的后手没了”

龙绍炎和贺兰瑶对视几眼,最终龙绍炎败下阵来。

“封后大典你不想去就不用去,这样我那天也就不出席了。”龙绍炎思索片刻,爽利的对贺兰瑶道。

怎么改主意改变的这么快不会有什么陷阱吧贺兰瑶探究的看向龙绍炎。

却听见龙绍炎道:“我最近在千炙还要处理些政务,你要不要跟我去千炙的皇宫看一看,”

“去,”贺兰瑶点了点头,最近也没有好玩的地方了。世公山那里,鉴于她已经待了很多天,那些个土匪也被她的差不多了,临走时她还在秦波天那里留下了几个内功心法的手册,就看秦波天会不会利用,若是会利用,未来几年内,他的土匪窝肯定能翻倍的壮大。

说不定还能成为千炙和北夏一害,想到这,贺兰瑶却是颇为好笑的笑出声。她这是故意养虎为患吗

只是贺兰瑶这一笑,屋外几个本来有些放松警惕的人,却又立马警觉起来。

真是烦人的杂虫,贺兰瑶又高声的笑道:“绍绍,你怎么睡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起来了,再睡会吧。”

而另一边,贺兰瑶却是再用唇语对着龙绍炎道:“待会我们就走吧,你准备好我们两个的替身了吗”

龙绍炎也觉得这样说话极是不便,何况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他满身的不自在,自然是点了点头道:“我们现在就走。”

“娘子,要出去逛逛。”龙绍炎一边做出起床的吵闹声,一边用带了睡意的腔调对着贺兰瑶说道。

贺兰瑶早就这样说着唇语说厌烦了,自是配合着龙绍炎,为难的说道:“又要出去逛啊算了,都依你。”

“小易,”贺兰瑶拔高了声音,“端盆水过来。”

王爷王妃又要出门了吗门外几个丫鬟应了一声便又去准备打点贺兰瑶和龙绍炎出门的注意事项了。

这趟出门,他们做了马车,而马车内早就有龙绍炎准备好的替身。那替身的易容极其的精致,非是擅长此道绝对看不出来,而且听他说话的语调和习性皆是与她和龙绍炎相像的,贺兰瑶也就放心了下来。找了一个混乱的地方,贺兰瑶和龙绍炎闪出了马车。看着贺兰瑶和龙绍炎连一道残影都没有留下就不见了踪迹,马车内两个人俱是长大了嘴巴,不能置信。不愧是主人和女主人,这份功力

而盯着贺兰瑶和龙绍炎的人功力自然也是不济,只看到贺兰瑶马车的帘子动了动,便什么都没有看见,自然没当做有事,又继续去盯着那马车去了。

贺兰瑶和龙绍炎两人带上易容面具之后就直奔千炙。

两个人正急速往千炙赶的途中,贺兰瑶突然想起一事,就赶紧叮嘱龙绍炎道:“最近,你让他们两个去外面多逛逛,尤其是风大的地方。”

龙绍炎只微微一想,便明白了贺兰瑶想要干什么。“你在找回皖月的理由吗你打算说是王爷重病还是王妃重病呢。”

贺兰瑶看了看龙绍炎,便一本正经的道:“二月风大,王爷体弱,在外不幸偶感风寒。无奈乌县没有医术高明者,只好同王爷先行回皖月。”

“哦,王爷体弱,”龙绍炎挑了挑眉,“那王妃呢”

“王妃王妃身强体健。”

龙绍炎才又上下打量一番贺兰瑶,直到贺兰瑶都已经开始皱眉时,才将目光放到了别的地方道:“你还是太瘦了。”

废话,前十几年就没吃过一顿好的,她能胖到那里去。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千炙。可是贺兰瑶发现到了千炙,他们还是像做贼一般,小心翼翼的从城墙高处潜过去。龙绍炎这个皇上当的,贺兰瑶瞧着身边习以为常的龙绍炎不禁啧啧出声。哪个皇上常年不露脸,哪个皇上回自己的家还要偷偷摸摸的。:

118 突破

大概是因为龙绍炎早就吩咐过了,贺兰瑶和龙绍炎刚刚到皇宫就去御书房内间换上了各自的衣服。贺兰瑶终于再一次的尝试到了繁重的头饰,而也见到了龙绍炎穿龙袍的样子。

龙绍炎平时在别人的面前都是少言寡语的,可不知为何到了她的身边就像是个无赖一般。

只是龙绍炎穿上龙袍,看的人还真的是有那么一丁点,一丁丁点的动心。

宫里的人对这位勾引了皇上,让皇上不顾天家之大忌讳而要立为皇后的叶冷自也不是一般的好奇。只是,除过御书房的人有这个福气参看之外其他人却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因为,这位皇后从始至终就只待在御书房,压根就没出去过。

龙绍炎知道贺兰瑶喜欢看武功秘籍,一早就将所有的武功秘籍都搜罗过来让贺兰瑶观看,贺兰瑶最近可是沉迷在这些武功秘籍里面。虽然近几日没有怎么练功,但是功力却大有长进,再加上皇宫里的灵丹妙药,贺兰瑶自然是不愁武功不进步。

连续的看了两日的武功秘籍之后,也到了“叶冷”的封后大典,这大典果然如龙绍炎所说并没有让贺兰瑶参加,甚至是龙绍炎本人都是呆在这个小小的御书房里的。

而龙绍炎从一大早就卯足了劲的批阅面前的奏折,她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后封后本就是件大事了,偏偏千炙国内最近又发了大量的病例,农民们养的鸡鸭猪狗大都得病死了。龙绍炎最近,可谓正是忙的紧。贺兰瑶看书之余都有些替龙绍炎可怜,不过,谁让他是皇上啊。

但是,这古代的养殖业都没有大规模的,就算是这样小范围的鸡鸭流感也是比较容易控制的,因此贺兰瑶也并没有多管。只是,这么长时间看书,看的腰都有些累了,贺兰瑶便站起了身来看着龙绍炎批改奏折。

只是盯着奏折看了两眼,贺兰瑶便注意到了龙绍炎桌子上点的熏香。

贺兰瑶拿起龙绍炎点着熏香的炉子,状似好奇的问道:“这上面凤的形状似乎和千炙国凤的图案不大一样”四国虽然都崇拜龙和凤但是龙凤的形状却不尽相同。

“这个”龙绍炎抬头看了贺兰瑶手中的香炉一眼,眼里闪过一抹疑惑,随即又将头埋下处理奏折,口上说道:“那是幻月国为表感谢送给我国的礼物。”

幻月国那个女尊国家。贺兰瑶放下香炉,手不自禁的摸上了腕上的木镯子。这凤的图案和她手上的却一模一样。

贺兰瑶暗自沉下了没心想,改天倒是要找一个幻月国的人问一问,这个镯子的来历。她现在倒是越来越怀疑她的生母到底是不是一个丫鬟了,丫鬟,应该不会为人打通经脉吧。而且,一个单纯的丫鬟也不会在相府后院护她和贺兰致远安全。

贺兰瑶沉思期间,龙绍炎终于将他的奏折批改完了。

敛了敛眉,龙绍炎朝着贺兰瑶道:“瑶儿,外面可举行着庆典呢。”

“废话。”贺兰瑶一边应着,一边在心里想龙绍炎又有什么招。

龙绍炎也不生气,笑着道:“瑶儿既然觉得庆典麻烦,我也就不勉强瑶儿。但是”

嗯贺兰瑶的目光变的深沉。

龙绍炎则是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猿臂一伸,抱起贺兰瑶就朝着屋子里面走去,“但是,洞房也就可以提前了”

娘的,原来这家伙打的是这个注意。

巫山云雨本事乐事,但是次数过多就变成了这样

贺兰瑶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就连瞪着龙绍炎的眼睛也变得有气无力。擦,她现在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贺兰瑶瞪视着龙绍炎道:“你就不知道节制着点啊”

龙绍炎倒是一脸满足的躺在贺兰瑶的身旁,两条胳膊紧紧揽住贺兰瑶的腰,鼻子嗅着贺兰瑶清香的头发道:“都怪瑶儿你以前不让我碰你,好不容易能够碰你,哪里还能有自控力。”

“我又没阻止过你。”贺兰瑶无力,听听,都怪,怎么好像全部都是她的错了

龙绍炎的眼睛亮了亮道:“这么说,瑶儿是在怪我以前不主动了”

娘的,这家伙不是不爱说话吗怎么口才这么的好,贺兰瑶道:“闭嘴,不然就滚下去。”

龙绍炎当即表示,他绝对不说话。

不过,过了一阵,贺兰瑶又觉得她的身体不对了。

“怎么了”龙绍炎突然感觉贺兰瑶的身体迅速的冷了下去,赶紧拉起贺兰瑶的手腕开始把脉,只是这一看,龙绍炎的嘴角就露出了一抹低沉的笑意。

“我要突破第四层了。”最近在这千炙皇宫吃了不少灵丹妙药,又看了不少的武功秘籍,早就有了感悟。而且,龙绍炎修炼的又是龙脉心法,他们昨晚就算是双修了一晚上。自然是在突破的边缘了,贺兰瑶心里想着,不知道这第四层突破难不难,她记得龙绍炎好像警告过她。

外面有着龙绍炎护法,贺兰瑶就放松的将全服身心都沉浸在了突破当中去。

经脉内的灵气一圈又一圈,每一次在经过贺兰瑶脚踝的那个图案之时就会壮大几分,一圈又一圈的循环,最终所有的灵气都聚集在了贺兰瑶的丹田之内。那丹田之内的灵气浓度实在是过高。

早先贺兰瑶就听龙绍炎说过,第四层成功的标志就是在丹田内凝结成液状的灵气。因此,虽然丹田内早就传来了肿胀不堪的感觉,贺兰瑶还是狠下了心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向着丹田内冲刷着。

那些气状的液滴逐渐的变成了雾状的,而雾状的液滴也在贺兰瑶不要命一般疯狂的冲刷之下凝结成了液滴状。那一滴小液滴一出现,原本还充斥着贺兰瑶丹田的灵气,将贺兰瑶丹田挤得快要爆裂的灵气,竟然像是受了吸引一般,飞速的朝着贺兰瑶新形成的那枚液滴处扑过去,而贺兰瑶全身所有的灵气也在同一时间向着贺兰瑶形成的那滴液滴涌过来。

那滴液滴中间逐渐由苍白涌出了一丝火色。

成功了贺兰瑶感到自己的额头上掉下了一抹汗。

这冲第四层并不算难,但主要是看毅力。如果怕痛,不敢在丹田饱和之时继续运行心法,则是无法成功。

贺兰瑶饶是不怕这些,冲击第四层也依旧耗费了一天的时间。

待仔细检查过她的丹田和经脉没有问题,而她体内又开始自动生成更强大更纯净的灵气,那些灵气在她的经脉内畅通无阻的运行之后贺兰瑶才退出了内视状态,只是一退出内视状态,贺兰瑶又敏感的感觉到她身体的不适。

她的全身都在发热:

119 重回王府

这分明就像是龙绍炎第一次给她传功时她体内的情形。

难道龙绍炎所说的她冲击第四层的时候他必在身边指的就是这样的情况贺兰瑶看了看龙绍炎问道:“怎么回事”

而贺兰瑶原本定下来的七天内必须返回皖月的计划,也因为这个变故,知道第八天的时候,他们才回京。

原因还是不变,王爷病重。

这一次,贺兰瑶只带了龙绍炎和宁儒熙回皖月,至于白虎,据说是看上了千炙国附属的一个部落的神兽,据传闻是个漂亮的白虎姑娘。为了追求这个白虎姑娘,白虎死皮赖脸,外加撒泼打滚就是不想跟着贺兰瑶和龙绍炎会皖月。

想到暂时也没有什么事,贺兰瑶也没有强求。

白虎看似高强,但是它现在对它这一身的本领还没有掌握。白虎只适合用在大范围的战争中,这趟回去却更多的是没有硝烟的战争,用到白虎的地方并不多。

这一趟的马车并没有遇到刺杀的人,大抵是因为贺兰瑶已经命人在京城传出了口风,三王爷病重需回京治疗,因而京城里的人也没着急动手。这个当口,要是龙绍炎死了,谁都离不了干系。

贺兰瑶的马车行驶的并不张扬,而是一路很隐秘的就到了皖月。

一到皖月,贺兰瑶就敏感的察觉到监视他们的人变多了,其中更是有几道武功高强者的气息。

贺兰瑶赶紧打起了精神,而龙绍炎唔,他这一次的主要任务是睡觉外加装傻装病。

现在正是一大早,太阳也只才懒懒的露了个脸而已,何况是王府外面并没有多少个人,贺兰瑶又是特意挑了后门走。

黎昕早就得到了消息,自打昨天他就在这门口等着。

王府的这些变化,王府里的人自然是比外界的人更加的敏感,再加上前些日子就流传着的王爷重病要回皖月治疗的消息,就更让王府的人确信,王爷这是要回来了。

黎昕的气息,贺兰瑶是熟的很。

听见马车夫说到了,贺兰瑶便撩开了马车前的帘子,熟悉的景色映入了贺兰瑶的眼帘。

贺兰瑶发现,她依旧不喜欢这里。

皖月,北夏,是她最厌恶的地方,即使这里有着她喜欢的人。

黎昕知道贺兰瑶的规矩,即使这个时候他内心激动澎湃,黎昕也只是规规矩矩的垂了手站在一旁恭敬的道:“参见主人。”

贺兰瑶一跳下来,两边的侍卫自然也就认出了贺兰瑶,皆是就地一跪,语气激动:“属下参加王爷王妃,王爷王妃万安。”那两名侍卫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即使他们想多看王妃两眼,看看是不是真的王妃回来了,也依旧不敢抬头。

这是他们对王妃崇敬的表现,这是他们此刻的心情。王妃回来了,他们终于有了主心骨,不用再像是个没家的孩子一般,整日惶惶不安。

“都起来。”贺兰瑶微微冲着黎昕点了点头,看来不在的日子里,黎昕和管家将王府管得很好。没想到当初她随手钦定的一个管家居然也有如此的能耐。“你们两个,去把王爷扶下来。”

在贺兰瑶下车后就已经将宁儒熙扯了下来,只留下了龙绍炎一人在马车上。

黎昕和宁儒熙相见,两人明显有些激动。黎昕还好,宁儒熙就差热泪盈眶了。他今天终于见到他的保护伞了,天知道跟在贺兰瑶身边的时候他是有多么的害怕,就怕哪天贺兰瑶一开心把他扔到老虎窝里去,或者又去打劫一个山贼。

两个侍卫也是尽职尽责,小心翼翼的将王爷一左一右扶着,一直扶到了龙绍炎的居处。而王爷府里照顾王爷的丫鬟也早就有所耳闻,一早就准备好了吃食和洗脸水等物什,就等着迎接王爷。

王妃是不喜下人太多照顾的,丫鬟们明显知道这个规矩,贺兰瑶摆了摆手,一众丫鬟就听话的下去了。下去之前,这些丫鬟还在贺兰瑶的吩咐下关紧了门窗,因为王爷风寒严重,见不得风。

一等丫鬟出去,龙绍炎就起了身。

看见龙绍炎起身,并且一看就不是以前痴傻的样子,黎昕明显是有些疑惑,但不过片刻就将这些疑惑压了下去。

“有人怀疑龙晋鹏的死吗龙晋鹏说了没有”贺兰瑶张口就问道。待会她就要去皇宫“请太医”,见龙昊然是必然的趋势,现在要赶紧将这些情况了解清楚。:

120 请太医

黎昕摇了摇头:“那天我们将太子救了出来,而且我又找了太子的一个死士假扮成太子样子替龙晋鹏受死。应该没有人怀疑。”

“应该”贺兰瑶挑了挑眉,她不喜欢听到这些不确定性的词语。

黎昕沉稳道:“那晚太子临死之前,四王爷曾进去与之交谈,谈完之后太子就死了。但是我并不知四王爷又没有认出太子来,不过,事后皖月城内没有传出丝毫太子假死的消息,四王爷也从未曾追究过这件事。”

贺兰瑶点了点头,这件事还需要再试探试探。

“太子现在在我的屋内居住着,并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但是,太子也言明,他要和王妃您亲自交谈,才会交代那晚的情形。”黎昕恭谨的道:“属下以为太子不是严刑就能逼供的人,便也没有多问,只等着主人回来亲自过问。”

“现在小茹已经基本掌握了清韵楼,小茹若是不想继续待在那里,便大可以回来。”贺兰瑶点了点头,对着黎昕道。留小茹一个不懂武功的小女孩在清韵楼的确也不安全。

黎昕握拳道:“是,属下这就会通知小茹。”

贺兰瑶正待说话,宫里的太监却已经来了。

这太监贺兰瑶并不熟,而这个太监见着贺兰瑶自然是没有好气。虽然打心里瞧不起这三王爷和三王妃,但是这个太监到底是宫里的红人,做人的规矩还是懂几分。当下便也恭敬的道:“奴才季同,参加王爷王妃。”

屋内的几人自是摆好了姿态,龙绍炎又躺了下去,而黎昕和宁儒熙自是恭谨的跪在地上。

贺兰瑶这才严肃的道:“进来。”

一进屋,季同就看见龙绍炎满脸暗黄,整个人都有些无力。

贺兰瑶看了眼季同解释道:“王爷风寒多时,不便说话。”

季同赶紧跪下道:“王爷万金之躯,自要好好保重才是。只是,奴才奉了皇上的口谕,邀请王爷王妃去宫中一续。”看着似乎就快不行的龙绍炎,季同连走近都不敢走近,生怕他被传染上了病灾。这三王妃也真是的,王爷都病成这样了,又何必把王爷待会皖月呢,白白的带了些晦气过来。

贺兰瑶看着坐下一脸嫌弃的季同冷笑道:“王爷病重,不宜出行。你去告诉皇上,把宫中最好的太医宣来。”

“这”季同为难起来。本以为这落魄的王爷王妃会自顾不暇,对皇上的话百依百顺,可是没想到这三王妃竟是这样凶悍的女子,连他这个皇上面前的红人都敢得罪,要知道就是丞相贺兰清远在他面前都是含着笑的,更何谈吩咐。季同面色闪过几抹不愉,心里暗想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参这三王爷和三王妃一本。

贺兰瑶自是明白季同心中所想,便从座上站了起来道:“小昕,照顾好王爷。既然皇上也有旨,本宫也不好叫公公为难,便亲自跑一趟皇宫,传御医。”

这龙昊然的手下倒是又一个草包,这个季同迟早会激怒别人。不是龙昊然就是其他的巨头,早晚都要死。

季同皱眉想了想,再看看龙绍炎的确是一副日暮西山的模样,也生怕龙绍炎将他的病传给了他,便假装为难的道:“如此,便这样吧。马车已经在外面守着了。”

一个奴才居然这么大的口气贺兰瑶心生出几分不悦来,却也没有言明,便就走了出去。

走到离马车只剩几步的时候,季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皇上给王爷王妃的马车,来的路上是他在坐,他还给自己斟了杯茶,可是还没来得及喝,就到了王爷府。现下这茶还在马车里呢,这可如何是好。

季同偷偷看了贺兰瑶一眼,看着贺兰瑶身上朴素的衣服,心里却又得意起来,只不过是个落魄的王爷王妃而已,说不定还是皇上眼里的眼中钉,得罪了就得罪了,想必他们也不敢声张。

想到这里,季同的底气也就足了不少。

临上马车的时候,便有下人弯腰跪在地上充当板凳让贺兰瑶踩着上去。本来这种情况,季同应该要扶一把的,可是季同担心贺兰瑶同龙绍炎待久了,身上染了龙绍炎身上的毛病,便也就没过去。

贺兰瑶皱眉看了看季同,她的确是不喜别人碰她,更别提扶。可是喜不喜是一回事,这季同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一进马车,贺兰瑶才明白了刚刚季同目光躲闪的原因。

好胆大的奴才,天家的东西都敢乱用,怕是眼里没了王法,一招飞上枝头便无法无天了。

贺兰瑶皱着眉,在马车的另一边坐下,心里却在思量着待会怎么应对龙昊然。也不知龙昊然现下是何种模样。

贺兰瑶走出王府之时,另一边的龙绍炎却已经站起了身,让黎昕将他带到了关押龙晋鹏的屋子。

黎昕自然是照做了,他还正有些愁和龙晋鹏的相处。而且,这么些日子不见宁儒熙,他也想和宁儒熙谈一谈。

龙绍炎的武功比黎昕的还要来的高一些,连道残影都没有,龙绍炎便已经消失在了屋内,见此情景,黎昕原本担忧龙绍炎被发现坏了他们的大计的心情也就放了下来。

“三王妃,皇宫到了,请同我倒御书房来。”龙绍炎的王府离皇宫并不远,不一会的功夫,贺兰瑶就到了。

遥记得,以前每一次来这里都要闹出些是非,也不知今日是安生呢,还是又会徒生是非。

照例,贺兰瑶下马车的时候,季同连扶都没有扶。

贺兰瑶也没吭声,就跟着季同一路到了御书房。

还没走到御书房,就有太监眼尖的通报,“三王妃求见。”

屋内传来龙昊然沉稳的声音:“宣。”

只是,这声音在贺兰瑶听来却有些轻浮。想必,这个年轻的帝王正沉迷在胜利的喜悦当中,还无法自拔。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贺兰瑶微微福了福身,身子还没有弯下去,就看见龙昊然白皙的双手在空中虚浮了一下道:“三王妃不用行此虚礼,来人,赐坐。”:

121 贬

待贺兰瑶坐下,龙昊然才语气略带不悦的问道:“这三王爷怎么没来。”

贺兰瑶还没说话,季同就抢着说道:“皇上,三王爷病重,那面色蜡黄蜡黄的,就像是只”说道这里,季同才掩嘴没再说下去。

贺兰瑶并没有打断季同的话,而是趁着这个空档仔细的看了看龙昊然。龙昊然的整张脸全部都写着志在意得,全然都是少年天子,意气风发的样子。哪有半分昔日懦弱的模样。

虽然这些时日,争夺皇位之事也极其累人,可就这个新皇脸上兴奋的意思来看,还没有将当皇上的这个新鲜劲过去。

待季同说完话,贺兰瑶才抿了口茶,轻轻道:“你倒是喜欢替出风头,我还没说呢,你就把我要说的全部都说了。”

“王妃恕罪,奴才只是想要替王妃分忧”好心没好报,季同赶紧跪下向着贺兰瑶请罪。

贺兰瑶看着龙昊然笑了笑道:“你若真是替我分忧,我自然不会降罪于你。只是今日,我坐上马车之时,才发现那车内的貂皮有着些许皱印,像是有人提前坐过了,就连车内也斟好了杯茶,只是那茶有些凉了。你可真会替主子分忧啊,皇上你说呢”

最后一句,贺兰瑶不痛不痒的将问题抛给了龙昊然。

季同跪在地上,心里渐渐的起了厌烦。不就是坐了坐轿子,这个王妃可真是多事。丞相都比他好伺候的多。

只是,季同近日大概嚣张惯了,却忘了天家之人的脾气,忘了伴君如伴虎。皇上御赐别人的东西,怎能容一个奴才享用。何况那时皇家人坐的轿子,这轿子就算是烂掉那也只是皇家之人的轿子,容不得半分外人插手。季同这样做,可不是将一个小小的三王爷不放在眼里那么的严重,这样做,根本就是将龙昊然这个皇上不放在眼里

龙昊然这皇位其实也是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本来龙昊然就担心会有人不服他,现在这个季同又公然的挑衅,龙昊然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朕御赐的轿子,谁准你坐的”龙昊然一脚将满脸腹诽的跪在地上的季同踢到,阴森的问道。

这变故一下子就将季同给吓到了,龙昊然还不曾这样对他,他打小就跟在龙昊然的身边,现在龙昊然一当上皇上就立马赐了个太监总管的位置给他。他自然是觉得比一般人的地位要高,因此才嚣张了些。被龙昊然这一踢,季同立马就面色苍白,反应了过来。现今他的情况,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一切全看龙昊然了。

季同顾不得腰间的痛楚,赶紧扑在地上,两手抓住龙昊然的腿道:“小的,小的是一时糊涂,皇上明鉴啊,小的不是有意的”

贺兰瑶在旁边含笑看着这一幕的表情又刺激了龙昊然,龙昊然今日叫贺兰瑶过来本是为了搓搓贺兰瑶的锐气,给贺兰瑶一个下马威。可谁知,却让贺兰瑶瞧了笑话,眼下贺兰瑶该如何想连个下人也敢挑衅他的权威吗

“不是有意”龙昊然对着季同的心窝子又是一踢,阴狠道:“是谁把你架到轿子上去的混账东西。”

这事在平常被龙昊然知道最多也就是训他一顿,可是今日,怎么就如此的严重季同被龙昊然这一脚踢到了一旁,从心脏口处传来的痛让季同整个人都脸发白了,躺在地上,季同还是忍不住向着龙昊然爬过去,一边爬还一边磕头道:“奴才,奴才真的是一时糊涂,皇上你就看在奴才衷心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真的只是一时糊涂,下次不会再范了,不会”

真是丢脸,龙绍炎看着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季同不由在心里怨道。

本想拉下去叫人伺候季同几十大板,但是想想季同毕竟也伺候了他这么多年,龙昊然便沉着脸色道:“来人啊,免去季同太监总管的身份,送到浣衣局去。”

浣衣局,他从来还没有去过那么低贱的地方,季同双眼全是恐惧,赶紧道:“皇上恕罪,恕罪啊,奴才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皇上就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以后一定尽心伺候皇上,皇上”

就算是被侍卫拖了出去,季同的声音还是一直传出去很远,直到远到再也听不清季同的声音。

这个龙昊然倒是狠心,把季同发配到那个地方,依着季同那嚣张的心性,怕是不出几天就会受不了而自尽。季同错就错在,在三王爷和三王妃回皖月的第一天就如此放肆,辱了皇家的脸面。

龙昊然处理掉了季同,毕竟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便皱着眉对贺兰瑶道:“三王妃可还满意”

贺兰瑶赶紧做惶恐状道:“皇上说的这是哪里的话,皇上这件事可谓是秉公处理,臣妾一介女流之辈哪有妄议皇上之事的胆量。”

“我记得我传的口谕是召请三王爷和三王妃,这话季同该不会又传错了吧”对于贺兰瑶识趣的答话,龙昊然心里稍微满意了些。但还是语气不悦的对贺兰瑶道。

这家伙倒是会摆谱,贺兰瑶赶紧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道:“皇上不知,王爷风寒实在是过重。臣妾此番前来,还是想请皇上开恩能让宫里的御医们去看看王爷,王爷现在口不能言,就连饭都吃的很少,臣妾实在是担忧啊”说着,贺兰瑶就抹着泪哭了出来。

龙昊然见贺兰瑶哭的伤心,先是假意安慰几句,便又赶紧故作良善的道:“三王爷怎么说都是朕的弟弟,现在生了如此大病,我看还是赶紧派御医过去,朕也去瞧瞧去。”他倒是一定要叫上皇宫内最好的御医去看看龙绍炎究竟是什么情况。

“皇上万金贵躯,可要千万小心,王爷他实在病重,万一传染了皇上,岂不是大罪”贺兰瑶赶紧假意劝慰几句。

龙昊然摆了摆手道:“哎,无妨,三王爷可是朕的弟弟,朕自然是要瞧瞧的。”

“多谢皇上。”贺兰瑶赶紧起身。

瞧瞧就瞧瞧,她可不相信,龙绍炎若是想藏着,龙昊然还能查出些什么。要知道龙绍炎可是在龙越宸的身边都藏了二十二年。

贺兰瑶和龙昊然的轿子一前一后的到了炎王府。

这一趟出行,龙昊然可没有隐藏。毕竟,皇宫内的御医可谓是倾巢出动。皇帝出街,侍卫自然是少不了。

贺兰瑶看了看身边的这些个侍卫,心里暗想,龙昊然现在还真是防患于未然,上个街身边居然要带这么多的人。:

122 不知道

贺兰瑶刚刚下轿,就看见门口也停了辆轿子。

今天,她家很热闹嘛。

贺兰瑶挑了挑眉,看见望着轿子深深皱眉的龙昊然道:“皇上,怎么了”

“哦,没什么,”龙昊然反应过来,回过头道:“四哥来了。”

龙瑾瑜来了贺兰瑶心里一喜,她还正头疼着怎么把龙昊然和龙瑾瑜凑到一起,没想到今天来的正是时候。

贺兰瑶不动声色的更上了龙昊然的步伐。

龙瑾瑜并没有进到他们的房间,而是在外厅等着,据说是龙绍炎睡着了,龙瑾瑜不愿去打扰。

听到太监高声的宣读和那样大的动静,龙瑾瑜自然是明白皇上来了,皇上一来贺兰瑶不就也来了。

多日未见到贺兰瑶,龙瑾瑜此刻突然就像是未谈过恋爱的小毛孩一般,心跳加速,脸也微微红起来。

还真是丢人,龙瑾瑜看见走廊尽头的两个身影赶紧站起了身。

贺兰瑶还是贺兰瑶,身上的气势依旧没有变。只是整个人变得圆润了不少,原本因为营养缺失而凹进去的脸颊也补了回来,整个人显得更是明艳照人,虽是只画了淡妆,却胜过那牡丹百倍。而贺兰瑶瘦弱的身子,也因为这段时间补养的原因,变得更加凹凸有致,曲线迷人了。

龙瑾瑜先前担忧贺兰瑶的心逐渐的放了下来,随后龙瑾瑜又苦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贺兰瑶哪里需要他担心啊,这么强悍的一个女人,竟是生生的要将他们这些男人的风采压下去。

龙瑾瑜又龙昊然的圣旨,见到皇上亦不用行礼,贺兰瑶也是微微点了点头道:“见过四王爷。”

“三王妃近段时日可还好”这初春寒冷的天里,龙瑾瑜却不知又从哪里拿出来一把折扇,自作潇洒的一边扇着,一边对贺兰瑶道。

这个龙瑾瑜倒还是一点也没变。

眼看着贺兰瑶和龙瑾瑜又要聊上,龙昊然赶紧道:“这三王爷不是还在病重中吗不如先让太医们进去医治一番。”

“多谢皇上美意。”贺兰瑶自然也是欢迎。

随后,那些太医就鱼贯而入,进到了屋内。

龙昊然挥了挥手,丫鬟们也全部会意的下去。

这个龙昊然倒是配合,贺兰瑶心里笑了笑,赶紧抢在龙昊然开口之前道:“皇上,四王爷不知夫君这次病重除了风寒,还有舟车劳顿和惊吓过度的原因。”

“惊吓过度被三嫂吓得吗”龙瑾瑜嘴角挑起一抹坏笑,邪邪的看着贺兰瑶。

龙绍炎没吓她就不错了。

贺兰瑶对着龙瑾瑜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又继续道:“是被刺客吓得,我刚到乌县之时,便令乌县县令向皇上禀明了我和王爷的情况,不知皇上可有查到那些个刺客是谁派来的”

贺兰瑶说着便从袖中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道:“夫君这次病如此中全是受了那些个刺客的惊吓,还请皇上替我们夫妻二人做主。”

“这个”龙昊然早就知道贺兰瑶肯定有这么一问,只是没料到贺兰瑶会这么沉不住气竟然就在龙瑾瑜的面前说了起来。

见龙昊然犹豫,贺兰瑶哭的更“凄惨”了,那素白的帕子都快被贺兰瑶的泪水打湿了。

“朕,暂时还没有查到消息。”龙昊然道:“不如我们先去看看三哥如何了。”

贺兰瑶看着面色虽然自然但是却急于转换话题的龙昊然和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的龙瑾瑜又是连声道。

“皇上没查到那些刺客的消息,不知查到我们救命恩人的消息了吗”贺兰瑶止住了啼哭对着龙昊然道。

龙瑾瑜拧着眉,终于开口:“什么就你们的人。”

“哦,是臣妾疏忽了,没有在上书中说清楚。那日,刚行至皖月城外的官道上时,突然车夫就变卦想要杀我们,那是我们猝不及防,突然就有一个老虎跳了出来将那车夫连颈咬死,而那时林中也突然出现好多杀手,他们朝我们射箭,也俱被人挡下,可是我们的马车却也在这些冲击中连同着马车夫,一起被推下了山崖,还好我和王爷福大命大,马车挂在了半中的一颗树上,我们二人这才保住了命。”

贺兰瑶似乎是想起了当日的事情,不断地拍着胸脯语气颤抖的道:“若不是那恩人和那白虎,臣妾差点就没命了。”

“这怎么同你给我说的不一样呢”龙瑾瑜啪的一声合上了折扇,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龙昊然。

龙昊然尴尬的笑了两声,道:“四哥,我也是道听途说的,那帮手下实在是查不出什么,我这才信了贺兰清远的话。”

这事还有贺兰清远的份

贺兰瑶赶紧故作好奇的道:“爹爹知道什么啊我现在可是很想找到那些刺客和恩人的消息。”

“禀告皇上,王爷确实是风寒过重,且惊吓过度,体内郁气沉积才会像现在这副模样。”几个太医出来,俱是一脸束手无策的样子道:“臣等也只能开些药方子,先让王爷吃上,可将王爷暂时脱离险情。只是这会不会落下病根子,臣等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这群太医出来的正好,龙昊然正在想怎么说理由呢,这群太医一出来,顿时龙昊然就放心了。

看着趴在地上的太医,龙昊然佯装生气的踢了脚身边的太医道:“什么叫做无能为力,那里面的可是朕的哥哥,朕养你们就是为了听这句无能为力。再给朕去看,务必想出一个万全的方子来。”

说着,龙昊然就走进了房子道:“朕倒是要看看,朕的哥哥病成了何等模样才会让你们觉得是无能为力。”

“皇上,龙体要紧啊,”几个太医见龙昊然走进了屋子赶紧磕着头道:“屋子里面晦气重”

“怎么,朕看看朕的哥哥你们还要拦着不成”龙昊然将一个抱着他的腿的太医踢到一边,又大踏步的进去了。

这个龙昊然,兄弟深情的功课倒是做的挺足的。:

123 读书

龙昊然在进屋之前对着贺兰瑶和龙瑾瑜招了招手,那态度很明显就是意味着 ,让贺兰瑶和龙瑾瑜跟着他一起进屋。

皇上的话,旁人哪有忤逆的道理

贺兰瑶在龙瑾瑜后面慢慢的跟着,在宽大的衣袖遮掩下,贺兰瑶将从龙瑾瑜派给她的马车夫身上搜到的令牌给了龙瑾瑜,有用传音入密道:“这就是你专门给我找的好车夫,我现在胸口还有一剑呢,若不是那白虎救得及时,那一剑刺偏了些,恐怕我现在早就如你的愿是一具干尸了不,说不定连尸首都留不下。”

“我不知,他”龙瑾瑜被贺兰瑶嘲讽而又无情的眼神盯着,面上那丝似有非有的笑意终于是没了,整张脸也露出来些许的慌张,连说话都忘了传音入密。

那车夫是他的手下不错,但是像那车夫从小就被用特殊手法训练而成 ,绝对不可能会有二心,因此他才放心的将那车夫送去给贺兰瑶驾车,可是那车夫怎会又动了杀人之心。而现在贺兰瑶的举动是明显的不相信他,难道贺兰瑶是在将他当敌人

龙瑾瑜手里的那枚令牌瞬间就变成了飞灰,拉住贺兰瑶的手,龙瑾瑜面色认真的道:“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你给我些时间。”

“男女授受不亲,四王爷,”贺兰瑶抽出手来,嫌恶的看了两眼对着龙瑾瑜道:“时间我从乌县回到这里这么长的时间,好像你没查到的就是道听途说。不知四王爷又要花多少时间从谁那去找其他些个道听途说这时间也有,我倒是等得起,就怕夫君等不起。”

龙瑾瑜的面色更加的愕然了,失落难过统统从眼眸里划过,也是那个车夫确实是他的人出了这事情贺兰瑶怪他也是必然。可是贺兰瑶那么聪明为什么就看不出他对她毫无恶意,还是说,贺兰瑶眼里从来都没有他

贺兰瑶冷眼瞧了瞧面色难看的龙瑾瑜,才又抬步向着里屋走过去。

她的确是在逼龙瑾瑜,因为她要让龙瑾瑜最起码看起来是同她在同一阵线上。

里屋里龙昊然对龙绍炎正有些束手无策,龙绍炎说什么就是不肯让他接触。

“夫君,”贺兰瑶赶紧过去将正躲闪着龙昊然的龙绍炎制止住道:“这可是皇上,夫君不得无礼。”

“父皇不长这样,娘子骗人,娘子坏坏。”龙绍炎皱着眉端详了龙昊然半天才转过头认真的对着贺兰瑶道。

贺兰瑶面上露出尴尬的笑又对着龙昊然福了福身。

“你还没告诉三王爷父皇已薨的消息”难怪刚刚龙绍炎总是看着他说,他偷了父皇的衣服。

贺兰瑶点了点头:“王爷素来同先皇感情深厚,臣妾恐怕王爷病重又听了这个消息一时受不了打击”

“可也总要说啊。”龙昊然表示理解,又淡淡的加了句。毕竟龙绍炎也要清楚现在的北夏究竟是谁的,不然他岂不是太没有成就感了

贺兰瑶为难的看了看龙昊然道:“待到王爷病好,臣妾自当如实告知。”

趁贺兰瑶和龙昊然说话的空当,龙瑾瑜却在给龙绍炎把脉。

龙瑾瑜武功高强,脉相也会看一些。待给龙绍炎把完脉之后,龙瑾瑜才道:“虽说中了风寒,这脉相也太乱了。难道三哥这次大病还有旁的原因”

要的就是这一句,贺兰瑶收下心中的暗喜道:“其实王爷生病却有些离奇事,臣妾也不敢告诉那些太医。皇上,四王爷且听臣妾细细道来。那日,我们御赐之时,曾有人搭救与我们。只是那人却大掌用力拍了拍王爷,王爷随之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样子甚是奇怪。”

“金色的血液”龙昊然急急的质问道:“你可看清楚了,真的是血液”

“这臣妾那时正跌下了山崖,那一眼也只是粗粗一瞥,臣妾也不敢肯定是不是血液。只知道是一个金色的东西。”贺兰瑶装出一副努力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的样子。

贺兰瑶看了看龙昊然微微释然的样子,心里添了抹冷笑。知道龙昊然其实才是那个和龙越宸关系最好的人时,贺兰瑶就想到了龙越宸恐怕早就将龙绍炎身体里蛊虫的秘密告诉了龙昊然。

龙昊然之所以对龙绍炎这个傻王爷还是这么的警惕,怕是大多因为龙绍炎居然死里逃生的缘故。

今天的这番表演,应该可以将龙昊然的戒心卸下大半了。

“那神秘人是谁”龙瑾瑜展开了折扇,一边扇一边问道。

到哪都是这副勾引良家妇女的模样贺兰瑶正想说不知道,身后的龙绍炎却因为不满被忽视叫了起来。

“你们不说话了,娘子要和我说话,娘子不和其他人说话。”龙绍炎想从床铺上起身去拉贺兰瑶的胳膊,却因为身子使不上力气又躺回到了床上,只是这一次龙绍炎的眼睛却是再也不肯离开贺兰瑶了,而龙绍炎也不让龙昊然几个问问题了,一副欢迎离开的模样。

龙昊然今天这趟过来已经解释清楚了他内心的疑惑自然是不肯再留下来,龙绍炎一说,龙昊然自然就顺势提出了离开。龙瑾瑜也跟着龙昊然离开了。

龙瑾瑜可不是因为男女,叔嫂要避嫌,这厮离开的原因完全是因为,贺兰瑶说了隔几天的晚上去找他。

龙瑾瑜一离开,龙绍炎可不干了。

“你晚上要去找他”龙绍炎眉角高扬,那样子宛然是一副抓着妻子红杏出墙的证据的丈夫。

贺兰瑶白了眼龙绍炎道:“我对龙瑾瑜那种被万人骑的家伙又没性趣,你担心什么”

贺兰瑶将那个字的音节咬的极重,龙绍炎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

“你”龙绍炎指着贺兰瑶指了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道:“找也行,不过让我知道他碰你哪里了,我回头就去剁了他的手。”

“哦,”贺兰瑶拖长了音调道:“我刚刚还碰过他的手呢,你是要砍我的手还是要砍他的手”

“我”龙绍炎觉得他有必要找几本类似女戒,女书之类的让贺兰瑶读读。贺兰瑶连一点身为的自觉都没有。:

124 辛苦了

贺兰瑶又同龙绍炎说了些哈哈的玩闹话,直到确定身边已经没有危险之后,贺兰瑶才凑近龙绍炎低声的道:“你从龙晋鹏那里问出些什么没有”

她猜她一走,龙绍炎绝对就去了龙晋鹏的住处,因此也才直接就问了出来。

龙绍炎对贺兰瑶这般的先知先觉已经习惯了,便接道:“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那晚,龙晋鹏是想要去找龙越宸讨一个圣旨,一个立他为皇上的圣旨。因而,龙晋鹏之前也苦心布置,将周围的人都换成了他的心腹。”

龙绍炎顿了顿,“可是,他才刚刚将他的话说出口,龙越宸就倒在了地上。龙晋鹏吓了一跳,就赶紧去扶。这才看到龙越宸的脖子处有一极细小的红线,那根红线逐渐扩大,龙越宸连句话都没留下,就死了。而这个时候,前来觐见的龙昊然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同时看到的还有皇上、皇妃以及一群丫鬟和太监。那时,龙晋鹏手上也染了血,龙晋鹏杀人之实便就如此落下了。”

“会不会是龙晋鹏所为,此番话是骗你的”这件事情绝对有蹊跷,贺兰瑶一时参不透,便试探性的问道。

龙绍炎肯定的摇了摇头:“说来可笑,我们兄弟几个。要论孝道,怕是以龙晋鹏为先,龙瑾瑜次之。这两个,却恰好都不得龙越宸的喜欢。龙晋鹏出生就不得龙越宸喜欢,那时龙昊然的母妃正得圣宠。龙晋鹏这些年虽努力表现,可却没得过一句龙越宸的赞扬,反而是龙越宸不断的贬低和对他母族势力的削减。”

“直到那次,”龙绍炎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贺兰瑶道:“在前皇后的房里发现那封皇后与外族人的通信之后,皇上藉此大肆的打压皇后一族。龙晋鹏这才迫于压力,去向皇上请旨。”

“若是如此,”贺兰瑶道:“听起来龙昊然的嫌疑倒是大些,那么晚他去皇上的屋里做什么”

“龙晋鹏说龙昊然得了龙越宸的手谕,每晚那个时辰的时候去给龙越宸读读四书五经解闷。”龙绍炎摇了摇头道:“龙昊然倒是心思细腻,可惜,自从当了皇帝,就”说道这里,龙绍炎再没有说下去。

贺兰瑶也没理龙绍炎的最后那些话分析道:“龙昊然的证据表面上看起来天衣无缝,不过还是有疑点。去给龙越宸读书,总不至于带一堆人吧,我可是看情报上说那个时候宫殿里整整二十来号人。况且,那时龙晋鹏肯定在殿外放了高手,这些高手为什么看见那么多人也不警示龙晋鹏”

“都死了,”龙绍炎面无表情的陈述着事实:“全都是一刀毙命,手法利落狠辣。”

“龙昊然不会武功,这点不用怀疑。”贺兰瑶端起清茶喝了口,又理了理思路道:“那龙越宸的死绝对另有高手所为,可是皇宫里的高手也不少,这人能悄无声息的刺杀龙越宸,而且还是挑了那么好一个栽赃嫁祸的时机。这个高手,就算不是龙昊然的人,也和龙昊然有莫大的联系。”

“这我也想过,”龙绍炎道:“不论从你、我抑或是龙晋鹏收集到的情报来看,龙昊然身边时觉得不会有这样的高手的。龙昊然最大的依仗就是隶属于龙瑾瑜的手下。可龙瑾瑜手下虽有一批功夫极高的人,但武功如此俊的人也是没有。”

高手

贺兰瑶飞快的想着所有的情报,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放下茶杯,贺兰瑶急切的将黎昕招了进来。

“主人”黎昕恭恭敬敬的做了个揖便退至下手。

贺兰瑶对黎昕这般的虚礼无奈极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贺兰瑶道:“快,把你知道的自从龙昊然登基以来朝堂上所有与龙昊然、贺兰清远和龙瑾瑜的情报都仔仔细细的说一遍。”

“是,”黎昕也不含糊,开门见山的道:“从小茹那得到的消息,自从龙昊然登基,龙瑾瑜便一直称病在家。但是龙瑾瑜将他手下组织里的权利全权交给了龙昊然,近段日子似乎也就游山玩水,要么去书院里上上课,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参与。”

“但是贺兰清远,”黎昕眉峰一皱,语气急转:“他似是有一家独大的想法,接连不顾龙昊然的反对提拔他的一些心腹和得意的门生担任朝中要职。若说,龙瑾瑜一脉的大将军完全是站在龙昊然一边,朝中一些极正义的官员也是站在龙昊然一边,希望龙昊然能够严惩贺兰清远这种结党私营的做法。不过,龙昊然似乎是有什么顾虑,将这些奏折都压了下去。”

黎昕缓缓道:“接下来的都是些小道消息,据说龙瑾瑜为这事也曾和龙昊然谈过,严明他绝对会站在龙昊然那一端。龙瑾瑜的爷爷可是大将军,掌握朝中半数军马,在军队中极有威信。按理说,龙昊然对这贺兰清远也是极其的不满意,而且贺兰碧又是个刁蛮性子,多次挡着龙昊然的面就说龙昊然的这个皇位是贺兰清远给保过来的,龙昊然对贺兰一家也是没有一丝的好感。”

说道这里黎昕才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贺兰瑶。

贺兰瑶丝毫没有半点,她也属于哪个龙昊然讨厌的“贺兰”一家的自觉,而是挑了挑眉道:“继续说。”

是故意没反应过来,还是压根贺兰瑶就不觉得她和贺兰一脉有什么关系黎昕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底道:“只是龙昊然在朝堂上却很放任贺兰清远,而且丝毫没有要动用龙瑾瑜势力的关系。最近收集到的情报就这些。”

贺兰瑶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道:“辛苦你了,下去继续盯着。”

黎昕看着贺兰瑶嘴角的那丝如微风般若有若无的笑,黎昕心里却是盛满了喜悦,道了声告退,便又恭敬的退了出去。只是,此刻黎昕的心跳却明显的加快了。

等黎昕走了,龙绍炎才拉着贺兰瑶的胳膊抱怨道:“以后不许对着别人笑。”

“现在在谈正事,你别捣乱。”贺兰瑶瞪了眼龙绍炎,她的思维正活跃着。龙绍炎不许她对别人笑,一般她是不听龙绍炎的话的。不过今天她就大人有大量的听一回,她今天是绝对不会对着龙绍炎笑的。:

125 问话

距那日贺兰瑶进宫已有五日之遥,这段时间贺兰瑶一直关注着贺兰清远的所有情报。同时,龙绍炎也在龙昊然的关照下,身体逐渐的恢复,只是还必须要卧床不起。

只有卧床不起,足不出户的龙绍炎才能让人彻底的放下戒心。

只是,老虎终究是老虎,即使你拔了他的爪牙,那老虎依旧有无数种的手段让你死。

贺兰瑶这几日也老老实实地陪着龙绍炎,至少在别人眼里看来王爷王妃是决计没有出过府门的。当然不知道的地方,也就不说了。

这天晚上,贺兰瑶得了消息,便急急的走进了龙绍炎的屋子。

“我那天让你在宫里救下那个龙昊然的太监季同你救了没有”贺兰瑶抬眉对着龙绍炎用吩咐的语气道。她刚刚得到消息,说是龙昊然前一阵贬了的那个公公,因受不了被贬的苦便投井自尽了,龙昊然为此还悲伤了一把,又让宫里出了上好的红木棺材将那个公公给葬了。

龙绍炎深深觉得当贺兰瑶的夫君是一件极其不值当的事情,黎昕不过就是把小茹收集到的情报照读了一遍,就得到了贺兰瑶的赞赏。他可为了救那个季同差点将他宫里面的暗线曝光,贺兰瑶还是用这般的理所当然的语气对他说。

仿佛从宫里弄一个皇上身边得宠的太监出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要是他做不到就不用再见她一般。不公平啊,龙绍炎想了想,突然想到贺兰瑶的甜美也只能由他一个人来品尝,突然觉得,当贺兰瑶夫君哪里是一件不值当的事情,分明就是一件很值当的事情。

龙绍炎打了个响指,就有属下抬着季同进来了。

贺兰瑶看了看突然就变得愉悦的龙绍炎,只觉得她的思维实在是跟不上龙绍炎的思维。

季同是在被人欺负到想要投井自杀时被龙绍炎的人救下来的。自从救下来,龙绍炎的人就点了季同的睡穴。一直到现在季同都是在睡觉的。

面前这人可不是贺兰瑶,龙绍炎一点也不含糊,直接用他的功法凝聚出寒冰之水就冲着季同当头浇下。

着大半晚上的,季同本穿着单衣就冷,何况季同一点功夫都没有,龙绍炎这寒冰之水就连贺兰瑶站在旁边都觉得有寒气渗过来,更和宽是季同这个普通人。

被龙绍炎一泼,季同马上就醒了过来。季同醒来的第一动作就是蜷缩着抱在一起,待睁眼看清楚面前的人之后,季同才惊讶的张大口道:“你你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还有你”季同一只手指头颤巍巍的指着面无表情的龙绍炎道:“你居然是假傻,你一直都在骗人,我要禀明圣上,你这是欺君之罪,要砍头的”

“真吵。”贺兰瑶封住了季同的哑穴。

从袖口掏出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道:“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啊,今天呢,皇上吩咐厚葬季公公,现在宫里已经没有你这个人了。”贺兰瑶不顾季同惊恐的眼神,一只匕首就“不小心”从季同的脖颈间滑过,霎时,季同的脖子中就涌出一股鲜血,“我呢,是个没耐心的人。我希望你看清楚情况,现在你的小命可就在我们的身上。你若是配合我们还能放你一条命,若是不配合嘛”

贺兰瑶的匕首又在季同的身上滑了几下,再看看季同这一身白嫩的皮肤才掩口惊讶道:“哎呀,不能滑了。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用来做人皮面具刚刚好。在滑下去,你这一身皮可就毁了,我听说有种取皮的方法是,将你的四肢啊都挑断然后灌以水银,我呢会再给你喂些饭,这样你就能活更长的时间了,也可以多享受一会儿剥皮的过程你说好不好”

贺兰瑶说着,真的就打量起来季同的四肢似乎是在找下手的地方。

季同被贺兰瑶的眼神骇着,再看看一旁从开始就没变过表情的龙绍炎,总觉得龙绍炎那表情似乎是在说他一斤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一见这样,季同哪还有胆再威胁贺兰瑶。

想想也知道,这三王爷三王妃竟然有好手段将他不声不响的从宫里弄出来,还让皇上都觉得是他自杀了。这番实力,他纵使想要反抗也反抗不了啊。

季同看着贺兰瑶已经蹲了下来,而贺兰瑶手里的匕首正在他的胳膊处随意划着,似乎是在找个好下手的地方,季同一下子就被吓着了,赶紧一边摇头哭着一边猛烈地摇头。

他宁愿现在就去自杀也不愿意去接受什么剥皮。他也是自小跟在皇家中的人,酷刑历法他大多也都知道的,可是这个三王妃说的这些他却是一点也没听说过,这么阴损的法子恐怕也只有三王妃这般蛇蝎心肠之人才做得出。季同赶紧摇着头,可又苦于说不出话。

贺兰瑶见吓得也差不多了,便收了手,拿着匕首的钝面在季同的脸上拍了拍道:“我就爱识时务的人,你若是如实说了我定然不杀你。以后我的问题,是的你就点头,不是的你就摇头,听见没有”

贺兰瑶看着点头如捣蒜的季同,目光逐渐变得阴森道:“若是让我知道有一句假话,我这里还有比那剥皮之刑更残酷的刑罚等着你,你知不知道”

季同没法说话,只好不停地点着头。

看季同那副急迫讨好而又害怕的样子,贺兰瑶心里鄙夷了一声。面上却做出极欣赏的的样子问道:“我听说,皇上和皇后的关系不好,是吗”

季同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同贺兰清远的关系也不好”

点头。

“同龙瑾瑜的关系很好”

点头。

“威远大将军是皇上这边的人”威远大将军就是龙瑾瑜的外公。

点头。

贺兰瑶心中大致有个谱了,便又问道:“那日先皇驾崩之时,皇上是不是先独自出门,而后又叫上了你和府里的一些丫鬟,沿路又故意绕远路叫了些其他的妃嫔等,是不是”

季同又点了点头,这个三王妃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可是先皇驾崩的那天晚上他并没有看见三王妃啊。

“问完了。”贺兰瑶将匕首别回腰间,含笑看了眼龙绍炎。

问完了这就完了季同心里一喜,那贺兰瑶是不是就能放开他等贺兰瑶一放开他,他就去给皇上告密去。反正看样子三王爷是要同皇上争皇位的,他今天已经算是在三王爷这里立功了,再去给皇上一通报,他又在皇上那里立功了,到时候,两头他都能沾上。不管谁上位,他都是功臣。:

126 杀

龙绍炎连手抬都没抬,季同就死了,龙绍炎的手法同龙晋鹏描述的杀死皇上的凶手的手法几乎一模一样。

季同只觉得脖子一痛,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圆睁着眼睛死去了。

贺兰瑶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道:“墙头草。”

她说不杀他,可是还有龙绍炎呢。像是季同这种隐患,留着也无用,反而徒生事端。

贺兰瑶睨了眼地上的尸体道:“手法很像可是,你把他的尸体伤口弄成这样,是要给我们添麻烦吗”这么相像的手法,别人很难不怀疑到他们的身上。

“放心,”龙绍炎看着地上的尸体:“之前你说你要复仇,不要让我管,我不管,可我也不会添乱。放心,我只是玩玩。”

贺兰瑶点了点头,才又把话题放到了正轨上。

若是季同泉下有知,知道杀他只是一项娱乐活动,估计他也生不出什么事端来。

“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做的”贺兰瑶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龙绍炎对贺兰瑶的杀意早就司空见惯,何况,贺兰瑶也没有走专门针对他,因而,他一点的不适都没有。“说好了我不参与。”

龙绍炎嘴角噙着抹笑,有的东西,贺兰瑶只是随口一问,若是他点明了,也不见得贺兰瑶会喜欢。

矫情。贺兰瑶白了眼龙绍炎道:“我记得贺兰清远有个手下叫影,很厉害。当年我在那个影无意识的压迫之下几乎都快不能呼吸。以那个隐的潜行手段和杀人手法,想要做到这些也并不困难。而且,龙昊然的手上并没有高手,他的所有势力都来自龙瑾瑜,他能坐稳这个皇位也是因为龙瑾瑜的支持。”

“而龙昊然事后对贺兰清远隐忍的态度也说明,极有可能龙昊然有把柄在贺兰清远的手上,不然以龙昊然现下如此嚣张的气焰来讲,一味压制他的品性也说不过去。若是如你所说,龙瑾瑜是个重孝道的人,让他知道龙越宸是死在他的好弟弟龙昊然的手上,他定然不会支持龙昊然,而龙昊然的皇位也就撑不了多久。”

贺兰瑶手指敲着桌子不由得思索道:“只是,那龙越宸本就极支持龙昊然,龙昊然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去杀了龙越宸这一点,我总有些想不通,或许,这就是龙瑾瑜不怀疑龙昊然的原因。况,龙昊然也是个谨慎的性子,他不可能只给自己龙瑾瑜这么一条后路,可是我们在皖月也找不到其他的组织,找不到再能够成为龙昊然依靠的人。”

龙绍炎见贺兰瑶皱眉思索的极深,不由倒好一杯清茶,递给贺兰瑶,安慰笑道:“慢慢来,不急。”

贺兰瑶没说话,径直接过了龙绍炎手中的茶,不急她急的很呢,来这里都这么多天了,这些天她一直都只在为这件事情谋划,又怎能不急

龙绍炎见着贺兰瑶一句话也没有说,便心知贺兰瑶心里大概有了想法。就问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先去杀了影。”贺兰瑶看了看杯中茶叶慢慢的舒展着身子,在茶水中悠悠闲荡的样子,心情不由得微微放松,语气上扬:“你可不许去。”

“你杀不了他。”龙绍炎放下杯子,看向贺兰瑶诚实的答道。那个影只怕与他不相上下,而他一身的潜行功夫更是厉害。

“我没打算一个人去杀,”贺兰瑶嘴角勾了勾,“所以,还有龙瑾瑜和龙瑾瑜的势力。”:

127 帮忙

“虽然现在龙瑾瑜可能对龙昊然还是异常相信,可是慢慢蚕食之下,他的信任总会有裂缝,只要有那一丝的裂缝就足够了。”贺兰瑶将杯中的茶水喝光,沉了沉声道:“最近一段日子,我们只要坐山观虎斗就可以了。相信,贺兰清远、龙昊然和龙瑾瑜三人之间会有一场精彩的角逐。”

“你今晚要见龙瑾瑜”龙绍炎摸着鼻子,看着贺兰瑶扫过来的坦然的眼神,不由得无奈。哪有自己的妻子说见别的男人说的那么坦然,偏偏他还无法说不的,龙绍炎闷闷的道:“见就见吧,不过回来后你可要补偿我。”

这个补偿,任傻子都知道什么意思。贺兰瑶终于将注意力从正事转回到身边的龙绍炎身上,都说饱暖思淫欲,龙绍炎该不会是最近养尊处优太久了她是不是应该吩咐丫鬟多带龙绍炎出去走走,最好还捡那些个阴沟沟容易滑倒容易跌的地方

晚上的时候,龙瑾瑜终于在望眼欲穿中唤到了贺兰瑶来信。

嗯,请他去帮忙杀一个人。

贺兰清远的一个手下,龙瑾瑜听说过这个人,武功很高,据说是欠了贺兰清远的人情,贺兰清远要求他在他身边十年抵债。粗粗算下来,这一两年内贺兰清远就要失去这个得力助手了,恐怕贺兰清远最近一段时间会将这个人的利用价值发挥到最大。

只是,难道贺兰清远想要杀贺兰瑶

龙瑾瑜的眸子眯了起来。他将贺兰致远放在他的府上,贺兰清远就好几次想要将贺兰致远要回去。只是,贺兰瑶叮嘱了他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尽力去办到

而且,贺兰致远看着也不像是个好东西。据说龙晋鹏死后,贺兰致远好几次想要逼死贺兰婷,大概因为贺兰婷掌握了贺兰致远的一些秘密。连贺兰婷那么乖巧听话的一个女儿贺兰清远都想要杀死,更何况是贺兰瑶这个明显就是和贺兰致远交恶的女儿

贺兰致远最近是越来越厉害了,自从五弟当了皇上,贺兰致远作为国舅兼丞相,越发的嚣张起来。而且明着暗着的打压他们家,至于贺兰清远私下里的结党私营自然就不必说了。只可惜,五弟性子一向良善,对此总是抱以放任的态度。认为贺兰清远根本就不会做出什么危害皇家的事来。

贺兰清远不是一个温和的兔子,他是一个随时都准备反咬人一口的狼。他不能让这只狼蓄满力量,不如就借着今日的事情,也敲山震虎,让贺兰清远知道他也不是软柿子,同时也让五弟清楚他的立场。

龙瑾瑜不再犹豫,拿好武器叫了他得力的心腹便向着贺兰瑶所说的地点走过去。

贺兰瑶假装要刺杀贺兰清远,武功不济而被影发现。

她的确是武功不济被影发现的,但是她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将影引到离龙瑾瑜组织很近的地方,完全都要感谢于贺兰清远。:

128 格杀勿论

嗯,贺兰清远说了。贺兰瑶就是他的一个眼中钉,还是早点拔除了好一点。下令,影要格杀勿论。

影这才一路追随这贺兰瑶的,影自然想得到贺兰瑶想要干什么,可是他说好了报恩,对贺兰清远的命令也不得不从。他也是自恃武功比贺兰瑶要强的多,便一路追了过来。

可谁知道这个贺兰瑶也是个善于隐藏且轻功又极高的人,虽然他也曾耗费功力打伤贺兰瑶。可那些伤口根本就不是要命的伤,而贺兰瑶似乎也没余要和他硬拼的想法,只是一味的逃命。

这倒是让影更加的戒备了贺兰瑶今天就是冲着他来的,根本就不是想要刺杀贺兰清远。

之前他还一直在疑惑,看贺兰瑶的趋势明显是想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在天下人的面前戳贺兰清远的脊梁骨,可怎么会又用上了这样的手段呢原来是冲着他来的。

等龙瑾瑜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贺兰瑶体力不支的,浑身是血的在前面跑着,那些鲜血甚至将贺兰瑶的面容都染得朦胧了。

“你快去休息。”龙瑾瑜在贺兰瑶赶到的时候,粗粗扶了扶贺兰瑶,伸出手摸到贺兰瑶的脉搏还稳健,便又赶紧道,让贺兰瑶自己休息去了。而龙瑾瑜则是招呼了他的几个手下,齐齐的向着影进攻去。

贺兰瑶之前便给影下了药,现在打起来,影自然是有些受制于人打的颇不欢畅。

贺兰瑶摇了摇头,懒得看这场战斗的最终战况。

就算是影赢了,每个三五月的休息,他绝对是缓不过来。贺兰瑶倒是希望影赢了,这样在贺兰清远的眼里,岂不就是她和龙瑾瑜结成了联盟。在这样敏感的时刻,怕一旦贺兰清远生了这样的疑心,那龙昊然的皇位坐的可就更加的不安稳了。

待回到家里,等到第二天的时候,贺兰瑶才知道龙瑾瑜等人和那影硬生生耗了一个晚上,最终却还是让影逃了。可是,影的一身功夫,怕是也就在那一晚当中毁了个七七八八,就算是再恢复好,也恢复不到他巅峰时候的状态了,说不定比他几年前的状态还要差。

而贺兰瑶早先让黎昕煽动贺兰婷,也终于有了回报,黎昕告诉她说,贺兰婷见昨晚院子里面吵闹,便私心偷偷的跟了上去。却恰好听到了贺兰清远和影的对话。

影受伤极重,只是断断续续的说他不能再替贺兰清远卖命后来,两人不知怎么谈就谈崩了,似乎贺兰清远要杀影。那一段对话他们说的太清浅,贺兰婷现在在贺兰家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自然也不敢凑近去听。再听了一阵,贺兰婷却听到那个影说,他已经将先皇逝去的真正原因藏于郊外,若是他死了,自会有人公布那真正的原因。

贺兰婷不知真正的原因为何,却知道这一定有用,便将这消息告诉了黎昕。贺兰婷现在对于贺兰家可谓是失望透顶,兼之丈夫又被杀,心里自然是万念俱灰,只盼望着龙昊然赶紧倒掉,她好能够含恨而终,追随龙晋鹏而去。:

129 龙绍炎出场

贺兰婷带来的消息对贺兰瑶自然是大大的有用,影能那样说,肯定是说明了龙越宸的死和他有关。现下要做的就是逼着贺兰清远和龙昊然露出马脚来。

那晚的那一战,虽说只是让龙瑾瑜更加的针对贺兰清远了,却也让贺兰清远开始更加针对龙昊然了。

当初之所以看上龙昊然的目的就是龙昊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皇子,背后除了龙瑾瑜什么都没有,这样的人也好掌控。而龙绍炎,贺兰清远是有些犯难的,龙绍炎这个家伙是个傻子,总有不按常理出牌的时候,不好猜,再加上龙绍炎母族的势力可是很厉害的,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万一哪天千炙国突然想了起来还有龙绍炎这个远亲,那他不就吃亏了吗

但是现在龙昊然唯一的支持龙瑾瑜似乎都被贺兰瑶给拉走了。

也是,贺兰清远不屑的想到,贺兰瑶也不知是得了谁的传,一张脸长得祸国殃民,龙瑾瑜本就是个好色的主,一看到贺兰瑶自然就是失了魂,哪里还会有其他的想法这个龙昊然的利用价值也就到这里了。

思及此,贺兰清远却是更加的对龙昊然这个“傀儡皇帝”放肆,惹的朝堂上所有的人都不满。贺兰清远是急了些,连民间都开始传唱一些歌曲讽刺贺兰清远。

至于这些歌的出处自然是每日无所事事,只知道饱暖思淫欲的龙绍炎随口绉的,龙绍炎能做几首这样的歌曲,贺兰瑶就能保证向外传几首这样的歌曲。两人这番配合默契,外界倒是早就传开丞相想要篡位。

这些风雨甚至要比朝堂上的还重。

没办法,朝廷的那些官里,可没有多少是肯真心实意替她办事的。不过,能在民间有这些影响力也就够了,水能载舟,她就不信龙昊然这个小竹筏不会翻船了。

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贺兰瑶终于等到了龙昊然露马脚的时候。

龙昊然现在宫里贴身侍候着的太监就是贺兰瑶的人。

唔,原太后的太监就是龙绍炎母妃的人。虽然那太监从来都不受皇帝的喜爱,可是他在宫里待的时间可是够长了,不管什么东西,他都是门儿清。这个太监就是他推荐给贺兰瑶的人,贺兰瑶又费了好些手段,才将他抬到了龙昊然的身边。

很显然,这个太监干的不错,很得龙昊然的欢心,不然龙昊然也不会把送信的这个任务交到他的手上。

那封信是羌雾族的字体,据说当年明月贵妃是遭了诬陷的,如今看来,却也不怎么像是受了诬陷贺兰瑶做了个眼色,那小太监在送信的时候就很不幸的被龙瑾瑜的外公给逮住了。

贺兰瑶心里清楚着,要是让龙瑾瑜捡着这封信,说不定龙瑾瑜就会把这件事情压下去,让贺兰清远捡到,就会成为龙昊然主动禅位的理由。可若是落在了龙瑾瑜外公这样手握重兵,又不甘心自己外孙登不上皇位的忠臣眼里。唔,这封信的价值大抵会发挥到最大吧。

贺兰瑶和龙绍炎都清楚,随着这封信的交出,整个战也就到了最后的时候。

贺兰瑶看了看每天在家里养尊处优的三王爷,摸着下巴想了想,似乎是到了要把龙绍炎放出去的时候了。:

130 妹妹

龙绍炎一大早就穿好了朝服去上朝了,这可是这么多年以来龙绍炎第一次穿上上朝用的衣服,曾经有家里的下人还以为这衣服一辈子都用不上了。

贺兰瑶也不急,这场仗他们是比赢的,他们已经争取到了龙瑾瑜身后他外祖父的力量,而且整个皇城里也早就流言四起,尤其是龙昊然早就自乱了阵脚。

等到下午的时候,贺兰瑶就收到了好消息。

龙昊然谋害先帝,连同丞相贺兰致远篡夺皇位,残害手足龙晋鹏。其罪当诛。

因为龙昊然着实谋害了皇上,龙瑾瑜当时只是阴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走出了朝堂。而贺兰瑶和龙绍炎早就给龙瑾瑜的外祖父开出了极丰厚的条件,况且龙瑾瑜一向是没有当皇上的意愿,龙瑾瑜的外公自然是支持龙绍炎的。

这样,在众人的请求以及龙昊然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在皇上身边找到的一个圣旨要立龙绍炎为皇上的圣旨的内容之下,龙绍炎终于顺应众议坐上了皇位。

皇上生前最宠的就是龙绍炎,当时送龙绍炎去乌县也不过是为了躲过龙昊然这个杀父弑兄泯灭人性的家伙而已,龙绍炎此番回来拿回他的皇位实在是无可厚非。

龙绍炎登上皇位之后并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将龙昊然拘禁,贺兰清远投入到了大牢当中。

贺兰清远与翌日斩于市。

贺兰瑶对这样的结果没有言语,一夜之间,贺兰清远的权利大厦就彻底的倒塌。他的所有属下都见风使舵马上向着刚刚上位的新皇表示了衷心之意,而那些个仆人丫鬟们,在龙绍炎发话可以自由离开时,无一例外全部选择了离开。至于剩下的姨娘和几个贴身丫鬟,龙绍炎倒是很好心的在贺兰清远的强烈要求之下送去陪贺兰清远一起死了。

第二天的时候贺兰瑶去北市看了看贺兰清远被问斩。贺兰清远很狼狈,他被问斩的时候,他身边的正妻还有几个姨娘都是在埋怨他耽误了他们,是的,本来他们可以不被问斩的,都是因为贺兰清远要求的原因。

贺兰瑶在底下看着,无悲也无喜。

贺兰清远一定会死的,而且一定是身败名裂死的,他死的时候还要知道她贺兰瑶是何等的荣耀。这些,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现在她只是来旁观这件事情的发生而已。

贺兰清远在人群中看着,在对上贺兰瑶的眸子之时,贺兰清远的眼眸瞬间就爆发出了强烈不甘的意向,将贺兰瑶周围的百姓吓了一跳。贺兰瑶也装作受了惊的模样趁机退出了人群。

人都已经刺激过了,再留下也没有什么用了。

龙绍炎登基满三个月时,已经将皖月的局势稳定了下来。而龙绍炎又将另一项事提上了日程:立后

这一次贺兰瑶倒是没有拒绝,这个要是不参加未免给人留下闲话诟病的机会。

因为是几个月以来北夏最隆重的一件喜事,而当今皇上的后宫也只有贺兰瑶一人,因此这次的立后大典规模及其的正式。贺兰瑶提气轻身走了整整一天,晚上的时候刚刚喝过合卺杯里的酒就和衣睡下了。

龙绍炎见贺兰瑶瞌睡也不忍心打扰,第二天的时候也没让丫鬟们打扰只是自己一个人去上朝了。待到晚上的时候贺兰瑶才听到了龙绍炎的圣旨,他国的使者求见,让贺兰瑶打扮好后前去正殿。

他国的使者贺兰瑶的脸色沉了沉,突然想到了腕上的手镯,便将手镯外面一层的伪装去掉,露出了手镯最原始的样子。

等到贺兰瑶来到正殿的时候,龙绍炎已经在等了。

“都有谁”贺兰瑶从正殿的偏殿向着正堂看去,只看见人影闪过,丝竹交错,到处都是一片莺歌燕语。

龙绍炎眼中眸光深沉道:“幻月国亲王,千炙国右相,还有”龙绍炎犹豫片刻又看了看贺兰瑶的脸色道:“离境国皇太后。”

“龙佳绮”贺兰瑶挑眉。

龙绍炎点了点头,看着贺兰瑶瞬间就有些冰冷的眸光,道:“你不会是要管黎昕的事情吧”

这可是她当初答应黎昕的条件,而且黎昕帮了她这么多,夺回黎昕的皇位本就是她势在必得的一件事情。“你说呢”贺兰瑶挑了挑眉道:“龙佳绮可不是你当初想象中的那个十一妹妹了。”

龙绍炎眉头皱了皱,“可她毕竟还是我妹妹。”:

131 百里酚蓝

贺兰瑶眉一挑,冷笑出声。正待说话,却听到正殿的喧哗声愈来愈大,想来时见不到龙绍炎急的。

“先随我走吧。”龙绍炎拉过贺兰瑶的手,想着等到晚上走在劝告贺兰瑶。

真没想到龙绍炎居然会偏向于龙佳绮。贺兰瑶记得又一次谈到黎昕的时候她曾经同龙绍炎说过这个话题,那时龙绍炎没有说话,只是希望她能够留龙佳绮一条性命,毕竟幼年的时候龙佳绮待他却是不错。

贺兰瑶还以为她和龙绍炎在离境国皇位的问题上没有任何的问题了,可是没成想,他们之间居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鸿沟。

龙绍炎居然是个出尔反尔的人真可笑贺兰瑶嗤笑了一声,一见到龙佳绮,就连离境国的皇位也想要留给龙佳绮吗别忘了,虽然龙绍炎是得到了北夏,可是在北夏当中还有不少是她的人。

贺兰瑶甩开了龙绍炎的手,不再看龙绍炎,跟着龙绍炎走向正厅。若不是为了见幻月国的人,顺便见识一下这个龙佳绮的真正面目,她才不会去正殿。

带贺兰瑶到了正殿,满殿的喧哗声立马就消失了。她当初想着今日是使者们第一次来朝拜的日子。要给使者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因此才细细的打扮了一番。

只是贺兰瑶本就貌美,着稍稍的一打扮立马就有了祸国殃民之资。再加上贺兰瑶本身冷厉的气场,众人见了竟都是齐齐下拜。

只是这下拜的人当中,自然还是有几人有别样的心。

幻月国的是女尊国家,来的虽是位亲王,却是个女的,而这个女的若是仔细看却同贺兰瑶有几分相像。这亲王见贺兰瑶自然也是眼熟,心中自是有几分震撼之意。

而龙佳绮,目光中却含着几分得意。美人又如何还不是靠着男人活得人怎么样,都不如她龙佳绮活得畅快恣意,何况这位傲气逼人的皇后也得意不了几天了,她听说这个贺兰瑶的手下是他们离境国逃出去的太子,很快她就要杀了这个皇后,连同那个太子和不成器的宁儒熙一都要一起死。这个离境国只能由她来掌控

贺兰瑶瞥了眼龙佳绮,是个美人,只可惜算计过重,一身气质尽毁,只剩下一个空壳美人,就如同快餐一般。韵味全无。

整个场上,倒是那个幻月国来的人让她很是好奇,那人的目光,似乎好像是记得她一般。

贺兰瑶和龙绍炎端坐于上位,等着那些使者一一的觐见,等那些使者都退回到自己的座位,宴会就要开始之时,贺兰瑶却举起了酒杯道:“众人远道而来,妾身心中实是感激,是以这杯酒敬诸位。”

说罢,贺兰瑶当先喝下了那杯酒,之时不论在敬酒还是喝酒之时,贺兰瑶手上的镯子都牢牢的在手腕最前端,而且幻月国亲王的位置正好看得见那个镯子。贺兰瑶满足的看着幻月国亲王呆呆的看着那镯子,差点都忘了喝酒。

这个亲王绝对和她有什么渊源,贺兰瑶将酒用内力蒸干,又假装贪杯,多喝了几杯之后,才用不胜酒力想要去外面清醒清醒便退了出去。而幻月国的亲王一见贺兰瑶退了出去,便也就跟了上去。

贺兰瑶是知道那个亲王跟着她的,左拐右拐之后,贺兰瑶便停在了一处隐蔽的假山后面。

“不知亲王跟着臣妾所谓何事”贺兰瑶故意放高了声音讲话。

百里酚蓝一见贺兰瑶知晓了她在做什么便也不再隐藏,大步流星的走到贺兰瑶的身边才个揖歉意道:“臣百里酚蓝冒昧前来,惊扰皇后了。只是臣有一事实在是不解,不知皇后手上的桌子究竟是从何而来”

要来北夏他早就调查过这北夏国新皇和他的皇后的事情。北夏国的新皇实在是厉害,而他的皇后也更是厉害。这个皇后可是罪臣之女,而且到现在也没有被皇上所迁怒,反而是封了后位,这让他如何不惊,只是今日更惊的是这个皇后的长相和她腕间的镯子。

“这镯子关亲王何事”贺兰瑶轻轻转动着手腕间的镯子好让亲王看清楚。

百里酚蓝近距离看到那镯子的原貌心里更加的惊喜,连忙道:“那是代表了我们幻月国皇上位置的镯子,其性质就类似于传国玉玺,敢问皇后从何处得到这镯子”

百里酚蓝再看看贺兰瑶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种猜想道:“敢问皇后,家母名讳”

“这镯子是家母给的,家母”贺兰瑶仔细想了想,道:“家母似乎叫做什么青,家母并未告诉我她的姓名,只是其他人都叫她小青好像是这个名字。”

贺兰瑶的记忆已经逐渐的和蓝牙淡忘,突然想,也一时想不起来,但是贺兰瑶逐渐的肯定面前这个长得与她有五分相像,一脸激动地女人绝对与她的母亲相识。

“家母已经死去多年了。”贺兰瑶看向面前希冀的女人皱着眉头说道。

百里酚蓝一时陷入了沉思中,死了吗她找了这么多年的结果竟然是姐姐死了。

“你认识家母”贺兰瑶道:“家母似乎不简单,她曾经给我打通过全身经脉,那打通经脉非常人可以办到的,但是家母的长相似乎一般”

“当然一般,”百里酚蓝沉痛的道:“姐姐不想让别人认出她,还有谁能认出她”

“姐姐”贺兰瑶挑眉。:

132 你要杀我

百里酚蓝无精打采的看了眼贺兰瑶,才强提了精神道:“这个镯子只有姐姐才有,你又与姐姐长得极像,必定是姐姐的女儿无疑。当年我们幻月国国主有两个女儿我和姐姐。姐姐生来个性要强,我便一直辅助着姐姐。可是因为姐姐的个性太过要强,虽然姐姐很精明,可有时也易被利用。”

“那时,我被母上抓去学习巫蛊之术,这一学就是两年,可是等我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却是母上死去,姐姐下落不明的消息。母上是在我去学巫蛊之术第一年的时候被贼人害死,姐姐一心想要探查巫蛊的真想,这个时候姐姐身边的一个宠妃便诱惑了姐姐。告诉姐姐他知道母上死去的消息,他说母上是被尚书大人害死的。”

“实际呢”贺兰瑶叹了口气,她的这个母亲做事实在是不经大脑。

“实际”百里酚蓝沉静的目光中折射出些许的恨意,拳头也握的紧紧地道:“尚书大人一家全是忠臣,而且在朝中极有威信,姐姐执迷不悟一定要处置尚书大人。终于在朝中引起众怒,最后尚书大人为证明清白,上吊自杀,后来左相边说姐姐是个昏君当不得君王要逼姐姐退位。大概在尚书大人出世之后姐姐也察觉到了问题,便在当夜就悄悄地易容化妆,逃出了幻月。听说时候左相曾动用过各种手法找姐姐,却始终都没有找到,没想到姐姐竟然逃到了北夏来,还当了丞相的侍妾。”

“其实是我母亲因为害怕一直都不敢会幻月,也不敢放出消息,又因为内疚她将尚书一家害死,待我和弟弟出生没几年就撒手人寰,留下了我和弟弟,”贺兰瑶捏了捏眉心,早知道她的身世有些蹊跷,却没想到来头这么大:“那个丞相怎么样了”

“不知道,”百里酚蓝冷笑一声:“听说被仇人血洗了全家,而且全家人都被扒皮抽筋,死状惨不忍睹。”

贺兰瑶哑然,这个百里酚蓝比她还狠,不过正好和她的胃口。

“你爹还活着”百里酚蓝突然好似愧疚的看了眼贺兰瑶道。

“我爹”贺兰瑶还真没想过她有一天会突然跳出一个爹来。

“那个贱人,害姐姐”百里酚蓝手指掐着栏杆,恨恨道:“他就是挑拨姐姐杀尚书大人的那个男宠,他说姐姐走的时候可能怀了他的孩子,我不能杀他。我怕杀了他姐姐回来和我算账,所以我就没有杀他。”

她怎么预感这个爹的下场比那个丞相的下场还要惨呢

“我把他做成了人蛊,让他在最下等的勾栏院,受尽各种人的虐待。”百里酚蓝丹寇的长指轻轻的敲击着栏杆道:“你说他在各种女人身下都能承欢也就罢了,偏偏他最爱别人虐打他,打的越惨他就越高兴,你说这癖好”

这癖好肯定是那蛊的效果啊贺兰瑶一时只觉得百里酚蓝实在是太对她的胃口了。

百里酚蓝先前还担心这个侄女觉得她太心狠手辣,却在看到侄女眼中的欣赏之意时便彻底的放下了心中的担忧道:“改日带我去你姐姐的坟上吧我都有好久没见过她了。”

贺兰瑶点了点头,早在她在乌县的时候贺兰致远就将她母亲的坟挪到了一处风水好的地方还仔仔细细的修葺了一番。现下那墓可豪华着呢。

“对了,国主的位置我一直都替姐姐留着,既然姐姐不在了,那就你接着吧。”百里酚蓝说着,就看到贺兰瑶一脸不愿,好像是捡到了一个麻烦的表情。百里酚蓝突然想到很久以前,姐姐说以后要当国主的时候也是这般的表情。

要是当时她主动一番,会不会姐姐就不用遭这番罪了由一个国主变为一个丫鬟,还要夜夜饱受自责的折磨忧郁而去,在那个本该锦衣玉食,享尽人间富贵无数的年纪。

想到姐姐,百里酚蓝突然想到一件事,“多年以前,北夏曾经向我们幻月买过两种蛊,一种是逐渐让人痴傻的蛊,另外一种却是控制人心的蛊。就在昨天,那个龙佳绮又向我借了那个控制人心的蛊的母虫,怕是说不定对你们不利。”

“母虫”

百里酚蓝点了点头,“那个控制人心的蛊属于潜伏型,平时都是潜伏在血液当中,需要用到的时候要用母虫激发。而那母虫只能养在幻月,前几日龙佳绮突然向我借了那母虫。”

“那个蛊已经下了多久了”贺兰瑶突然开始理解今早龙绍炎那个恼人的态度是为何了。

“十几年了吧,反正比那个痴傻蛊的时间要久一些,”百里酚蓝算了算时间道:“那个蛊极其的狠毒,跟我走,我替你解开它。”

十几年的时间那岂不就是在龙佳绮也只有五六岁的时候下的蛊,而那个时候龙绍炎还并没有痴傻。龙佳绮那个时候就有如此的心机也难怪龙佳绮对痴傻的龙绍炎极其的关怀,原来是因为她在龙绍炎身上已经埋下了收不回的投资。

贺兰瑶正要同百里酚蓝一起去找龙绍炎却瞧见自己身边的大丫鬟正急急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的张望。

当看见她的时候那大丫鬟明显的松了一口,赶紧上前福身道:“皇后娘娘,奴婢可算找着您了,皇正要找您呢,说是让您一个人去御书房。”

“让本宫一个人去”贺兰瑶挑了挑眉问道。

“是。”大丫鬟站在一旁恭谨的答道。

百里酚蓝明显察觉到不对,上前同贺兰瑶低声的说道。

贺兰瑶只是摆了摆手,百里酚蓝便也就没有坚持,只是说遇到贺兰瑶又危险的时候她就会出手。

贺兰瑶自然是答应了。

只是刚刚到了御书房的走廊上时,贺兰瑶就感觉不对劲分明是有杀气,这股杀气她还很是清楚。那是龙绍炎的杀气,这股杀气从来都没有针对她的时候,这个时候终于开始针对她了。:

133 大结局

“你要杀我”龙绍炎的刀风向贺兰瑶袭来,贺兰瑶躲避不及,肩上的头发被削掉一缕。

贺兰瑶受伤的瞳孔让龙绍炎茫然地眼神终于出现一丝清明,龙绍炎的动作开始变缓。

“怎么回事龙绍炎居然有脱离蛊虫控制的迹象。”龙绍炎身后的大殿深处,龙佳绮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略微咬咬牙,龙佳绮硬是逼出了一口心头血喷在了母蛊上。贺兰瑶是她的心头大患,今日就算拼得身体重创也要让贺兰瑶死无葬身之地。

大殿外本已恢复一丝清明的龙绍炎眼神再次变的混沌,手上的刀子不再迟疑,又向着贺兰瑶挥去。手起刀落,强劲的内力带来片片刀风。

藏在殿外的百里酚蓝看到这一幕眉头早就皱了起来,可是却在看见贺兰瑶朝她微微摆手的动作之后又按捺住了去救贺兰瑶的冲动。她的侄女儿武功似乎高着呢,看起来她的侄女是想将计就计。

贺兰瑶被龙绍炎生擒了。

龙绍炎将贺兰瑶关在了地下室里面,那个地下室的入口就在御书房出口。龙佳绮的母蛊似乎出了些问题,龙绍炎并没有将贺兰瑶杀了,而是将贺兰瑶关在了地下室,并且牢牢地守在地下室的入口处,不让任何人接近。

龙佳绮几次都想出去,可是却无法出去。因为,龙绍炎根本就不让她靠近那个地下室的门口,任她说尽了好话都不让她出去。不过,不出去就不出去吧,反正贺兰瑶在那里面关了这么多天,贺兰瑶又没办法吃饭,估计迟早要饿死。

龙佳绮恨恨的吃着龙绍炎递给她的饭的时候心想道。

只要贺兰瑶死了,她在说些好话,让龙绍炎再把黎昕和宁儒熙杀了就好。

“啊哦,”只是这一日,龙佳绮正和龙绍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御书房的门突然就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幻月国那个手段凌厉的女亲王。此刻这个女亲王的脸上挂着恶魔般的微笑,却是大声的道:“侄女啊,该出来了晒晒太阳了。”

百里酚蓝的话音刚落,就只见贺兰瑶已经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贺兰瑶脸上分明就是神采奕奕,哪里有被关押的痛苦。

龙佳绮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龙佳绮脸色微微苍白的问道:“你的蛊”

“我的蛊早就在那日你让我杀贺兰瑶时解开了。”龙绍炎看向龙佳绮,冷峻的面容下却藏着一抹心痛。这个昔日北夏皇宫内最护着他的妹妹,却差点害死他心爱的女人。儿时善良你天真的龙佳绮到底是怎样被时光掩埋了

“所以说,这段时间你只是在逢场做戏”龙佳绮一脸阴毒,而后转向贺兰瑶:“你和龙绍炎的误会也是在逢场作戏”

“龙佳绮,”贺兰瑶眼睛微眯:“我从来都不觉得龙绍炎会有杀我之心,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误会,全都是演给你看的。现在,”贺兰瑶顿了顿:“这三天黎昕和宁儒熙一起去了离境,现在离境国已经易主了,北夏你也呆不下去了,幻月是我的地盘,千炙也是龙绍炎的地盘,天地之大,似乎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

龙佳绮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见百里酚蓝手指一搓,龙佳绮就化作阵阵烟尘灰飞烟灭。

“我最烦婆婆妈妈了,”百里酚蓝道:“侄女啊,赶紧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在幻月等着你,你的这个夫君啊,他当初对你动手的时候可真的是不留情面,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尽管来我们幻月。你好歹也是国主,后宫只有一个也说不过去。”

“你敢”龙绍炎嗓子里阴森的说出这句话,只是百里酚蓝早就消失在了御书房内。

而房内,龙绍炎看着贺兰瑶却露出了羞愧的目光。

其实,他是在擒住贺兰瑶的一霎那才清醒的,直到现在他还在后怕当初若是他还没清醒,杀了贺兰瑶的话怎么办

贺兰瑶看也没看龙绍炎转身就走。

龙绍炎一把拉住了贺兰瑶,想也不想就道歉道:“对不起,我”

贺兰瑶转过头来,等着龙绍炎说话。

龙绍炎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到头来,只剩下了一句话,“别走,求求你,别走。”

他真怕贺兰瑶就这么去了幻月,若是贺兰瑶敢去幻月,那么撇了北夏和千炙他也要追过去。

她有那么小气吗贺兰瑶故作严肃的看着龙绍炎,半晌脸上才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道:“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那么反对你把我关在地下室吗”

龙绍炎没说话。

贺兰瑶道:“一是,我不知道你和黎昕的计划,还有就是,”贺兰瑶深吸一口气,怒道:“老娘我怀孕了,你是想害我流产吗我都三天没吃东西了,你现在还不让我去吃东西”

怀孕了龙绍炎看着贺兰瑶的目光愈加的高兴,立马用了内力吩咐下去。

百里酚蓝拿了个苹果在御书房房顶上边啃便看戏,愈加的觉得贺兰瑶这个男宠娶的不错。

夕阳将龙绍炎和贺兰瑶的影子拖得生长,这辈子还远着呢,孩子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完结啦

这本书中间曾经还断更过一段时间,后来又回来写了

虽然结局有些仓促,可总算是给了大家一个完整的交代

大家要是想看谁的番外也可以写出来,到时候某只一定会参考大家的意愿写的

谢谢这么长时间大家的支持

尤其是那些在我断更那么长时间以后仍然对不不离不弃的亲们,谢谢你们

是你们的支持才让我又鼓起勇气将这本书完成

再次感谢

亲们,让我们下一本书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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