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相府贵女 > 第273章 血雨腥风

第273章 血雨腥风

书名:相府贵女 作者:浅浅的心

字:

第273章 血雨腥风

晚上,缩在被窝里。凤璟刚上床,蔺芊墨跐溜钻到他怀里,握住他的大手,往自己怀里拉。

凤璟:…。

清楚不能成事,媳妇儿还如此生猛。凤璟眼睛在蔺芊墨松软处划过,然后…拒绝靠近了。

“时候不早了,早点儿睡吧!”说着,伸手揽住蔺芊墨的肩膀,凤大爷准备纯粹的睡觉。

蔺芊墨:…。

巴巴看着凤璟,正色道,“我只是想让你摸摸我肚子。”

凤璟听了,肃穆道,“若是只是这样,更该睡了。”

蔺芊墨听了好笑,翻身坐起,抱着凤璟的胳膊,把他大手放在肚子上,“老实呆着,别动!”

凤璟悠悠道,“上面,下面都是禁区,为夫也无处可动。”

蔺芊墨不搭理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

夫妻两个就这么盯着肚子,相比蔺芊墨的专心致志,凤璟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夜色正浓,娇妻在旁,男人正值精壮之年,又食素已久,心猿意马难免呀!

片刻…

“感觉到了吗?感觉到了吗?”蔺芊墨欢心,雀跃,紧紧看着凤璟,求分享那份喜悦。

呃…看着蔺芊墨那晶亮,巴巴望着他,急于跟他一起分享的眼神。

凤璟:…柔柔一笑,“感觉到了!”

说这话时,凤大爷的眼神透出一丝茫然。因为他刚才的注意力都在肚子上方那一香艳部位,所以…

蔺芊墨直直看着凤璟,“敢问夫君大人,感觉到什么了?”

凤璟浅笑,体贴道,“这小衣,看起来有些小了,再让柴嬷嬷给你缝几件宽松些的吧!”

多好的男人呀,为了哄媳妇儿开心,遮掩自己的走心,都会说谎了!

晚上多好的气氛呀,可谈点温馨怎么就这么难呢!

“刚才,我们的孩子,向你打招呼了。”这么个坑爹的爹,蔺芊墨也不雀跃了,直接陈述道。

凤璟闻言,脑子里那璇旎的画面迅速消散,看看自己的大手,看看蔺芊墨的肚子,沉默,片刻,抬头看着蔺芊墨道,“他说什么?”

蔺芊墨:…看看窗外的月色,伸手把凤璟大手从自己肚子上移开,悠悠道,“他说,天色不早了,该睡了。”说完,躺下。此刻的心情,跟当初告知凤璟她有身孕之后一样。

她有身孕了,本以为男人听到之后,应该很是惊喜,可结果,人家没惊喜,只有惊吓。

现在,想让他感受一下孩子的胎动,本以为男人最起码也会稀奇一下,没想到,我们凤大爷只顾着走神去了。

看着蔺芊墨木木的表情,凤璟轻咳一声,正色道,“要不,我再摸摸。”

蔺芊墨木木看了他一眼,“她累了!睡了。”

“他或许跟他母亲一样,气的都睡不着了呢!”凤大爷带着一丝调笑道。

“他娘没生气,毕竟,谁还没有个不靠谱的时候呀!”蔺芊墨说完,翻身睡觉去也。

凤璟低头,在蔺芊墨发髻上亲了一下,“这种打招呼的事,放在白天吧!白天我不容易走神。”

蔺芊墨:…。“呼,呼…。”

用呼噜表示,她已睡着了。心里恶狠狠腹诽;她害喜的时候,凤大爷跟着害喜了,现在她肚子已完全鼓起来了,好希望凤大爷的肚子也鼓起来。

凤璟听着,低低笑开,低厚的男声,在这朦胧的夜晚,性感满格。不过,与之相反的是,为爹他是负数。切…关键的时候总是掉链子。

侯府

同一时间,还有一个人比蔺芊墨更加的郁闷。那人不是别人,正色张氏。

白天,她端着一张真心真意的脸去找肖氏,顺便看望凤腾。

关心的话,宽慰的话说完,端着真诚的态度,想跟肖氏聊聊知心话,结果…

“那个肖氏,真是越来越不知所谓。”张氏看着好不容易回来睡的凤肣,开始大倒苦水,发泄郁闷,“我今天问他,当初给凤璟医好身体的那位神医,姓何名谁,现在在何处?你猜她是怎么回答我的?”

凤肣没说话,看看这张氏这气的发青的脸,还用说吗,必然不是什么中听的话。

凤肣沉默,却是一点儿不妨碍张氏倾诉的*。

张氏咬牙,恨恨道,“她竟然说,不知道!你说,她这什么意思?这分明是不想告诉我,不想让我们玿儿好吧!”

凤肣听了,平淡道,“或许,她是真的不知道!”

张氏瞪眼,“怎么可能,她作为母亲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凤璟的事,她能知道什么!凤璟又会告诉她什么?”

张氏:…。忽然就被安慰了,因为跟肖氏比,她自己是位很称职的娘。

凤肣神色莫测道,“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神医。”

张氏闻言,瞬时激动起来,“这怎么可能?若是没有神医,那凤璟是怎么好的?”

若是没有神医,岂不是说,凤玿更没恢复的希望了。这张氏可是不能接受。

确切的说,那所谓的神医,或许就是蔺芊墨。不过,关于这点是凤肣的猜测,而他也不想跟张氏说。因为说了无用,因为就算蔺芊墨能医治凤玿,她也不会出手的。

看着张氏激动的样子,凤肣淡淡道,“我只是太担心,随口一说,你不要想太多。”说完,瞬时转移话题,“肖氏与凤祺等人相处如何?”

提到这个,张氏更加不快,“除了不缺他们吃喝,其余一切无视。连请安都以凤腾需要静养为由给免了。吴氏提出要尽孝,伺候凤腾。肖氏就来了一句,男女有别,肢体接触,给凤腾擦身体这活儿,不适合吴氏来做。陈氏这个外室上前,还未开口,肖氏就端起主母的架势,干脆的把人给打发了。”

凤肣听了,若有所思,“是吗?”

“是!那肖氏好像变聪明了。”对于这一点儿张氏很是不满。

他们二房这边因为凤玿的身体,日子过的很是煎熬。同样的,肖氏也该为凤腾病倒,凤祺等人过的难熬,日子过的鸡飞狗跳,那才正常!

本来,她还想看着肖氏心情郁结,让自己心里平衡一下的。再看肖氏为难那些人,时不时的犯点儿傻,为难别人,反被别人利用,然后…。大房一团乱,她看个乐子。

可现在…肖氏好像一颗心都扑在了照顾凤腾上,连为难吴氏和那外子都不顾上了。

不准请安,不缺吃穿,不苛待他们,也不见他们,这等于是把他们,像是养猪一样的给圈禁了起来了!这么一来,她还看什么乐子?

更重要的是,肖氏这样做,还让人挑不出错来。因为凤祺,陈氏他们确实无请安的资格,连个婢妾,庶子都不是。谁去受他们那份礼。

也因此,大房稳稳的安生了。凤腾若是一辈子都醒不来。那,凤祺他们大概要被困死在凤家了。纵然你有天大的本事,顶着这么一个不主,不奴的身份,也没出头的机会。

“我听闻,肖氏和孙姨娘最近关系很好。”

张氏点头,“孙姨娘懂点岐黄之术,对照顾人这方面很有一手,所以,现在很得肖氏的看重。”

有孙姨娘这个妾室在那里站着,也没人说肖氏是个善妒,不容人的主母。要怪只怪陈氏不检点,做了人家的外室,活该受那份委屈。

凤肣听了,神色隐晦不明,沉寂,少卿,开口,“听说,你去大房看望凤腾时,每次都能巧遇到陈氏?”

张氏听言,眼神微闪,不敢隐瞒凤肣,坦诚道,“是遇到了,不过,我也没说什么。”就是不咸不淡的怂恿了几句,想陈氏闹点儿幺蛾子出来什么的。

不然,就陈氏那种卑贱之人,张氏怎么会搭理她。

凤肣看了她一眼,沉沉道,“以后跟陈氏不要再有接触,免得以后万一出现什么事,听她说一句,受你指示。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张氏阴沉道,“她敢!”敢污蔑她,陈氏那是找死。

凤肣冷冷一笑,凛然沉戾,“当一个人活着看不到希望,跟死了没什么差别时,就会比谁都豁的出去,她没什么不敢的。所以,我不希望二房这边因你这点儿小算计,闹出什么大乱子。你别忘了,肖氏的背后还有一个凤璟。凤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没忘记吧!”

提到凤璟,张氏不不由就蔫了。因为,凤璟曾用一只手捏死人的一幕,直到现在她还没忘记,所以…

“我知道了!”

见张氏一听到凤璟的名字就软趴趴了。这震慑的效果,杠杠的!比他这个相公强太多,省了他不少唇舌。对此,凤肣:…。他是该欣慰呢?还是该欣慰呢?

另一边,孙姨娘把吴氏,陈氏这几天的动静看在眼里,转头对着肖氏道,“大奶奶,奴婢那里还有一本佛经,不如送去给陈氏她们吧!”

肖氏听言,脑回路很是直接,“你想让她们敲木鱼,念经吗?”折腾她们一下,肖氏倒是愿意,不过,这办法不是太好,太吵了。半夜听到,还慎得慌。

孙姨娘轻轻一笑道,“让她们抄吧!她们不是一直想为大爷做点什么吗?抄写佛经,这也算是为大爷祈福了。重要的是,给她们找个活干,她们也能安生些,免得她们在府里东走西走,探到一些不该知道的。”

孙姨娘这话说的直白,也隐晦。

孙姨娘从未直接的拿肖氏害的凤腾病倒一事,来胁迫肖氏听她的。那样一个弄不好,容易引起肖氏的逆反心理。

所以,她说的很是隐晦,也很有弹性。在不引起肖氏反感,紧绷的情况下,却同样能达到预想的效果。因为,肖氏城府浅,很容易就心虚了!

果然,肖氏听到那句‘探到不该知道的’,瞬时想到凤腾因她病倒一事。当即,点头,“你说得对,让她们在自个儿的院子里抄佛经好,你哪里有几本,若是不够再去买些回来。”

看肖氏那架势,是恨不得她们就此抄上一辈子才好。

“奴婢知道了,会多找些回来的。”

“明日就让她们开始抄吧!笔墨纸砚也多准备些。”

“是!”

二皇府

姜蓉在知晓,她被留下,二皇子即将去昭和,西域,而赵侧妃或许会跟同随行的消息,当即苦笑,嘴里发苦。

女人挺着肚子,要送丈夫远行,那种滋味,最是难受。特别,她还是皇家媳,身边形势本就复杂无比。就算赫连冥在身边,姜蓉还每天每时都紧张不已,就怕护不住肚子里的孩子。

若是赫连冥再一走,她真是不敢想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儿。这种恐惧,尤胜上次。

上次,赫连冥出行边关。她每日也是担惊受怕的。可那时候她担心最多的是赫连冥,她自己的安危倒是没太在意。

可现在不同了,她不再是一个人,她有孩子了。她自己怎么样不要紧。但却不想她的孩子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姜蓉抚着肚子,眼眶微红。她怕她就算是用尽全力,也无法护住孩子的周全。

“二殿下!”

“嗯!”

听到声音,还有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姜蓉抬手,赶紧拭去眼角的水色,抬头,看到赫连冥阔步走了进来。自然的,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柔和道,“你回来了!”

赫连冥点头,视线却是落在了姜蓉仍泛着水色眼眸上,眼底划过一抹暗色,缓步上前,把手放在她挺起的肚子上,“今天他乖吗?”

“嗯!很乖。”提到孩子,姜蓉的神色变得十分柔和。

赫连冥轻扶着姜蓉坐下,“三日后,我就要启程去昭和了。”

姜蓉闻言,心头一紧,果然还是避免不了吗?

看着姜蓉变得微白的脸色,赫连冥开口,“想跟我一同去吗?”

姜蓉听言,抬头,眼里有期待,更多却是无奈,扯了扯嘴角道,“想跟你一起去。可是…。”抚着肚子,最终摇头,“我身子重,长途跋涉,身体已不容许。”

就算走的再慢,每日马车之上的颠簸,她也承受不住。这一点儿姜蓉知道,赫连冥也知晓。

赫连冥眉头皱起。

姜蓉勉强一笑,“夫君有心,我已知足,你不用挂念我们,我和孩子在家等你回来。”

赫连冥听了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姜蓉肚子,眼底神色变幻不定。

姜蓉不知道赫连冥在想什么,只是他的眼神,莫名让她感到十分不安。

“相…。相公…。”

赫连冥抬头,看着姜蓉,眸色浓厚深沉,声音平缓,却又紧绷,“随我一同出京吧!”

“可…可是孩子…。”

“除了他,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

赫连冥话出,姜蓉一怔,随着脸色陡然大变,不经思索,豁然挥开赫连冥放在她肚子上的大手,人随着起身,退开,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不…。不可以…。”

赫连冥伸手,还未碰触到姜蓉,姜蓉已疾步退开,看着赫连冥王的眼神,已染上防备。

赫连冥看着,苦笑,放下手,“我不碰你,你别紧张。”

姜蓉抿嘴,红着眼睛,紧紧盯着赫连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舍弃我的孩子,绝对不会…。”

赫连冥点头,“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刚才…。”

“我只是想让你随我一同去,路上我会尽力护你们。”刚才会那样说,只是…。或许会有个万一。而且,几率极大。所以。

姜蓉明了,眼泪流的更凶了,捂着脸,泣不成声。

孩子,相公。相公,孩子。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要在这其中做个抉择。

赫连冥轻步上前,伸手把姜蓉揽入怀中,一时沉默。

京城不稳,局势已呈现白热化,夺嫡大战随时而起。而他,大瀚人眼中,形象早定。再加上面部有损,还有…。九爷…。

这些都已注定,他与皇位无缘。既明知没份儿,他就没必要留在京城去淌这一池的浑水。陷进去,除了搭进去性命,什么也捞不到。

现在,有一个可以离开的机会,并且还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唯一机会…。赫连冥不想错过。

他想保护好妻儿,可若是他连命都丢了,那么,姜蓉他们以后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加艰难。眼下,他可以带姜蓉离开,就是要冒险!

世事真是无法两全其美!

姜蓉痛哭过后,就是沉默,长长的沉默。无论如何决定,都是矛盾,都会存在后悔,这是一个坎儿,越不过去的坎儿!

赫连冥静静看着姜蓉,亦是沉默。他可以强制让姜蓉离开,只是…姜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一个月两个月,而是已经五个月了,万一出岔子,就有可能是一尸两命。

赫连冥同姜蓉一样,难以抉择,让她留下,他不放心。带着她离开,他仍旧难安…

一夜无话,相对无眠。

翌日,赫连冥陪着姜蓉用完早饭就出门了,关于昨天的话题未再提及。

三天,他的时间已不多。他要做的事儿却不少,想寻求一个两全其美之策。

上午,赫连冥见了九爷,见了凤璟,蔺芊墨。

最后得到的答案,均是不尽如意。

“若是带姜蓉离开,对她的身体是个考验。万一出事儿,情况不会乐观。”就算孩子下来了,姜蓉性命保住了,可必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反之,若是孩子下不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能绝对保姜蓉和孩子均安的方法,蔺芊墨没有。

“若她留下,我会尽力保她平安,但不能做到绝对。”九爷如是说。

凤璟也是差不多的说辞。

世事无绝对,很多时候,人们连自己的事都不能做到完全的掌控,何况还是他人的事,他们无法给出绝对的保证,这是实话,也是事实…。赫连冥心情却是越发压抑。

侯府

对于姜蓉的境况,蔺芊墨也只能叹息,确实难以抉择呀!

“你说,二皇子会带赵侧妃离开吗?”蔺芊墨看着凤璟道。

凤璟手不离蔺芊墨肚子,淡淡道,“姜蓉身体情况,让她的去留成为一个难题,这个赫连冥犹豫,为难,在理解范围之内。可是赵侧妃…他会处理的很好。”

若是连赵侧妃都会成为赫连冥的难题。那,他就不再适合去昭和,西域了。

处理!这字眼,透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皇家之斗,自来都是血雨腥风。一朝朝代变更,交替,血色的代价不可少。

赵侧妃已棋子的命运进入二皇府,结局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

赵侧妃结局出来的很快,很迅猛。

蔺芊墨在听到的那一瞬间,不由头皮麻了一下,看着凤竹神色不定道,“赵侧妃对太子妃下药?”

凤竹点头,“赵侧妃跟其姐(曾经的太子妃)关系很是亲近,现在,赵侧妃要离京了,临走之前,去了一趟太子府,探望赵太子妃留下的一儿一女。近而发现,从前乖巧,懂事儿的两个孩子已被魏太子妃教养的不成样子,不但嚣张,跋扈,粗蛮,暴躁,还文墨粗劣,满嘴恶言。赵侧妃大为恼火,一时气恨,就给魏太子妃下了一剂猛药。”

那药猛的,让魏熙月刚怀上的孩子没了,连带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一出手,既断了人家的子嗣。

太子和赫连冥,这一来一往,果然是血色一片。

蔺芊墨听了,抚着下巴道,“赵侧妃有随身带猛药的爱好?”

“赵侧妃看到孩子们高兴,中途让丫头回去取了一次东西,说是给孩子们和太子妃,来的匆忙忘记带了。”

还真是天衣无缝。

“对此,赵侧妃是怎么辩驳的?”

“赵侧妃说她是冤枉的,是被人利用了,身边丫头被人收买了。是意图挑拨她与太子妃之间的关系。”

被人利用?丫头被收买?她指的是谁呢?

“二皇子妃当日在做什么?”

“二皇子带着二皇子妃去白云寺,上香祈福去了。”

二皇子妃根本不在府中,如此,对于那丫头都取了什么东西自然是一无所知。

想诬赖姜蓉早有安排也说不通,毕竟,姜蓉可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可是不知道,赵侧妃中途会派人回来取东西。如此一来,说姜蓉早有准备,早有预谋都说不通,也说不过去。

谋算太子妃,谋害皇家子嗣,两大罪名加身,赵侧妃就算有皇后这个大靠山,她也无法全身而退,想安然无恙是不可能的了。

皇后纵然有心包庇,却不得不顾及魏家呀!魏刚无意手刃五皇子之事,已让魏家心潮开始起伏。若是这个时候,太子和皇后再护着赵家,打压魏家。那,是逼着魏家脱离太子护卫队一行列呀!

太子失去了魏刚这个臂膀,已是受到重创。若是连正个魏家都失去了。那赫连珉怕是要吐血了!

赫连冥这一手玩儿的够狠。赵家,魏家,太子最为依仗,也最为信任的两家。现在赫连冥一剂猛药下去,两家这间隙可就大了去了。

这是从互助,到互斗,互虐的节奏呀!

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第一次清晰认识到,赫连冥…。是一个极为可怕的人!

皇后和太子这会儿的心情,想来十分的美妙吧!

热油上浇水,火烧火燎呀!

阴嗜宅子

蓝夫人这会儿的心情,比起太子和皇后也是当仁不让。明明刚才还是四月芳菲天,可是眨眼之间就突然给她来个风雨交加,龙卷风加大冰雹,各种恶劣天气紧急大集合。

相公蓝逍,儿子蓝鑫回来途中出意外了,被仇家寻仇,财物无损,两人却是死无全尸。

听到这个消息,确定这是事实,蓝夫人眼睛一翻,当即晕死了过去。

蓝月儿傻眼了,被宠大女儿神思维,第一反应,爹死了,哥没了,她要守孝了,三年之内不能嫁了。她跟心爱的谨哥哥恐怕真的要无缘了。

当即,眼泪冒出来了。她十五了,三年之后可就十八了呀!爹呀,你这个时候死掉,让她这么不上不下的可怎么活呀!呜呜呜....蓝月儿痛哭流涕。

阴嗜看着,眸色沉沉,心里并不觉得痛快。皇家之人果然狠辣。一出手,连个缓刑都没有,直接就是死刑。

赫连珉如此心胸,他称帝,对百姓不是福!

× × ×

蓝逍父子死了,其后凶手主动投案自首了,认罪的同时,控告蓝家人,先行凶,谋害他们家人,而后趁机吞没他们的家财。现在,蓝家所拥有的,都是他们家的。

如此...

杀了人就要偿命,无论你是什么理由,都难逃一死,就这样,谋害蓝家父子的人被关押了,等待他们的是菜市口的大刀。

同时,蓝家的那些家产,也理所当然的被官府的人给抄没了。既是不义之财,官府就有查清的义务。与此同时,蓝家那皇商的名头也随着被摘掉了。一个品德有损之人,担不起那样的名头。

众多消息听在耳里,蔺芊墨扯了扯嘴角,凉凉,淡淡。

这样躁动,难安的形势,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题外话------

饭盒发放中,收尾进行中。嘎嘎

☆、第章 产子,殇

魏家

魏刚出事,他们还没缓过神,现在魏熙月又紧跟着出事儿了。这让魏家,难免心烦意燥,随着,心也开始动摇了。

正屋之中,魏家大家长,魏刚祖父——魏齐鸣,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首两边坐着的魏家子孙,逐个看过,而后,沉沉开口,“心里有什么想法,尽可直说出出来,不要藏着掖着了。”

魏齐鸣说完,下面是沉寂,你看我,我看你,心里千百思绪,却一时沉寂。

“没什么要说的吗?还是要等到魏家覆灭了,你们才愿开口。”魏齐鸣沉沉开口。

话出,魏家嫡长子,起身,率先开口,神色压抑,沉厚,“父亲,眼下,我们不宜再有什么动作。”

老大说完,老二随着起身,沉声道,“父亲,儿子赞同大哥所言。刚儿误出手,伤及五皇子。其实弯弯绕绕,我们百口莫辩,在朝堂官员和大瀚百姓眼中,刚儿罪行难恕这已是事实。这个时候,我们魏家要做的,能做的,只有沉寂,用沉默表示沉痛。”

这个时候魏家再扑腾,都会被认为是目无皇家,嚣张跋扈。

一个皇子死在了他们魏家人的剑下。皇家没连带降罪于他们,那已是恩德。若是再想辩驳点儿什么,那就是不知好歹。

魏齐鸣听了,未表态,看着其他人,沉沉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大哥,二哥说的,自然是最稳妥的应对之法。只是…。”魏家三子,说着,话锋一转,皱眉,声音低沉,“只是这样一来的话,太子殿下会不会误会什么呢?”

话落,一片沉寂。

太子赫连珉本就是多疑之人。魏家连番遇事,太子对他们的关注更胜往常。这个时候,他们的沉寂,一个弄不好,落在赫连珉的眼中,都会成为退缩,又异心的表现。

一代君王的变更,交替,对皇家是一场血的洗礼。对于他们这些世家,朝臣,同样也是一场赌运的搏杀。

赌胜了,一门富贵荣华几十年。

赌输了,一门覆灭瞬息之间。

而看眼前的境况…。他们好像站错队了。一个输字,压的人心里发沉,透不过气来!

魏家是扶持太子一派,这一烙印,若是太子登基为帝,那烙印是他们抹不去的功劳。反之…若太子败,他们魏家必然被下一任帝王难容!

沉默,良久,一个声音幽幽发出…

“也许,当初我们应该安分的做凤侯爷的旗下之兵,那样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出现了。”

形势变成这样,已悔!

以前这话,必然会被魏齐鸣斥责,重罚。可现在…却是不会了,因为那是事实。只是…

魏齐鸣嘴角溢出一丝苦笑,神色冷凝。他是有野心,可他的野心还没到跟凤家抗衡,把凤家取而代之的程度。他没那么自不量力。

魏家本是以文起家,是笔杆子打出的名头。改为武将,也不迫不得已,是一代人的天赋使然,文弱,武强。

从舞文弄墨到挥剑提枪,也不过才三十多年,跟凤家那上百年的世家,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只是,有些事儿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做的。君命大于天,他为臣子除了听从,还能如何呢?赫连昌已发了话,凤家若是好,魏就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话说的透彻而明确,狠辣且血腥。呵…。这样,他敢不从吗?

不从,既是死!赌一把,还有生的可能。虽然最后结果,仍然不尽如人意。

“你们都出去吧!”魏齐鸣声音沉重,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老大,你留一下。”

“是,父亲!”

魏齐鸣发话,魏家子孙不敢再多言,鱼贯而出。

局面走到这个地步,他们已是骑虎难下,再说什么,也难全身而退了。心里话说出,不过是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罢了!

魏齐鸣看着魏志峰,道,“一会儿,你让大媳妇儿去一趟太子府吧!让她告诉月儿,让她禀报太子,被下药,身体受损之事与赵侧妃并无关系,是她身边的婢女生出了异心,意图挑起赵家和魏家的不和。”

魏齐鸣话出,魏志峰眼神微缩,面皮紧绷,气闷却又无奈,满腹火辣,苦涩…

把什么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希望这样能让太子满意,安心。否则…。太子一个不快,对他们忠诚生出一丝异性。对于魏家都是灭顶之灾,因为魏刚的事儿还在这里压着。

魏刚之事,太子极力把他推到意外之上,这样纵然有错,也是魏刚一人受罚。不然…。太子一个改口,一个早有预谋,对皇家早有不满。那…。魏家被灭九族都无人有异。

呵…。魏志峰心里又涩又寒。也许,世上之事,再没皇家夺嫡之争,再残酷,再残忍,血淋淋的了。

“儿子,知道了,这就…”

魏志锋的话还未说完,魏家老儿,魏志明连门都没敲一下,就疾步冲了进来…

看着魏齐鸣,魏志锋脸上表情很是复杂,不安与喜之间,“父亲,大哥,太子妃被下药的‘真正’主谋找到了…”

闻言,魏志锋腾的站了起来,急声道,“是谁?”

“三皇子妃,秦卿…。”

魏志明话出,魏志锋眉心一跳,转头看向魏齐鸣,忽然就沉默了!

魏志明低沉道,“赵侧妃身边的丫头香草,跟三皇子妃身边一个叫桂香的是同乡,关系,亲近,紧密。而,三皇子妃抓住这一点儿,借由香草之后,对太子妃下药,然后栽赃到赵侧妃的身上。其目的,是为了给太子制造事端,制造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的摩擦。依次,来报复,太子把三皇子遣送入皇陵的怨气!”

魏志锋听了,眉头紧皱。直觉感到,这又是一个局,是太子将计就计,彻底剔除三皇子枝枝蔓蔓的一局。这是要逼着秦家入他麾下吗?

毕竟,谋算太子妃,谋害皇家子嗣的罪名…。要判什么刑责,现在都是太子一句话。秦家若是不想沉没,就必须做个选择了!

同时,也有很多人都认为,这不过是太子,魏家和赵家的计谋吧!

魏齐鸣面色也不是很好,眸色沉沉,未感一丝轻松。

三皇子妃谋害太子妃,这一事,无论是真,还是假。魏家都收获不到任何的好处。

经此一事,魏家与秦家的关系算是绝了。

更重要的是,三皇子还没死,可魏家已经把其彻底给得罪了。

三皇子赫连珏…。很不简单的一个人,皇家夺嫡之斗,最有可能会生出的变数。

太子…。这是保魏家,同时也是在逼魏家。让他们除了他,再无退路。想重新站队,都变得不可能!

太子胜,他们活。太子败,他们死!已不容他们再回头了。

宗人府

秦卿看着眼前人,眼中盈满嘲弄,心底一片冰冷。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话用在她的身上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魏熙月的孩子没了,子嗣被断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也不过就是笑了笑,连带的心情舒畅了好久。就是幸灾乐祸了一下而已,没想到这样也能遭到报应。

笑刚收起,马上就给她来个晴天霹雳。谋害太子妃…。

“哈哈哈…。”秦卿不由笑出声来,满满的讥讽,嘲弄,带着一丝疯狂和满满的冰冷与绝望。

会绝望,因为她不是傻子,所以清楚,这罪名一旦落在头上,她的结局已经差不多定了。

这是太子排除异己的谋划而已。所以,就算再查,做恶的那个人还是她!

秦家不会为了她,跟太子扛上!

宗人府刘大人,看着大笑不止,笑的眼泪都已经冒出的秦卿,神色淡漠,面无表情,“三皇子妃,你的婢女已交代了一切,已承认谋害太子妃是受你指示。对此,你有什么要辩驳的吗?”

秦卿笑,笑的愤然,开口,话语尖锐,“刘大人,明知不是本妃所为,还有此一问,不觉得可笑吗?污蔑,陷害,栽赃,呵…这就是你们宗人府办案的宗旨吧!”

这话,刻薄而沉戾,讽刺满溢。再坐的其他几人,脸色不是太好看。

刘大人却是笑了,“既然三皇子妃没什么要说的。衙役…”

“在!”

“把人带出去!暂且关押,待我禀报太子之后,再做后审。”说完,起身离开。

秦卿嗤笑,冷冷盯着哈余下的一众人,恨恨道,“你们,会不得好死的!”

这话…

“带出去!”

“是!”

走出宗人府,送往大牢途中,秦卿忽然就平静下来了,死寂般的沉静。

或许是知道自己注定要死,清楚就算不死,也是生不如死。所以,绝望的安静了吧!跟在一侧的官员,腹诽着。

“凤侯爷,武大人…”

突然的声音,让那走神的官员吓了一跳,赶紧抬头,看到对面走来的两人,赶紧收敛神色,拱手,弯腰,“下官见过侯爷,武大人!”

凤璟微颔首,没说什么,缓步向前。

武应自觉没凤璟那种拽*的资格,顿住,点头,视线从秦卿身上掠过,神色如常,微笑,客套,“几位大人辛苦了。”

“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那你们忙,我…。”武应这官方的寒暄还未结束,陡然一个声音,在耳边乍然而起…

“凤侯爷,在你出事生死未卜之时,蔺芊墨意外失踪的那段日子。可都是与赫连珏在一起,在那不短的日子中。侯爷夫人与三皇子,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自然的发生点儿情呀爱呀,鱼水之欢什么的也都在情理之中…。”

秦卿直直的看着凤璟,眼神灼热,眼里充满恶意,一种她若要死,临死也要拉个人垫背的疯狂挑衅,“毕竟侯爷夫人本就对三皇子痴心一片的。对于他们之间的欢好,我很能理解。想来凤侯爷也是因为跟我一样,理解,宽容,大度,所以才会继续和侯爷夫人,直到如今还如此相信相爱的吧!”

秦卿话出,宗人府的几个官员包括武应脸色均是骤然大变。特别是武应差点哭了,直骂娘,直怀疑他上辈子肯定是做了什么孽了。所以,才使得关于凤侯爷那些个幺蛾子事儿,都让他给赶上了。

这个时候能说他耳朵,其实已经聋了吗?所以,刚才秦卿说了什么,他是一句,不,是一个字都没听到,真的没听到…这么想着,武应两眼开始变得呆滞。

其余几位官员,身体紧绷,简直是不敢看凤璟的脸色。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出现什么?

死寂般的沉静中…。

凤璟顿住脚步,缓缓转身,看向秦卿,面色平淡如水,眼眸漆黑一片…

手抬,长袖飞扬,嗜气掠过,人飞出…闷痛声随着而起…

秦卿倒在地上,眼前一片黑红,却感觉不到痛意,只觉五脏六腑开始收缩,破碎,口中不断有温热冒出…

“疯狗!”

平淡送出两个字,凤璟抬脚,缓步离开。

武应一抹汗,不敢跟过去,实在是担心凤侯爷余怒未消,一个抬手,他会成为肉饼呀!

“赶紧的,把人送过去,找太医给看看,脑子什么时候伤着的。”武应一句话,太医一个证实,彻底坐实秦卿确实已疯的事实。

就是因为疯了,才会胡言乱语。就是因为疯了,才会谋划太子妃和其子嗣。

侯府

回到家里,凤璟神色一如往常,完全看不出什么。倒是凤和…脸黑的跟墨一样,嘴巴因绷的太紧都变了颜色,青黑青黑的。

那脸色,那表情…。蔺芊墨可以确定,不是出事儿了,就是中毒了?

想到眼下的时局,蔺芊墨看着凤璟,自然的问一句,“可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凤璟听了,自然的回了一句,“凤和看上了一个女人。”

“然后呢?”

“那女人嫌弃他年纪大,口笨舌钝,直接拒了。他很闹心。”说着,看了凤和一眼。

凤和抿嘴,冷着脸道,“属下也就是多看她两眼而已,并没有看上!”

凤璟把一碗鱼汤放在蔺芊墨跟前,对于凤和的话,未曾回应。

蔺芊墨喝着鱼汤,看看凤璟,看看凤和。

凤和可从来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刚才那回答,听着好像是是不忿。不过,除了不忿,也再无其他,比如被喜欢的女人拒绝后的那种复杂,失落。

所以,对于凤璟,凤和的说辞,蔺芊墨持保留。只是,凤璟若是想隐瞒什么,你还真是很难发现一丝痕迹。所以,事实是什么,凤璟不说,蔺芊墨也没再继续追问。

凤璟也适时的转移话题,“赫连冥明天要走了,姜蓉选择留下。”

蔺芊墨闻言,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不太意外的结果。

翌日

昨夜,赫连冥对姜蓉交代了很多。姜蓉认真听着,听完,对赫连冥又嘱咐了许多。

夫妻两个几乎一夜都没怎么睡,凌晨时分,姜蓉眯了一会儿,赫连冥起身,为姜蓉的安危,对府邸做最后的清除,整顿。

命令下去,护卫领命执行,恰时,凤璟过府。

赫连冥看着凤璟,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透着一股厚重,“来送我吗?”

凤璟把手里的包袱递过去。

赫连冥看着,接过,顺便问道,“是什么?”

“或许用得上的解药,可能用得到的毒药。”

赫连冥听言,看着里面的纸包包,小瓶子,不由笑了,“蔺芊墨给我准备的?”

“看在姜蓉的面上!”蔺芊墨才会准备这些的。同时,看在姜蓉的面上,赫连冥那句不讨喜的话,凤璟就当做没听到。

赫连冥笑,“凤侯爷这心眼可真是够大的。”说完,笑意隐没,看着凤璟,眼里是无奈,是请求,“姜蓉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一下,等到她生下孩子,我就即刻接她离开。”

“嗯!”

看到凤璟点头,赫连冥恭维一句,“虽然你这人心眼挺小的,不过,却不能抹杀你是真男人这一事实。你既应了,就会做到的,关于这点儿我深信不疑。”

“话很动听。”凤璟不咸不淡给出一句评论。

赫连冥轻笑,不羁的性情,冒出点点,“我们也是裸裎相见过的,你全身上下我都是看过的,所以,我很相信你。”

“呵…。”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大胆奴才,竟敢对本夫人动手动脚,活得不耐烦了你…”

“你给我等着,等我禀报了二皇子,让二皇子打断你的狗腿…”

几个女人杂乱的呼喝声,忽然传来。几个女人被护卫钳制着,从不远处走来。

看到二皇子,即刻高呼起来,“二皇子,二皇子,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呀!”声音激动。

“二殿下,呜呜呜…。”未语先哭。

“殿下,婢妾怎么说也是你的人,可这些护卫他们…他们竟然对我们动手动脚的,如此没规矩,成何体统,若是传出去,我二皇府岂不是遭人病垢。”义愤填膺,铿锵有力,开口先是告状。

其中,蔺纤画脸色也是十分难看,只是,要说的话,在看到凤璟后,顿住,神色不定。

赫连冥面无表情,“带走!”

“是!”

赫连冥这话出,哭的不哭了,告状的也不告了,脸色一变,急声开口,“二殿下,您这是要赶我们走吗?”

“殿下,可是我们做错什么了吗?”

“二皇子要把我们送到哪里去?为什么要送我们走?”

赫连冥冷冷淡淡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闻言,几个女人面色各异,她们几人都是不同的人送来二皇府。有的是单纯只是为了分的姜蓉的宠爱,可有的,却是带着任务来的,所以,这个时候被送走,那…。

“二皇子,我们从来不曾做错过什么,您就这么把我们打发了,是不是…。”

“呱噪!”

赫连冥两字出,护卫出手,几个女人瞬时安静了下来。

蔺芊墨画在护卫手伸出的一瞬间,看着凤璟急声开口,“凤侯爷,墨儿妹妹可还好吗?”

凤璟听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赫连冥不轻不重道,“你不在,侯爷夫人会更好。带走…。”

“赫连冥,我是相府的女儿,你不能这么对我。”蔺纤画开挣扎,尖声大叫,“凤侯爷,我跟蔺芊墨是姐妹,你不能这样视而不见。还有,我知道关于蔺芊墨的很多秘密,你若是想知道,我可以…。”

话还未说完,在赫连冥的示意下,蔺芊墨画被护卫快速带离。余音消散。

“都打发了!”

赫连冥点头,“在哪里守寡不是守,没得让她们在这里膈应姜蓉。”

凤璟听了,看着赫连冥不咸不淡道,“赫连珏离开以后,府里的侍妾马上就有了喜事儿。或许…”

“她们爱咋地,咋地,我没所谓。反正做的多,死的快。”赫连冥完全不在意道。

凤璟扯了扯嘴角,“你是没所谓,可姜蓉却要面对。你前脚走,后脚一个侍妾闹上门,说肚子疼,肚子痒。这样的事儿,我没兴致替你处理。既然清理,就不要留下什么尾巴!”凤璟说完,走了!

凤璟的话,赫连冥听进去了,同时,摸着下巴不由道,“凤璟这厮,对这方面挺在行的呀!”说完,颇为遗憾,若是不是要离开了,他还真想去蔺芊墨面前,挑拨几句。

***

时光如梭,犹如白驹掠过。

冬去春来,转眼之间,又是一年始!

几个月的时间,京城之内,连表面的平静都已难维持了。

赵侧妃因为魏太子妃之事,心里很是自责,歉疚。为此,向皇后自请去了庙堂,向太子妃祈福去了,期限自定一年为限。

呵呵…

赵家,魏家,这算是各自吃了一个闷亏。太子应该是以此,让他们保持心里的平衡,继续和睦相处吧!

而魏太子妃经此一事,对赵太子妃留下的那一儿一女是更加疼爱了,每次出门,那是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对此,也是,呵呵…

再来就是二皇府,自赫连冥离开之后,二皇府尚算安稳。皇后娘娘曾经传召过姜蓉,刚好遇到要进宫向皇后请安的九皇妃,如此…。三番两次的巧合,让皇后也改变了表示关心的方式,不再让有身子的人挺着肚子进宫,而是直接把赏赐给送入府中了。

在那期间,魏太子妃也曾去探望过姜蓉几次,刚好遇到华太医入府为姜蓉探脉。如此几次之后,魏熙月也不再去了。

皇后和太子都不是傻子,诸多巧合,已然证明,姜蓉是有人护着的。

眼下,他们也不想动姜蓉肚子里那块肉。因为那也是牵制二皇子的一个利器,留着就留着吧!

太子这几个月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可以说是越发艰难。赫连昌身体越发不好,可朝堂之上,真正靠拢他的人,却意料之外的寥寥无几。

向他发难的倒是不少,这让赫连珉很是火大,却不得不忍着。因为还未登基,他不想被人说,他身为储君,行事不够豁然,心胸不够豁达。

更让他恼火的时候,曾经绵软,事事顺从的小皇子们也开始不安稳起来了。开始频频找茬,这个说,想尽一份力,求他给个效力的机会。那个说,想尽一份孝,想伺候赫连昌。

赫连珉看着他们那真情意切,拳拳忠孝姿态,有几次都想即刻收了他们,送他们去见阎王去。

但是,他忍着了!因为,皇子们若是都死了,那可就等于成全了赫连逸。

剩下一些皇孙,最大才十岁,若是顺势登基。那…铁定的成为赫连逸的傀儡。这是赫连珉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忍…

可皇后却是忍不住了,伪造圣旨,弄死赫连昌,让赫连珉即刻登基的念头,越发的频繁起来!

现在,局势就如那弦上箭,只要赫连昌那口气一断,立马就会失控,成败,生死,就在瞬间,且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中。

京中气氛越发紧绷,连京中百姓说话都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侯府

蔺芊墨也清晰的感觉到,随着局势的越发紧张,府中的暗卫又增加了不少。

不知不觉,孩子已经八个月了,身子也是越来越沉了,同时吃的也是越来越多了。

一顿饭,两碗饭,一碗汤,近半儿的菜。那食量,每每看的凤璟,晚上要问她几次,想不想吐,想不想如厕,想不想哭(胀哭)…

现在蔺芊墨肚子大的,凤璟每天眉头都皱的紧紧的,因为他时刻都在担心着,害怕蔺芊墨肚子会破掉,因此是连碰都不敢碰她了,特别是肚子。

“柴嬷嬷,这样没问题吗?”

“回侯爷,这都是正常的,您也看到了,外面有了身子的女人,到了这个月份肚子也都是跟夫人一样的。”

那一日,看凤璟实在是紧张,担心的过分。柴嬷嬷就说了一句,其他人到了这个月份也是这样的。就这一句,凤侯爷带着怀疑,呆呆竟去证实了一下,那种行为说是耍流氓都不为过。

好在凤大爷武功高强,人过无痕,人家孕妇睡着了也没发觉什么。孕妇相公也没看到什么。不然,凤大爷肯定要多一个邪癖了,比如,对孕妇情有独钟,特别喜欢有夫之妇什么的…

看过之后,那个问题好歹不再问了。柴嬷嬷还没松口气,凤大爷又遇到新的担心点儿了…

“柴嬷嬷,这肚子,还会继续长吗?若是长的太快,止不住又该如何?”

柴嬷嬷:…。说到底,凤侯爷还是担心,蔺芊墨肚子会破掉。这担心,令他已然是走火入魔了。

对此,蔺芊墨在最开始,每天还会安抚,宽慰凤璟许久。但是,当这两个问题频繁的被问了两个月,蔺芊墨现在已是懒得说什么了。

偶尔被凤璟盯的睡着了,就给他一句,“破了也没关系,我会缝!”

一句话,凤大爷眼睛直了,脸青了。一个晚上,前半夜盯着蔺芊墨看,后半夜睡着了,梦里各种血淋淋,各种破掉的肚子那是形形色色呀!

如此,从来精神奕奕,高贵优雅的凤大爷,那一日顶着两个大大的黑圆圈上朝去了!

蔺芊墨看的乐不可支,虽然这真是不贤妻所为,不过,嘿嘿…真是忍不住呀!

这一日,蔺芊墨如往常,正在悠然的看着书,一个护卫忽然冲了进来,可惜,不等脚落地,人就落入了凤卫的刀剑之下。护卫后退,避过刀剑,随着跪下!

“凤夫人,小的是二皇府的护卫,事非得已,无理之处,还请夫人勿怪!”

二皇府的护卫?

蔺芊墨听了,看向一边的凤卫。

凤卫颔首,“回夫人,他是二皇子的心腹。”

确定是二皇府的人,蔺芊墨紧声开口,“可是为姜蓉而来?”

“是!王妃从今早开始已发作了,可直到今日孩子还未下来,稳婆说,恐将难产。主子临走时曾交代属下,若是王妃万一不顺,让属下即刻来找夫人,请夫人…”

从早上,到现在?也就是说已有五六个小时了?

“凤竹,拿我药箱,去二皇府!”

“夫人,可你的身子…。”

蔺芊墨摆手,看着刚迈入家门的凤璟,扶着腰身上前,“姜蓉不顺,你带我过去看看。”

凤璟听言,眉头瞬时皱起。

“我身子重,可手却还很灵活,没妨碍…”

凤璟听了,看着蔺芊墨,最终没说什么,拦腰把人抱起,往外走去。

二皇府

蔺芊墨赶到,发现赫连逸,九皇妃,太子妃,魏家,包括皇后的派来的人都已在哪里。

看到凤璟和蔺芊墨到来…

看到蔺芊墨的肚子,除了赫连逸之外,其余人均是震惊了!

蔺芊墨竟然…。

只是这个时候没人有闲心去探究她们的心理。

“拉上屏风!”凤璟说着,抱着蔺芊墨直接走进屋内。

“凤侯爷,这不合适!”魏熙月这话刚说完,就看到,赫连逸竟然也抬脚走了进去。九皇妃也随着跟上。

众人:…。

魏熙月凝眉,随着上前,但却被护卫拦下。

蔺芊墨进屋既闻到一股血腥味儿,那味道,让人不安。

“王妃娘娘,您再忍忍,使使劲儿…”接生的稳婆,满头大汗,声音已是不稳。

接着是姜蓉疲惫,痛苦的呻吟声。

“凤竹,随夫人进去。”

“是!”

“我就在屏风后面,有事儿就叫我。”

蔺芊墨点头,抬脚走入内室。

看到蔺芊墨,屋内的人一怔,随着赶紧行礼,“见过侯爷夫人!”

蔺芊墨直接道,“再打热水过来,另外拿些吃食过来。”

“呃…是,是…”

“墨儿…你来了…”姜蓉头发已被汗水浸湿,脸色白的厉害,嘴唇已被咬破,带着血色。

蔺芊墨伸手握住姜蓉手,一片冰凉,那股凉意,让蔺芊墨眼眸微缩。

“放心,会好的。”

姜蓉听了,扯了扯嘴角,溢出一丝勉强的笑意,眼泪随着掉下,“嗯,一定会好的…”

蔺芊墨回以笑,走向床尾,查看姜蓉情况,宫口已开,全开,羊水外溢,孩子已可触到,感觉到,伸手触摸,查看…

心头一跳,是屁股!

开刀即刻把孩子拿出,这最为有效的办法,可是这里没那个条件,麻药没有。那种痛,就算蔺芊墨能用银针帮助减缓,可手术之后的各种后续治疗,也完全不能保证。动刀子,是冒险!

若是等待,等着奇迹出现,孩子能转回来,已是不可能,这样等着,羊水流尽,大人孩子,一尸两命!

怎么办?

“凤夫人吃的来了!”

“喂王妃吃几口。”

“是!”

汤送到姜蓉唇边。姜蓉却拒绝了,“墨儿,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刚才嬷嬷都已经告诉我了…墨儿,我不想我的孩子死,你帮我保住他!”

“我会尽全力,你吃两口,相信我…”

姜蓉:…点头,微弱道,“嗯,我相信你,相信你…”

凤璟站在屏风之后,听着里面的动静,整个人紧绷的厉害,脸色也白的可怕。

赫连逸看着,神色微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凤璟也在生孩子呢!这脸色,白的可以跟纸媲美了!

“啊…。”痛苦的声音。

“姜蓉,我已触摸到孩子了…”

“是…是吗?”

“嗯!是个很有力气的小家伙,他在动。应该是迫不及待想跟娘亲见面了…”

姜蓉听了笑了,眼睛却开始发昏。

“姜蓉,孩子很乖…。”很好,脖子上没绕脐带。

“姜蓉,二皇子还在等着你们,你要努力…”

“是…。啊…。”

蔺芊墨把宫口给她剪开了几分,听到姜蓉的痛苦的喊声,蔺芊墨面色发紧。

一边的接生嬷嬷,汗如雨下,紧紧盯着。

“姜蓉,不要睡…。”

“好!”

“喂王妃在吃一口!”

“是!”

血腥味,伴随着蔺芊墨的声音,姜蓉的痛苦呻吟,在持续着,

凤璟脸色越发的难看!

不知过了多久…只感度时如年。

“头,头…王妃,是头,头…。”接生嬷嬷忍不住惊呼出声,激动地几乎要哭了。

“王妃你用力,孩子马上就出来了,出来了…”

“啊…。”

外面的人,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深色不定。

难道说,姜蓉跟蔺芊墨关系好,竟是真的吗?真到,已可以彼此相信,交心的程度吗?

她们关系好,自然的也联想到了,凤璟对二皇子是何种态度,是很看好吗?

这想法,另屋外的几个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魏家人神色不定。

“呜哇呜哇…。”

“生了,生了…。”

接生嬷嬷抱着孩子,整个人也随着放松下来,“王妃,你看,是个小皇子,恭喜王妃…”

姜蓉已经快睁不开眼睛,强撑着,“让我看看…。”声音虚弱,无力,其实眼前的景物都已开始扭曲。

蔺芊墨把一颗药丸放入姜蓉口中,用银针刺入她几个穴道,开始快速给她缝合。

缝合结束之后,对凤竹说了一个药方,“让侯爷派人赶紧去抓药,熬药!”

“是!”

“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

***

该吃的药都吃了,针也用了,能做的,都在做。第一天,姜蓉情况尚且稳定。可第二天…

蔺芊墨那不好的预感,最为担心的却还是成真了。姜蓉开始发热,下身开始不间断的出现恶水,混血!

姜蓉不懂医术,可看到那不时外溢的血色,却也知道那代表了什么。看着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孩子,想想远方的相公,姜蓉泪如雨下…

“墨儿,我有些事儿想拜托你。”

蔺芊墨听了,心口发闷,“眼下还不到…”

“若是能止住,那就当我没说过。若是…。”姜蓉满脸苦涩,满目哀伤,“我怕来不及,我想现在说,那样我会安心些。”

蔺芊墨听了,没说话。

姜蓉看看身边的孩子,看看蔺芊墨,满眼泪花,恳求,祈求,不舍,沉痛,声音发颤,“墨儿,若是我有个万一,我想求你,求你帮我养着他!”

姜蓉话出,蔺芊墨眼眸紧缩,“我吗?”

姜蓉点头,泪水滑落,“也许我该交给魏家,可我不相信他们。因为他们会把孩子送入宫中,因为魏家不会为了我这个女儿牺牲所有…。”

是呀,魏家一定会这么做。

伸手把孩子抱起,低头,亲着那柔软,又柔弱不堪,最需要娘亲保护的孩子,姜蓉哽咽,出声,“我多想自己带着他,一日一日把他养大,可惜我福薄命短,我护不了他…”

“墨儿,我知道,我这样会让你为难,可是除了你…。我谁都不相信…”

“墨儿…。”

“我答应你…”

姜蓉闻言,笑了,泪水却流的更凶了,“墨儿,谢谢你…。”说完,从枕头下拿出一沓信函,递给蔺芊墨,“这些,是我这个几个月写给二皇子的信函,因为不想他分心,所以,从来没让护卫去送过。现在,也请你帮我转交给他!”

“好!”

“那两个柜子里,是我这些日子做的衣服,有二皇子的,有孩子的…”

“嗯!”

说完那些,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蔺芊墨,“这是库房的钥匙,那些都是我的嫁妆,你先拿着钥匙。”

“好!”

姜蓉说完,在屋里看了一圈,低头,亲了亲孩子,然后把他放入蔺芊墨怀里,“你带着他先走吧!”

蔺芊墨听言,眼帘微颤。

姜蓉淡淡一笑,满目苍夷,“我还有些事儿要做…”

她一死了之,清净了,却不能把所有的麻烦都留给蔺芊墨。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