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路遇
书名:相府贵女 作者:浅浅的心
第242章 路遇
二皇府
“娘娘,该喝药了!”
秦卿却好似没听到桂香的话一样,木木的靠在软榻上,整个人透出一个灰暗的气息,眼中盈满茫然的灰寂,寂寥的苍凉。
桂香上前,满脸担心,“娘娘,身子重要,不管怎样,您也要先保重自己呀!”
秦卿沉寂,不言。
“娘娘…。”
桂香劝慰的话未出口,秦卿沉沉开口,“说吧!在外都听到些什么?”
听到秦卿的询问,桂香欲言又止,闪烁其词,“娘娘,眼下最重要的是自的身子,至于其他都不重要。”
听着桂香含糊不明的的回答,秦卿面色越发暗沉,“看来,都是一些不好听的了。既是如此,我越想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是怎么说我的。”
“娘娘…”
秦卿声音冷下,“把你听到的都说出来,不许隐瞒一分一毫。”
见秦卿已不耐,桂香不敢再含糊多言,垂眸,忐忑道,“说娘娘只能享富贵,不能吃苦受累。对三皇子,娘娘这是薄情寡义,对皇上,娘娘这是不敬不孝…。”
秦卿听了,嗤笑,满满嘲弄,手却下意识的攥紧,紧绷,“继续说!”
“说秦大人教女无方,还说…。”桂香声音越来越低,“还说三皇子娶到娘娘,是造了孽…。”
啪…。
瓷器碎掉的声音,打断了桂香的话。
膝盖一软,即刻跪地,请罪,“奴婢言辞无撞,请娘娘息怒!”
秦卿胸口剧烈起伏,心中愤怒压抑住不住,委屈随着涌出,眼眶发红,咬牙,“赫连珏娶我是造孽?一群口舌无忌的贱人,她们知道什么?她们明白什么?就敢这样编斥我?”
“娘娘,都是一些无知之人,娘娘无需跟她们一般见识。”桂香小心翼翼宽慰道,“娘娘受了多大的委屈,奴婢看的很清楚,娘娘的苦衷她们不明白,可奴婢都懂.....但不管如何,娘娘都要先保重自己才好呀!”
这次去往皇陵根本就不是秦卿不愿意去!
虽然对于去皇陵,秦卿是排斥的很,可她也没坚决的表示不愿意去。她因为害怕,还在迷茫,犹豫不定时,却突然病倒了…。不,确切的说是,被人故意下药强制把她困在了三皇府。而,对她下药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
原因,他不愿让秦卿跟着。但留下秦卿却不是因为不忍,不是因为不想秦卿跟他一起去吃苦。出发点,跟疼惜完全无关。赫连珏是嫌秦卿累赘。另,对她下药,并不是非要如此才能留下秦卿,纯粹是因要惩罚她!
一剂药,决绝而残忍的剥夺了,秦卿为母的资格。
这样的残忍,让人从心里发寒,对未来更是绝望的彻底。一个女人再生不了孩子,已与废人无异!
而赫连珏惩罚秦卿的原因,不为其他,只因蔺芊墨!当然,秦卿是这么认为的,也已认定。
“原来,我真的没多想,也都没猜错。他那几日心情那么好,不是因为我伺候的好,也不是因为我说出的话,太动听。而是因为别人取悦了他…。”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蔺芊墨。
秦卿眼眸盈满冷寒,对赫连珏的爱意,在他亲手断了她的子嗣缘后,彻底转为恨意。
曾经爱有多浓,现在恨就有多深。
所有的付出,都是自取其辱。这样的认知,*裸的现实,对于秦卿这样的天之骄女来说,那比杀了她都痛苦。
桂香低头,垂下眼帘。秦卿对赫连珏太用心,如此,更容易多心。赫连珏的任何改变,秦卿都会反复琢磨。
也因此,赫连珏那无由来的好心情,让秦卿探究许久,暗中偷偷探查了许多。未有发现,却更多疑,如此隐秘,必然存在什么秘密!最担心什么,总是最先怀疑什么,秦卿当即怀疑赫连珏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这种猜测让秦卿心难安,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一个小厮忽来言,说他知道赫连珏为何心情好。对于小厮的话,秦卿半信半疑。
小厮也未多言,只是给了秦卿一包药,说只要她把这个药粉洒在赫连珏的身上,马上就会知道勾引赫连珏的那个人是谁。
秦卿刚开始不以为然,并未听从小厮的话在赫连珏的身上动手脚。只是,这种忍耐,并未坚持到最后。最终她还是用了药,然后…。就发生了其后的事。
小厮不是小厮,而是西域的帝王耶律佑伪装的。而那个勾引赫连珏的人也不是别人,竟是蔺芊墨。
借由秦卿的手,借助药物的作用,耶律佑在密室中劫持了蔺芊墨。若不是凤璟及时的出现,或许现在蔺芊墨已经死了!
“就因为我坏了他金屋藏娇的好事儿,他就毁了我的一切。赫连珏,他太狠,也太可笑。”
秦卿嘲弄,讥讽,发泄心中郁结,愤然,“既然那么喜欢蔺芊墨,当初在她巴着你的时候,为何不娶了她?既然放不下,怎么不拿出男人的魄力,跟九爷一样去跟凤璟争抢一下。就会偷偷的摸摸的做些那见不得人的龌蹉事。”
桂香听着秦卿完全不在顾忌形象,尖刻的怒骂声。头低的更下了。
“枉我也是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竟然会对你这样的不堪的,窝囊废动心…。”
秦卿是不幸的,而她的不幸,在于从一开始她就对赫连珏用错了心态。
嫁给一个皇子,晚上,脱了衣服你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女人。可白天,穿上衣服之后,你就要暂时舍去自己的情丝,让自己成为他的助力,成为他的臂膀。
不要用自己带情的眼睛,去评判他的情绪。而是要从整个皇室大局,去猜测他的心理。
皇室之人,没有那个会被男女之情占据太多心神。儿女之情只他们一时的情趣,而登基为帝才是他们真正的所求。
所以,赫连珏当时会心情好,跟蔺芊墨完全无关。他高兴,只是因为,那帝王之位即将唾手可得。
而他对秦卿如此难容,不是因为她害他失去了蔺芊墨,而是因为她让他失去了帝位。
秦卿输在了自己太过感情用事,也输在了她太不了解赫连珏!
** *
因为凤肣的交代,故而在去的白云寺的时候,张氏就分外热情的拉着萧荛儿邀她跟自己同坐一辆马车。
对于张氏的热切,萧荛儿羞怯一笑,点头应。并心中舒畅,张氏就该这么稀罕自己才是。
凤宣笑了笑,心中宽慰,未作他想,“既然如此,那我跟娘坐一辆。”说着,不忘道,“荛儿,路上照顾好你舅母。”
“是,女儿知道!”萧荛儿乖巧答应。
凤老夫人看了张氏一眼,未多言!看来,关于萧飞的事,凤肣确是没对张氏说。不然....张氏就算是装,恐怕对萧荛儿也做不到如此热情。
想着,凤老夫人不由忧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萧飞的事儿,想瞒一辈子怕是很难。那,等到萧飞事情摊开的那天。凤宣会如何?萧荛儿在二房又该如何自处呢?
唉...但,若是为此退亲。让萧荛儿嫁去别家的话。凤老夫人默默摇头,那样情况只怕会更糟。张氏知道的那日,就算心里膈应,可顾忌那一层亲戚关系,还有荛儿的乖巧,应该不会太为难她,尧儿只是忍耐些,日子总是能过的,假以时日,都会过去。
可换了别家,恐怕就真难以容得下她,必将休了她!那样宣儿更难活下去。
唉!只愿荛儿能多积福,来日张氏念及那些,不会因萧飞的事儿,太过难为她!
“娘,上车吧!”
“好!”
“小心些。”
“嗯!”
坐稳,启程,出发前往白云寺。
一路上,张氏拉着萧荛儿不停地说着话,兴致看起来好的不得了。
萧荛儿也耐着性子,柔柔,温和的陪着张氏说话,有问必答的同时也不忘表现一下自己见解,看法。然后,看着张氏意外,惊讶,怔忪的模样。萧荛儿心里笑的开心,怡然自得。
她萧荛儿也算是活了两世的人了,自然跟那一般的千金闺秀不同。这只是开始而已,以后她会让张氏看到她更多的与众不同。
现在萧飞无踪,萧荛儿少了一份得力的依靠,她也该慢慢的显露自己的不同了。她不想二房的人,因为少了萧飞这个助力,就开始看低她!
张氏看着萧荛儿,柔和却难掩自得的眼眸,眼底极快划过一抹暗色。看来萧荛儿并不如她表现出的那样温柔绵软,或许她也是有城府的!如此....
张氏对萧荛儿更为上心了!一个拿捏不了的儿媳妇儿已够让人不舒服,若她再是个心机城府重的。那,张氏从不舒服,开始排斥...
别院
侯爷府已经落成,可不论是蔺芊墨,还是凤璟都没有要搬进去的意思。
太过华美,奢华的院子,反而缺了一种家的氛围。所以,两个人继续蹭住在蔺毅谨这里。对此,蔺毅谨表示欢迎之至,巴不得他们永远住在这里才好呢!那样,他可以时刻盯着凤璟,防他出轨,防他欺负墨儿!偶尔,还可以摆摆脸子给他看。
嘿嘿....蔺毅谨感觉,这大舅子越做越有滋味了!
凤璟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蔺毅谨笑的那副阴损样儿。
“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嚯...”凤璟忽然出现,突然出声,吓的蔺毅谨不由一跳,抚胸口,瞪眼,“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平生不做亏心事儿,夜半不怕鬼敲门。”淡淡一句话,直指蔺毅谨做昧心事儿了。
闻言,蔺毅谨横了他一眼,不屑道,“什么亏心事儿也没你听墙角来的恶劣!堂堂一侯爷,那种事儿你也做得出。实在令人惊叹的,下巴都掉下老长。”
“这话记得跟九爷也说一遍。”凡事坏事儿,凤璟总是不忘捎带上赫连逸。
说完,不待蔺毅谨开口,凤璟既道,“墨儿呢?”
蔺毅谨也懒得再跟凤璟抬杠,干脆道,“她去看凤英了!”
“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
“我倒是想,可墨儿说,她们女人家说话,我个大男人少凑热闹。”
凤璟听了,扬眉,了然,“原来是被嫌弃了!”说完,不给蔺毅谨还嘴的机会,转身走人了。
蔺毅谨:...
庄上
凤璟过去,就看到蔺芊墨坐在凤英的墓碑边,包膝看着大海,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目光平和,悠远,还有一丝,浅淡,却不容错辨的忧虑!
忧虑?凤璟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转头看向凤和,“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主子指的是....”
“夫人身边!”
凤和摇头,“没有!”
凤璟听了,未在多问,心却记下,抬脚向蔺芊墨走去。
“什么时候过来的。”
听到声音,抬眸,看到凤璟,眼中那一丝忧虑无踪,眉眼润开一抹笑颜。
凤璟看了,心却不由沉了一下,直觉感到,蔺芊墨有事儿瞒着他!
“你来了!”伸手拉住他的大手,借助他的力道站起,笑眯眯道。
凤璟点头,弯腰为蔺芊墨派去身上的尘土,顺带为她整理好裙摆,动作自然,熟练。
凤和在一边看着,不由一笑,看向凤英的墓碑,凤英若在,一定会很高兴吧!
“刚才在想什么?”
听到风璟的问题,蔺芊墨沉沉叹了口气,忧伤道,“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呢?”
凤璟听了皱眉,为孩子忧虑?
看着凤璟微皱起的眉头,蔺芊墨挠头,“药也吃了,你也努力着,为什么我肚子还不见动静呢?”
“该有的时候自然就会有了,无需着急。”
“那你不是白出力嘛!”
“你若愿意,我愿加倍出力!”
蔺芊墨听了,伸手在凤璟高挺的鼻子上捏了一下,“加倍出力,等着做爹吧!”
做爹?凤璟听着,没什么感觉,对孩子不是太期待!
× × ×
“各位夫人,小姐,求求你们行行好,施舍我们一点儿银钱,救舍妹一命吧!”
“我兄妹二人,家逢大难,不得已背井离乡,投奔亲戚,奈何未到地方,家妹却是身染重病,银钱花光,病情却不见好转....”说着,声音染上哽咽,低泣,悲凉,“我兄妹自来相依为命,舍妹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
“小民愿卖身为奴,只求那位好心人舍些银钱,让我可求医,救救家妹...”
听到车外传来的声音,萧荛儿眉心一跳,随着,极快伸手拉开车帘!
一个年逾十*岁的俊秀男子,一身狼狈,落魄不堪的跪在路边,怀里躺着一个大约十四五岁,脸色青白,病弱不堪的女孩!
看着,萧荛儿眼睛骤然大亮,激动!竟然是他!
“停车,停车...”萧荛儿顾不得其他,急声开口。
马车应声停下,“表小姐,有什么吩咐吗?”外面赶车小厮的声音传来。
张氏眉头皱了一下,又瞬时松开,“荛儿,怎么了?”
“舅母,那兄妹两个好可怜呐!”萧荛儿看着路边的兄妹两,眼里满是不忍,怜惜。
张氏听了,漫不经心看了一眼,这种可怜人她见过太多了,心里早已生不出什么感觉。而且,看着萧荛儿那副不忍,同情的模样。张氏直接怀疑,是真同情人家?还是,只是做给她看而已?
“舅母,我身上还有些银钱,我想送于他们。”
张氏听言,微微一笑,“荛儿有这份心,自然是极好。只是....”说着,微微一顿,意味深长道,“只是,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一些的好,这种不明来历,不确定是否可怜还是装可怜,别有所图的人,我们还是少接近为好。”
萧荛儿听了,心里无声的笑开。换做别人就是真可怜,她也不会去好心接近,可这人不同,这人将来可是大有作为。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错过!
温柔一笑,“舅母说的是,荛儿记下了。不过,这次是去白云寺是为爹爹祈福求安。所以,无论他们是真,还是做戏。我都想多积攒一份善缘,为爹得多求一分安。”
张氏听了,笑容淡下。人家把爹,把孝道都搬出来了,如此她还能说什么呢?
“荛儿这么孝顺,你爹是个有福气的。既然如此,那让丫头那些银钱送于他们吧!”
萧荛儿摇头,“既为善,有所求,我还是亲自过去一趟吧!这样才诚心。”说完,不待张氏说什么,萧荛儿已提着裙摆,扶着丫头的手下了车!
张氏看了,心里不愉。好嘛,现在就开始无视她的话了。这以后还能得了!
萧荛儿不知张氏心中不满,扶着丫头的手,迈着碎步,向那兄妹二人走去。
而一个人,却先她们一步走到了那对兄妹的跟前。
“我身上无太多银钱,少有薄财,送于公子救其妹,以解燃眉之急吧!”
面容清俊,身姿挺拔,声音温润,一身白衣,更显公子如玉,俊雅无比。
长得好,心还善....萧荛儿身边的丫头桃子,看着,小脸不由红了红。
而与萧荛儿却是与桃子完全相反,看到突然出现的那良善,清俊公子。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无比,眼眸睁大,惊恐,惧怕,整个人犹如见了鬼一样!
他...竟然是他!
☆、第章 凌蔚,凌苋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不过是微尽薄之力,不敢当此大礼,快快请起…。”白衣公子对着磕头写恩的男子,很是谦和,仁善道。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来日必衔草相报。”
白衣公子温和一笑,“公子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公子挂怀,更无须报答!”
那态度,一副施恩不图回报的大善人模样!
“救命之恩,如何能不报?请公子一定要留下姓名,不然,吾心实难安!”男子说着先自报姓名,“小民贱姓曹,单名一个蕴!”
听言,白衣公子叹息,似无奈,出于礼貌报出自己姓名,“卑姓凌,单名一个蔚。”
“凌公子,小民记下了,大恩来日必报!”
凌蔚摇头,并不在意,“好了,不说这些了,速带你妹妹看医去吧!”
“是!”曹蕴再次叩首,表感激,才抱起那瘦弱的女孩,起身离开。
而周边路过的人,看着凌蔚眼带赞叹。当然,更多人却是不以为然。
而,萧荛儿看着凌蔚那俊雅又仁善的模样,嘴巴绷着一条直线,心口起伏的厉害,脸色更是惨白一片,眼前发黑。
前一世她最不愿意再记起的,那段极度不堪又耻辱的过去,随着凌蔚的出现,一拥而上,全部映现脑海!
上一世,她从凤家偷偷跑出来,随同丫头,欲回边关。只是,十多年来萧荛儿从未自己独立面对过任何事儿。凤家突变,是她第一次体会何为世态炎凉。但体会过,却完全不代表她知道该怎么应对。
从凤家偷跑出来之后,面对着这偌大的世界,遥远的边关,身边跟随的只有一个柔弱丫头相护。这样的境况,让萧荛儿开始惶恐,不安,离开凤家那种松快感,即刻无踪。但就算是害怕,她也不愿意再回头去凤家。她的自尊心,不容许她这么做。
也就是在她茫然,又极致不安的当口,她遇到了凌蔚还有其弟凌苋....这两个看似人模狗样,实则却是极度下作的翩翩伪君子,无恶不作的骗子!
萧荛儿那微微发颤的身体,让桃子很快察觉到她的异样,转头,看到就是萧荛儿面色青白交错,眼中惊怒交加的可怖,微扭曲模样。
心一紧,“表小姐,表小姐…”
连叫几却无回应,桃子不由提高声音,连带动作,拉了拉她的胳膊,“表小姐…。”
萧荛儿总算是有了反应,看向桃子,脑子却还是一团乱,表情有些木木。
“表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桃子担心道。
而一边的凌蔚早就注意到了萧荛儿的存在。那穿着,那打扮,处处透着精致,华贵,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听到桃子的话,凌蔚转头看着萧荛儿,抬脚上前,面色温和,语带关心,却有很是知礼,不带一丝情浮,“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吗?可要在下忙帮做些什么?”
听到这句话,萧荛儿不由扯了扯嘴角,面部微微扭曲。可笑,又讽刺!
上一世,凌蔚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没想到这一世亦然。
只不过,她这一世,却绝对不会同上一世一样被他这虚伪样子给骗了,绝不会再把恶人当贵人,最后落得一个屈辱而死的下场。
想到上一世她的结局,萧荛儿看着凌蔚眼中不由溢出冰冷寒意,痛恨夹杂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呢?桃子看不明白。就连萧荛儿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
凌蔚看着,却是若有所思,神色不定。他确定没见过眼前这位贵小姐,可她为何要这样看自己?
疑惑,不明,隐晦探究,“小姐,我们可是在哪里见过吗?”
萧荛儿听了,差点呸出去,吐他一脸口水…。
“哥,你在这里呀!可让我好找。”
听到声音,看到来人,萧荛儿心口猛然缩紧,手握成拳,咬根要紧,胸口闷的几乎透不过气来。
凌苋…。前世害她的人,今儿个算是都见着了!
凌蔚虽心狠手辣,虚伪,小人,但却长得人模狗样!令人痛恨,却不至于恶心。
可凌苋却让萧荛儿感到恶心。完全一粗野武夫,外貌也是同样的粗野不堪。
“表…表小姐,你怎么了?”萧荛儿的神情越来越不对劲儿,那眼神,满是戾气,仇恨,还有…。畏惧!
“姑娘你…”
桃子,凌蔚说了什么,萧荛儿听不到,只是随着凌苋的走近,萧荛儿身体不可抑止的开始发颤,脸色也变得越发的难看,整个人处于一种极致不安中,声音不稳,“走…扶…扶我回去!”
“哦,是!”
张氏坐在马车里,因萧荛儿刚才背对着她,所以,她看不到萧荛儿的神色,只是从那隐隐传来的对话中,隐约感到好像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现在…。看到萧荛儿扶着桃子的手,跌跌撞撞的走回来,脸色也白的跟鬼一样,不由皱眉。
等到萧荛儿上来,既开口问,“怎么了这是?”
桃子忐忑道,“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刚才…”
桃子的话未说完,既被萧荛儿急声打断,“没什么事儿就是我忽然不舒服!”说完,抬手把桃子给打发了出去,看着张氏,勉强勾了勾嘴角,极力表现如常,“舅母,我有些不适,想先躺一下。”
张氏听了,刚欲开口,表示一下关心什么的,那边,萧荛儿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卷曲着躺了下来。
张氏看此,要说的话顿住。看着萧荛儿的身影。凝眉,就一个感觉…。有问题,不对劲儿!
想着,透过车窗,看向凌苋,凌蔚两人,若有所思!
而在后的凌蔚看着那刻有凤字标志的马车,眉头亦是紧紧皱了起来,心中没由来涌上一抹不安!
凌苋看着已行远的马车,转头,看着凌蔚,搓手,“大哥,刚才那个女的是凤家小姐吗?”说完,犹豫,“大哥,凤家的人,我们还是不要动为好吧!”
凌苋贪财,可更惜命!
图谋凤家的钱财,人,物。那他是自寻死路!
凌蔚听了,眉头皱的更紧了,“刚才那个姑娘,你不认识?”
凌苋摇头,“不认识,第一次见,还连长相都没看清楚。”
“那就怪了!”凌蔚凝眉,不解。
“怎么了?”
“刚才那位表小姐,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我们动过她似的。”
但凡被他们骗了财,失了心的小姐,在知道被骗后,姑娘都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们,所以,对这眼神,凌蔚可以说是非常熟悉!
他们做的是一些下作,令人不齿的事,也因此,他们特别的有分寸也谨慎,像是大户人家,官家之后,他们可是从来没敢招惹过。像是凤家这样的顶峰权贵之家,他们是躲都来不及,算计更是想都不会想。
他们蒙骗的人都是一些小门小户,家有薄财,却无权无势,就算知道被骗了,碍于自己的名声,也没那个小姐敢说出去。也因此,他们干这行两年过了,还从未出过任何事。
凌苋听了,神色不定,“难道我们做过的事儿,动过的人,有那个是跟她有牵扯的。她知晓了什么,所以才那样看我们?”
“不应该,我们下手之前,都探查过了,确定背后没有什么大靠山能威胁到,才动手的!”
“如此,那是为什么?”
凌蔚沉默,不言,良久,开口,眼眸暗沉,“我也想不通。不过,不论是何原因,谨慎起见,我们还是沉寂一些日子的好。”
对于凌蔚的话,凌苋很少为违抗,“我听大哥的。”
“嗯!走吧!”
***
白云寺之行,本意是想让凤宣散散心。但没曾想,萧荛儿还未走到地方,人就开始不舒服,走到也是一点儿好转没有,直说很是不适,想休息。说完,既屏退所有的关心,一个人进入厢房躺了下去!
再次见到凌蔚,凌苋,对于萧荛儿来说冲击太大,过去噩梦般的日子,让她痛恨,同时也惧怕。不想露出太多异样,被人探究,索性先避开,等待自己平静下来再说!
桃子被萧荛儿警告过。既,面对凤老夫人,张氏和凤宣的询问,也不敢多说太多,只说萧荛儿忽然身体不舒服,和那位好心的公子什么都没说。
对这话,凤老夫人,凤宣都有些怀疑。因为病的太突然了。而张氏是完全不相信!不过,当着凤老夫人和凤宣的面儿却没说太多,只不断重复赶紧赵大夫过来跟萧荛儿探探。
对于张氏的关心,凤宣因担心萧荛儿,并未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
凤老夫人却感觉,张氏对萧荛儿的关心,有些个…。怎么说呢?已经超过了凤宣这个做母亲的,如此,不由让人多想,感到有些异样!
“萧小姐,虚火太盛,人有些发热,其他并无大碍,喝两天药,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寺院中懂得岐黄之术的僧人,探过萧荛儿的脉搏后,沉稳道。
张氏听了,神色不定,竟然是真的病了?
凤宣听言,略微放下心来。不严重就好。
凤老夫人表感谢,“劳烦高僧了!”
“阿弥陀佛!”
“外祖母,娘,舅母,都是我身体不争气,让你们跟着担心了。”萧荛儿躺在床上,看着三人,歉疚又惭愧道。
“不要多想,好好休息!”凤老夫人慈爱道。
凤宣心疼,自责道,“都是我不好,这些日子光顾着为你爹伤神没照顾好你!”
“是我自个身子不争气,怎么能怪娘。”
“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都出去让荛儿好好休息一下吧!”
凤宣点头,“你先躺一会儿,娘去给你熬点儿皱去!”
“嗯!”
离开前张氏也表示了一下关心。而后,随着凤老夫人几人一同离开。
屋内静下,萧荛儿抬手,碰了碰自己微热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虽然她极力掩饰,可却清楚的知道,她当时的反应太大,对于突然不适的说辞,她们必然会产生怀疑。所以…。
她以休息为由,一个人屋内,开始用冷水擦拭身体,反复擦拭,外带吹凉风。如此,自然病了!这样一来,她们应该不再探究了吧!
其实,她们就是觉得有异。就是去探查,也查不到任何东西。因为那都是上一世的事情,而在这一世,她跟凌蔚,凌苋,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以前可是从未有过任何的接触。
所以,她们就是去查,她也不害怕!
这样想着,萧荛儿心里感觉舒缓了不少!
两日后,萧荛儿转好,一行人也不再停留,启程回府!
同一时间…。
“主子,已探到那两个人是兄弟俩,一个叫凌蔚,一个叫凌苋!在表姑娘跟其的接触中,二爷已察觉到其中有异,现已派人暗中去探查了!”
因为凤璟已交代,凡事闹心的事儿,均不许去烦扰蔺芊墨。既,凤竹就把暗中看到的,如实的禀报给了凤璟!当然,萧荛儿无缘由的知道府中一些丫头名姓之事,也全部已禀报给凤璟知道。
凤璟听了,神色不见丝毫波动,淡淡道,“继续看着!”
“是!”
“下去吧!”
“是!”凤竹领命,飞身离开。
凤竹离开,凤璟抬脚走出去,见院中蔺芊墨正拿着毛笔在宣纸上画着什么!
走进,看了一眼,挑眉,“这是什么?”
蔺芊墨听了,头也不抬,继续画着,道,“小孩子的衣服。我闲着没事儿,想跟大嫂学着缝衣服,想做出两件与众不同的,所以,先画个图形,让大嫂看看,看能不能做的出来。”
凤璟听言,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又是孩子?蔺芊墨最近对孩子太过热切了些。
“既然要学,先给为夫做一件儿吧!”凤璟说着,从背后环抱住蔺芊墨,伸手握住她的手,重新拿起一张宣纸,开始勾画,少卿,一幅画成!
简略,大气,飘逸!
蔺芊墨看着,点头,“有这手艺,以后你就是不当官了,我跟着你也继续吃香的喝辣的!就是这衣服,飘逸的就跟你的内心一样。”看似高洁,实则闷骚呀!
凤璟自当听不出蔺芊墨的意有所指,丢下笔,自在的抱着她,俯身,转头,在她耳边印下一吻,“就做这件给我吧!”
蔺芊墨干脆应下,“行,我先做小孩子的练练手,等到针法差不多了,就给你做!”
“我既是做父亲的人,自然也为孩子做些什么。如此,你先做我的,不甚有型的我先穿,让孩子穿板正的。”
闻言,蔺芊墨转头,眨眼,看着凤璟,“这么有父爱的话,我相公是怎么说出来的呢?”
“想着先穿衣服就说出来了!”毫不掩饰他争宠的心思,“墨儿,就算是有了孩子,你在我这里也是第一位。所以,秉持夫妻同心之论,你也同样定位,知道吗?”
蔺芊墨听言,笑了笑,“原来夫妻同心,还可以这样解说呀!”
“嗯!这是正解,其他都是邪说。”
“凤璟,你这么忽悠我,好吗?”
“只要结果好就成!”
“行,那就先做你的。”
“夫人之言,为夫甚为满意,今天晚上继续努力,助你早日达成所愿。”
蔺芊墨听了,横了他一眼,“祝我早日达成所愿?怎么?你不想要孩子吗?”
“你生的我就要!”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真想问一句,若孩子不是你的,你要不?咳咳…。这话太抹黑自己,免说!
凤璟道,“我听着也有些别扭,这话时说的有些犯傻!”
蔺芊墨听了,笑开,“最喜欢看你犯傻的样子!”
“你喜欢的,我都有!”
“大言不惭!”
“夫人过奖。”
“凤璟!”
“嗯!”
“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
“我喜欢什么你生什么?”
话出,被瞪了一眼。
凤璟勾了勾嘴角,“所以,你若生男孩,我就喜欢男孩。你生女孩,我就喜欢女孩。你生什么,我就喜欢去喜欢什么。”
“这话说的…。”说着,抬手,擦了擦眼睛。
“感动了?”
“感动什么?我生的那是你的孩子,你喜欢那还不是应该的。不喜欢才是找打。”说着,又揉了揉眼睛,仰头,“眼睛进沙子了!帮我吹吹。”
“什么是对牛弹琴,这句话的意思,明了了!”
“哈哈哈…。”
说笑过后,凤璟开口道,“过两日赫连珉要大婚了!”
“这个时候大婚?”赫连昌可还在床上躺着。
“有了喜事儿,或许能冲去赫连昌身上的病气。”
“原来是为了孝敬才成婚的呀!”
“嗯!”
“可要我随着你进宫?”
“去看看月妃吧!看能不能给她开些药。”
蔺芊墨听言,眼神微闪,点头,“我知道了!”
凤家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萧荛儿眼底神色变幻不定。过两日太子大婚,凤璟和蔺芊墨身份在此,必然会前往。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