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卖身
书名:爱妃不乖,休想出墙 作者:裘小扇
第七十一章卖身
一行几人下了马车进了一家餐馆,小二见到这几个人都气度不凡,身着富贵,赶紧迎了上来热情地说道:“几位客观里面请,里面请~”
罗扇今天虽然身穿男装,但是并没有易容贴胡子,如今和尉迟衍走在一起,两个人的皮相都不凡,俊美优雅
这不,他们一进酒楼便吸引了里面众多食客的目光,甚至连掌柜地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他们那掌柜地本来想着他们身上的衣服一看便知上好的衣料,再被他们的容貌给吸引了,他还来不及惊叹便留意到了其中一个白色衣衫的男子头上所带的簪子,而那白衣男子似乎也是有意无意地把眼神落在他身上
掌柜眼神微微一闪,便走过去呼喝开小二,亲自招呼道:“几位贵客来临,小店招待多有不招,请多多包涵请问几位想要吃些什么呢?”
罗扇询问似地看向尉迟衍,却见他看着窗外,似乎完全不想搭理一眼,便无奈地笑了笑,对掌柜地问道:“你们这有什么特色菜都上来一份”
掌柜地靠近了罗扇,更是清楚地打量了他头上的簪子,不由微微一笑,心中明白了一些事情此刻听闻罗扇的话,他便眯着眼笑道:“好嘞好嘞,几位客观稍等,请问要喝茶还是还是喝酒呢?”
尉迟衍这回才转过头来,却是对着罗扇说话,“喝些酒暖暖身子”
罗扇见状便对掌柜地笑道:“来一壶竹叶青”
掌柜笑眯眯地退下了,没有人留意到他回到柜台之后,却招来了一个小二,在他耳边吩咐了一些事情,小二听完看了一眼罗扇那边,便机灵地退下了
酒先上来了,罗扇为尉迟衍倒了一杯酒,再为自己倒了一小杯,轻轻地啜了一口
或许是因为久违的出宫,又或许是因为罗扇的男装打扮让尉迟衍想起了从前的李楠,还有一同喝酒玩乐的日子他今日却有了想和她把话说清楚,更想和她畅聊的心情
尉迟衍先是扫了罗扇一眼,见她垂着眼并不说话,便端起面前的酒杯细细地摩擦旋转,一边淡淡地说道:“我如今实在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罗扇微微一愣,苦笑道:“不懂对方的又岂止是你”
他们彼此之间,早已摸不透对方的想法,也猜不透他们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尉迟衍一口把竹叶青都喝了下去,再倒了一杯酒说道:“你爱南宫雨寒吗?”
罗扇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她来不及反应,一时之间怔住了,待感觉到他注视的眼神,她仓惶地转移视线,沉默了地抿着酒杯里的酒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想撒谎,只好沉默
她爱南宫雨寒吗?
如果是在以前,南宫雨寒还没有出事之前他这样问,她会把心中的怪异感都摇去,然后坚定地回答,不爱
但是如今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她逐渐想起南宫雨寒陪她度过的风风雨雨,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他总是她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付出,且从来不要求她回报什么事到如今,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她才明白,这样的感情是多么难能可贵
而她也把自己的心从深处挖起来问自己,她对南宫雨寒有过感觉吗?
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她却不敢承认自己是如此花心,对南宫雨寒有着感觉的同时又在乎着尉迟衍
到了如今,她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爱谁,谁才是自己生命里不可磨灭的痕迹
她的沉默让尉迟衍冷凝的心再次钝痛起来,但他却没有如同以往一般震怒,他只是苍凉地笑了笑,然后和她一起举杯消愁
“别喝太多......”罗扇脱口而出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是下意识里关心着他
尉迟衍抬头看她,嘴角的笑容苍凉又讽刺,“你在乎我吗?”
罗扇看着他的眼神,里面带有一丝紧张和希翼她突然想到后宫里的那些妃子,又想起自己跪在地上看他和金陵欢爱的种种,意外地发现自己心中已经不痛了,留下的只有一丝异样和百感交集的感触
只是她不得不承认,即使她对尉迟衍或许没有以前的那种感觉了,但如果尉迟衍在她面前发生意外,她仍然是没办法视若无睹的
她毕竟爱过他
但她其实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如果回答是,他们之间会不会牵扯出更多的复杂关系?
如果回答不在华,那么她之后的计划很可能不太好实现
而此刻面对着他执着的眼神追问,她迟疑了一下,正在纠结要不要回答的时候,小二却在这时候上菜了,解救了她的为难
丰盛的菜一道道上齐,摆满了一桌,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冒出丝丝热气
“客观,菜上齐了,请慢慢享用”小二笑眯眯地说完便退下了
而此刻尉迟衍也知道罗扇不会回答了,便叹了口气,执起筷子说道:“吃”
这一顿饭吃完,罗扇便提出想要逛逛这条街,尉迟衍默许了
然而当他们结账完出了酒楼的时候,却惊愕地发现天空飘起了大雪
罗扇眼睛有些迷蒙,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飘落在她面前的雪花,“下雪了......”
尉迟衍显然也有些微怔,随即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她单薄的身体,不容置疑地说道:“回宫,改日再出来”
罗扇愣了一下,收回手看着他执着地摇了摇头,咬了咬唇说道:“下雪逛街不是更有意思吗?”
尉迟衍皱眉,“容易着凉”
她最近的身子本来就不大好,脸色总是惨白无血色的,而他生气起来又没有考虑到她的身体如果现在再着凉了,恐怕身体就吃不消了
罗扇可不管这么多,错过了今天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有机会了她让自己的脸浮起一抹哀求,央求道:“就逛一会儿”
尉迟衍拗不过她,只好同意,然后看着她兴奋地在大雪里轻快地走着
大雪纷飞里,一个白衣绝色男子在雪中漫步,步伐轻快,笑容明媚,然后突然转头对他轻笑道:“走快点啊”
尉迟衍心中一软,看着她的笑容就像心里被猛然注入了一股温泉一般,他的嘴角也不知不觉勾起了弧度,随着她漫步在这大雪中
红袂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转了几下,跑去旁边的杂活小铺想要买几把雨伞,奈何这一场大雪来的太快太出乎人的意料,油伞都快卖光了,只剩下三把红袂快速地买下这剩下的三个油伞,然后追了上去分别递给齐布和尉迟衍,而她则和小姐同撑一把
因为这仓促的大雪,路边的小摊都纷纷开始收拾离开了路上行人纷纷脚步匆忙,想要离开这温度极低的大街回到温暖的家里,于是这本来热闹的大街瞬间就开始变的清冷了
红袂见到小姐微微失望的样子,扭头看了一下,意外地指着前方说道:“小姐,前面好多人围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罗扇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群人围成一个圈,好像在观赏议论什么她侧头看向尉迟衍,眼神里全是渴望
尉迟衍见她本来就失望,如今难得还有个能让她兴奋的,便点了点头允许她过去看热闹了
罗扇欢快地和红袂往前走去,却被人群围堵的走不进去
尉迟衍见到她气馁的模样不由失笑,可惜他也见不得她失望,便对齐布示意了个眼色,齐布便会意地把人群分开,让他们几个走进去
罗扇挤到人群里面,只见一个眼神悲痛,脸色苍白的女子跪在地上流泪这么冷的冬天,还飘着雪,她却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衫
莫说罗扇了,其他旁观的人看到眼前的情景都不由心疼
那女子算不上美丽,但也算清秀,眉目柔和婉约,此刻正悲伤地流着泪而她流泪的原因也很明显,她面前躺着一个已经死去的老者,想必那个老者与她有什么关系
罗扇和红袂对望一眼,她忍不住问道:“姑娘,他是你的谁?”
那女子抬起泪流满面的脸蛋,看着罗扇啜泣道:“他是我爹,一直以来身体都不好,前几日又身患重病,但家中却贫寒无钱医治,我们父女两苦苦支撑到现在,他终于还是大病去了”
路人听到她这可怜的身世都不由唏嘘,只是他们却也只是看热闹,并没有什么动作
罗扇不忍,问道:“那你为何不好好安葬他让你爹安息?”
女子闻言似乎想到了伤心事,一时之间忍不住泪水涟涟,她啜泣一声似乎又觉得不好意思,忙擦了擦眼泪,才回答道:“公子,不是小女子不想让爹爹安息,只是小女子家中贫寒,实在是拿不出这安葬的钱,所以才跪在这里求好心人帮助”
红袂闻言奇异,不由插嘴问道:“可是早之前朝廷不是下了解禁令,女子可以出来工作赚钱吗?你为何还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女子冷笑一声,悲苦地回答:“是,朝廷是下了解禁令可是小女子家中贫寒,从小未曾念过什么学问,也不会什么技能,如何找得了工作?怪只怪朝廷为何不早公布解禁令,好让我们这些弱势女子从小学习工作技能,如今突如其来可以工作,小女子也曾怀抱希望出去找工作,奈何处处碰壁,直至爹爹逝世,也未曾有人同意录用我”
罗扇叹了口气,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不由心生怜悯,她侧头看着尉迟衍问道:“于兄,你怎么看第七十二章密谋
尉迟衍心中何尝没有感触,不过他听完这个女子所说的话,看向罗扇的目光更是复杂了,如果不是她提出了解禁令,朝廷何时才会做出这种改变?
更早一点做出改变,百姓更能早一些获益
眼前便是最好的例子,如果朝廷从一开始便允许女子出来工作,那么她们肯定从小就会学习工作技能如果有工作,她也不至于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死去,却连安葬的钱都没有,跪在这里祈求好心人的帮助
罗扇看他没有反应,不由疑惑地再叫了一声,“于兄?”
尉迟衍回过神来,心又为这久违的称呼而微微加速,他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淡淡地回答:“你想怎么做?”
罗扇犹豫了下,黯然地回答:“我想帮她,我不希望她爹爹和我爹爹一样,最后落得如此可怜下场,连安息都没有办法做到”
尉迟衍看着她黯然的样子,心中微微心疼,他叹了口气说道:“你想怎么做,都依你”
他知道罗扇肯定有她的想法,如果只是给银子了事的事情,她不会询问他的意见
果然,罗扇闻言便朝他感激的一笑,然后让红袂把身上的银子都掏出来放到她手上
女子看着手中的银子,感激地磕了几个大头,再抬起头来流泪说道:“谢谢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此生莫忘”
罗扇轻轻地叹了口气,再蹲下来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柔声问道:“姑娘,你安葬了你爹之后,有何打算呢?”
女子茫然地看着她,“小女子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
罗扇闻言摇了摇头,轻声问道:“你可愿意跟我走?”
那女子明显一愣,呆了半响她突然重重地点了个头,坚定地说道:“公子的恩情小女子无以为报,愿意此生做牛做马报答您!”
罗扇轻笑道:“那你拿着这些银子去把你爹爹安葬好之后,三日后再到这里来,自会有人来带你见我”
女子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公子放心,三日后小女子必然准时到达”
罗扇点了点头站起身,对尉迟衍说道:“于兄,我们回去”
尉迟衍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点头
马车上,尉迟衍闭着眼淡淡地问道:“你为何要带她回宫?”
罗扇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她可怜”
尉迟衍睁开眼睛,不解地说道:“她需要帮助,你给她银子便是了”
罗扇摇了摇头,语气微微惆怅,“就算我此刻给了她银子又如何?她安葬了她的爹爹,从此无所依靠,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思刚才那街上围了那么多人,谁又说的清里面有没有痞子坏人呢?她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终究容易引起无妄之灾还不如让她随我进宫,至少能得一个栖身之地”
尉迟衍这才明白她的用苦良心,也不由赞叹她思虑周全,淡然道:“那便让她跟着你在无名阁,刚好紫沁受伤了,你身边也需要人服侍”
罗扇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神快速地闪过一抹异光,然后无声地松了口气
回宫之后,尉迟衍便去御书房批奏折去了,然而到了晚上他又准时地出现在无名阁里
罗扇有些迷惑,他册封了金陵为妃,后宫也还有那么的女人等着他宠幸,他为何老往自己这里跑
尉迟衍照例又把她压在床上撕裂她的衣裳,罗扇敛下睫毛掩饰自己的不甘,她不愿意再这样被当做泄欲工具,这样的日子让她感觉没有一丝一毫尊严,奈何她如今还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肆虐
她能感觉到尉迟衍的火热在她体内快速地抽动摩擦,她的身体或许已经渐渐适应了他,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抗拒然而她的心里,凉的足以和外面的零下温度相比
尉迟衍发泄完之后便抱着她闭着眼似乎陷入了睡眠,而当罗扇静静地看着他这张陌生的脸时,他却陡然睁开眼睛,弯起一抹笑意道:“这样看着朕干嘛?还想再来一次?”
罗扇吓的赶紧闭上眼睛,废话,谁想再跟他来一次
尉迟衍看着她这幅惊吓的模样,不由低声轻笑
三天后,齐布果然把那个女子带回了宫中他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女人目瞪口呆似乎消化不过来的样子,便转头对罗扇行了个礼说道:“南贵妃,人已经带到,微臣告退”
罗扇点了点头,又想起齐铅,眼神闪过一抹愧疚,轻声说道:“麻烦你了”
齐布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罗扇带着这个女子走进房内,然后示意红袂和紫沁关上房门守着待房间里只剩下她和这个女子时,眼前的女子刚才惊愣的模样瞬间消失了,柔柔地看着眼前罗扇,微笑说道:“主子好”
是的,她叫罗扇为主子
这一切都是罗扇密谋好的,她当日出宫选择的那条街都是南宫雨寒的商铺,不管尉迟衍选择了哪家,她都有办法能和南宫雨寒的势力联系上
果然,当酒楼的掌柜看到她头上的簪子时,便想办法安排人接近她,好和她取得联系想必他们都知道,血簪代表的意义,也或许是莫离裳曾经和他们打过招呼,反正,他们认了她
所以当罗扇见到跪在地上的女子时,她便知道这个女子便是和她搭线的人不为别的,只为她便是当日南宫雨寒带到纳兰井辰冒充她为新娘子的那个女子
罗扇看着她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拉着她在桌子旁坐下,又为她倒了一杯水,笑道:“那日委屈你了,大冬天的要跪那么久”
女子抿唇了笑了笑,“这是奴婢的本分,主子不用放在心上”
罗扇见她始终都是一副恭敬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又问道:“那日在纳兰皇朝,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没有受伤?”
女子俏皮地笑了笑,说道:“主子放心,奴婢没有受伤至于逃出来的方法,主子一看便知”
哦?罗扇好奇地看着她,只见她伸出一只手用衣袖遮住了脸,片刻之后放下手时,脸上赫然是齐布的脸
罗扇惊愕地瞪大眼睛,惊喜地看着她说道:“你会易容术?”
而且这易容术明显要比她的高超的多
女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笑道,“让主子见笑了”
罗扇明白了,就凭着她这样随手就变的易容术,去哪里都不是问题,难怪南宫雨寒会带着她去纳兰皇朝了
“不知道主子需要什么帮助呢?”女子主动问道
罗扇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自己带她进宫的目的,她淡淡地笑问:“南宫雨寒的事情,你知道吗?”
女子听到她提起南宫雨寒,眼神明显黯淡了下来,她轻声答道:“知道,他为了救主子,牺牲在海底了不过前阵子莫掌柜突然说接到消息,公子好像没有死,正被困在皇宫里所以莫掌柜便带了一批人闯进皇宫,却不想这是个陷阱,那人根本就不是公子,皇上这是在铲除南宫家的势力”
罗扇明白,像南宫家这样的世家,肯定不可能只通过经商便可坐拥了几大国的商业江山,这其中必定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和秘密队伍,否则又如何敌得过这几个国家的明削暗除?
罗扇深呼吸一口气,轻声告诉她当初也让她极度震惊激动的消息,“南宫雨寒没有死!”
女子瞪大双眼,然后腾地站起身来惊喜地问道:“真的吗?公子真的没有死?”
罗扇轻轻地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她小声点,然后看着激动欢喜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微勾,轻轻点头笑道:“他确实没有死,而且就在天牢里关着所以我才想办法联系上你们,找出办法把他救出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能理解她这种心情,曾经的她知道这个消息时也一样激动复杂
“奴婢叫影子”女子乖巧地回答,仍然掩饰不住眼里的喜悦,又想到南宫雨寒被关押在天牢里,不由愤怒地说道:“皇上为何要这样做?公子不是一直和他是朋友吗,为何他要这样对公子?!”
罗扇哑然,这让她怎么回答?她也不知道答案,或许是因为占有欲作祟,尉迟衍对她这副身体和脸蛋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兴趣的,那么会不会是因为这个而嫉妒南宫雨寒呢?她也不知道
影子见状也知道自己不该问那么多,又想到公子还活着就行,便笑道:“不管怎么样,公子还活着就好”
罗扇不由好奇,“你为何会这么高兴?”
她不免疑惑,影子的高兴和激动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下人发现主子还活着的高兴,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欣喜之情
影子愣了一下,笑道:“公子还活着我当然高兴啊,公子是一个好人”
“哦?”
影子看到罗扇很感兴趣的样子,便解释道:“南宫世家的人哪一个知道这个消息都会和我一样高兴的,因为我们大多数是孤儿活着是流lang儿,从小便被公子收养,公子的大恩大德我们不敢忘公子虽然有洁癖不愿意和别人接触,但是不管我们谁有事需要帮助,公子都会想办法给予我们帮助我们所有的人,都对公子忠心耿耿”
罗扇这才明白原由,又想到南宫雨寒平时总是一副嫌恶的模样不让别人碰触,而且又总是笑眯眯似乎一点都不正经,没想到他却竟然帮助了那么多人
“主子,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救出公子?”影子迫不及待地第七十三章惊心
罗扇闻言含笑看着她说道:“我本来还担心要怎么和宫外的人保持联系,如今知道你的易容术心里便有着落了”
见影子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她又说道:“你的易容术高超的足以以假乱真,所以你可以自由出入宫里宫外我需要你把南宫雨寒还活着的消息传给南宫世家,再去找一个叫阿生的人寻求他的帮助,如果他如今也有自己的势力并且答应帮我们,我们的把握就更大一些,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以南宫雨寒的势力来看,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她不想冒这个险,她宁愿欠下阿生一个人情,也要确保万无一失
影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奴婢会顺便把天牢的位置打探清楚,然后混进去和公子搭上线”
罗扇颔首,又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才说道:“你见到他时......可能样子不再是从前的他了”
“什么意思?”影子不明白
罗扇叹了口气,黯然说道:“他在天牢饱受折磨,而且尉迟衍为了担心他还活着的事情暴露,给他带了个面具,而当初在海底的伤又被反复撕裂,恐怕身体很难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其实何尝不痛,当初的他风华绝代,如今非但遍体鳞伤,还极有可能留着一身的伤疤
而影子听到这句话却松了一口气,她安慰罗扇道:“主子放心,只要公子还活着就好,至于他的伤口和疤痕,我们都有办法让他恢复如初要知道,南宫世家经商这么久,什么珍稀药材没有,那些伤痕都不是个事儿”
罗扇看到影子自信满满的表情,又想到南宫世家的势力,想来也是,便放下心来,专心和影子讨论之后的事宜
自从影子来了之后,罗扇便能轻易地获得宫外的消息,她也和阿生取得了联系,他表示自己在宫外确实建立了一些势力,如果罗扇需要,他随时愿意效忠
而影子不仅带来了阿生的消息,更是告诉罗扇她已经和南宫雨寒取得了联系,只是南宫雨寒却不答应离开,影子多番去劝,奈何他就是固执地要留在天牢
最终他敌不过影子的执着,只开口让影子给罗扇带话,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别让尉迟衍知道她已经知道真相并告诉她,尉迟衍对她有情,不要误会他
罗扇听完他说的话,眼睛酸涩得几乎掉下泪来,南宫雨寒就是这么傻,他还以为自己一直爱着尉迟衍,所以宁愿让自己受苦也不会让她不快乐
她别的没有多说,只是让影子再去了一趟,给南宫雨寒带了一句话:我不爱他了,和他在一起我很痛苦
影子告诉罗扇,公子听完这句话,久久沉默,最后终于同意离开
这一切的部署悄无声息,甚至没有人察觉到罗扇表面的平静掩藏着多大的秘密行动所有的一切很快都部署好了,他们选定了日期,便开始研究天牢的守卫队部署而劫走南宫雨寒的时辰便定在了那天晚上禁卫军换队的时候,那时是禁卫军最少防卫最薄弱的时候
时间过的很快,罗扇很快便等到了那天而她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尉迟衍今天会照常来她这里让她侍寝,而她将会倾尽自己的能力去魅惑他,转移他的注意力
晚上,尉迟衍果然出现在无名阁,他看到罗扇此刻正站在窗前眺望着天边,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罗扇感觉到有人的视线看着她,便侧头看过去,只见尉迟衍脸色有些异样径直走到她身边,一把横抱起她,直接走到床上放下她再压在她身上
这一切动作来的太快,让她连说“不”字的权利都没有罗扇心中苦笑,她又何尝有过说不的权利?
“朕不喜欢你刚才的样子,好像要远走高飞逃开朕的身边”尉迟衍俯视着她,声音不怒而威
罗扇听到他的话,心中微微心虚,他确实敏感,她刚才在想的就是今晚南宫雨寒被救走之后,她该怎么脱身离开她动了动身体,感觉自己被他压的有些不舒服,喘不过气来,却不想自己的扭动却造成了他的欲望
罗扇惊慌间便见到他满含欲望的眼神压了下来,紧接着脸上感到一阵温热,再然后唇上便贴上了一个温软的东西
此时两个人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尉迟衍紊乱的呼吸伴随着他浓烈的吻和罗扇的唇舌交融,他不像在亲吻一个女人,更像是在掠夺一座城池,猛烈带有攻击性,毫不手软
罗扇微微蹙眉,忍受着不适和窒息的感觉,她拼命用鼻子加快呼吸的频率,让自己不至于在这个强烈的吻中昏迷过去,她在强迫自己接受这一切
朦胧光晕射在她的脸上,让她美的更加迷离动人,尉迟衍的心突然软了下来,他缓慢了动作,唇舌间的热吻开始变得柔情他吮吸着那香软甜美的双唇,所有的情愫都被调动起来,酥麻的感觉让他忘记了,眼前这个女人曾经偷喝避孕汤,她不屑怀上自己的孩子他在沉沦,沉沦在这温香软玉中
罗扇微微有些意外,她好不容易逃脱了这种窒息感,但很快便感到了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游移着,伴随着衣服被撕裂的声音,深冬的寒意袭上身心露在外面的片片雪肌感受到刺骨的冰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双温热的手抚在她身上,缓慢有力地在她身上慢慢地移动,时而揉捏,时而轻抚,这一切都没有开始的粗暴,更多的是温柔
尉迟衍的唇舌慢慢下滑到她白皙嫩滑的锁骨上,温热的唇舌缠绕着她的****,罗扇紧紧咬着唇,双手无力地抓紧床褥
大掌一摊,她感觉到胸前的高峰被他紧紧擭住,一股颤抖由她的胸前浮上心头,未曾关闭的窗户吹进一丝冷风,把她吹的更加清醒
尉迟衍薄薄的唇落在了她胸前高峰的红果上,他由开始的蜻蜓点水到慢慢深入,唇舌和红果缠绵环绕大手紧紧地怀住罗扇,淡淡地体香窜进他的鼻翼,让他的欲望更是加深了几分
他伸出一手轻轻一挥,掌风扫过,床头的幔帘悠悠落下,遮住了里面的一池春色
幔帘内,尉迟衍的薄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上了罗扇的红唇,双手深深地捧着她的小脸,他要让她成为他的人,一次又一次为他所拥有
他有力的臂膀渐渐下滑,紧紧抱住罗扇,似乎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而罗扇似乎也被他的热情感染,不禁嘤咛了一声,这一声彻底在尉迟衍的心中炸开,破除了他心中所有的防备
“扇儿,你只能是朕的”尉迟衍哑声说道
他修长的手在吻中游走在她火热的身体上,指腹描摹着她精致的锁骨,细细的吻让呼吸越来越急促起来,罗扇微微蜷缩着身体,眼神迷蒙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往他手上贴去,仿佛要从他的身体上汲取一份温暖
手,还在游走,轻巧落在她的胸前,指尖终于挤压到了她的一只柔软,罗扇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她无助地看着尉迟衍,“不要......”
尉迟衍如她所言放开她的柔软,只不过他却俯下身闻着她的芬芳,直接含住她的一颗红果,轻轻地吮吸,慢慢地品尝,然后往下,一路往下,直到她平坦的小腹间
尉迟衍的舌头在罗扇的小腹间流连着,同时伸出他的手迫不及待地探进她的双腿里面,稍微一用力,便分开了她紧紧合拢的双腿,大手穿过茂密的丛林,直接来到她最私密的禁地
他找到其中那颗敏锐的花蕊,感觉到罗扇轻轻一抖,嘴角便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他用食指按压着这颗花蕊,时而轻点,时而揉捏,时而旋转,时而摩擦感觉到身下的女人慢慢开始扭动身体,他更是感觉到下腹有一团火在等着自己抒发,但是他知道还不是时候
他的手轻轻地移到罗扇的桃花源口,在她的入口附近旋摩打转,就是不进去,他的手指时而顽皮地钻进去一小点,又马上退了出来,看着罗扇不满的表情轻笑出声
他又给了罗扇一个深深的热吻,然后看着她迷蒙的双眼,哑声说道:“先让朕来满足你”
罗扇看到他离开自己的唇,往她身下探去,她迷蒙的眼神迅速闪过一抹清醒,然后又瞬间变得如同刚才一般,茫然和渴望
尉迟衍的唇来到她的桃花源地,他轻轻地把她的每一寸地方都tian舐一遍,再移到她正中间的花蕊儿,不断用自己温暖的舌头满足它与此同时他的食指也探进了罗扇的入口里,轻轻在里面翻转抽送
罗扇这回儿是真的有点扛不住了,她确实一开始便让自己投入进去,这样才能骗得过他,但是她发现在他的慢慢引导下,她也确实有点投入,而此刻她更是发觉在她手指和舌头两个一同进攻的时候,她的下腹滑过一丝触电般的感觉,紧接着便感觉到有一股热流缓缓地从她的腿间流下....第七十四章东窗事发
而尉迟衍也感觉到了她的动情,不禁欣喜地更加热烈地吻着她的花蕊儿,同时更是多加了一只手指,快速地在她体内来回抽动
罗扇喘着气,感觉到身体像是被火烧一样,她能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快感袭来,让她无处抵挡
尉迟衍又加了一根手指,更加快速度来回在她体内移送,与此同时舌头也没闲着,一起给予罗扇最大的快感
罗扇渐渐弓起身体,嘴里喃喃地喊道:“不要......”
尉迟衍知道她快到达顶峰了,更是卖力地加快速度,舌头快速地在她敏感的花蕊上tian舐轻咬,直到她的身体蓦然紧绷,然后快速地软了下来瘫倒在床上
尉迟衍知道她已经到了,便停下动作,看着她脸颊嫣红,小嘴微微张口急促地呼吸着,再也忍不住脱下自己的衣衫,然后趁着她还湿润的时候一举入侵,瞬间贯穿了她
罗扇刚刚达到顶点,身体才松懈下来,却又突然被巨大充实进去,不由轻呼一声,嘴里溢出一抹轻吟
尉迟衍一边在她身上啃咬着,一边快速地律动着感受到自己的昂扬在她体内的快感,几乎呻吟出声,她是如此的紧致,包裹着他的巨大,让他得到从别的女人身上无法得到的快感
罗扇承受不住他这么猛烈的攻击,她慢慢地蠕动着身体想要逃开这一切,奈何尉迟衍却不容她躲避,握住她的细腰更加用力地进出,一下又一下,都顶到她的最深处
罗扇刚到达顶点的身体又被点燃了起来,她感受着他的巨大在她体内来来回回地抽送,一双手紧紧地握住被褥,只觉得自己几乎要晕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尉迟衍终于闷哼一声释放出自己的欲望,和罗扇一同到达了顶点
事后,他满足地抱着罗扇,两人一同在床上喘着气缓和
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平复下来之后,尉迟衍低头看着怀中女人嫣红的脸蛋,还有**过后眼神的迷离,嘴角勾起满足的笑容两人难得平静地抱在一起,像他们自始自终,都没有发生过那些覆水难收的事情
可是这难得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当齐布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罗扇暗中送了一口气,她知道,他们成功了
南宫雨寒,一定已经被救出去了
“皇上!臣有急事要报!”
门外,齐布的声音很急,伴随着落花流水还有红袂和紫沁阻拦的声音,一时之间显得有些混乱
尉迟衍则知道,如果齐布不是有很要紧的事情,是不会擅闯到这里的,更何况,还在他和罗扇欢爱的时刻于是他便轻轻地在罗扇额头上印下了一吻,轻声说道:“朕去去便来”
无论有什么事,也不能打扰他和罗扇难得亲密的时刻他打算,等齐布报告完毕之后,再和罗扇一同入睡
可是当他穿好衣服出去之后听到齐布在他耳边轻轻地报告,南宫雨寒被劫走了的时候,他脸色大变了
“马上调动暗卫队,抓到之后杀无赦”尉迟衍冷然下令,看着齐布离开之后,他大步走回房内,关上门来到床边,看着熟睡的罗扇,嘴角冷笑一下,残暴地把她摇醒,然后狠命捏住她的下巴,阴冷地问道:“是不是你?”
罗扇蹙着眉头,睁着迷蒙的双眼,疑惑地问道:“什么是不是我?”
“朕说你怎么今天格外的热情呢,原来竟是为了转移朕的注意力!”尉迟衍咬牙切齿,一颗心冰的跟外面的温度不相上下
罗扇更是无辜地看着他,不过她的眼神似乎清醒了不少,“皇上,你在说什么?”
“你还要装蒜到什么时候!”尉迟衍脸色一变,怒然一把把她推回床上,却看到她的后脑勺不小心磕到床头,脸上露出了吃疼的表情他心中一紧,却又想到逃走的南宫雨寒,又克制下去安抚她的冲动
罗扇却怒了,她疼的眼眶微微含泪,摸着后脑勺气愤地说道:“尉迟衍,我不知道你又发什么疯?!我装什么蒜你倒是要告诉我啊!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你便把罪名全部强加到我头上!”
她生气的时候很美,因为激动而让半露的胸脯一上一下,看的出来她很气愤
尉迟衍的心软了下来,看到她眼眶含泪的样子不由微微心疼,他沉默了一下,语气淡淡地开口:“过来”
罗扇防备地看着他,一副他想把她怎么样的样子
尉迟衍无奈地看着他,语气略微放软,“朕只是想看看你后脑勺撞的怎么样”
罗扇犹豫了下,这才靠近他
尉迟衍让她转过身,仔细看她后脑的伤势,却发现已经鼓起一个大包了他不禁暗怪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无端就冤枉她,如今还出手弄伤了她
她根本就不知道面具人就是南宫雨寒,更不知道南宫雨寒被关押在天牢,又怎么可能是她救出去的呢?更何况,就算她知道了,凭她一人又能有什么作为?
尉迟衍眼神闪过一抹愧疚,连带着对罗扇的动作也温柔了起来,他轻轻地帮她按摩着后脑的肿块,半响后问道:“好点了吗?”
罗扇沉默着点点头,敛下睫毛遮挡住眼神,似乎还在怪他刚才的怀疑和粗暴
尉迟衍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想到南宫雨寒逃跑的事情,一时之间也无睡意了便让她重新躺回去,然后帮她盖上被子,低声说道:“朕先回寝宫了”
他见罗扇不说话,似乎还是在怪他,便无奈地起身离开了
对于南宫雨寒被救走的事情,其实他更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再出现在罗扇面前,挑动罗扇的心更是担心他把自己就是面具人的事情告诉罗扇,这样罗扇,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听到他脚步声远离之后,罗扇又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这才抬起眼,露出眼神的漠然她见到影子和红袂紫沁一起进来,急忙问道:“怎么样?是成功了吗?”
虽然看到尉迟衍刚才那么生气的样子,他们应该是成功了,但是她还是再确认一下,好让自己心安
影子微笑地看着她,却掩饰不住眼神里的欣喜,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成功了!”
罗扇松了好大一口气,整个人虚软地靠在床沿上红袂和紫沁走过去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表情也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小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南宫公子被救出去了”
罗扇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恐怕这事儿瞒不了多久,我们要准备后续计划了”
她总觉得蓝馨不会那么好心,把这些凭白告诉她,谁知道她会有什么后着
罗扇猜想的没错,蓝馨的后着比她想象中还要来的快一些,她刚入睡不久,便被几个宫女扯了起来,红袂和紫沁等人都被拦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宫女们带走
罗扇很是冷静,只是淡淡地问在一旁带路的太监道:“敢问公公,你要带本宫去哪?”
带路的公公回过头来,斜睨了她一眼,虚笑道:“南贵妃言重了,奴才不过是按照吩咐办事儿,在这后宫当中,除了皇上要见你,还会有谁敢如此大动干戈呢?”
他不知道,罗扇只是想找个人说话安抚一下心跳加快的心脏她很紧张,甚至有点恐惧面对尉迟衍的暴怒
她知道,肯定是东窗事发了
罗扇被带到了尉迟衍的寝宫里,她注意到了里面满脸狂怒的尉迟衍,还有一旁跪着瑟瑟发抖的蓝馨
她心中不解,蓝馨又怎么会把她自己给暴露出来呢?按理来说情报是她偷偷给她的,那么她应该不可能告诉尉迟衍这一切都是她给通风报信的啊?这样离她的荣华富贵,不是更加遥远了吗?
其实罗扇又怎么知道,当蓝馨听到风声,他们成功把南宫雨寒救出去之后,她就压不住欣喜开始行动了她不是个有耐性的人,眼见着罗扇每日在宫中受尽恩泽,而她却孤零零地待在这宫里无人问津,她早就受够了!所以她迫不及待地准备告密,她把早已准备好的告密信拿出来,偷偷潜到尉迟衍的宫中,并把这封信放到了尉迟衍寝宫里显然易见的地方便偷偷离开了
尉迟衍本就心烦意乱,回到宫中又发现了这封信,他看完里面的内容之后龙颜大怒,满脸的狂风暴雨欲来之际的样子
他也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森然一笑,便把暗卫唤了下来,“刚才有谁来过?”
暗卫恭敬地跪下回答:“馨妃”
尉迟衍摆了摆手,便让他消失了暗卫的作用就在于此,如果不是对尉迟衍有攻击伤害的行为出现,他们一般是不会出现的而蓝馨这种行为他明显看在眼里,但是他们不会说话,也不会惊动她,一切只等皇上来做决定
尉迟衍再次把信中的内容看完一遍,里面无非是说罗扇早已得知面具人是南宫雨寒,人也是被她密谋救走的云云
他冷笑了一下,便唤来齐布命他把蓝馨带过来,同时又唤了另外个公公去把罗扇带过来
他要让她们知道,做这种事情之前,一定要有心理准备承受他暴怒的第七十五章冷宫
罗扇平静地看着尉迟衍,又看看地上的蓝馨,似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尉迟衍却并未看她一眼,只是冷笑着对蓝馨说道:“馨妃,你证明给朕看,她是不是和此事有关如果她和此事无关,你可以想象得到你的下场”
他的声音冷酷残忍,让人听了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事到如今,再听到尉迟衍的话,蓝馨瑟瑟发抖了一下她也不敢再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了,荣华富贵又如何,没了性命又有什么用她抬起头来看着罗扇,满脸泪痕,楚楚可怜地说道:“南贵妃,臣妾已经和皇上说明了来龙去脉了,您就认罪”
罗扇不解地看着她,“什么来龙去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蓝馨再也顾不得形象了,直接喊叫道:“南贵妃,您就别演戏了!当初是我鬼迷心窍,告诉你面具人就是南宫雨寒,还把他关押的位置告诉了你,才让你计划把他救走了!如今我已经沦落到了这个下场,你该救的人都已经救走了,你就跟皇上承认了,放过我一马!”
罗扇心中冷笑,如果不是她贪心想要害她,又怎么会东窗事**落到这一地步呢?她心里虽然这么想,脸上却还是无辜不解的样子,“馨妃,你这是做什么?什么演戏、”
她说到一半,似乎又像刚消化完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一般,颤抖着后退了一部,惊愕地看着她,又看看尉迟衍,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面具人是南宫雨寒?!他还没有死?!”
“馨妃说你早就知道了,你还演什么戏”尉迟衍冷笑着看她,眼神像暴风雨一般,犹如一个漩涡在里面不断打转,无边无际,永远逃脱不出来,也让人看不清楚他里面的所有疼痛
“不!我不知道!尉迟衍,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竟然把你的朋友囚禁起来慢慢折磨,你竟然这么残忍!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你为何变的如此,跟当初的你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罗扇吼道,眼泪倏然往下掉
她如今没有演戏,这是她早就想问的问题了,她一直想要得到这个答案,了她多久以来的困惑更是因为事情变的太快,从前太多的美好突然消失,所以她才一直这么痛苦,也搞不明白为何时过境迁,所有的人与物都变成这个模样了
尉迟衍紧紧握住拳头,一边忍受着被她质问的剜心的痛苦,一边又为她的眼泪而愤怒,她这是在为南宫雨寒哭泣吗?
蓝馨见到这幅情景,知道自己再不说话恐怕尉迟衍就真的相信罗扇了,她急忙喊道:“皇上,你别相信她!你想她和南宫雨寒认识这么久,又去了密室多次,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他就是南宫雨寒?而南宫雨寒这么爱她,又怎么可能不会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尉迟衍握紧双拳,青筋暴起,蓝馨说的没错,他之前不正是发现她在密室里和南宫雨寒私会吗!难怪她总是要为面具人求情,原来她早就知道他是南宫雨寒了!
而一直以来,她却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每天和他缠绵欢爱的背后,竟然是在密谋救走南宫雨寒!
“罗扇啊罗扇,你的心可真是让朕猜不透,竟然可以掩藏的这么好,让朕一直以为你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趁朕没有防备的时候,一举入侵”尉迟衍慢步走到罗扇面前,傲然俯视她流泪的脸蛋,心中更加狂怒,陡然伸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看她防备不及倒在地上,心里也随之一痛
他蹲了下来,看着不可置信的罗扇,咬牙怒道:“你难道忘了你如今是南贵妃吗?你是朕的妃子!你竟然心里想着别的男人,还背着朕和他私会,你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罗扇撑起身体,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沉默地看着地上,似乎是默认了他所有的指责
尉迟衍却认为她是承认了这所有的事情,他不禁悲凉地一笑,眼神倏然一寒,一字一句说道:“南贵妃不守妇道,私自和男人私会,对朕不贞,即日起,降为宫奴,发配洗衣库无名阁的所有宫女太监,皆押入天牢,择日待斩”
随着他的话一句一句落下来,罗扇的脸色愈加苍白,更是显得脸上的五指痕愈加狰狞恐怖,她蓦然抬头盯着尉迟衍,“尉迟衍,如果你动了她们,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会倾尽一切手段报复你,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尉迟衍玩味地体会这几个字,他在唇齿间来回地念着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突然看着罗扇失笑了,但是眼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有的只是疯狂和痛快,“很好,至死方休罗扇,你知道吗?朕就是要你和朕一直纠缠,至死方休!”
他冷笑一声抓起罗扇的头发,看到她吃痛皱起的眉头,心痛和痛苦并起,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说道:“朕就是要你恨,要你痛,你不舍得她们死是?好,朕成全你,朕不让她们死朕会把她们发配到军营充当军妓,人尽可夫,你觉得怎么样?还满意吗?你要记得,都是因为你,她们才要承受这些痛苦,活着痛苦,求死却又不得”
罗扇又惊又怒,死死地咬着牙瞪着他
尉迟衍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的极其痛快,他冷然一笑,正要下令,却感觉到她的身体蓦然倒了下去,他脸色一变接住了她的身体,伸手探了探她的气息,发现她只是晕过去了
他狂怒地吼道:“传御医!”
他不允许这个女人有事,他还要她为她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她怎么可能有事?!
即使再怎么找理由,尉迟衍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慌了,他有一丝恐惧,生怕她就这么昏迷过去一直不醒了
而蓝馨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刚刚还在为尉迟衍的下令而高兴,终于可以除掉罗扇了却不想她突然昏迷,皇上却马上又焦急地传御医如今这是怎么样?皇上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她?她不禁迷惑了
只是她如今虽然跪的膝盖生疼,但是没有尉迟衍的命令,她却也不敢起来,更不敢离去
御医很快便来了
他看到眼前的状况也不敢多问,只是快速地蹲下来为罗扇把脉,刚把了一会儿他又突然抬起手来,似乎不可置信的样子,然后又再次伸手去探脉
尉迟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盯着御医问道:“告诉朕,她是怎么了?!”
他心里此刻有着密密麻麻的恐惧,看到御医刚才的表情和不可置信,让他担心就此失去她
“皇上......”御医欲言又止
尉迟衍被他这样的态度弄的更加烦躁,心中的焦急越来越深,不由狂怒道:“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别废话!”
“皇上,恭喜皇上!南贵妃是有喜了!她腹中的孩子已有一月了”御医再次把脉确认了喜脉,忍不住欣喜地说道皇上登基已久,后妃也甚多,却一直无所出,皇上终于有龙子了
什么?!
尉迟衍和蓝馨都是一愣,但是紧接而来的表情两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蓝馨是心中又嫉又妒,凭什么她这么好运?她辛辛苦苦运筹一切,好不容易把她逼到这个地步,眼看就要除掉她了,她却突然怀孕了!但是她对这个结果却是不怀疑的,皇上日日夜夜给她恩宠,她又怎么可能不怀孕呢她不甘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只觉得上天好不公平
尉迟衍则是满脸复杂,心中又欣喜又激动,又为刚才的粗暴而愧疚,他又突然想到,刚才他还那么激烈地和她欢爱过,不会影响到他的龙子?他感觉对御医说道:“你快帮朕看看,她腹中的龙子可有事不?”
御医如言细细地帮罗扇检查了一遍,再对尉迟衍笑道:“皇上放心,龙子目前还好南贵妃也是因为气急伤心过度才一时激动晕倒过去,卧床休息一段时间便好,这段时间要注意切莫再让她动气了,否则很容易有流产之危险还有她如今身体似乎不大好,营养跟不上,皇上必须让她好好补一下身子了,要不然龙子吸取不到足够的营养,到时候恐怕生下来体质也不会好”
尉迟衍听完他的话才放下心来,又听到御医的话更是暗怪自己差点就把他的宝贝给气走了,他松了一口气却见罗扇还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忙把她抱了起来往龙床上走去,又见蓝馨还跪在地板上,再想到今天这一切都是她闹出来的,甚至害的他差点把罗扇怀中的龙子给气掉
他脸色不由一冷,下令道:“宁德,传朕旨意,馨妃挑拨离间,诬陷南贵妃,差点害得南贵妃腹中龙子性命,如今看在龙子还建在,便饶她一命不死,发配冷宫,此生不得出现在朕面前”
“皇上......”蓝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脸色雪白
尉迟衍却不再看她一眼,冷着脸小心翼翼地抱着罗扇往龙床进去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没有冤枉她!臣妾说的都是真的,皇上为何不相信臣妾!臣妾是冤枉的......”蓝馨一边泪流一边哭道,站起身来便要追赶过去,却被宁德示意的两个太监给压制住了
她缓缓地坐在原地,眼泪不断流落,喃喃说道:“为何不相信臣妾......臣妾说的是实话......”
宁德看了她一眼,没有丝毫同情地笑道:“馨妃你还不明白吗?皇上自始自终在乎的人都是南贵妃,不管她犯了什么错皇上最终都会原谅她更何况,如今南贵妃还怀有龙子了,皇上更是不会舍得惩罚她了至于你,你对于皇上来说是什么地位,你心里清楚的很,也不用老奴点明了您还是自己起来去冷宫,省得让老奴动手让您不好看”
蓝馨打量着这座寝宫,泪水不断滑落,这座寝宫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地方,她希翼能朝朝暮暮待在这里,享受荣华富贵可是如今她沦落到这样的下场,恍然回忆往事,她宁愿自己从未进过宫,她宁愿自己还是风雅轩的头牌,还是那个独领风骚的蓝馨,而不是如今被发配到冷宫的馨妃......
她哀哀一笑,知道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后悔也无济于事,只怪自己当初欲望太强,走错了这一条路她擦掉泪水,绝望地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寝宫,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这里,往那座冰冷的冷宫而去....第七十六章有孕
罗扇其实早就醒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昏迷过去,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她感觉到自己被尉迟衍抱到了龙床之上,然后便只听到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自己平稳缓慢的呼吸声
四周悄无声息,尉迟衍小心翼翼地帮罗扇把被子盖好,又忍不住伸出大手抚摸着她平坦的小腹心中有一股奇妙而激动的心情,这里面,有他和扇儿的骨肉......
这种感觉很奇妙,甚至让他有一种想要狂吼一声,告诉天下人他有龙子了,那是他和心爱的女人的骨肉
他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另外一只手抚摸着罗扇的脸蛋,哑声说道:“扇儿,我们有孩子了,你有了朕的龙子......你快醒来,朕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你这个消息了”
罗扇的身体微僵,她能感觉到,他是这么的激动和欣喜那么,如果他一旦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不会......
然而她身体的微僵却让尉迟衍误以为她是醒来听到他刚才所说的话才僵住的,他嘴角的欣喜凝聚了片刻,想到她之前偷喝避孕汤药,明显是不想怀上他的孩子他心绪翻滚了一会儿,顿了一下之后他又想通了,木已成舟,他不会让她放弃他的孩子的
“朕知道你醒了,也听到了朕说的话,睁开眼看着朕”尉迟衍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低声哄道
罗扇睁开眼,复杂地看着他
尉迟衍对着她的眼神,满腹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能哀求道:“朕求你,不要伤害他,留下他”
罗扇沉默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敢想象以后他知道这个孩子没了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尉迟衍把她的头朝向自己,让她的眼神和自己对上,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欣喜和哀求,他哑声说道:“过去的事情都让它过去,南宫雨寒的事情朕也不再计较,只要你好好地待在朕身边,生下朕的龙子,不要企图离开,朕不会再反覆无常,更不会再让你受委屈,好吗?”
罗扇挣扎了半响,心中愧疚感和心虚感汹涌而上,但是当她回忆起在皇宫里承受的侮辱和被欺骗的点点滴滴,所有的遭遇都在告诉她,离开才是正确的
再坚定了一下心中的决定,她幽幽地看着尉迟衍,轻轻地点了点头
尉迟衍终于放下心来,松了好大一口气,突然紧紧地抱着她激动地说道:“扇儿,朕真的不敢相信,朕真的可以拥有你,朕不但得到了你,还有了朕和你的孩子,朕真的好高兴”
罗扇心中复杂,他很少这么激动,也很少说那么多表示出他的兴奋
尉迟衍又突然想到,他这么重的身体万一压到了她肚子里的宝宝怎么样,于是赶紧坐起来,紧张地问道:“对不起,刚才是朕太激动了,没压着你?”
罗扇失笑,其实他是想问有没有压着宝宝......
尉迟衍被她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又终于看到她展开笑颜,心里才是真正松了一口气这回他却是轻轻地抱着她,许诺道:“你放心,朕明日便下旨解散后宫,朕许诺过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一定会做到”
“皇上,算了你如今身为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后宫只有我一个女人这非但会让大臣们有意见,更会让天下百姓耻笑况且臣妾也看开了,只要你的心在臣妾这里,便足矣再说,又哪里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呢?不还有我们的孩子吗?”罗扇淡淡地笑了,如果这些话他在重逢的时候便给她许诺,他们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
或者说,在他登基为皇的时候,他们的缘分已经散了
如今两人兜兜转转几经挣扎,她才明白,他们早就该结束这一段无谓的纠缠
尉迟衍深深地看着她,“朕不在乎,他们有意见是他们的事情,百姓的耻笑朕更不在乎,只要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朕身边,朕会不惜一切代价换来你的笑颜”
罗扇的眼眶湿了,她感觉到鼻子一阵酸涩,眼泪再忍不住奔腾而下,尉迟衍,如果你早一些这样做,我们又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尉迟衍慌忙擦掉她的眼泪,哄道:“别哭别哭,你要是哭了,孩子也会跟着难受的”
“你就只担心你的孩子,根本就不在乎臣妾的感受”罗扇嗔怒道,她决定了,在她离开之前,和他好好地相处,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以擦去之前的种种不堪往事
“傻瓜,朕怎么可能是只在乎朕的孩子呢,因为他是你和朕的孩子,所以朕才在乎一切都是因为你,所以才会让朕在乎”尉迟衍心疼地说道,如果他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后宫这么多女人他随便可以让她们生一个,要多少有多少,但是为何他却一直暗自命人在她们的膳食之中下了避孕的药呢?只因为她们都不是罗扇,把她们迎进后宫不过是为了笼络大臣,她们根本不配剩下他的孩子
如今罗扇已怀孕,他不能再让她委屈下去他知道,她一直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他的势力也扩展的差不多了,虽然可能还会有一些阻碍,但是为了她和孩子,他会让她们都离开后宫
罗扇伸手回抱住他,感觉到他欣喜地震动,她微微一笑,勾起唇角说道:“尉迟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尉迟衍宠溺地许诺,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抱自己了
罗扇微笑着说道:“我要你答应我,不要清理后宫,我只要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行了你要以江山社稷为重,我和孩子都会在你身后支持你”
她感觉到尉迟衍一动,似是想要推开她,她赶紧加大力气紧紧抱住他,埋在他怀里继续说道:“如果你不答应,我和孩子都不会搭理你”
“扇儿......”尉迟衍无奈地看着她,她总是知道他的要害在哪里
罗扇抬起头来,调皮地对他一笑,嘟着嘴问道:“那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如果不答应就趁早放开手,别抱着我”
尉迟衍苦笑,“朕答应,朕怎么可能不答应你呢只是朕也不愿意让你受委屈,至少,朕要给你一个妻子的名分”
罗扇一震,蹙着眉头问他,“你的意思是要封我为后?”
尉迟衍点了点头,看到她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你不愿意吗?朕承诺过你,朕的皇后只会是你,更何况,你如今有了身孕,朕将来想要立他为太子,让他成为一个明君”
听到他的憧憬,罗扇忍住心中的愧疚,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等以后再说,最近臣妾身子总觉得困乏,吃东西也没什么胃口,一旦册封为后还要进行册封大典,又要每日接受后妃们的问安,臣妾现在的身子可能吃不消”
她见尉迟衍还要开口,忙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嗔道:“皇上答应臣妾,等臣妾把肚子里的宝宝生下来,你要册封臣妾,臣妾乐得接受”
尉迟衍握住她放在自己嘴里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无奈地说道:“好,朕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说了算,朕都听你的”
罗扇有身孕的消息迅速在后宫里流传了开来,后宫里的妃子不是不嫉妒的,奈何只能眼红地看着她受尽恩宠之中最生气最失落的莫过于如贵妃,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几乎昏倒过去醒来之后泪流满面地砸了一地东西,但是事到如今她也无可奈何,只能暗怪自己肚子的不争气从她进宫之后,皇上也没少恩宠她,为何她就是怀不上龙子呢?
现在让她先给怀上了,她的后位更加没指望了!
最主要的是,她身边的妃子们给她各种暗示,表示她们可以有一千种办法让南贵妃没了肚子里的孩子然而当她们还没有商量出什么时候行动的时候,却发现南贵妃不但被皇上极其小心地保护着,他甚至下了圣旨,如果如贵妃肚子的孩子没了,她们也会全部发配冷宫
这样一来,她们的心也被收了回去,只能恨恨地咬牙看着她风光无限
而她们又何尝知道罗扇的苦,她每天隐瞒着所有的事实本就负荷不住,再加上妊娠反应,她每天都只能干呕过日,吃什么也没胃口,渐渐地消瘦了下去
今日天气晴朗,太阳难得爬了出来,罗扇在红袂和紫沁的陪伴下难得出来散心太阳暖暖地洒在身上,感觉这段时间被闷在屋子里的霉气都一散而尽了
遗憾的是这难得的好时光却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罗扇看着迎面而来的如贵妃,无奈地笑笑看的出来她也是出来晒太阳的,还摆了个躺椅放在花园里,而今看到她走过来,却站起身在另外一个妃子的搀扶下朝她过来了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南贵妃这倒也奇怪,别人怀孕了都是珠圆玉润的,她却越来越瘦了,好生蹊跷呢,你说是不是,宁妃?”如贵妃酸溜溜地看着罗扇,语气却幸灾乐祸地问着一旁搀扶她的宁妃
宁妃抿嘴一笑,若有似无地打量了一眼罗扇平坦的肚子,娇笑道:“可不是吗,别人怀孕都是更加丰满了,南贵妃却越来越瘦了,也不知道这肚子里是不是真的有龙种”
红袂和紫沁闻言两人对望一眼,传达着眼神里的笑意,看的出来这两个女人是嫉妒才这么说的不过她们小姐也不在乎她们说什么,只是悠悠地掠过她们,往前面的小花园而去
她让人在那里建了一座秋千,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坐,因为天气寒冷,尉迟衍也不许她出来受冻
如今难得太阳出来,她便坐那看看风景,感受着久违的阳光
至于如贵妃和宁妃,她只当她们两个是透明的,她迟早也是要离开的人,也不想再和她们起什么冲突
只是她想息事宁人,如贵妃和宁妃却不想善罢甘休,她们早就被嫉妒心掌控,忘了尉迟衍的警告了她们两个看到罗扇并不理会自己,只独自坐上秋千让宫女帮她轻轻地推动
那闲适的样子让她们更加不爽,为什么她可以这么高兴这么惬意,她们却要在晚上独自流泪?
而这时候恰好罗扇摸了摸头上,发现自己的血簪掉了,她慌忙让紫沁帮她在周围找找,应该是在这附近掉的
紫沁眼神扫了几下,便看到那抹纯白正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应该是小姐荡秋千的时候不小心飞出去的,她笑道:“小姐别急,奴婢看到了,这就为你捡过来”
宁妃看到紫沁离开罗扇去捡簪子了,她眼神一转在如贵妃耳边轻语了一番,然后看到如贵妃和她对望了一眼,兴奋地点了第七十七章谋害
如贵妃蹑手蹑脚地朝罗扇背后走去,待靠近罗扇几步远的距离之后红袂才发现她的靠近,她微微蹙眉正要提醒小姐,却被如贵妃几步冲过来然后重重地推向一边
她来不及尖叫,只感觉自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然后便看到如贵妃伸出手狠狠地朝坐在秋千上的罗扇推了上去,她几乎尖叫出声,惊恐地喊道:
“小姐小心——”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罗扇只感觉到自己背后一股重力把自己推了出去,毫无防备的她就这样如贵妃一把推向空中,她来不及尖叫,只能紧紧地闭着眼,等待着落地的疼痛,然而没想到的是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皇、皇上......”是如贵妃最先发现尉迟衍的出现的,她惊恐地看着尉迟衍脸色阴沉,明显有暴怒的趋势,一时之间吓的站在原地什么也不敢说
红袂见到小姐在空中滑落,最后被皇上接住了也是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幸好皇上来了,幸好他接住小姐了,要不然后果她都不敢想象
紫沁此刻也捡起了簪子,刚才听见红袂的喊叫声她倏然回头,便见到小姐从空中掉落,她正要用轻功过去接住她,却不想有人比她快了一步她眼神微微一动,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白玉簪子,不着痕迹地藏了起来
“你没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尉迟衍压下震怒,先是低头关心地问着罗扇,发现她雪白的脸色之后更是担心不已,忙命人传太医,然后冷冷地看了一眼惊恐的如贵妃和站在一旁呆住了的宁妃,丢下一句“朕一会儿再收拾你们”之后,便抱着罗扇大步回寝宫了
红袂看着她们两个苍白没有血色的女人,想到刚才小姐的危险也是不由怒瞪她们,冷冷地笑道:“你们敢伤害小姐,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
伤害她和紫沁可以忍,但是伤害了小姐,即使皇上不怪罪她们,她和紫沁也会想办法让她们两个付出代价
罗扇被尉迟衍抱在怀里,看着他焦急担心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暖,她扯出一抹笑容说道:“你放心,我没事,只是吓到了而已”
但是尉迟衍的担心超出了她的意料,他快步回到寝宫,又脸色极其阴沉地命人去催太医,再回到她身边看着她虚弱的样子,面露恐慌和担心,“扇儿,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朕”
罗扇苍白地笑笑,安慰他道:“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那是她和他的宝贝,他绝对不能让他有事!尉迟衍心中着急,又想到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眼眸不禁一沉,蕴含着暴怒,他一定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的
御医在尉迟衍的催促中慌忙而至,他听闻南贵妃差点从秋千掉落的时候,也是差点吓的魂飞魄散要知道他上次可是见识到了皇上对她的在乎,更何况这还是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位皇子,皇上怎么可能不在乎要是南贵妃的肚子出了什么问题,他不敢想象后果
御医仔细地检查了罗扇的脉络,许久之后,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终于松了口气对尉迟衍禀报道:“皇上,南贵妃并无大碍,只是受惊过度,调养一下便好了”
尉迟衍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他又皱着眉头问道:“为何她比以前更瘦弱了?身体似乎也不比从前好了”
御医弓腰回答:“回皇上,怀孕前期,女子大都是如此,饮食不进,看见食物也没有胃口,这是正常现象不过微臣看南贵妃的状况,似乎有郁结在心,如果她总是心情抑郁,心有千千结,不但会反应加重,更会涉及到腹中龙子的安危这样对自己的身体和龙子都不好,还请南贵妃不要再低落郁闷,多做些放松心情的事情”
尉迟衍脸色一变,沉着脸说道:“她正是因为出去放松,所以才会有此惊吓”
御医不敢再说话了,只能低着头等待着尉迟衍的命令尉迟衍看着罗扇苍白疲倦的脸色,不由皱了皱眉无奈地说道:“罢了,你且说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御医赶紧回答道:“别的没有了,就是需要南贵妃放下心来,别再想之前那一幕微臣再开些安胎药,回头炖好命人送过来”
尉迟衍点了点头,扫了他一眼说道:“你必须全程监督,如果这碗药有什么问题,害的朕的龙子有危险,你就一起陪葬”
“是,微臣一定会倍加小心”御医额头滑下一滴汗,更加不敢轻视了
尉迟衍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然后替罗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却发现她的额头异常冰冷,他不禁蹙眉,心中总是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扇儿,你最近真的没什么不舒服吗?”尉迟衍还是忍不住问道,他握着罗扇的手,总觉得她最近似乎和以往有一些不一样
罗扇笑了笑,“真的没有,你就别担心那么多了”
尉迟衍细细地摩挲着她的脸,眼眸深深,“御医说你有心事”
“嗯......”罗扇知道瞒不过他,干脆地承认
“可以告诉朕吗?”尉迟衍低低地叹了口气,其实他何尝猜不到她的心事是什么,只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罗扇淡淡地笑了,“你以为我是为南宫雨寒的事情心烦吗?”
尉迟衍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直接地说出他心头的猜测,他一时之间有些窘迫,半响之后他默默地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嫉妒
罗扇笑了,“臣妾不是为他而烦”
尉迟衍的心情陡然变好了一些,他控制不住自己微勾的嘴角,佯装淡定地问道:“那你是为什么烦恼?”
罗扇俏皮地对他眨眨眼,怒了努嘴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臣妾担心孩子是女孩子”
尉迟衍一愣,哭笑不得地说道:“是男是女朕都喜欢,朕不在意这个,是女的便是朕的小公主,朕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母女是男的朕会教导他做一个明君,和朕一起保护你”
罗扇抿着唇笑了笑,“臣妾是担心她生下来和臣妾一样调皮捣蛋,最后让皇上伤心”
“朕只看结果,结果是你陪在朕身边,便足矣至于过程经历的是什么,朕都不在乎”尉迟衍哑声说道
罗扇却苦笑,是的,他和南宫雨寒对她的爱是两种极致不一样的爱他要的只是结果,过程经历的再多,不管是互相给彼此造成的伤害,亦或者是曾经有过的背叛,对于他来说都不在乎,他要的只是结果
而南宫雨寒,他爱她的方式则是坚持陪伴在她身边,陪她经历所有的痛苦和感情对于感情他是沉默的,选择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和她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经历所有
而尉迟衍却不知道,她和他不一样,她不能勉强自己忘却过去的种种,更不能罔顾他曾有过的背叛和欺骗,他们的感情,早已在她一次一次的受伤中泯灭了
御医熬好了药便亲自送了过来,尉迟衍小心地让罗扇服用过后,便让她好好休息
他出了寝宫,本来温柔的脸色瞬间一寒,眼神冷的像冰冷的深潭一样,他冷声吩咐齐布:“去把那两个女人给朕带到御书房”
齐布的动作也相当快,很快便找到了她们两个如贵妃和宁妃听到皇上要见她们,便知道肯定是跟刚才的事情有关想到皇上曾经下过的旨意,本来就害怕的心更加恐惧,两人微微颤抖地对望着
如贵妃狠狠地瞪了宁妃一眼,都怪她刚才怂恿自己干这种事,现在好了,皇上要怪罪下来,她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两位娘娘,皇上还在等着,请你们快一点跟微臣走一趟”齐布面无表情地提醒她们
如贵妃硬了硬背脊,鼓起勇气和他一起走了爹爹是当朝丞相,想必皇上也不会太过为难她,她心里自我安慰道
宁妃见如贵妃都走了,便也赶紧跟着去了
尉迟衍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微微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两个局促不安,站在原地不敢开口的恐惧样子
“皇上,臣妾的腿都站累了......”如贵妃壮着胆子开口道,语气娇里娇气,似乎想通过这个方式来缓解气氛
“哦?真累了?”尉迟衍挑眉问道
如贵妃见到他似乎没有想象中的生气,不禁暗中松了一口气,嗔道:“是啊,臣妾今天一天都在外面散步,如今又站了那么久,早就累了”
尉迟衍淡淡的笑了,只是这个笑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他突然脸色一变,面容冷凝寒冷,声音没有感情地说道:“既然如贵妃站累了,那么便跪着”
说完他便随手拿起一旁的奏折,慢慢地批注起来
“皇上......”如贵妃惊惶地看着他,似乎没有想到情势会变的如此之快
尉迟衍微微抬头看她,面无表情地说道:“还要朕再说一遍吗?哦,对了,宁妃身为如贵妃的好姐妹,理应有难同当,你们便一起跪,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起来”
宁妃目瞪口呆地看着皇上,又看向在一旁同样委屈的如贵妃,两人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了下来同时又互相给对方传递了信息,跪就跪,跪完了皇上不生气了便好了
哪知这一切都是她们想的太简单了,尉迟衍这一批奏折就是整整一个下午,而宁妃和如贵妃两人跪在地上摇摇欲坠,脸色煞白,几乎要瘫倒在地了
如贵妃死死地咬着牙,命令自己撑下去,只要皇上看到她的认错态度,一定会原谅她的
但是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美好,尉迟衍忙完了,抬起头来看着地上那两个快崩溃的女人
他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如贵妃却以为皇上是给她机会承认错误了,忙哭喊道:“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要害南贵妃的是宁妃煽动臣妾去做的,臣妾本来没有想这样做,都是宁妃唆使臣妾的求皇上明辨,原谅臣妾这一次!”
宁妃脸色一白,没有想到她会把自己供出来,她感觉到尉迟衍的目光阴寒地落在自己身上,心中更是一颤事到如今,如果再不说些什么,恐怕皇上真的不会放过她了
她急忙挤出泪花,不可置信地看着如贵妃说道:“贵妃姐姐,你在说什么?!臣妾何时煽动你去干那等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当时你说要给南贵妃姐姐一个教训,臣妾阻挡你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把她推到空中,如今怎又把一切怪罪到臣妾身上了?臣妾好冤枉啊,呜呜......皇上您一定要明鉴,真的不是臣妾唆使如贵妃的,更何况,她是贵妃臣妾是妃,臣妾怎么可能煽动的了她呢?”
如贵妃不可置信地看着宁妃,突然狠狠地伸出手扇了她一巴掌,怒道:“宁妃,枉费本宫对你这么好,你却到这个关头出卖本宫不说,甚至还陷害本宫,你简直就是个贱人!”
“啊——”
宁妃措手不及迎接了这狠狠的一巴掌,瘫倒在地,她抬起满眼的泪花,顺着趋势说道:“皇上您看,因为臣妾说了实话,如贵妃便翻脸不认人,甚至还动手打臣妾!”
如贵妃又惊又怒,狰狞地瞪着宁妃说道:“你这个贱人,你诬陷本宫,明明是你提议让本宫去推她,给她一个教训的,事到如今你反倒血口喷人,颠倒是非,本宫要掐死你!”
说完她朝宁妃扑了过去,看样子确实是想要掐死她的样子
而宁妃则一边挣扎一边哭道:“皇上救命,皇上,贵妃姐姐想要杀人灭口”
尉迟衍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哭叫纠缠成一团,心中对她们的厌恶感愈来愈强烈,最后他不耐地伸手让太监把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她们两个分开,然后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们冷笑道:“朕不管你们谁煽动谁,朕知道,你们今天差点害得朕的龙子没了,幸好南贵妃没有大碍,否则你们几条命都不够赔如今念在朕的龙子安康无事,朕便放过你们的狗命”
看到她们两个脸上浮上的欣喜,尉迟衍冷笑一声,残忍地开口说道:“但是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了,死罪可免,其罪难逃你们两个便搬进冷宫和馨妃为伴”
什么?!
如贵妃和宁妃惊愕地瞪大双眼,皇上竟然要发配她们到冷宫?
如贵妃这回是真的怕了,她哭喊道:“皇上,臣妾真的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求皇上念在我父亲的份上,不要把臣妾扔进冷宫里,皇上,臣妾知错了,您饶恕臣妾这一次.....第七十八章不治之症
尉迟衍讽刺地勾起唇角,看着如贵妃说道:“朕有本事让你父亲做丞相,也有本事让他下台或许,朕是该换一个丞相了”
“皇上......”如贵妃脸色没有一丝血色,她终于明白,皇上的决定是不可能改变的了她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真的不念一丝旧情吗?
尉迟衍却没有耐心再看到她们这两张让他厌恶的脸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几个太监把她们带了下去,许久还能听到她和宁妃的哭叫声
尉迟衍的行动并没有这样就结束,他随便动了个手脚,便让当今丞相主动请辞回乡养老,尉迟衍当然欣然应允,且允许他带走他的宝贝女儿李如一同离开京城
尉迟衍对于这次事故严厉惩罚的手段,让其他本来还蠢蠢欲动的妃子们瞬间死心了,不敢再有任何挑衅罗扇的念头了地位诚如如贵妃之高,因为得罪了罗扇都被皇上发配到冷宫了,她们这些地位一般的也不敢再放肆乱来
偶尔她们也会在宫里碰见罗扇出来走动散心,也是对她牵强地微笑行礼当然也不缺有主动讨好献媚之人,奈何罗扇总是冷冷淡淡的,久而久之,别人也就当她是透明的,也不愿意再自找无趣了
因此,罗扇便过上了一段安稳平静的日子她每日只是和红袂紫沁聊聊天,偶尔听着影子从宫外带回来的奇闻异事,每天很简单纯粹地活着影子也带来了南宫雨寒的讯息,她知道他已经被送到安全的地方,在开始进行全身治疗之后,终于完全放下心来
但是让所有人奇怪的是,罗扇竟然日渐消瘦起来,不知道为何,她能吃进所有的东西,但是就是没办法胖起来,甚至比以往更瘦了如果不是罗扇的小腹渐渐拢起来,估计很多人都会怀疑她是否真的怀孕了
尉迟衍看在眼里也很焦急,甚至每日都会过来监督她食用膳食,亲眼看到她把食物都吃进去之后才放心
他除了陪罗扇用膳,偶尔他也会趴在罗扇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面,企图能听到里面的小家伙一点点动静
每当他这样做,罗扇便无奈地笑道,“皇上,御医说他如今还非常小,根本不会动”
但是尉迟衍总是乐此不彼地做这个动作,这让他感觉到和罗扇有一种很亲昵的感觉,一家三口,对于他来说,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安静的日子并没有过久,它很快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
那日罗扇正待在房中看红袂缝制她腹中孩子的肚兜,却不想她说话间便陡然晕倒过去落花和流水尖叫出声,惊慌地跑去通知尉迟衍了
尉迟衍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派人马上去传御医,然后他便匆忙赶去无名阁了
他去到的时候,红袂和紫沁正站在床头焦急地看着床上昏迷的罗扇,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他几步便走到床前坐下来,先是探了探罗扇的气息,感觉到她缓慢细微的呼吸,胸膛里跳的叮咚响的心跳声才平稳下来
尉迟衍心疼地看着罗扇的消瘦的脸颊,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变的如此瘦骨如柴了他心中的疼痛扩大,如果早知道怀孕会让她如此受罪,他宁愿她没有这个孩子,宁愿她还和从前一样健康
御医很快便过来了,他看着罗扇的脸色和清瘦微微皱眉,然后细细地帮她诊脉
尉迟衍看着御医越来越沉的脸色,发现他的眉头已经皱的很紧,几番想要开口,却似乎又不好开口,在那里欲言又止
“有什么你就说,别拖拖拉拉的如果是孩子有事,那么便舍弃了他,只要让她慢慢恢复起来便好”尉迟衍不耐烦了,他本就焦急他却还在那里墨迹如果是怀孕让她这样子受折磨,那么这孩子不要也罢,省得她再消瘦下去
“皇、皇上......”御医额头滑下一滴汗,迟疑很久才狠下心说道:“南贵妃似乎得了不治之症......”
“什么?”尉迟衍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御医,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目光有些空洞,“你再说一次”
“皇上,请容微臣再查一次”御医被他的眼神吓到了,提出建议其实答案已经很清楚了,他当了大半辈子的御医,又怎么可能不确认呢,只是皇上的目光太吓人,他不得不再次确认自己的诊断
得到了尉迟衍的默许之后,他再次仔细地探查了一边罗扇的脉络,最后脸色沉重地放下手,拱手对尉迟衍说道:“皇上,南贵妃确实得了不治之症而且......她腹中的龙胎恐怕也保不住了......”
“你胡说什么!信口雌黄信不信朕斩了你!”尉迟衍气的狠狠拍了一下床沿,满脸怒意
御医吓的赶紧跪下来磕头说道:“皇上,南贵妃确实得了不治之症,如果皇上不相信,可以让其他御医也来把脉看看”
尉迟衍脸色大变,这回他确信自己没有再听错
他低吼一声,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扔在地上,狂怒地说道:“去!把所有的御医都给朕叫过来给南贵妃复查一遍!”
他不相信,她好不容易有了他的孩子,在他以为他们会陪伴彼此一生的时候,她却得了不治之症要离他而去......
御医们在皇上的召集下全部来到无名阁,一个一个轮着给罗扇把脉,紧接着一个有一个从里面出来,面色都是沉重又摇着头出来的
尉迟衍的心渐渐凉了起来,他还怀有最后一丝希翼,还有最后一个御医没有诊断,他马上就出来了,他一定可以给自己一个否认的答案的
尉迟衍自我安慰着,他强迫自己不去看红袂和紫沁泪流满面的脸,甚至想呵斥她们不要乱哭,免得诅咒了罗扇然而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是紧紧抿着唇等待最后一个御医出来
许久之后,他看到那个御医低着头不敢面对他,直接跪在地上惶恐地说道:“皇上,微臣无能,无法治好南贵妃的症状”
尉迟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只听到御医们齐齐跪下,呼道:“皇上请保重龙体,切莫悲伤过度”
尉迟衍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听到红袂和紫沁已经呜咽出声,这一声让他回过神来,他冷静下来沉住气问道:“她得的是什么病?”
“回皇上,微臣们不知,只知道这个疾病民间偶有百姓迸发,却都是无药可治身亡”御医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把知道的事实告诉皇上
“一群废物!连朕的爱妃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朕要你们何用!”尉迟衍狂怒,“来人!把他们都给朕拖出去斩了!”
御医们赶紧磕头,惶恐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微臣们所说的都是事实啊......”
尉迟衍却不听他们说话,他沉浸在震惊和伤痛之中,根本就不理会别人的生死
“皇上......”一声细微的喊叫声从里面传了出来,那声音轻的仿佛只是跃起上跳动起来的一个音符,却被尉迟衍敏感地抓住了
他脸色一变冲到床前,看到罗扇已经脸色苍白地醒过来了
“扇儿......”尉迟衍痛苦地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该不该告诉她这个让人始料不及的消息?
罗扇苍白地对他笑笑,“臣妾都听见了,皇上”
尉迟衍看着她这幅虚弱的样子更是心痛,他恨自己为何没有早一点发现她的不对劲,都怪他的粗心大意,有哪个女人怀孕会像她这样日渐消瘦的?都是他的粗心大意害的......
罗扇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滑过一丝不忍,但是想到宫外的自由,她终究还是狠下心来,让眼眶含泪说道:“皇上,是臣妾命不好,莫要怪他们”
尉迟衍知道他们指的是外面那些惶恐跪在地上的御医们,想到那群庸医的没用,他便恨道:“他们既然如此无用,连你的病都医治不好,留着又有何作用!”
“皇上不要迁怒他们,答应臣妾,不管臣妾的结局如何,都不要迁怒到他们身上,他们是无辜的”罗扇哀求道,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导致了这些人命的发生
尉迟衍不忍违背她的意思,忍着心中的悲痛点了点头,安慰她道:“朕一定会找遍天下奇医为你医治好身体,你不要难过”
罗扇微笑着点了点头,“臣妾相信皇上说的话,也不会难过,但是臣妾还想求皇上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你说,朕一定都答应”尉迟衍心中剧痛,事到如今,就算她要什么他都会答应
“不要告诉四哥,臣妾不想让他知道这个消息,就让他肆意云游四海”罗扇轻轻地说着,一边喘了几口气才继续说道:“他经历了太多,失去的也太多,臣妾不想让他再承受失去妹妹的痛苦,他不知道就不会伤心”
尉迟衍痛苦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答应她的请求,“朕会公告天下,朝中有老臣得不治之症,念起对社稷有功,特征天下奇医为他看病”
罗扇这才放心,如果让四哥知道这个消息,他恐怕会不管不顾地闯进皇宫她不想让他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她要无牵无挂地离开这个皇宫
自那之后尉迟衍果然发了公告,皇宫里也来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奇医,但是看了罗扇的病之后都纷纷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尉迟衍气的又砸了一大堆东西,烦躁的时候甚至看谁都不顺眼,为此已经有好几个宫女陪发配洗衣库了
一时之间皇宫里人心惶惶,深怕下一个便轮到自己遭殃
然而这一切的发生落在金陵面前,她却怀疑地眯起了眼睛
那日,罗扇正依靠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寒冷的冬天似乎已经过去,天下又迎来了温暖的春天
金陵在紫沁的带领之下进来之时,便看到一个和以往完全不一样的罗扇,她确实瘦的和柴没什么区别,但是她绝色的容颜没有因此而逊色,甚至因为虚弱而过多了一些病美人的姿态
金陵看到罗扇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外面她便好奇地走过去,以为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吸引到她,待走近一看,却见她原来是盯着外面的桃花出神
她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撇了撇嘴说道:“南贵妃在看什么?”
她在看去年桃花盛开的时候,她和他们的种种情缘往事
罗扇心中回答,脸上却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转头淡淡地看着她说道:“你来有什么事情?”
金陵见她不想回答自己,也不在意,只是转头指着紫沁说道:“你,去把门关上”
紫沁愣了一下,然后转头询问似地看向罗扇,见她轻轻点头之后便如她所言做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铃妃娘娘难得来此,所为何事呢?”罗扇淡淡地笑问
金陵眼神诡异地看了她半响,突然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在装第七十九章揭穿
罗扇一愣,眼神快速闪过一抹疑惑,却又马上镇定地笑了,“你说本宫装病?本宫为何要装病?”
金陵却不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坐了下来,眼神深深地看着她问道:“你别装了,你根本就没有怀孕!你是吃那个药?那是蓝雪国秘传的药,我猜应该是太子哥哥给你的那个药吃了之后不但会有妊娠反应,而且会在三四个月后造成流产的假象,流产过后一个礼拜,你就会进入假死状态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想假死离开皇宫?”
罗扇沉默了一会儿,知道自己再也隐瞒不过她,便抬起头淡淡地承认道:“是的进来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这便是皇宫而这座皇宫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归宿,我想逃出去,所以才不能理解你为何一直想要踏入这宫中”
“既然你不想进宫,那你为何当初还要答应和亲?!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他!”金陵愤怒地说道
罗扇淡淡地笑了,“当初有当初迫不得已的理由,而那个理由已经不复存在了,所以我想离开”她并没有告诉她,她本来确实是抱着那个理由进宫的,但是后来她不得不承认,她愿意为了尉迟衍留在这座皇宫,这座牢笼然而之后所经历的一切告诉她,她的选择是错误的,她不该和他纠缠下去结束这一切,离开皇宫,才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金陵静静地看了她良久,突然问道:“你爱他吗?”
“谁?”罗扇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指的是尉迟衍,她静默了片刻,轻笑着回答:“曾经爱过,如今不爱了”
金陵松了一口气,她能感觉出罗扇没有在撒谎只要她不爱他了,那一切都好办
她走到罗扇身边,也看着窗外,第一次抒发自己的心声说道:“你们一直都阻拦我进宫,却不明白我想进宫的理由我要进宫,是因为这座皇宫里有他,所以我才甘之如饴地进来我是一个公主,不愁吃穿用度,更不缺荣华富贵和地位我为的,从来都只有他从小,我就仰慕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当战神的妻子所以你不能理解我的感受,当我得知你竟然欺骗我,答应了尉迟衍的和亲请求时,我才会那么愤怒地仇视你”
她侧头看向在一旁安静倾听的罗扇,得意地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区区的蓝雪皇宫又怎么能阻拦我来尉迟找他的脚步呢?我想尽了所有的办法躲开了父皇和太子哥哥的视线,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尉迟皇朝,然后我就对侍卫表明了我的身份,他们便去通报了他我期待又紧张地站在宫门口,深怕他会不见我然而侍卫却给我带来了好消息,他们不仅让我进宫还马上带我去见了皇上我本以为他也是很高兴见到我的,奈何他却只是坐在龙椅上面俯视着我,然后冷笑着说了一句,‘你长的很像她’”
罗扇静静地看着她哀伤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沉默地继续听着
金陵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回忆道:“我当时就明白他说的她是指你,我心里很生气,但是我知道我不能露出我的嫉妒和愤怒,我丢弃了女子该有的娇羞和矜持,鼓起所有的勇气问他,‘你愿意娶我吗?’他似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但是他愣了一会儿之后却答应了,并告诉我明日便进行册封礼得到他的答案之后,我一颗高高吊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满腔欢喜地听他吩咐宫女把我安置好那夜我几乎不能入睡,辗转反侧都是他答应娶我的那张脸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不然他不会答应娶我”
金陵又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罗扇低落地说道:“可是第二天册封礼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看着你,即使在和我说话的时候,眼神也是落在你身上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他的心不在我这里他是因为你的关系,才把我迎进后宫当时我虽然伤心,不过看到他对你的态度和冷落,我就充满了希望,我还是有机会能让他的心回到我身上的结果我发现我错了,大错特错后来的种种已经很能说明白,他在乎的人始终都只有你只有你不在了,他的眼光或许才会落在我身上,因为我和你长的有几分相似”
罗扇心中微动,大概明白了她今天的来意她静静地抬起头来看她,等待着她的后续
金陵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当我发现你这些症状的时候便猜到了你肯定是服用了蓝雪国的秘药,但是我没有去揭发你我之前不说,以后也没打算说,我要让你永远走出他的世界至于原因,我想你已经明白了只有你离开,我才会有机会替代你,陪伴他身边”
罗扇挑眉看着她,“如果你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呢?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你,值得吗?”
金陵冷笑,“结果是我的事情,值得不值得也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操心我不揭发你,唯一的条件是你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罗扇眉目柔和一些,她看着眼前执着的金陵,心中产生一丝敬佩她比她豁达的多,可以不去在乎尉迟衍背后有多少个女人也比她更执着,勇于追求自己想要的,大胆而肆意,这是金陵的性格,她这辈子或许会栽在自己喜欢的人手上,但是罗扇相信,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后悔自己曾经追求过
“你放心,一旦我成功离开了这座皇宫,那么便永远不会回来,更不会出现在他面前罗扇已死,凤仪公主已死,没有什么再值得他留恋了”罗扇许诺道
“最好是这样子”金陵冷笑,傲然地看着她虽然面目憔悴,但是依旧楚楚动人的样子,终究不甘地说道:“你不就是样子比我好看些吗?凭什么就能得到他的爱!”
罗扇失笑,有趣地看着她半响,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金陵,女人长的太漂亮不是一件好事在这后宫里,你要记得秉持你本来的目的,他才是你最终追寻的目标不要到了最后你只是为了存活在这后宫里面而活,如果你到最后过的不开心了,我相信你有脱身的方法别太执着,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金陵沉默,良久她微微抬起下巴,倔强地说道:“我一定会等到他爱我的那天”
罗扇不再说话,她扭头看向外面那盛开的桃花,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她来于那年桃花盛开之际,离开也将在这漫天桃花之中离开
三天后,罗扇的身体急剧恶化,那天她正在和尉迟衍在书房里谈笑下棋,轮到她出子的时候她突然脸色煞白,然后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尉迟衍只来得及瞳孔收缩,然后便看到她趴在桌子上昏迷过去他脸色一变赶紧抱起她往床上走去,却摸到一股湿热他的动作一顿,心跳加快了几拍,他缓缓地伸出手,在看到那刺眼满目的红时,微微闭上了眼,抑住刺骨的疼痛咬牙下令:“快传御医!”
这一声旨意里蕴含的悲痛宫里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他们明白,皇上的龙子保不住了,因此更是小心翼翼地干活,生怕惹圣上不高兴把自己的性命给赔上去了
御医看完之后迅速开了药方,然后十万火急地让人给抓了过来熬好,递给尉迟衍说道:“皇上,请务必让南贵妃喝下这碗药否则她非但腹中龙子保不住,自己也会有性命危险但是......就算她喝下这碗药,也仅能抱住她了......龙子......怕是保不住了......”
尉迟衍心中焦急挂念着罗扇的身体,哪还有空管龙子保不保得住,只要她没事便心满意足了于是也管不得许多,直接抢过药来仰头把药含在口中然后嘴对嘴传输给罗扇,让她吞下去
御医在一旁对望唏嘘,看的出来皇上很在乎南贵妃,这南贵妃也确实是一个绝世美人,可惜啊,红颜薄命......
罗扇是真的昏迷了,这是秘药的作用但是她却能听见尉迟衍和御医的对话,她感觉唇上覆上了一阵温热,然后有一股苦涩的味道涌进她的喉咙,她下意识地想要抗拒,奈何唇上的温热却不容她这样做,温柔而强势地让她把药吞了进去
直到碗里的药都消失了之后,尉迟衍才探起身体,让御医过来给她诊脉御医皱着眉头细细地诊断好几次,才转过头来惶恐不安地说道:“皇上,南贵妃如今暂时没有大碍了,至于龙子保不保得住,今晚便见分晓......”
尉迟衍闭了闭眼挥手让他们下去了,事到如今,看到罗扇的虚弱模样,他是真的宁愿她从来没有怀上龙子,他情愿她还是那个健康顽强的罗扇
他坐在床头,看着罗扇苍白昏迷的脸,心中焦急却无能为力宫外来了不少的奇医,他们帮她诊断的结果也只有一个,她活不长了......
尉迟衍颓然地闭上眼,只觉得心中一阵阵撕裂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