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他送的簪子是信物?
书名:爱妃不乖,休想出墙 作者:裘小扇
第三十章他送的簪子是信物?
天下第一布庄的掌柜?
罗扇迷惑了,她怎么会过来救她?
莫离裳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迷惑,她轻轻地把玩着面纱,声音不咸不淡地说道:“公子在哪?”
“公子?”罗扇一愣,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绝代风华的人影,她心中一痛,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南宫雨寒?”
莫离裳点了点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罗扇,“他在哪?”
罗扇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说道:“他死了”
莫离裳一顿,良久,她哑声笑了起来,笑声苦涩又悲凉
罗扇心中愧疚不敢看她,只感觉到她怨恨地瞪着自己
许久,她停下笑声,悲哀地说道:“果然如他所料,但是他还是去了”
“什么意思?”罗扇不明白
“什么意思?”莫离裳厌恶地看着她,冷冷地说道:“你以为纳兰皇宫有那么好闯?纳兰九王爷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公子去救你之前便猜到此途凶险,他已料到难以全身而退,甚至交待了产业里的所有掌柜,下达了继承人的命令如果这次他没有回来,这所有的产业都由继承人管理!而如他所料,他果然没有活着回来,他竟然死了,竟然死了,是为了你这个女人!”
莫离裳越说越气愤,她难掩心中的疼痛,她爱了公子许多年,猜测过许多结果,或许有一天他会接受自己和她成亲,或许她甘愿成为一个妾只求待在他身边,或许公子终究看不上她,但是她至少可以守着布庄看着公子一起到老......
她却从未想过,公子是以这种方式离开她的,明知道有危险,仍然为了这个女人塟了性命!这个女人哪里比她好?难道就因为她长的比自己漂亮吗?
罗扇感觉到莫离裳的恨意,平静地问道:“你恨我?”
“恨!”莫离裳回答的咬牙切齿
为什么不恨?公子的死都是因为她!
罗扇苦笑,“那你为何还救我?”
莫离裳顿了一顿,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到眼中含泪,她抬起头来看着罗扇无奈地说道:“因为公子爱你,他会希望我救你的”
罗扇一震,为她所说的话,更为她的爱
她知道南宫对她有情,但是他从未真真切切地说出口,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承受一切,第一次有人明明白白地说出他对她的爱
而莫离裳,她看的出来,她爱南宫雨寒但是她的爱却不自私,她明明恨她害死了南宫雨寒,却仍然愿意救她,只因为她爱着南宫雨寒,便做他希望她做的事情
罗扇沉默了,她不知道如今该说什么,或者说还能说什么
许久之后,莫离裳的情绪平静了许多,她哑声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罗扇低下头,麻木地说道:“被食人鱼吃光了身体的肉,尸骨无存”
莫离裳却没有太大的激动了,她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微微苦涩:“想不到公子一世风华,竟然落的如此下场”
过了许久她又问道:“你是往北而去,难道是要去蓝雪国?”
罗扇点点头
她又问道:“你去那做什么?”
罗扇是蓝雪国公主的事情并没有公布天下,所以莫离裳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罗扇顿了一顿,轻描淡写地说道:“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莫离裳点点头,不再追问,只是疲倦地靠向山洞的石头,闭上眼睛说道:“我可以帮你”
罗扇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谢谢”
莫离裳摇了摇头,“你不用对我说谢谢,因为你是我的新主人”
这回不但是罗扇一愣,连红袂和紫沁都是疑惑地看着她
莫离裳苦笑,“因为公子定下的继承人是你,罗扇他下过命令,一旦他出事,那么所有人必须听令于你,南宫世家的所有产业都属于你”
罗扇怔忪许久,半响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另觅继承人,我......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公子说了是你就是你,何况你头上戴着的血簪正是南宫世家掌权人的凭证”莫离裳咄咄说道
罗扇一愣,拿下头上的白玉簪子,疑惑地看着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这簪子是什么?”
莫离裳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你难道不知道这簪子的意义吗?公子赠予你的时候难道没有说过?我们一直联系不上公子,烈风也失去了消息而我今天可以找到你,也是因为你带着这个簪子的缘故,天底下到处都是南宫世家的产业,你们所住的客栈也属公子所有小二注意到了你的簪子,才悄悄派人通知了我们几个大掌柜”
罗扇失神,想起当初南宫雨寒赠她簪子时的情景
“反正你也差点失身给尉迟默,而我救了你,不如以身相许给我得了”
“做梦!”
“没良心的”
“良心值几个钱儿?”
“你当真那么喜欢钱的话,只要你收下这个簪子,便能动用整个南宫家的财产”
想起从前的点滴对话,罗扇口中涩涩的,又想起她听到这个事情之后便拒绝接受这个簪子
“你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只不过这簪子肯定对你有特别的意义,而且能动用南宫家的所有财产,我还当真不敢收”
“扑哧——我说什么你就当真信什么了?这就是个普通的簪子,本来打算今天送给太后的,但是看你跳舞却忘了送,于是想做个顺手人情送你罢了”
......
罗扇回忆完,心中五味杂陈,当初她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簪子,便毫无心理压力地收下了,之后她因为喜欢便一直戴在头上,却并未想到这个簪子对于他竟然有如此重大的意义,还因为她对这个簪子的喜爱才导致今天救了她一命
“它叫血簪?”罗扇轻抚着这簪子的每一寸,轻轻地问道
莫离裳点了点头,“血簪是南宫世家的夫人世世代代传给少爷的,每一代少爷成亲之后,便把簪子赠予少奶奶,新夫人将来需要传给自己的儿子”
罗扇看着手中的簪子百般不舍,最终仍是伸手把簪子递给莫离裳说道:“既然这簪子有如此意义,那么我不能收,请你代为收回去,待觅得继承人之后交予他”
莫离裳瞪大双眼,显然不相信竟然有人将这样偌大的产业推诸于门外,要知道,拥有了这些产业,她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良久,莫离裳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拒绝接收这个簪子,她冷冷地说道:“血簪是公子给你的,就是你的不管如何,南宫世家的新主子都是你,这是你逃不掉的责任更何况相府已经灭门,你也无处可去,何不躲在南宫世家的保护之下生活,没有会知道,南宫世家的新继承人叫做罗扇”
罗扇淡淡地回答道:“我有地方可去,我要进宫”
“小姐!”红袂听出小姐的意思,显然是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禁担忧地喊道
罗扇朝她安抚一笑,表示自己自有主张
“进宫?进哪里的宫?”莫离裳惊愕
“蓝雪国”罗扇淡然一笑,眼神却快速地闪过一抹狠厉,“我要为南宫雨寒还有陈易武藤报仇”
莫离裳仿佛听到了极大的笑话,她扯着嘴角说道:“你凭什么报仇?他们怎么可能会听你的,说一句难听的,虽然我也想为公子报仇,但是我知道不自量力四个字怎么写”
她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公子希望你过的好,不要无谓的牺牲你的容貌虽然绝世,但是我想不足以让蓝雪国为它疯狂”
罗扇轻轻一笑,说道:“你说的对,我的容貌或许不可以,但是我的身份绝对可以”
“身份?”莫离裳是真的糊涂了
“对,身份我是蓝雪国的公主”罗扇据实以告,她已经清楚莫离裳是值得信任的人,虽然她恨自己不喜欢自己,但是她知道,莫离裳看在南宫雨寒的份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她的
莫离裳震惊地看着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你是公主?”
红袂替罗扇回答道:“千真万确,这个是南宫公子帮小姐查出来的,而且四少爷他们都已经承认了”
莫离裳这才想起,好像有一段时间公子似乎特别忙,派了好多人潜进蓝雪国皇宫去查探虚实,难道查的就是这个事情?
但是这个事情太让人震惊,她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
罗扇也不打扰,让她慢慢消耗这个事情反正她们如今待在这个山洞里安全的很,而且时间也多的是
许久,莫离裳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思索了半响突然下定了决心说道:“那你就更需要继承公子的产业,南宫公子的产业布满天下,纳兰皇朝里面也有许多公子的眼线和产业,你想要报仇,那么对象必然是纳兰皇朝,这样就需要公子的势力和产业来支撑你想报仇,就需要一个强大才支持后盾,南宫世家,正好可以满足你的需求而我,也定然会全力相助”
罗扇沉默了,她自然是明白这个事实,只是,她觉得南宫雨寒已经为她而死了,而严格算起来,她又不是他的谁,她又有何颜面去继承他的物业?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还是请你把血簪收回去”罗扇考虑良久,仍然决定要靠自己的努力替他报仇
“你!”莫离裳有些凝噎,她恨恨地瞪着罗扇说道:“你怎么这么固执,真不知道公子为何喜欢你第三十一章再见金陵公主
罗扇无奈地笑了笑,她也不知道南宫雨寒为何喜欢她
莫离裳却不收回血簪,她只是冷冷地说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没办法南宫世家的产业我们几大掌柜会暂时代为管理,你若改变了想法可以随时给我们下令但是簪子你得收着,那是公子送你的,我们绝不会收回”
罗扇无法,只得点点头,这个簪子是南宫雨寒送她的,她其实也不舍得将它给别人
莫离裳见她收回了簪子,心中的气才稍微平复了些,她冷静了一下继续说道:“再过一会儿如果那些追兵没有返回来的话,我们就回大路,混回城里,我们在各个城池都有生意来往,出城频率比较高,士兵应该不会特别注意我们到时候你们就混在商队里面,趁机逃出去”
罗扇和红袂紫沁对视一眼,点点头表示同意
几日后,罗扇靠着易容术混在商队中间,果然成功地离开了纳兰皇朝到了蓝雪国
莫离裳一路护送她们到了蓝雪国主城里,让她们到了布庄里洗漱之后,又换了一身衣裳才让她们离开
离开的时候,她只对罗扇说了一句话
“好好保重,报仇并不是最重要的,公子希望你过的快乐”
罗扇听了当时脸上并无什么波动,只是平静地道谢,然后转身离开往皇宫而去
转身之后她却倏然泪流满面,没有人知道她这几日来日日噩梦,见到的都是湖面泛血的大海,还有南宫雨寒被食人鱼噬咬的伤痕累累,他面目全非的脸上却是笑容依旧,“小扇子,你要好好活着”
罗扇站在宫门口,昔日在皇宫门口守卫的士兵仍然还在,蓝雪国皇宫还一如既往的优雅大气,当蓝逸凌远远朝她走来的时候,罗扇下意识地往旁边看去,她的身边再也不会出现南宫雨寒,他也不会把她带走远离是非
蓝逸凌见到是罗扇时,脸上的惊喜显而易见,“是你,罗姑娘”
罗扇淡淡地笑了,“你不是应当称呼我为一声皇妹么?”
其实她对蓝雪国,对蓝逸凌等人都并没有任何感情,无悲无喜,她不知道当他们知道相府被灭门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派人来找过她,也不知道当她深陷纳兰皇朝的时候,他们有没有得到消息来营救过她,她只知道,她需要他们的势力,如此,便足够了
蓝逸凌有些惊异,“你都知道了?”
罗扇笑而不语
蓝逸凌想到自己当初在尉迟皇宫里求娶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道:“不好意思啊皇妹,当时见纳兰九王爷一心求娶你,本宫一时心急才跟着求娶”
罗扇听到他提起纳兰井辰,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淡,她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事的,你也是为了我好”
见她理解,蓝逸凌恢复了自己优雅的笑容,又平复了下心情说道:“如此,我们便进去再说”
罗扇见到了自己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蓝雪国的国王蓝晨儒,他年岁已然五十有余,却丝毫不显老,看上去仍旧是三四十岁的样子
他见到罗扇时,表情是激动的,像是得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罗扇的表情也是欣喜含泪的,似是终于找到了归属但是心中却冷笑,如果真的在乎的话,当初为何拿她当质子送去给爹爹抚养?
罗扇不怪相爷罗庸,甚至感激他,她穿越之前从来没有享受过有父亲的感觉,穿越之后相爷给了她父爱,对她宠溺如亲生的女儿一般,她没有理由怪他
而面前这个虽然满脸慈爱,但是当初却狠心把她当质子送出去的,名义上的父亲,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只当是逢场作戏一般应付着他的激动和欣喜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你受苦了,朕的女儿”蓝晨儒眼眶含泪,他是真的很想念自己当初一念之差送走的女儿,年轻的时候希翼权势,如今老年,只感觉倍加后悔,当初不该让女儿去当质子,弄的自己日日思念差点成疾如今终于团圆,他怎能不高兴?
罗扇淡淡地笑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蓝晨儒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局促,忙对着在一旁笑看着的蓝逸凌说道:“太子,扇儿这一路肯定累了,你先带她下去休息朕要公告天下朕的女儿回来了,回头朕再命人好好准备一下册封仪式”
蓝逸凌笑着颔首,对罗扇示意了个眼神便带着她离开
罗扇住进了蓝雪国皇宫的凤仪殿,入住的当天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红袂已经熟睡了,然而紫沁武功高强,却听到了她翻动的声音
她悄然下了床,走到罗扇床边轻声说道:“小姐,你又睡不着?”
罗扇低低地叹了口气,“终究瞒不过你”
她日日噩梦,实在不忍再看到南宫雨寒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一睡着就看到南宫雨寒血肉模糊的脸,让她如何睡得着?
紫沁握住她的手,提议道:“要不,出去走走?”
罗扇想了想,反正也睡不着便同意了
紫沁细心地帮她披上厚披风,深秋渐渐快初冬了,晚上天气容易冻着
罗扇和紫沁出了房间,慢慢地走着,漫无目的
“小姐,你晚上噩梦会梦见什么?”紫沁忍不住问道,她每日听到小姐从梦中惊醒,不断喘气,似是受到很大的惊吓,她每每听了都心疼无比
罗扇低低一笑,“没什么”
她不愿意说是因为她不想形容南宫雨寒在梦中血肉模糊的脸,他在别人眼中一向是风华绝代的,因为有洁癖他更是让衣服寸尘不染,衣服永远是洁白如雪的,而梦中他浑身被食人鱼吞噬着,以往白衣如雪的衣衫也因为染上了斑驳的血迹而脏乱不堪
紫沁知道她不想说,也不追问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凤仪殿的门口,罗扇看着眼前关紧的大门,有些恍惚
昔日自由自在的生活已经离她远去,从今往后她生活在这个大围城里,为的只有自己的目的,复仇
第二天罗扇起床之后,便有宫人来传,说是皇上让她去一同用早膳
罗扇答应了,红袂便开始替她穿着宫人们送来的衣裳,一边穿一边心疼地说道:“小姐,不知道为何你最近愈来愈瘦了,脸上好似也没有什么精神一般,你要养好身体才行”
罗扇轻轻地笑了,应道:“好”
她看着镜子里的脸,那张脸虽然憔悴但是依旧绝世倾城,眉目如画,剪水秋瞳,看着还是她自己,却似乎又不是她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似乎已经悄悄地变化很多,她已经不是那个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个肆无忌惮任性妄为的罗扇了
罗扇去到蓝晨儒所在的宫殿的时候,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不仅是蓝晨儒,还有蓝逸凌和......金陵公主
罗扇垂落眼睑,再次见到金陵公主,她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感觉,看到她,她便会想起那个淡漠的男人
一顿早膳中蓝晨儒不断表现出自己的慈爱,给她夹菜嘘寒问暖等等,蓝逸凌也适时地和她说说话,一顿早膳很快便用完了
罗扇陪他们吃完早膳便提出先行离开了,她没有让那些蓝逸凌派来服侍自己的一堆宫女跟着,只带了紫沁和红袂两人,三人一路悠悠地往凤仪殿走去
红袂和紫沁对视一眼,她们知道小姐肯定早已经发现了后面鬼鬼祟祟跟着的人了,但是小姐不说,她们也就装作不知道继续走着
待走到御花园的时候,罗扇突然脚步一停,轻轻地说道:“你还要跟着我多久?”
后面静默了一会儿,很快便有一人走了出来
来人是金陵公主
“你跟着我做什么?”罗扇静静地看着她,轻轻地问道刚才用膳时她就发现金陵公主在整个过程之中不断地瞄她,观察她,没想到她竟然还一路跟着自己过来
金陵公主此刻并没有蒙着面纱,她的容貌漂亮柔丽,此刻看着罗扇欲言又止,脸上微红,看起来格外美丽动人,若是男人见了,恐怕早已被迷惑地丢了七魄了
但是罗扇不是男人,所以她并没有任何感觉,只是直接了当地又问了一遍:“你跟着我做什么?”
金陵公主看着眼前这个比她长的还美丽的女人,心中不是不嫉妒的,但是又想到这个漂亮倾城的女人是自己的姐姐,她心中又稍微平衡了一些,甚至有些自豪
她咬唇半响,看到罗扇有些不耐烦了才终于开口说道:“你......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罗扇有些惊讶,半响点了点头说道:“你问”
金陵公主松了口气,有些欣喜地说道:“我们去那边聊?”
罗扇顺着她的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御花园附近的一个小花园,放有两个秋千
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便随着金陵公主的脚步往秋千而去她见到金陵公主的脚步有些情况,似乎很雀跃,有些迷惑地看着她的背影,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兴奋
罗扇随着她坐在一个秋千上,金陵公主突然侧头对紫沁说道:“你能帮我推一下秋千吗?”
紫沁一愣,看了看小姐,见到她微微点头表示可以才走过去替她推起了秋千
红袂也帮罗扇慢慢地推起了秋千,罗扇却有些心不在焉,这个情景让她想起了在纳兰皇宫时,纳兰井辰帮她推秋千结果让她飞了出去,最后把她接住了又故意摔在地上的情景想到纳兰井辰,她心中的怒火便陡然升了起来,她摇了摇头,使劲命令自己平静下来
金陵公主玩了一会儿,便让紫沁停下来了
她慢悠悠地荡着秋千,半响才抬起头来看着罗扇问道:“他......他如今怎么样?”
“他?”罗扇一愣
“尉、尉迟衍”金陵公主脸上红了一下,才回答道
听到他的名字,罗扇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回答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是刚从尉迟皇朝过来吗?”金陵公主急了,她跳下秋千双眼直直地看着第三十二章罗扇的请求
罗扇淡淡地回答道:“我不是从尉迟皇朝过来的,我是从纳兰皇朝过来的”
金陵公主失望地“哦”了一下,打听不到喜欢的人如今怎么样,让她感觉到很失落
罗扇见到她这样子,忍不住问道:“你很喜欢他吗?”
金陵公主抬起头来,想起三王爷当初对自己温柔的样子,便甜笑着回答道:“很多女子喜欢他,我自然也爱慕他他骁勇善战,又长的俊美无比,战神的封号,他当之无愧而且......他对我,似乎特别与众不同......”
罗扇心中复杂,原来他有那么多的爱慕者,只是为何还要来找她呢?
他已经登基为皇,有三宫六院,后宫三千又何尝少的了美人?就连金陵公主这样美丽的人,都爱慕他,他为何还会去纳兰皇朝找她?
“你难道不喜欢他吗?”金陵公主突然问道
罗扇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喜欢他吗?她以前似乎是的但是如今她也不知道了,她心中住了两个人,她爱的是哪个,无从得出结果
不过不管她喜欢的是哪个,都再也与她无缘一个已死,一个已有佳丽三千
“不喜欢”罗扇昧着良心回答
“那,你跟他熟悉吗?”金陵公主又问
罗扇一愣,疑惑地问道:“你为何这样问?”
金陵公主不好意思地笑笑,回答道:“因为你在尉迟皇朝那么久,而且当时的身份是相府之女,所以我想,你应该很常有机会与他见面的”
罗扇沉默,金陵公主似乎不知道她与尉迟衍定过婚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告诉她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也不会再见到尉迟衍,就让这段往事尘封在记忆里
“他身为王爷,我只是一个臣女,并无太多相见的机会”罗扇说道
金陵公主倒是很失望的样子,又不甘心地问道:“可是我听说你有一个哥哥和他很熟经常见面,你怎么不和他一起出去玩呢”
听到她提起四哥,罗扇倒是有些担心了,也不知道他如今如何了,这样一来她也没有什么心情和金陵公主聊天了,只敷衍道:“我性子内向,不怎么出去玩”
“真可惜,如果当初是我被送到尉迟皇朝的话,我一定会抓住机会和三王爷好好发展感情”金陵公主充满幻想地说道
罗扇倒是一愣,有些无言地看着金陵公主,她可知道,如果当初是她被送去尉迟皇朝,今天的她就不会如此单纯幸福了
如果当初被送去的是她,那么今日她所承担的一切痛苦,或许就是由她来承担了灭门之痛,父亲和哥哥尸首异处,又岂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不过让她这样一提,罗扇倒是想象了一下,假如当初被送去的是金陵公主,那么罗扇必然是在皇宫中幸福单纯地过着日子,那么也许她并不会穿越到这里了,又或许发生了别的意外让她穿越了,那么如今的状况是不是又不一样了?
可是没有那么多假如,事实就是事实,罗扇活了两辈子,明白在这里幻想这些是毫无意义的
金陵公主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言辞不当,她想起罗扇在尉迟皇朝的经历似乎不太快乐,便扯开话题说道:“你比我大一岁,我以后可以叫你皇姐吗?”
罗扇点了点头,却无心再说,便道:“随你我要回去了,你要在这里继续玩吗?”
金陵公主点头笑道:“皇姐你先走,我在这里想一想他”
罗扇点头,下了秋千走了几步路她又忍不住回头问道:“你不是和他和亲了吗?何时完婚?”
金陵公主有些失落地说道:“当时你出事了,父亲知道肯定是罗庸事情败露,便让我们赶紧回国,至于和亲的事情,似乎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罗扇见她情绪低落,于心不忍想安慰几句,却见她又突然抬头灿烂地笑道:“不过我相信,他终有一天会想起和亲之事的因为,我能感觉的出来,他那时候对我,确实是有情意的”
罗扇默默地点头转身,不知该如何告诉她,或许,尉迟衍根本就没喜欢过她
罗扇的册封之日定在了她进宫一个月后,这一天很快便来临了
她被册封为凤仪公主,赐住凤仪宫本来蓝晨儒想要她改名换姓,让她重新回归本姓蓝,但是她却坚定地拒绝了她说养育之恩不能忘,坚持用本来的姓名蓝晨儒心疼又愧疚,便同意了她的要求
册封礼过后,她要求单独和蓝晨儒谈谈
蓝晨儒当然允了她的要求,他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这个女儿,如今他恨不得每天都陪在她身边好好补偿她
“扇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你要什么,父皇都给你”蓝晨儒疼爱地说道
罗扇敛下睫毛,低声说道:“女儿确实有一事相求,只求父皇答允”
“你说,父皇一定都答应”蓝晨儒心疼地说道
可是当罗扇把提出攻打纳兰皇朝的要求说出来之后,他的脸色却一变,摇了摇头坚定地拒绝道:“不行,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件事不行!”
“为何?”罗扇执着地问道
“蓝雪国虽然兵力强大,但是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之下又怎么可以擅自攻打别国呢?蓝雪国、纳兰皇朝、尉迟皇朝三国鼎立已经百年了,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倒的,万一有个不慎,得不偿失啊!”蓝晨儒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语气坚定,没有商量之地
罗扇沉默了一下,“如果女儿坚持要求父皇攻打呢?女儿可以画出武器图,世界上绝无仅有,蓝雪国将有很大的优势能获得胜利”
蓝晨儒看着罗扇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何坚持要攻打纳兰皇朝,可是我的女儿啊,这点父皇绝对不能答应你,不管你能造出任何武器,蓝雪国都不能轻易出兵,除非有百分之百的希望,否则我不会让我的士兵去冒险的更何况,父皇如今只希望一件事情,那么就是能一家团圆,希望能在死之前能看到你嫁到一个好郎君,这样父皇就心满意足了你若是求我任何一件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是这个,父皇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罗扇低着头,“父皇,女儿没有别的要求,唯独这一个,作为对我的补偿,您真的不能答应我吗?”
她不惜拿出这个杀手锏,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对于当初把自己送出去当质子的事情很是愧疚,她也有些不忍心拿这个揭他的伤疤,但是如果这个是唯一能说服他的办法,她绝对不会手软
蓝晨儒后退了一步,脸色铁青地看着她,他闭了闭眼说道:“朕说了,唯独这个不行,你无需再说,朕绝对不会答应的”
“父皇......”罗扇还欲说话,但是蓝晨儒却没有再给她机会
“来人,凤仪公主累了,送她回宫休息”蓝晨儒面无表情地下了命令,不是他狠心,而是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的要求,只能暂时躲开这个话题,希望她能想清楚,别再提这个事情
来送她回宫的人马上进来了,罗扇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请父皇考虑清楚,这是让女儿进宫的唯一原因否则我又何必回到这宫中,何必再见当初抛弃我的家人如果您真的要补偿女儿,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说完便出了门口,不管蓝晨儒听了这话是什么脸色是什么表情,都不是她所关心的如果蓝雪国不能做到,那么她又何必回来这里?
身后的蓝晨儒听完她说的话,身体晃了一下,他一只手扶着桌子撑住自己的身体,另外一只手扶着额头,脸色煞白地看着地上
半响他闭了闭眼,有些无力地说道:“来人,传太子”
罗扇这一回凤仪殿,便足足有半月没有出门,蓝晨儒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而是她自己不想出门走动她来的目的没有达到,她觉得在哪都是一样的
这期间蓝晨儒没有再召她一起用早膳,她便乐得清静反倒是金陵公主和蓝逸凌来过几趟,金陵公主是来找她闲聊打发时间的,而蓝逸凌则每每来了之后,看着她消瘦的脸蛋都欲言又止,他想问她究竟为何那么恨纳兰井辰,想问她在纳兰究竟经历了什么,然而他最终仍是什么都没有问,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离开了因为他知道,即使他问了,罗扇也未必会说
半个月之后,蓝晨儒终究是派人过来召见她了
罗扇穿戴好出门时,才发现竟然已经是初冬了,北风吹过来刮在脸上,竟然刺骨的疼蓝雪国的冬天来的特别快也特别的冷,罗扇一时之间没有适应,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随着蓝晨儒的贴身太监走到御书房门口,那太监便进去通报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出来了,笑眯眯地请罗扇进去
蓝晨儒见到罗扇更加清瘦的身体时,心疼的感觉又汹涌而起,他这半个月忍着不见她,就是希望她能冷静下来,但是没想到她也是个倔强的人他只好叫宫人时刻注意她的身体,把她平时的一举一动都跟他报告,就连刚才她在门口打了几个喷嚏,太监都一一跟他说了
他知道自己是在是太过在乎这个女儿了,他从前很宠爱金陵,但是也没有像如今对待她一样紧张,他心知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自己的愧疚,他欠她的,所以他没办法
罗扇进去书房,发现里面除了蓝晨儒,蓝逸凌也在她摸不清蓝晨儒此次召她觐见是不是答应她出兵了,因此也并未出声,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
蓝晨儒无奈地叹了口气,疼惜地看着她说道:“你又瘦了不少”
罗扇轻轻地笑了,“父皇多虑了,女儿一切都好”
“你为何要那么倔强?那纳兰皇朝究竟于你有何深仇大恨?”蓝晨儒还是忍不住问出第三十三章和亲尉迟衍
罗扇低下睫毛,却是什么也不肯说她不想重复南宫雨寒的死,不想重复老大和武藤的牺牲,不想让他们再死一遍
蓝晨儒和蓝逸凌见状相望一眼,两人都无奈了
“女儿,你可知道,假如要出兵攻打纳兰皇朝,就算我们胜利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赢的那方未必也能全身而退如今我们三国鼎立,你忘了还有一个尉迟皇朝在虎视眈眈吗?尉迟衍身为战神,他怎可能放着大好的机会不来个渔翁得利?这些年来不出兵,正是因为担心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才一直秉持着三国鼎立的状态”蓝晨儒重重地叹息一声,扶着额头给她解释道
罗扇的睫毛动了动,她怎么可能忘了还有尉迟衍呢,她只是在赌,赌他对她还有一丝情意,如果他还喜欢她,那么必定不会趁人之危只是她真的了解他么?他对她到底还有没有情意?
罗扇想到那日在纳兰皇朝,他冷漠面无表情的样子,突然有些疑惑了
蓝逸凌见罗扇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心中一软,他不知道这个失而复得的皇妹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既然她真的想要,那么他们便会想出办法尽力成全她他和蓝晨儒对视了一眼,见到父皇微微点头示意之后,按捺住心里的不舍,还是开口说道:“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办法的,只要,蓝雪国和尉迟皇朝和亲”
“和亲?”罗扇惊愕地抬起头
蓝逸凌点了点头,眼神闪过一抹复杂,“尉迟衍派使者来过了,大意是指当初和蓝雪国定下了和亲之事,如今是履行的时候了”
罗扇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心中密密麻麻地泛起疼痛,他终究还是要娶金陵么?难道他当初对自己说他喜欢的不是金陵而是她的话,都是谎言么?
“如此,便好”罗扇咽下喉中的苦涩,若无其事地说道:“那金陵可要高兴坏了”
蓝逸凌摇了摇头,迟疑地说道:“尉迟衍信中要求和亲的公主......是你”
罗扇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怎会是我?”
蓝逸凌脸色复杂地看着她,这个她不是才应该最清楚的吗?
罗扇的思路已经全部被打乱了,她如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答应还是拒绝?她心里清楚如果要复仇,那么势必得要答应尉迟衍的和亲要求,但是想到之前尉迟衍对她的冷漠,她又不知道,再和他纠缠下去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女儿,你考虑清楚如果你执意要攻打纳兰皇朝,你只能去和亲尉迟皇朝,然后再说服尉迟衍配合我们出兵”蓝晨儒的声音沙哑,显然带着不舍,“父皇真不愿意你刚回到家,又要嫁出去,所以父皇真的希望你能放弃出兵的念头,父皇希望能多陪陪你,将来再给你找个好驸马,父皇就心满意足了”
罗扇心绪杂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匆匆说道:“女儿会慎重考虑的”
“嗯,你先下去,多吃点饭,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蓝晨儒心疼地说道
罗扇点了点头,向他行了个礼告退后便出了御书房,紫沁和红袂赶紧跟了上来帮她披上披风
让罗扇没有想到的是,蓝逸凌却跟着她出了来
他陪着罗扇悠悠地在皇宫走着,半响见罗扇还是没有出声的打算,无奈地扯起嘴角笑了笑说道:“皇妹的心绪想必此刻很是心烦”
罗扇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何出此言?”
蓝逸凌轻轻地叹了口气,“若说你和三王爷之前不认识,本宫定然不相信”
罗扇的脚步顿了顿,没有说话
蓝逸凌见她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无奈地笑了笑问道:“只是不知道皇妹和三王爷的关系到了何种地步?”
罗扇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久久没有说话直到北风呼啸而过,拂动着她的一头青丝,她才回过神来抚了抚脸颊旁的发丝,淡淡地说道:“过去的事情又何必再提呢,我与他过去的关系再怎么样,如今都物是人非了”
蓝逸凌已经不难猜测出什么了,想想也是,天下第一美人和名声赫赫的战神,又怎么可能不会被互相吸引呢?而他也从和亲使者那里听到了消息,她曾经和尉迟衍定过婚事,只是不知道为何又突然取消了,如今尉迟衍又再次提出和她和亲,肯定是对她有情的只是如果让金陵知道了这一切,恐怕是要伤心了
“你爱他吗?”蓝逸凌问道
“知道这个对你很重要吗?”罗扇不免疑惑,他为何对她和尉迟衍之间的事情那么好奇
“我曾经想过,如果你不爱他,那么我便可以自私地提出一个要求,让你带着金陵一同过去和亲”蓝逸凌无奈地笑了,“她自小仰慕尉迟衍,如若知道蓝雪国将要和他和亲,人选却不是她,她肯定不会好受”
罗扇沉默了一会儿,许久她答道:“他曾经答应过我,此生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蓝逸凌点了点头,他明白了,这样说的意思就是,他们曾经相爱过
他们没有发现的是,走廊转角处,金陵公主含泪看着他们的背影,把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的拳头握的很紧,双眼蹦出怨恨,紧紧地盯着罗扇的背影
罗扇继续说道:“只是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我本以为和他再也不会有任何纠葛,他已经登基,三宫六院,哪还有我的容身之地我也并未料到,他会得知我册封为公主并过来提出和亲而我如果想要得到我想要的,那么就必定要答应和他和亲,而金陵,想必你心里也清除,她这一去,必定会误了她的一生”
如果此时尉迟衍还是个王爷倒还好说,如今他已经身为九五之尊,后宫佳丽三千,有哪个是那么轻易能对付的?争宠陷害,无奇不出,单纯的金陵如果进了后宫,结局可想而知更何况后宫那么多女人,一天一个一个月也轮不到她,这样的日子,金陵能熬的了几时?结局无非是在后宫里熬至白头罢了
蓝逸凌自然也明白,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何尝不清楚,所以就算你答应,我也不会同意与其耽误了她的一辈子,还不如在蓝雪国给她寻一个好驸马,恩恩爱爱过一辈子”
罗扇看了看蓝逸凌,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疼爱金陵,这样做,或许金陵一时之间不能接受,但当日后,她必然会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罗扇笑了笑,正欲说话,却只感觉到一阵风吹来,转眼间她的脸上便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罗扇的头被扇的侧向一边,她抚着脸颊侧头看去,金陵公主正满脸怨恨地看着她她笑了笑,明白她肯定是把刚才的对话给偷听过去了
蓝逸凌阻止不及,眼睁睁地看着罗扇被扇巴掌,再看金陵一副气愤难消的模样不由皱眉,冷声道:“金陵,你在干什么?快道歉!”
他一向温和优雅,难得这样疾声厉色
金陵心中陡然委屈,她眼中含泪看着蓝逸凌大喊道:“我不!她该打!”
“金陵!”蓝逸凌怒喝
但是金陵却并不再听他说话,只是怨恨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罗扇说道:“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来蓝雪国?!这里不欢迎你,你滚!你抢了父皇和太子哥哥的疼爱不说,我本来想把你当皇姐好好相处,但是你竟然骗我!你明明说过不爱尉迟衍的,你明明说过和他不熟悉的,为何你现在又要和他和亲?!为什么你连他都要抢走?!他是我的,他是我的!我爱了他那么多年,本来就要如愿以偿和他和亲了,你为何要出现把属于我的位置给抢走?!我恨你!我恨你!”
她说着就要上来扑打罗扇,却被紫沁给拦住了,她挣扎不开,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口不择言地骂着罗扇
罗扇见她满脸怨恨的样子,心中愧疚,当初她问起自己的时候,自己以为不会再和尉迟衍有什么瓜葛了,便决定隐瞒这一切免得让她伤心,没有想到会有今日的结果
蓝逸凌听着她这些话却脸色愈来愈难看,他怒目看着金陵公主说道:“金陵,你真是越来越任性了,你看看自己都变成什么样了,先动手打人不说还语出伤人,你真是让本宫太失望了!”
金陵公主闻言倏然转过头看着蓝逸凌说道:“反正你们都对我失望了,你们眼里就只有她了,你们不如把我赶出皇宫算了!反正你们根本就不在乎我,你们就只在乎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谁知道她是不是我姐姐?说不定是哪里跳出来冒充的呢!我姐姐早就死了,早就死了!她不是我姐姐!”
蓝逸凌越听越生气,金陵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
他面色寒冷地叫来两个侍卫,怒道:“把金陵公主带回寝宫,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让她出来”
他又转向不可置信的金陵说道:“等你好好反省之后,本宫再让你出来来人,带第三十四章金陵的爱
金陵公主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太子哥哥,又看着在一旁低着头沉默的罗扇,突然悲哀地说道:“你们都不爱我了,你们眼里只有这个女人了......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待金陵公主被侍卫带走之后,红袂和紫沁才松了一口气,退回到罗扇身后
蓝逸凌看着沉默的罗扇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皇妹,让你受惊了金陵平时不是这样的,她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事实”
罗扇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她没错,是我隐瞒了她”
蓝逸凌淡淡地笑了,他说:“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情和不想被人揭开的过去,你经历的事情太多,不想说也情有可原如果不是父皇自小把你送过去,如今你根本不会经历那么多,或许你和金陵还是个交心的姐妹呢”
罗扇扯扯嘴角,金陵确实曾经和她交过心,只是她当时却隐瞒了
“你的脸没事?”蓝逸凌关心地问道
罗扇摇了摇头,“小伤,没事”
比起被食人鱼在腿上咬的那一口,几乎深入骨头,这一巴掌又算的了什么
蓝逸凌命人去太医那里拿了些药粉送去凤仪殿,然后再转过身和罗扇一起往她的宫殿里走去,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你有什么打算,如果你执意要出兵纳兰皇朝,那么你就只有和亲这一条路了”
而据他的观察,她似乎并不想再和尉迟衍打交道
罗扇轻轻地叹了口气,“使者打算什么时候回程?”
“三日后,所以你只有三天的时间考虑,一旦考虑清楚了他们便回去禀报尉迟衍,之后他便会带人过来迎娶你”蓝逸凌答道,他犹豫了一下又回答道:“并且,他并没有说给予你什么位分,也就是说你过去的时候只是无名无分的,一切还需要你过去之后再下决定”
罗扇低低地应了一声,并未再说什么
但是蓝逸凌又继续说道:“尉迟衍还没有册封皇后,你过去之后有可能是皇后,也有可能是妃子,也有可能什么都不是如果你答应过去和亲了,可要考虑清楚,他可没有明确表明你的位分”
罗扇有些心烦意乱地点点头,这些都不是她所担心的,她担心的只是尉迟衍有没有可能答应帮助她出兵,这一切到底值得不值得,她无从得知
时间过去了两天,明天就是给回复使者要不要和亲的时候了
为了避免金陵公主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在这期间蓝逸凌下了禁足的命令,她所住的宫殿也被侍卫包围了
罗扇听闻她把殿内的东西全部砸了个稀巴烂,在里面大哭大闹表示要见蓝晨儒和蓝逸凌,但是这两人却极有默契地不去见她,他们深知自己敌不过她的哭闹撒娇,还不如不见,这样就狠得下心,只要等罗扇做出决定之后,让使者离开了,才打算让金陵出门
当天夜里罗扇好不容易入睡,夜间突然又从梦中惊醒,她喘着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回想起梦中的情景
梦中出现的人不仅是南宫雨寒,还有老大和军师,他们浑身是血什么也不说,只是冲她摇头微笑
罗扇这一夜再也没有入睡,第二天一早,她在红袂和紫沁的服侍下换上了隆重的宫装去见了使者,她答应了尉迟衍的和亲
使者显然松了一口气,微笑着离开回去复命
然而出乎人意料的是,他们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又尽数返回,甚至带回了大批彩礼
罗扇看着眼前不断被搬进来的红色箱子,使者再一个一个地打开,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名贵绸缎等东西,她和蓝逸凌对视了一眼,不明白这是闹的哪招
过了好久,使者们看着这满殿的箱子满意地笑道:“这是我皇献上的聘礼,我皇希望,能即日迎接贵国凤仪公主进宫,我们的迎亲队伍,也已经到来了”
“在哪?”蓝晨儒皱紧眉头,心里一阵不舒服,他的女儿才刚回来不久,如今就要和亲离开,可是想不到刚定下这门婚事,这人马上就来说要把人带走了,这让他如何舍得?
使者微微一笑,拍了拍掌说道:“还请迎亲护卫首领进来”
当看到迎亲侍卫首领是齐布时,罗扇还是微微惊讶了一下的
齐布见到她,只是微微敛下眉目表示问好,然后又对蓝晨儒行了个礼问好
蓝晨儒看着殿下这满地的聘礼,又看了看微笑的使者还有迎亲首领,重重地叹了口气看向罗扇问道:“女儿,你看如何?”
罗扇微微一笑答道:“女儿一切都听父皇安排”
她这话的意思蓝晨儒听的出来,尽量配合尉迟皇朝的安排想到女儿和亲的目的,蓝晨儒心中无奈,又不舍马上就见不到女儿,只好说道:“朕还是觉得今日便迎亲离开太过仓促,凤仪公主还需要准备嫁妆,这样,时间定到明日”
使者皱眉犹豫:“这......”
他想到尉迟皇上的命令,又看了看齐布的神色,见到他微微点头表示可以才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定在明日只是这聘礼问题我皇说了,他要的只是凤仪公主,这嫁妆完全不必准备”
蓝晨儒脸色一沉,“她是朕的宝贝女儿,堂堂一国公主嫁过去没有嫁妆让别人如何看朕的女儿?你放心,不管他要不要,朕的女儿,嫁妆一定不会少!”
想到尉迟衍后宫三千,他便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让别的后妃小看,更是决定要为她好好布置一番嫁妆,让她过去之后不愁吃穿,有这些钱财,他心里至少放心舒服些,不管如何,他的女儿总不至于缺吃缺穿
使者为了避免把事情搞砸,忙笑道:“一切自听您的安排”
蓝晨儒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一点,挥挥手便让他们都下去了
待使者他们都离开之后,他看着罗扇苦笑道:“你看,你才刚回宫,便又要远嫁他国了”
“都是女儿自己选的,父皇不必担忧,女儿自会小心”罗扇心中一动,这段时间以来,他对自己的好她看在眼里,他小心翼翼地对她好,满足她一切要求,就是希望能补偿过去对她造成的伤害而她心中不是不感动的,至少她看的出来,他是真心后悔想要补偿的
蓝晨儒叹了口气,下了龙椅走到她身边,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透过她看向远方说道:“你长的如此漂亮,就跟你的母后一模一样,这些年来,我真的非常想你和你母后......”
罗扇知道,她的母后早已在罗扇被送走不久之后,便伤心过度去世了恐怕这些年来,蓝晨儒心中也是愧疚的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第一次用安慰的语气说道:“父皇,不必难过,女儿有机会,必定会回来看望您”
蓝晨儒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泪意,他转过身掩饰着说道:“嗯,父皇相信会有机会的”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一旦和亲之后,他们便会很少有机会见面了,这么多年来,哪个和亲的公主嫁过去之后,还回来过?一切都身不由己了
罗扇回到凤仪殿之后,看到红袂和紫沁两人站在门口等她,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感动,这么久以来,她们两个一起支持她陪着她,哪怕好几次历经生死,也从无怨言
“小姐,要走了吗?”红袂问道,她已经听说了使者要求今日启程的事情
罗扇摇了摇头说道:“明日启程”
红袂点了点头,“听说金陵公主得知了这个消息,在宫里快闹疯了”
罗扇无声地叹了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蓝逸凌待使者一离开便急急赶去安抚她了想必他此刻也是头疼的很,只是罗扇相信,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金陵嫁去尉迟皇朝的
她正这样想着,便听到太监喊道:“太子殿下驾到”
罗扇回头,看见蓝逸凌还是身着一身墨绿衣裳,脸上略微有些疲惫,看来被金陵公主折磨的不堪
“皇妹,你还是选择了答应”蓝逸凌坐了下来,倒了杯水微微叹了口气,又看着罗扇说道:“父皇这些年最盼望的就是你能回宫,让他好好补偿你,你这一走,他似乎老了十岁不止”
罗扇垂下眼睑,“我不得不走”
如果不走,她如何对得起南宫雨寒,如何对得起牺牲的老大和军师?此仇不报,她日夜难安
蓝逸凌点了点头,苦笑道:“我知劝你不动,只能希望你好好保重”
“谢谢皇兄”罗扇真心地说道,其实在蓝雪国皇宫里待的日子,是她这段时间来比较安定的日子,她知道他们不会伤害她,所以她可以安心地待在这里,即使是金陵,她也相信她未必会真的伤害她,不过是一时冲动和气不过罢了
蓝逸凌摇摇头,说道:“金陵刚才闹腾的厉害,非要跟着你去尉迟皇朝,说是就算没名没分也要跟着尉迟衍,她是一边哭一边说的,我知道她真是伤心透了”
罗扇不说话,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他自己清楚应该怎么做
果然,他继续说道:“我已经下令明天加派人手看住她了,她这丫头闹腾起来,肯定会千方百计地跟着去,不管如何,待你们离开蓝雪国边境之后,才会让她出来”
“如果她将来恨你呢,她会认为是你破坏了她的幸福”罗扇也坐了下来,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
“即使她恨我我也要这么做,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蓝逸凌叹了口气,说心里话,比起罗扇,他心里当然是更疼金陵的,他和金陵自小一起长大,这份感情,又岂是罗扇这个中途回宫的公主可以比的只是他自小看多了宫中的斗争,金陵也是他自小护着,所以才一路平安长大他不可能让她到了另外一个沼泽里,挣扎求活,哪怕是她心甘情愿的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陶瓷瓶子递给罗扇,说道:“这个瓶子里面装的是一颗假死药,假如有一天你想离开尉迟皇朝了,或许可以用的上第三十五章十里红妆
罗扇一愣,接了过来抚着瓶子失神,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谢谢”
蓝逸凌笑了笑说道:“你还是这么客气”正因为她的客气,让他觉得她从来没有把这里当做家
罗扇笑而不语,把瓶子交给红袂让她好生收起来
“你去到尉迟之后,如若要说服尉迟衍,那么必定要小心寻到机会再开口,以免让他发现你是有目的答应和亲的他可以不出兵,你只需说服他不要趁机攻打蓝雪国就行,只要你能保证他不会趁人之危之后,那么可以随时联系父皇出兵纳兰皇朝”蓝逸凌说道
罗扇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蓝逸凌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说道:“如此我先走了,你好好歇着,明天开始就要舟车劳顿”
罗扇起身送他到门口,见他离去之后才回到厅上,默默地喝着茶发呆
红袂见状便问道:“小姐,需要收拾什么东西吗?”
罗扇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苦笑着说道:“还需要收拾什么吗?皇宫里什么都不缺,咱们也......什么都没有”
唯一要带走的,就是她头上戴着的这支簪子,罗扇抚着簪子,微微失神
第二天早上,罗扇早早就被宫女唤醒,然后开始沐浴打扮,她换上了一裘大红色嫁衣坐在镜子面前,紫沁在一旁帮她梳着发鬓,红袂则帮她画着胭脂
罗扇微微失神,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穿上嫁衣了
前一次是迫不得已,而这次是她自己选择的,只是她为何也没有期待感呢
她的头上顶着一个不知道有多少斤但是几乎把她的头压垮的凤冠,上面挂着的许多首饰,摇摇欲坠,看起来高贵美丽,罗扇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又看着身上顶级绸缎制作的嫁衣,哑然地笑了如果过去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假如她还是相府之女,而相府也没有灭门,尉迟衍还是三王爷,或许此刻的她,应该是幸福期待的
红袂和紫沁在她的脸上和头上弄完,一旁的宫女递过一块红纱,红袂接过来轻轻地盖上小姐的头
罗扇在红袂和紫沁的搀扶下,悠悠地走出了凤仪殿,她往前走了一段路,突然又停住转身,隔着红纱遥遥地看着凤仪殿上面的牌匾,看了许久,她几不可闻地发出了一句声音,便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没有人听到她说的是什么,只有红袂和紫沁听到那是一句,再见
罗扇身着红嫁衣,在大殿上对着蓝晨儒行了个大礼,又磕了三个头之后,便听到蓝晨儒的贴身太监喊道“免礼”
红袂和紫沁扶着罗扇起身,立在殿上蓝晨儒看着面前一声嫁衣的女儿,泪意朦胧,他的声音似乎微微有些颤抖:“传旨,凤仪公主和亲远嫁尉迟皇朝,蓝雪国备了十里红妆送行扇儿,你......保重”
罗扇微微一震,她能听出来蓝晨儒的声音已然哽咽,心中的愧疚油然而生,或许他曾经对不起罗扇,但是如今所做的一切,早已足够表明他的悔意了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轻声说道:“父皇,你也保重”
罗扇又看了一眼蓝晨儒,隔着红面纱她看的并不是很清楚,只能模糊地看到他的轮廓,还有感觉到那深深的不舍,她不忍再看,别过头看了一眼蓝逸凌,微微朝他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离去
宫女们在后面抬起她长长的衣摆,她随着使者慢慢地走出了大殿,殿外齐布正坐在马上,见她出来马上跃下马,令人仔细搀扶她上了那座豪华的大马车罗扇上了马车,轻轻地挑起帘子,看到侍卫们排成了一条长队,搬着那为她准备的十里红妆慢慢地往后面的马车上搬
许久,她只听到使者扬声喊道:“启程!”
马车便微微震动了一下,慢慢行驶起来
她微微闭眼,这一去,前途如何,一切都已经无法让她控制了
因为随嫁的东西太多,因此他们行程比较慢,这一路来纵然是已经加快速度了,也是耗费了近半个月时间才回到尉迟皇朝
这一天已经到了京城,罗扇还是身穿红嫁衣盖着红纱,她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忍不住挑起帘子的一个小角,看着外面这熟悉的街道和场景
红袂和紫沁显然也有些激动,坐立不安地问道:“小姐,京城变了吗?”
罗扇放下帘子,摇了摇头说道:“我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红袂有些失望,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强忍着自己淡定一些,不要给小姐找麻烦
罗扇看着她的小模样微微有些好笑,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回来尉迟皇朝,突然,她想到进宫的路上是可以经过相府的,她有些失神,不知道相府如今还在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挑起帘子等待经过相府,希望能看到那熟悉的墙瓦,然而在外面跟随队伍的一个宫女看见了,赶紧把帘子给放下了,轻声说道:“公主,这样是不吉利的”
罗扇苦笑了一下,罢了,她又何必执着,就算相府依旧又如何,人不在了又有何意义
马车颠颠簸簸很快便到了宫门口,这次因为是迎亲队伍所以他们并不用下马车,直接坐着马车到了正殿门口
齐布很快便过来跟她报告说要先进去请皇上出来,让她在轿子里稍微等一下
罗扇静静地坐在马车里,她希望自己能想象出再见到尉迟衍的情景,但是她却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
红袂和紫沁陪着她一起等着,在相府的时候她们就知道小姐后来喜欢上了三王爷,但是后来却因为相府的灭门而导致了这场感情的结束没有想到到最后,小姐最终还是嫁给了他
让她们惊愕的是,齐布进去之后便没有再出来,出来的是尉迟默之前的贴身太监宁德,他尖着嗓子说道:“皇上有令,请凤仪公主移驾到无名阁里先行休息,改日再觐见”
罗扇闻言一僵,他这样待自己,究竟为何?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一般被选进宫的妃嫔都是先被迎娶进宫之后见过皇上,然后再由皇上定下封号再赐住宫殿的啊这为什么轮到凤仪公主就这样了?还住无名阁呢,宫殿连个名字都没有,多晦气啊!”
“是啊,堂堂一国公主和亲而来,只得到这样一个待遇,想想真让人生气!”
“......”外面的迎亲宫女在轻声讨论着
红袂听到这个旨意本来就替小姐憋屈,如今又听到马车外的几个宫女在叽叽喳喳讨论,更是气愤不已,她一把掀起窗帘怒道:“我们公主的事情,也轮到你们几个宫女议论吗?”
几个宫女见到公主的贴身丫鬟现身怒斥,都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点头认错
红袂恨恨地放下窗帘,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姐安慰道:“小姐,你别难过,三王爷、不、皇上或许是现在忙,所以才下了这样的命令”
她见罗扇还是不说话,只是垂着眼睑失神,不由着急地对着紫沁眨了眨眼,示意她帮忙一起安慰小姐
紫沁见状迟疑着开口说道:“是啊,小姐,如果皇上不喜欢你,又为何要迎娶你呢”
罗扇回过神来,见到她们两个着急的模样不由微笑道:“你们放心,我没事当日他在纳兰皇朝的态度,就让我预料到了今日将会发生的难堪”
红袂和紫沁疑惑地对视了一眼,还想再问,却听见宁德走上前到马车边上说道:“凤仪公主,皇上请您下马车行至无名阁,皇宫内不允许有马车行驶”
红袂和紫沁闻言怒火上升,正要反驳,却见罗扇轻轻地摇了摇头制止她们,轻声笑道:“如此,便依皇上所言”
红袂和紫沁忍住气扶着罗扇下马车,罗扇小心翼翼地落地之后看到宁德还没有离去,不由有些奇怪,轻声戏谑道:“宁公公为何还不离去?难道要亲自带本宫去无名阁?”
宁德听的出来她只是玩笑话,并无讽刺的意思,心中略微奇怪,这个罗扇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以前他陪在先帝身边,不是不知道皇上和她的事情,只是那时候她似乎是很害羞内向的,怎么如今倒还会开起玩笑了?
他又想起相府灭门惨案,不由叹了口气,或许经历了这一切剧变,连人的性格都变了
他想到她似乎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忙状似谦恭地说道:“凤仪公主莫怪,只是皇上担心您带着盖头看不清楚路,命奴才替您掀起盖头,好让您安然走到无名阁”
罗扇闻言几乎失笑,尉迟衍想侮辱她,却竟到了这个地步了吗?从没听过哪个新娘的盖头不是由夫君掀开,而是让一个太监掀起的
她冷冷一笑,似乎听不到周围宫女们的惊讶吸气声,陡然把头上的盖头掀起来,以她的绝色姿容面对宁德,媚惑地笑道:“让皇上担心了,既然如此,那便由本宫代为揭开好第三十六章屈辱
宁德愣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这个罗扇,真的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而其他的宫女见状也不由悄悄地觊觎着宁公公的脸色,还从来没有人敢违抗过皇上的命令,不知道宁公公会不会禀报皇上,然后处罚这个别国过来的和亲公主
而想不到的是,宁德只是整了整脸色,重新收拾回笑容说道:“既然凤仪公主自己揭了盖头,那就不需要奴才代劳了来人,给凤仪公主带路,送她去无名阁”
“是!”两个尖声尖气的太监走过来,对着罗扇笑眯眯地说道:“凤仪公主,这边请”
罗扇点了点头,似乎无意中朝正殿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跟着他们往无名阁而去
正殿里面的男人感受到她看过来的目光,眼神快速闪过一抹复杂,随即又像什么都没有一般看着她的背影
不一会儿,宁德进来复命,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尉迟衍说道:“皇上......您都看见了,她......”
尉迟衍摆了摆手,淡漠地说道:“罢了,你下去她又岂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女人,朕一直都知道,她的性格是如此倔强,如此......无情”
宁德看到他的眼神变冷,赶紧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谁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冷酷的帝皇发起狂来是什么样子的,可是他可是亲眼见证过的,他杀了先帝,他的亲哥哥,这个男人的冷酷无情,让他随时感觉性命不保
罗扇随着两个太监来到无名阁,发现这里显然是许久没有人居住过了,到处都积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她无奈地轻笑,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尉迟衍这么恨她她看着两个明显幸灾乐祸的太监微微一笑,随即给了红袂一个颜色
红袂很快便明白了小姐的意思,她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走到两位太监面前笑道:“这里实在是太脏了,如果两位公公愿意帮点小忙,把这里打扫一下,这个便是公公的了”
她把银子递了过去,分明看到了他们两个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
两个太监饥渴地看着她手上的银子,又犹豫地说道:“我们也很想帮公主解决这个难题,但是无名阁其实也不小,单凭我们两个恐怕一时之间无法打扫干净”
红袂嘻嘻一笑,眨了眨眼说道:“这个很简单,只要公公帮忙找一些人把这里打扫干净了,这些银子,公公可以拿去分给其他人”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轻轻地摇晃了一下荷包,让里面的银子轻轻地碰撞起来发出闷闷的响声
两个太监眼睛一亮,赶紧点了点头应承道:“公主请放心,奴才一定帮公主解决这个问题”
罗扇看着他们两个匆匆忙忙跑出去寻求帮手的背影,再想想刚开始他们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
红袂见状唾弃了一口,没好气地说道:“果然是势利鬼,一听到有银子便奉承起来了”
“这就是人的本性啊”罗扇笑了,“何况在这宫中,如果不为自己找点动力,谁能熬得下去呢”
两个太监果然很快便找来了一堆太监,这些人很快便把无名阁清理的干干净净,不留死角,罗扇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宫殿,跟刚才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钱果真能使鬼推磨,她浅浅地笑了
红袂如言把银子给了两个太监让他们分掉了,看着他们离去之后,再让侍卫把那些蓝雪国国王为小姐准备的嫁妆搬到了阁楼上,最后忙完之后松了口气说道:“终于都安顿好了,小姐你累了吗?”
罗扇摇了摇头笑道:“我不累,倒是你们,辛苦了,快坐下来休息一下”
紫沁如小姐所言坐了下来,却被红袂拉了起来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们不能再没有规矩了小姐、哦不,公主,以后我们不能再自称我们了,这个宫里不比蓝雪国,那里是公主的娘家,自然可以随意些在这座皇宫里,公主刚来便受到了好几个下马威,一旦奴婢们做错了什么,很可能会连累小姐的”
罗扇沉默,她知道红袂说的对,但是她无法习惯她们要以这样陌生的称呼来相处
“我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为了报仇连累你们进宫,害得你们处处要提心吊胆的”罗扇低低地说道,才刚进宫的第一天,她便有了这样的想法,可见后宫似海,无边无际,可怕的没有尽头
“公主的心愿便是紫沁的心愿,奴婢这一生别无他求,只求跟在公主身边,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公主身边”紫沁淡淡地说道,纵使她也不习惯,但是为了不让小姐被抓住把柄,再不习惯她都要强求自己适应
红袂笑意嫣然,“所以啊,公主,您就想些有的没的了,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奴婢和紫沁,会永远陪在你身后,默默地支持你”
罗扇心中柔软,她何其有幸,能有这样的姐妹陪在身边
罗扇自住进无名阁之后,尉迟衍并未召唤过她,也从未来看过她宫里仿佛没有发生和亲这件事一般,后宫的妃嫔们甚至都快以为前几天那强大的阵仗都是自己的幻觉,似乎从来都没有一个叫凤仪公主的人进宫过一般
然而不管她们心中有多希望那就是事实,但是她们心里都知道,确实又有新人进宫了听闻还是皇上的旧人,曾经和皇上定过亲,但是后来不了了之了,到了现在不知道为何居然又成为了蓝雪国的公主,而皇上却派人向她提亲了
她们很想看看传说中的第一美人,身份高贵的蓝雪国公主长的怎么个模样,但是皇上却派人下了命令,谁都不许出现在她面前,如果有谁出现在她面前了,那么这个人就得死
皇上这一命令下来,她们无论心中多么蠢蠢欲动也不敢作祟,皇上的冷酷她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旦惹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她们只能忍住,闲暇时候便聚在一起讨论了一下,偶尔经过无名阁,虽然都快速地加快脚步离开,但是眼神却止不住地飘向里面
罗扇整日无所事事,白天里看看书,晚上依然噩梦不止,但是却不再彷徨,仿佛找到了目标一般
尉迟衍没有来找她,她并不着急,她心知他总有一天会按捺不住的,只是不知道,这天究竟在什么时候发生
她很想弄清楚从前的一切,他到底为何误会了她,她也曾想过,假如误会解开,待她复仇成功后,她还会留在他身边吗?
答案是不会
让她和后宫三千的女人同享一个丈夫,这何其恶心?她做不到
罗扇没有想到,她进宫之后见到的第一个故人,竟然会是她,蓝馨
蓝馨还是那样美丽动人,她穿着一身白色宫装站在无名阁门口,等待着传说中的凤仪公主传召
是她主动求见凤仪公主的,对于这个女人,她很好奇,传说她是蓝雪国国王最疼爱的凤仪公主,又是尉迟皇朝曾经的丞相罗庸之女罗扇,又是天下第一美人她曾经有机会可以得见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只是那日她匆匆把握机会进宫,便错失了看到她的机会
罗扇听闻要见她的人是蓝馨之后,微微挑眉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来见她,难道......
罗扇心底一沉,难道她也是尉迟衍后宫妃子中的一位吗?
蓝馨见到罗扇姿容的时候,着着实实愣了好一会儿,随即回过神来后微微有些羞愧,自己这副容颜和她比起来,当真是尘泥之别
“蓝馨姑娘,近来安好?”罗扇见她不说话,便首先开口问道
蓝馨陡然一愣,迷惑地看着她问道:“凤仪公主认识奴婢?”
罗扇一怔,随即笑了,是了,她忘了自己那会儿是女扮男装的,蓝馨不知道她就是李楠
李楠......罗扇口中咬着这个名字,突然觉得它好陌生,似乎离自己好远好远了她无奈地笑了笑,如今也不知道张掌柜他们如何了
再看到蓝馨还是一副迷惑的样子,她便解释道:“本宫曾经女扮男装去风雅轩,请蓝馨姑娘到本宫的酒楼里献艺”
蓝馨蹙起眉疑惑地回忆着,突然一道人影从脑海里闪过,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罗扇,“你是说,你是李楠李公子?”
“正是本宫”罗扇微笑
蓝馨愣了好一会儿,才苦笑道:“原来如此,李公子竟是凤仪公主所扮,奴婢倒是一直未看出来”
当初自己是易容装扮之后才出现在她面前的,她又怎么可能看的出来?
罗扇笑了笑,跳过这个话题说道:“当初太后大寿时你进了宫,到如今看你的装扮,似乎也不是一般的宫女的穿着了,你为何还自称奴婢呢?”
罗扇心中五味杂陈,如今尉迟改朝换代,蓝馨本是伺候太后的宫女,如今还能在宫中来去自如,而且不是宫女的打扮,恐怕她早已被封为妃嫔了
“奴婢虽不是宫女,但也相差不远”蓝馨低低地叹了口气说道
“哦?”罗扇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蓝馨淡淡地笑了,“凤仪公主若是有兴趣,可听奴婢给你细细道第三十七章后宫无妃?
罗扇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敌不过心中想要肯定这个事实的欲望,便点了点头其实这又何必呢,她问自己,就算肯定了尉迟衍已经有妃嫔了又如何,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她心中,不也放不下南宫雨寒吗?
“奴婢当初进宫服侍太后,不久之后相府灭门,先帝去世,三王爷登基之后,太后便从此没有再迈出寝宫一步奴婢平日里没有什么事情做,无聊的时候便独自弹琴自娱,有一日被皇上听到了,便封了奴婢做琴师,闲暇时候听奴婢奏上一曲罢了所以奴婢虽然不是宫女,但其实也高贵不了哪里去,只不过穿戴用度稍微好些罢了”蓝馨苦笑着说道
罗扇听她说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她顿了顿,终究忍不住问道:“尉、皇上他......如今纳了多少位后妃了?”
即使听完受伤的是自己,她也想要知道这个事实
蓝馨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睑说道:“没有,一个都没有”
“怎么可能?”罗扇怔怔地反问,对于这个事实她感觉到非常不可置信
蓝馨抬起头来,叹了口气说道:“皇上自登基到现在,不管是后位还是妃嫔,都仍然是空置的大臣们都上言过许多次,奈何皇上并不置可否,凤仪公主是第一位进宫的妃嫔,虽然还未有名分,但是不管如何,皇上也算是有了动作了所以奴婢十分好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今日才会过来求见”
这个消息太让她震惊,罗扇一时消化不过来,尉迟衍他......竟然还没有纳妃?
那么是不是表明他还是记得和自己的誓言,一世一双人?
她微微失神,如果他还记得,那么又为何不来见她呢?
“凤仪公主,你在想什么?”蓝馨看到她失神,疑惑地问道
罗扇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太后如今怎么样了?”
蓝馨淡淡地笑着,“能怎么样?只能接受事实罢了”她瞥了一眼罗扇又道:“凤仪公主若是有空的话,倒是可以去看看她,听说从前太后挺喜欢您”
罗扇沉默,太后喜欢不喜欢她她还真不知道,只是她也没打算过去探望她,她回尉迟皇朝并不想再牵扯太多感情,只是希望能喝尉迟衍解除心结,再让他帮她复仇
蓝馨离开无名阁之后直直往御书房而去,到了殿门前太监忙行礼迎道:“馨妃娘娘您来啦,奴才去通报一声”
蓝馨淡淡地点头,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凤仪公主又如何,如今的名分还不如她一个风雅轩出来的女人
太监随后便请她进去了,蓝馨婷婷地走了进去,看到里面坐着冷漠的尉迟衍,行了个礼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尉迟衍淡淡地抬起头来,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如何?”
“回皇上,凤仪公主已经相信臣妾所说的”蓝馨低着头说道,突然心中有些刺痛,她在风雅轩的时候就知道李楠和尉迟衍有交情,没想到最终尉迟衍竟然成了皇上,而李楠竟然变成了蓝雪国的凤仪公主,皇上迎娶了她不说,竟然还要她这个故人故意出现在她面前骗她不管皇上是出于何种心态让她去对凤仪公主说皇上并未纳妃,但她知道这肯定是在乎,如果不在乎,他何必管凤仪公主怎么看
难怪皇上不让其他妃子出现在她面前了,唯独突然把自己册封为妃子,她心中的嫉妒疯涨,为何自己会沦落到为自己丈夫当棋子的地步?
尉迟衍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行了,以后你不必出现在她面前了,好好待在你自己的宫中,如若让朕发现你出宫一步,那么,后果你自己相像的到”
蓝馨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皇上,您不能这样......”
她不敢相信,皇上竟然把她和其他妃子一眼变相软禁在宫中,这让她情何以堪?她还曾经以为自己是特别的,能让皇上另眼相看,甚至让自己去见这个别国公主,没有想到结局竟然和其他妃子并无不同......
“朕怎么做还需要你来教么?”尉迟衍脸色微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抬起她的下颚说道,“你记得,安安分分地听朕的话,这样朕兴许还能想起你,如若你忍不住去伤害她,那么等待你的便是冷宫”
蓝馨脸色苍白,眼中酸涩,“是”
尉迟衍见她还算配合,淡漠地瞥了她一眼说道:“你先回去,朕如若晚上有空,便去看你”
蓝馨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一些,至少他会来看她,她还有机会怀上龙子皇上如今还没有子女,而她只要想办法怀上了龙子,那么她便可以安心地在宫中站稳一席之地了但是当她想到其他后妃虽然也被软禁,但是皇上也还是会过去安抚让她们侍寝,她们和自己拥有同样的机会,她心中又不安了起来
见到蓝馨退了下去之后,尉迟衍才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个女人绝色倾城的容颜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不是不想她,只是暂时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这个女人的身体给了他的皇兄,心给了他的好兄弟南宫雨寒,她留给他的,只有虚情假意和玩弄骗局
然而就算是这样,他仍然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已经纳妃了她曾经说过她绝不嫁给一个三妻四妾的男人,而他这样是不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他有些失神,纵使他这些妃子都不是他真心想纳入后宫的,只是一旦登基,很多事情便身不由己了有些大臣,总是需要一些什么东西来安稳他们的心,迎娶他们的女儿对他来说是一举二得,既安抚了大臣们,又把握住了他们的软肋,他何乐而不为?
“皇上,您觉得能瞒得过凤仪公主不?总会听到一丝风声的”宁德小心翼翼地说道
尉迟衍睁开眼,狠厉地说道:“传朕旨意,如若从哪个宫里的宫女太监传出了风声,发配司刑房杀无赦如果哪个妃子敢违背朕意出了宫门口一步,那么即刻便搬进冷宫”
“是”宁德不敢耽误,赶紧下去传达尉迟衍的旨意了
宫中的夜晚是相当安静的,尉迟衍本来是在蓝馨的宫中就寝,然而他却始终心烦意乱无法静下心来,干脆便穿好衣服不管她苍白的脸色直接离开了
他的脚步不知不觉流连到了无名阁,当初他确实是故意给她难堪,也是故意赐给她这样一座宫殿,只是无名阁,无名园......
门口守护的侍卫见到皇上,马上就要行礼下跪他摇了摇手示意他们不要声张,独自悄然进了殿里,却见里面早已灯火熄灭,唯独罗扇房中还点着蜡烛
他悄然进屋,没有惊醒红袂和紫沁,原来她竟然已经睡下了他哑然,别的宫殿里的女人此刻都穿戴的正好,希翼能等到他的恩宠而她,竟然如此早早就寝,仿佛从来没有把这里当做是皇宫一般
不过这才是她,独特的她
尉迟衍轻轻地坐在床边,看着她熟悉的睡颜,皮肤如脂,洁白如雪,嘴唇嫣红,小巧可爱,他突然下腹一紧,不禁苦笑,这样的情动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唯独是对她,他才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而如今单是看到她的睡颜,他便欲望顿起想到她的身体早已给予了皇兄,而对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尉迟衍的眼眸不禁幽深了起来,或许,他可以直接行使他的权利
“南宫雨寒!”
而罗扇此刻恰好梦魔醒来,惊声尖叫
她倏然睁开眼,看见的却是尉迟衍那张寒气逼人的脸,她怔了怔,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尉迟衍?”
而紫沁的出现证实了这一切都不是她的幻觉,紫沁知道小姐最近都睡得早是因为晚上梦魔,如果不早睡点的话根本就睡眠不足,导致了身体慢慢变差她本在外面熟睡却又听到小姐的叫声,便知道她肯定又是噩梦了,于是赶紧推门进来,却见到皇上站在小姐床边,不由一愣,马上又反应过来跪在地上行礼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出去”尉迟衍直接蹦出一句话,眼神恼怒地看着罗扇
这个女人,连做梦都想着别的男人
紫沁犹豫了一下,暗暗看向了罗扇,见她微微点头之后便告退出去了
尉迟衍脸色阴沉地看着罗扇,却是一言不发
罗扇被他看的心寒,许是许久没见他了,倒是看着他熟悉的眉眼一时之间怔忪了
尉迟衍在床边坐了下来,黑眸盯着她问道:“你刚才叫的是谁的名字?”
罗扇一愣,半响才明白他问的是自己刚才噩梦里叫的名字她微微咬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回答朕的话!”尉迟衍眼神倏然更寒,用力掐住她的脖子说道
罗扇咳嗽两声,皱眉看着他,“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尉迟衍闻言以为她是顾左右而言他,心头火不由更怒,他陡然一笑,那笑容极其危险可怕,“那朕就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疼第三十八章强行侵犯
他说完还不等罗扇反应过来便压在她身上含住她的嘴唇,和她唇齿交融,双手炙热地在她身上流连抚摸,像是触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品那样喜爱,喜爱的小心翼翼
罗扇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减少了才发现他的企图,不由心中发慌,使劲推他一边躲避着他的吻说道:“尉迟衍,你干嘛?你别乱来,我们还没有成亲”
尉迟衍冷笑,心中的火燃的更旺,她越是拒绝他越是愤怒,为何对别人都可以,唯独对他不可以想到这里,他的动作不再温柔,直接撕裂了她的衣裳,让她的整具洁白肌肤呈现在他面前
罗扇脸色大变,扬声欲喊紫沁,却被尉迟衍一个点穴,只能发出无声的喊叫
她心中又急又气,她的浑圆被尉迟衍的大手紧紧擭住,慢慢揉捏成各种形状,他甚至低下头亲亲地tian舐着上面的红色果实,她心中没有一点情动,只有满目的惊慌和恐惧
尉迟衍这次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他双手牢牢地抓住她反抗的小手,身体压住她挣扎的身体,直接从她的额头开始往下亲吻,一路经过高山起伏,再来到花园当中
他一手紧紧抓住罗扇的两只手,一手从一旁拿起一个被撕裂成条的绸缎把罗扇的小手反绑在后面然后便开始安心享受后面的盛宴,他在罗扇全身上下留下无数个吻痕,欲望让他忘记了理智,只知道他要占有她,得到她
罗扇恐惧地看着他,他到底想干嘛?她喊不出声音早已放弃lang费体力,只一心想挣扎开被绑紧的双手却见尉迟衍已经把身上的衣服褪尽,露出他的硕大
罗扇别开眼,不敢再看,她还从未见过男人的这个而在尉迟衍的眼中,她则是对自己没有兴趣,不想和自己发生关系的样子他眼神一冷,用双手扶正罗扇的脸,让她清清楚楚看到自己的硕大,一边邪笑着说道:“看清楚它的样子,比起别人,它待会的表现绝对不会差”
罗扇心中慌乱,他难道是来真的?她瞳孔睁大,感觉到尉迟衍把火热顶在她的下面,她无声地泪流,恐惧感占满了她的心
尉迟衍冷笑着看她满脸泪水,还装蒜?如若不是皇兄告诉他,他或许还真的相信她是个单纯的女子
他把龙头对准了罗扇的幽深,挺着身体想挤进去,却奈何发现罗扇没有半丝湿润,干涩紧绷,这样的情况下他根本无法进去他本想狠心干脆一举贯穿,不管她干涩的疼痛,但是看到她的泪水和她的恐惧终究是狠不下心
而他此刻满腔的欲望无从发泄,他心中烦乱,却见到她小脸上的嫣红,心中一动便改为坐在她的腰上诱惑道:“如果你不想和我发生关系,那么你自己看着办,用你的小嘴帮我解决”
他把硕大移动到罗扇唇边,轻轻地抵着她的嫣红唇瓣,罗扇却厌恶地别开脸不愿意再看它一眼
尉迟衍脸色一寒,怒道:“这是你逼我的”
他用一只手用力捏住罗扇的下巴,把硕大塞满她的嘴里,另外一只手控制着不让她咬自己就这样来来回回,一边感受着罗扇的唇舌柔软,一边看着罗扇愤怒受辱的眼眸到达了顶点
完事之后,他冷冷地起身穿好衣裳,然后坐在窗边看着眼眶泛泪,满脸屈辱的罗扇,片刻之后他一边解开罗扇手上的绸缎一边冷笑道:“一会儿我帮你解开哑穴,如果你想让紫沁和红袂发现你现在的难堪,你就喊”
说完他便如言解开了她的哑穴,罗扇此时的手已经恢复了知觉,她伸出手想狠狠地扇一巴掌给他,却被他一把抓住冷笑道:“你这小手若是有时间,还不如擦一擦你嘴角的液体”
罗扇闻言屈辱地别过头,恨恨地拿起杯子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一边用手背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嘴角
尉迟衍站起身来,俯视着她慢条斯理道:“从你进宫之后,这一切便由不得你了你放心,这只是开始,未来的日子还长着,你还有的享受呢”
罗扇颤抖着身体,双手紧握成拳,半响只咬牙问了一句话:“为什么?”
尉迟衍一愣,“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对我?”罗扇转过头去几乎吼出声来,又担心惊动红袂和紫沁,只能用愤恨的眼神看着尉迟衍低声质问
尉迟衍笑了,他微微勾起嘴角看着罗扇受伤的模样,心中说不出是快乐还是疼痛,只是若无其事地说道:“你还要装,朕就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说完便打开窗户,直接从窗户跃出去了
罗扇苦笑,她用杯子包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又木木地坐回床上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重新找了一件完好的衣裳穿上,再喝了一大口水狠狠地漱了几口,才重重地躺回床上,用杯子紧紧地包住自己发抖着
她再也睡不着,不明白尉迟衍究竟为何现在要这样对她她突然极其想念南宫雨寒,他总是无赖的脸,流氓的行为,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强迫过她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情,任何
罗扇抚着手中的白玉簪子,把它靠近心脏的位置狠狠地抱着,希望它能给自己一丝力量她不能倒下,越是想念南宫雨寒,她越是想要为他报仇,她不能让他白死
这一夜她几乎无眠,第二天红袂和紫沁进来看见满地的碎衣裳时脸色都变了,她们看到小姐苍白的脸还有她脖子上点点青紫,便明白了些什么
红袂匆匆忙忙去打了热水过来先让罗扇简单洗漱,又出去命人准备浴桶和热水给小姐沐浴
而紫沁握紧双拳站在原地,深深自责昨夜尉迟衍突然来临她就该明白些什么的,她怎么可以放心地把小姐一个人留在屋子里
罗扇注意到了紫沁的自责,淡淡地说道:“不怪你,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和亲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要承受这些了”
紫沁愧疚地低下头,小姐越是若无其事,她越是觉得自己的渺小和无能为力
罗扇起身走到她身旁,轻轻地抚着她的发丝说道:“紫沁,若是有下次,即使你听到了什么,也不能进来因为他是皇上,而我是他的妃子,他本就有权利这样做的如果你进来了,万一被他以大不敬之罪治你,我可就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没有了你们,我撑不下去”
紫沁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其实如果这些在别人看来,或许会认为小姐是得宠,这是好事,可是她再笨都明白,如果皇上真的宠爱小姐,为何不是先光明正大地给她一个名分再让她侍寝呢?
这明明就是一个侮辱,而小姐却只能逆来顺受
红袂这时候也进来了,她已经命人准备好了热水,只等小姐过去沐浴了
罗扇不想让红袂和紫沁看到她身体上的点点青紫,便让她们先出去了
她独自坐在水中,让热水蔓延过了她的身体,渐渐地没过她的脖子,她的鼻子,她的眼睛......直到整个人都没入在水里
她在水中憋气许久,直到再也憋不住才突然从水中破起,坐在水中喘着气,玫瑰花瓣贴在她身上,她看着身体上的点点红痕,失神许久
她把身体清洗干净,直到水凉了之后才起身穿上层层宫装
红袂和紫沁听到她的喊声便进来,让人撤掉浴桶之后,轻轻地帮她梳着发鬓问道:“小姐,你穿的这样隆重,是要去做什么啊?”
罗扇拿起桌子上的眉笔,轻轻地画着眉说道:“去见尉迟衍”
见皇上?
红袂和紫沁对视一眼,两人虽然迷惑却不再追问,待她自己描好眉之后跟着她一起出了无名阁
罗扇走出无名阁,正午的阳光撒在身上,她伸手挡住微微刺眼的光芒,这时候尉迟衍已经下早朝了?
她慢悠悠地走着,企图安定自己繁乱的心绪,她感觉如今的自己和从前不一样了,明知道这里是危险的深渊,却仍然要一步一步往下走
罗扇没有想到自己求见尉迟衍竟然会被拒绝,她看着眼前一副高傲态度的宁德不由失笑,这算什么?
晚上过来玩弄她,白天再给她侮辱?
她实在不知道,她究竟做错了什么?相府被抄家了,她被迫离开京城,她都没有怨他为何不来救自己,他却要求和亲把她娶来,又给予了她一堆侮辱?
不过她却非常淡定地微笑和宁德告别,他现在不见她没关系,她就不信他就这么把她丢在无名阁一辈子
果然,到了晚上,尉迟衍又出现在了无名阁里,只是他这次不是翻窗进来的,而是光明正大过来的
今夜不同昨晚,此刻灯火通明,罗扇第一次见到身着龙袍的尉迟衍,她微微有些晃神,他的样子似乎和以前也稍有区别,他不再总是淡漠的,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的样子而是变的冷酷,不管是气质和眉目间,都多了一抹冷厉的第三十九章流言纷飞
尉迟衍好整以暇地任由她观看,半响他冷冷地开口说道:“怎么?凤仪公主似乎忘了,自己此刻被迎亲队伍接到宫中,按理说已经算是朕的后妃,为何见到朕却又不行礼叩拜呢?”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罗扇回过神来,无所谓一笑,行了个大礼既然他要,她便满足,纵然她很不习惯他们之间这样不平等的关系
尉迟衍见到她这样子,心中的烦闷却愈深他却并未喊她起身,只是绕过她走到桌子上,屏退了随身太监和红袂紫沁她们,冷笑着看她说道:“听说你今日来求见朕,所为何事?”
罗扇仰起头,一点都没有身居下者的感觉,“没什么,本宫就是想去跟皇上问个安,您昨夜是否睡的好”
她的语气略微带一些挑衅,说到最后甚至有点咬牙切齿她今天本来是想找尉迟衍谈一笔交易的,蓝雪国和尉迟皇朝一同出兵攻打纳兰皇朝,再平分天下然而她如今却明白了,此时还不到机会,他似乎对她有着莫名的恨意,这样两人根本无法达到共识,她只能等待机会试图搞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想起昨夜尽情的释放,尉迟衍突然心情好了起来,他起身走到罗扇身边俯视着她,微微勾唇邪笑道:“睡不睡的好,凤仪公主不是最清楚么?你既然来找朕,那是不是代表你今夜还想再来一次?”
罗扇经他这样一说,突然想起昨天射到她口里的那一抹腥味,霎时间觉得有些怪异,又回忆起他的侮辱,顿时脸色一沉,微微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冷淡地说道:“皇上认为就凭你昨天的行为,足以让本宫想再来一次吗?”
她只当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漱干净嘴巴之后就什么都没发生,罗扇自我安慰着
“朕看你倒是想的很”尉迟衍的气息扑到她身上,声音微微沙哑
罗扇警戒地看着他,“皇上,您还有事吗?”
她可不想昨天的事情重蹈覆辙
但是显然人越担心发生什么的时候,偏偏就会发生什么
尉迟衍低低一笑,“你认为朕让人都出去了,是要做什么呢?”
她的滋味如此美妙,他食髓知味了
罗扇脸色一变,马上站了起来想要离开她,她的脑海里闪过昨天的画面,心中又惊又惧,她忍不住脱口问道:“你究竟怎么了?为何跟以前变的如此不一样?”
尉迟衍的脸色一冷,动作倒是停顿了,“我怎么了?你难道还要装傻吗?”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罗扇试图解释,“我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
尉迟衍眼神一暗,她的身体早已给了尉迟默,她的心却在南宫雨寒身上,她在他的身上,究竟还剩什么呢?
无名园里的心迹表白,山洞里的赤裸相对,他强忍着欲望不去碰她......这一切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而她还在这里无辜地问自己,她做错了什么?!
尉迟衍冷酷地看着她说道:“你最大的错误,就是遇上了我”
罗扇心中叹了口气,知道他肯定是不会告诉自己了她无奈地看着他说道:“罢了,反正不过是一具躯体罢了,你若是想要,便拿去”
尉迟衍眼神几经周转,眼神里尽是不屑的笑意,“你以为朕稀罕你这幅肮脏的身体?朕不过是玩玩罢了,你还不配和朕发生关系”
罗扇心中难堪,迷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现在究竟是要怎么样
她还未想通,就感觉到一双强大的臂膀把她横抱起来,她轻呼一声,还没从失重中反应过来就被重重地摔在床上
她赶紧爬坐起来,瞪着尉迟衍说道:“你不是说不碰我吗?!”
尉迟衍俯视着她,傲然说道:“朕说不和你发生关系,没说不碰你”
罗扇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见他突然把自己压在身下,然后身上的衣裳就和昨天一样被撕成条状扔在地上了
罗扇身上此刻只有一件红色的肚兜,她怀抱住自己无助地看着尉迟衍,“你到底要干嘛?”
尉迟衍贪婪地注视着她的每一寸肌肤,那么白皙如玉的肌肤,似乎能掐出水来,他的视线从她的头发到她无辜彷徨的眼神,再到她洁白修长的脖子,还有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他微微皱眉,有些不爽看到她的美丽被掩在肚兜之下,他眼神邪魅地一转,便把肚兜从她身上扯落
罗扇阻止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肚兜飘落在地上她羞红了脸,双手横抱遮住自己的胸部怒道:“你到底想要干嘛?这样侮辱我很快乐吗?你干脆杀了我不是更解气吗?”
“杀了你?”尉迟衍轻笑,又陡然止住笑容危险地看着罗扇说道:“杀了你哪有这么好玩,我可是要留着你,慢慢逗弄的比如像你说的侮辱,在我看来却是如此有趣”
罗扇心中有一股气无从发放,她干脆闭上嘴巴不说话了,像个僵尸一般任由尉迟衍在她身上亲亲tiantian
尉迟衍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他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揉捏着她身上的柔软,却不再往下
此刻已是初冬,罗扇裸着身体有些瑟瑟发抖,但她却紧紧闭着嘴巴什么都没说
尉迟衍的眉毛稍稍一蹙而过,他使劲想命令自己不去管她,但是终究是停住了动作转身下了床
罗扇拉起被子盖住自己,无声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再过一会儿便听到红袂和紫沁进来,她们看到这满地的碎布再看看在床上无言的小姐,心中都苦涩不堪,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把布条都整理干净
尉迟衍连续来了一个星期,每次都没有真正和罗扇发生关系,每每在她身上肆虐了一堆痕迹,却又在最后关头停下了罗扇猜不透他的想法,但是也没有强求,日子依旧过,她想,自己总会找到机会问清楚一切的
然而今日她在无名阁里呆着闷,便出来走走的时候却陡然明白了尉迟衍所做的目的
“听说皇上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在凤仪公主那里出来了,每次都衣冠不整”宫女小声地谈论着
“我也听说了,这凤仪公主还真是没脸没皮,还没过册封之礼便这样勾引皇上了,不知道究竟是公主还是勾栏里出来的女人”另外一位宫女不屑地说道
“嘘......你小声点,人家毕竟是公主,咱们要是让她听见了,指不定要怎么处罚咱们呢”宫女拉着她,急忙说道
“怕什么啊,是公主现在也是别国的公主,她现在无名无分地跟着皇上,身体早已不知道让皇上玩过几遍了,是实话还怕别人说吗?不要脸的女人,还什么凤仪公主呢,我呸!”另外一位宫女肆意地骂道
罗扇拉着愤怒的红袂和紫沁,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要和她们一般见识,我们走”
她总算明白了尉迟衍的行为是什么意思,他想给她赤裸裸的侮辱,但是这样的行为在她看来却极其幼稚,她摇了摇头笑了她根本不在乎这些议论,她活了两辈子,如果连这种小小的非议都接受不了,那还混什么啊做人如果什么都在乎,那么实在太累了
罗扇本想去花园里走走,不想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却听到有两个宫女在被责骂,她顿住脚步,看着前面跪着的两个宫女似乎有些熟悉
“你们还以为自己是先帝的御侍宫女呢?你们现在已经沦落到洗衣房了,就别再自恃清高,好好干活,别整天偷懒,再有下次,我可不会随便放过你们了!”责骂她们的麼麽语气不屑,带着高高早上的态度说道
“是,麼麽,我们知错了”
“知错?知错有什么用,你们可要知道,我一天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现在就用来lang费到你们身上了,你们说你们该不该罚......”
两位宫女低声下气地认错,可是显然麼麽还不打算放过她们,傲然地继续骂着
罗扇皱着眉,听闻这两个宫女的声音是如此熟悉,她突然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想起了她们不正是之前尉迟默身边伺候的宫女落花和流水吗?
她顿了顿,还是走过去笑吟吟地说道:“这是怎么了?”
麼麽停顿了一下,见到是罗扇便行了个礼笑道:“原来是凤仪公主,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奴婢在调教几个宫女罢了凤仪公主还是莫管闲事,别妨碍奴婢教导宫女罢”
罗扇微微蹙眉,对红袂示意了个眼色
红袂自然领会她的意思,怒喝道:“放肆!凤仪公主虽然还未进行册封之礼,但按照礼数上来说,她已经被迎亲队伍接进了宫中,按理来说就是你们的主子!有你们这样对主子说话的吗?就算今天凤仪公主还未册封,但等到册封那日,你还敢用这样的态度嚣张地对公主说话吗?你有几个脑袋第四十章主动亲吻
“这......”麼麽这才发觉她说的是事实,现在的她是凤仪公主,被宫中所有的人轻视,加上皇上似乎也不重视她,所以她才敢这么以这么嚣张的态度对待罗扇但是将来等她册封之后,如果她要找自己算账的话,自己真是有几条命都不够赔想到这里,她一阵冷汗,忙认错道:“凤仪公主见谅,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不太会说话请公主见谅”
罗扇微笑着摇了摇手,指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落花流水问道:“她们做错了什么事情?值得让麼麽这样责骂?”
麼麽瞪了一眼地上的两人,再抬起头来奉承地答道:“回凤仪公主,她们两个本是先帝御前宫女,只是先帝去世之后便被发配到洗衣房了,但是这两人仗着自己从前的身份经常偷懒,奴婢斥责多次无效,如今才大为生气令她们在这里跪着认错”
“哦......原来是这样”罗扇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们一眼,回头对麼麽笑道:“这样,本宫宫里恰好缺两个宫女,不如这两个丫头就让本宫带走,跟在本宫身边了,你觉得怎么样?”
“麼麽若觉得不行,可以去请示皇上”红袂笑着跟了一句
麼麽本来是迟疑的,只是突然想到,听说这凤仪公主床技了得,还未册封便已使得皇上神魂颠倒,每每晚上便在她床上销魂过再回寝宫,这指不定皇上有多宠爱她呢......
麼麽眼神一转,便奉承地笑道:“既然是凤仪公主要的,自然是可以的,待奴婢去禀报一下内务总管就行只是等到凤仪公主册封之后,还请凤仪公主多多提点一下奴婢”
罗扇微微笑着点头,“自然是感激麼麽的”
红袂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走到麼麽面前,悄然地递到她手上笑道:“我们公主也不是小气的人,谁对她好,她心里都记着呢”
麼麽见到手中的银子,眼睛都亮了,赶紧笑眯眯地应道:“谢谢凤仪公主,谢谢凤仪公主”她心中暗暗感叹,幸好她刚才机灵,否则就拿不到这个银子了
罗扇笑了笑,不欲再和她多说,便道:“如此,你们两个便跟本宫走”
落花流水见状便赶紧起身,闷声不吭地跟在罗扇身后
麼麽笑眯眯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把手中的银子藏了起来,喜悠悠地自语道:“没想到这凤仪公主出手还挺大方的”
罗扇本来想去散散心的,此刻见到落花和流水,又在那里耗费了些许时间,于是也就罢了,想到改日再去
她带着落花流水回到无名阁,宫女们本来在兴冲冲地讨论着什么,见到她回来了遍顿时噤言了
罗扇也不在意,只是红袂跟着小姐进内殿的时候,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
等到她们不见了身影之后,几个宫女才又不屑地说道:“切,高贵个什么劲啊,到了晚上不又成了**一枚~”
“是啊,你瞧瞧她们每天丢出来的衣裳,都被撕的四分五裂了,看起来皇上可真猴急啊~”
几个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捂嘴笑着讨论
罗扇回到内殿进了房间,又命紫沁在门口守着,才对着落花流水说道:“你们抬起头看看我”
落花流水得到了命令,才敢抬起头来看这个救了她们的人,见到眼前这张绝色容颜时却不由一愣,难怪她们觉得这声音如此熟悉呢,竟然是她
罗扇朝她们笑了笑,“你们还好吗?”
落花苦笑着答道:“好不好,公主不是见到了吗?”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会被称呼为公主,但是她知道只有跟着这样称呼才是最安全的
流水却不似落花那样谨言慎语,直接埋怨地说道:“在洗衣房能好到哪里去呢,麼麽一天到晚叫我们洗衣服,早上一大早起来做到晚上,奴婢们的手都洗烂了,她还总觉得我们在偷懒,所以也经常是责罚不断,就连吃食,也是有一天没一天的”
“流水!”落花见她如此口不择言,不由皱眉
罗扇微微地笑了笑,制止她说道:“没关系的,本宫既然救了你们走,自然是有心护你们的”
她只是念着当初相识的那一抹情分,所以才出手救了她们而且,或许能从她们身上打听出一些什么事情
落花无奈地回答:“其实这也很正常的,先帝去世,御前宫女没有被赐死就很不错了,只是被发配洗衣房干点辛苦差事,等到将来还是有机会出宫的”
罗扇点头,“你们两个想出宫?”
“哪个宫女不想出宫”落花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奴婢们要出宫还至少等个几年”
“这几年就足以把我们给累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支撑到出宫呢”流水委屈地对落花说道
落花无奈地看着她,幸好凤仪公主不计较,否则流水这样说话迟早会出问题
“你们就跟在我身边,如果以后有机会,本宫一定会让你们出宫”罗扇说道
落花和流水跪在地上,“谢凤仪公主”
“起来,你们心中自然明白,本宫为何会救你们”罗扇扶起她们
她们点了点头,流水忍不住问道:“公主,你为何会变成公主呢?”
罗扇无奈地笑笑,便让红袂把事情简单地叙述了下
落花听完,见到罗扇脸色戚戚,显然是想到了相府灭门一事不开心,她便安稳道:“凤仪公主不必太过伤心,虽然丞相的尸首没有找到,可是奴婢听闻皇上为他设了衣冠冢,已经让他安息了”
罗扇瞪大眼睛,“衣冠冢?”
“是啊”落花和流水对视一眼,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吃惊,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罗扇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的皇上是先帝还是如今的皇上?”
落花笑了,“自然是如今的皇上,相府灭门的圣旨是先帝下的,先帝又怎会下旨安葬他们呢”
“他们?除了丞相,还有本宫的三哥么?”罗扇有些激动
落花点点头,“原来凤仪公主还不知道当时皇上登基,大赦天下,相府的名声虽然没有被洗白,但是皇上却大发仁慈,让人好好安葬相府所有人,但是清点的人找来找去,唯独缺少了相爷和罗大人的尸首,只好以衣冠冢葬之”
罗扇和红袂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释然和惊喜,不管是不是衣冠冢,只要爹爹和三哥都可以名正言顺下葬就好,还有相府上下百余人口,都有了安葬之地,这样便好,这样便好
罗扇心中长久以来的梗总算消失了,她心中轻松了不少,与此同时,对于尉迟衍,她心中又泛起了另外一种不同的感觉不管他这样做是不是为了自己,但是,她都感谢他
罗扇这一高兴,连带着晚上对待尉迟衍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尉迟衍照例在她身上亲亲啃啃,罗扇却难得地抱着他回应起来尉迟衍浑身一僵,冷漠的声音响起,“你见到皇兄的宫女就这么高兴?”
罗扇一愣,不明白地看着他说道:“你说落花流水?”
她也不问他是否派人跟着她,否则怎么连她做了什么都一清二楚
尉迟衍从她身上坐了起来,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不然还有谁?”
罗扇笑了,解释道:“我救她们是因为之前和她们也算相识,跟尉迟默无关”
她沉默了一下,又说道:“再说我恨尉迟默,他下旨抄了相府,满门抄斩,害的我家破人亡,我又怎么可能因为他去救她们呢?”
尉迟衍不说话,难得平静地看着她
罗扇回过神来,对上他的眸子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
尉迟衍淡淡地看着她,“谢朕什么?”
“谢谢你安葬了我家百余人口,包括我爹爹和三哥”罗扇真诚地谢谢他,她本来想告诉他爹爹和三哥的尸首在哪,想了想还是算了,就这样,普济寺也算是有灵气的地方,爹爹他们会得到安息的,远离朝廷纷争,他们在那里自由自在,挺好的
“你想多了,朕登基大典,自然是要大赦天下才能显得朕仁慈”尉迟衍淡漠地转过头去,掩饰着复杂的眼神,他和她之间,难得会这么平静地交流
罗扇笑了笑,主动攀上他肩膀亲亲地点了一下他的唇,然后害羞地转过头去,她刚才是因为一时开心而冲动了,如今做完才觉得不好意思
尉迟衍却因为她这主动的一吻,下腹一热,有股电流从他身体上滑过,他转过罗扇的头,对准她的红唇含了上去罗扇有些羞涩,但还是是微微迎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尉迟衍的吻一路往下,经过她洁白的脖子停顿了下来,在上面轻轻地啃噬着,后来又往下移到她的锁骨上,轻轻地tian着,咬着,罗扇的身体开始接受他的攻势,慢慢有了反应
她感觉到尉迟衍的舌头来到了她胸前的敏感点,不禁微微弓起身,舒服地轻吟了一声,“嗯.....第四十一章痛楚
尉迟衍受到她极大的鼓舞,更是加快舌头的转动速度,罗扇胸前的红果实慢慢变的坚硬,她有些迷蒙地看着尉迟衍,无意识地喊道:“不要......”
尉迟衍感觉到她的情动,伸手在她下身摸了一把,待感觉到湿意之后伸出手一看,一丝晶莹挂在他手上,他轻轻分开两指,只见一条银丝轻轻地拉长,他微微挑起眉好整以暇地看着罗扇,“这是什么?”
罗扇脸色顿时爆红,她不敢再看尉迟衍闭上眼睛不搭理他
尉迟衍无声微笑,唇舌探进了她的桃花源,感受到了她的极度柔软和甜蜜芬香
罗扇蜷缩着身体,不断蠕动着,一边无意识地呻吟着
尉迟衍已经褪下自己的衣衫,他趴在罗扇身上,腿间的火热已经顶在罗扇的柔软前面
他用硕大摩擦了几下她的柔软,待寻到了正确位置之后却也不急,只是轻轻地在门口顶了几下,感受着丝丝温暖
他的额头已经冒起了汗滴,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看向罗扇,见她脸上尽是迷蒙的神色,看起来格外诱惑动人,他心中一动,再也忍不住加大力度就要往里面挺进
罗扇感觉到身体有一个硕大的东西在捅进来,她大口喘气,感觉身体顿时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她皱着眉挣扎道:“疼,好疼,尉迟衍!你快放开我!”
尉迟衍本来就还没进去,他的硕大只在门口往前深了一点,见到罗扇皱紧眉头喊疼的样子却蓦然大怒,为什么事到如今她还要装?她不是早已把身体给予了皇兄吗?为何现在还来装清纯装处子?
他心中冷笑一声,却突然把本来已经突进去一点的硕大拔了出来
罗扇感觉到身体不再被撑开,虽然还隐隐作痛但是没有刚才那种几欲分裂的疼痛了,不由松了一口气但当她刚放松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被翻过一侧身体,然后感觉身体后面瞬间生生被分裂
她凄厉地喊叫了一声,在外面听到叫声的红袂和紫沁正要冲进来,却被落花和流水拉住,朝她们摇了摇头轻轻地说道:“如果为公主好,你们就不要进去,她不会想让你们看到她的难堪而且你们就这样进去,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受罪的还是公主”
红袂和紫沁握紧拳头,眼中含泪,却知道她说的事实,只能眼睁睁地站在原地等待事情的结束
尉迟衍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美妙感觉,他一边律动一边看着罗扇痛苦的样子,感觉到她的浑身紧绷,知道她是痛到极致了他反倒冷笑,既然得不到她的处子之身,得到她这里的第一次也未尝不可
罗扇只感觉到有一种巨大在她身体不断出没,她此刻脸色煞白,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觉得身体几欲分裂,就快要痛死了她的泪水不断滑下,口中无力地喊道:“停下......好痛......”
然而尉迟衍并没有停止,反倒是快到释放的边缘了,更加深入,更加激动,频率更快,很快他便闷哼一声,达到了极致
他缓和了片刻,便从罗扇后面抽出,看着她痛苦地蜷缩在床上,身体血红和ru白交织,他心中的快意加深,冷笑地看着她说道:“朕说过不会和你发生关系,你忘了?这就是忘记朕所说的话的下场”
罗扇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里和身体都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她的眼泪止不住,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最后只能闭上眼不再看他
尉迟衍本想直接走人了事,但是想到她的身体将要被别人看见又心里不爽,他穿上衣服走出门外,见到红袂和紫沁咬牙恨恨地看着自己,他不以为意地冷笑道:“如果不想你家主子出事,就赶紧去准备一些热水过来”
红袂和紫沁快速转身离开,按照他的吩咐端来了热水和毛巾
尉迟衍挡住她们两个想要进房间的身体,冷冷睨了她们一眼说道:“朕来”
红袂和紫沁咬牙,却只能把热水递给他
尉迟衍端着热水进去放到桌子上,用毛巾沾湿之后坐到床上,发现她已经晕倒过去,他脸上冷漠的神色顿时散去,慢慢融化出一丝疼惜和后悔,他小心翼翼地把她身体上的污垢擦去,再细心地给她穿上衣裳,盖好被子之后静静地看着她昏迷的小脸
她绝色的容颜上面还挂着一丝泪痕,因为刚经历过一场刻骨的疼痛,此刻脸上颜色尽失,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而她的嘴唇刚才也因为疼痛被咬破了
尉迟衍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为何到了最后,他竟然会用如此的方法去伤害她呢?尉迟衍迷茫了,他当初的想法不过是想把这个女人带回身边,然而想到她曾经对自己的玩弄,他又放不下这份所谓的自尊受辱,于是他便连续创造了一系列的侮辱让她承受,本想让她对自己求饶
没想到她竟然不在乎这些流言,也是他大意了,他忘了她的性格不同于别的女子,她从来都是那样独一无二的
他甚至不敢让她知道,他已经纳了不少妃子,这些妃子大多是因为政治需要,然而他记得,清清楚楚地记得,她说过要一世一双人,她不可能容忍自己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因此他便下了圣旨,不让其他妃子出宫,以免让她发现这个事实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控制不住伤害她到这个地步,他本来只是想给她个教训,然后忘记从前的事情,让她安安分分地从此跟在自己身边,哪想到自己竟然因为嫉妒而那么疯狂地伤害了她他也恨自己为何在背后可以露出心疼的一面,但是为何只要和她想见便忍不住嫉妒,忍不住去嘲讽她侮辱她,因为她总是能让他轻易想起皇兄说过的话,那些话足以让他嫉妒得失去理智
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事情已经发生,他后悔也无济于事,只希望她醒来之后,一切都好
尉迟衍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闭了闭眼终究还是起身离开了他回到御书房之后却始终放不下心来,不久又派人送了两瓶药膏过去,告诉了红袂这些药膏能涂身上,也能涂伤口
红袂和紫沁拿到药之后,几乎愤恨地想丢在地上,但是一看到小姐昏迷着的苍白脸色,还有她嘴唇上的伤口,便生生忍住了这股冲动
红袂小心地把药膏挖出来一点,轻轻地涂在罗扇嘴唇上,本来还想给她涂身上,但是想到或许有些地方会让小姐感觉难堪,她们便还是算了
罗扇昏昏沉沉中,感觉到唇边有一丝清凉,舒服地让她想叹息她身上的疼痛感似乎因为这一丝清凉而减少了不少,她潜意识里不想从这场昏迷中醒来,不想面对现实的一切
她觉得自己人生中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凭什么就要这样被尉迟衍侮辱?
她不想见到他,甚至有些恨他,她不否认,自始自终,她都爱着尉迟衍所以在刚才的那一刻,她本来是想把身体给了尉迟衍,反正他们迟早也要成亲的,她想,或许帮南宫雨寒报仇之后,她可以和他,恩爱到老
她觉得他也是爱着她的,否则他为何记得誓言,只迎娶了她一人进宫?否则他为何大赦天下帮爹爹和三哥入葬?没有帝皇登基就必须大赦天下这一说法,所以她总是认为,尉迟衍是喜欢她的
但是今天经历过这一件事,她觉得,或许自己是错了他真的只是在玩弄自己,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无不在证明这件事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傻的可笑,他明明已经再三给自己侮辱了,自己为什么还执迷不悟认为他是喜欢她的呢?
或许该清醒了,罗扇提醒自己,难道你想一错再错吗?
罗扇醒来时,发现尉迟衍已经不在旁边,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又嘲讽地想道,他又什么时候在这里过夜过呢?无非是玩过便走罢了
她动了动身体,本来想坐起身来却发现下体一动还是痛的钻心,她又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房间的门开了,她听到红袂和紫沁的声音才睁开了眼
“公主,你醒了?”红袂走过去扶着她坐了起来,体贴地问道:“早膳奴婢已经端过来了,你想要吃些什么?”
罗扇垂着眼睑,并不说话
红袂也催促她,只是柔柔地笑着耐心等待
许久,罗扇哑声说道:“我什么都不想吃”
紫沁在一旁担心地看着她,“公主,你本来就瘦了不少,再这样下去身体就受不了了”
罗扇低下头,什么都不说
红袂叹了口气,却也不勉强她,只是把桌子上放的一盒药膏递给她说道:“这是皇上送来的药膏,他说......让你涂在身上这些早膳也是他派人送过来的,公主若是不想吃,那奴婢便亲自去做一点小姐喜欢的布丁好吗?”
罗扇看到她们两个担心的样子,勉强点了点头,又道:“我想一个人呆第四十二章愧疚
红袂和紫沁相望一眼,点头出去了
罗扇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无力地靠在床背上,闭上眼睛半响,又睁开眼看着手上的药膏,这是透明的玻璃瓶子装着的一些药膏,碧绿色的,看起来很晶莹剔透罗扇扯扯嘴角,想不到这个架空的年代这时候竟然有玻璃了
她感觉到身上的撕裂痛楚,本想打开来上点药,但是又突然想到红袂所说的话,这是尉迟衍送过来的!
她眼神一冷,厌恨地看了药膏一眼,狠狠地摔在地上了
玻璃瓶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玻璃碎声,绿色的药膏溅了一地,罗扇看着却觉得仍然不解气,这些相比于她的心里和身体所受的伤算的了什么?
她又强撑着身体的痛楚站起来,赤着脚往桌子走过去,就连踩到了地上的玻璃碎片都不自知,仿若不闻,只一心撑着身体走到桌子旁边,伸出手狠狠地把膳食都扔在地上,然后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冷笑起来
门“吱呀”一声便开了,流水听到屋子里面的声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急急忙忙地冲进来,她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和残疾微微惊愕,待看到罗扇的脚心里慢慢流出的血之后尖叫起来:“公主,你的脚被玻璃扎到流血了,快回床上坐着”
她扶着罗扇小心翼翼地坐在床上,又跑出去通知了在御膳房做着布丁的紫沁和红袂,两人一听脸色一变马上赶回去了
御膳房里的人眼神交汇了一下,一个宫女便退了出去往御书房而去
“什么?!她把药瓶子砸了还弄伤了脚心?”尉迟衍皱着眉,心烦意乱地再次确认
宫女小心翼翼点了点头,咬了咬唇回答道:“奴婢是听到流水去跟公主的贴身宫女禀报听见的,千真万确,因为皇上您说过,要把她们的一举一动告诉您,所以奴婢就来了”
宫女说完,发现尉迟衍闭上眼睛,紧紧地抿着唇似是很生气的样子,她不禁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宁德见状,知道皇上肯定是心烦了,便善解人意道:“你先下去,去找总管领点赏银”
他知道皇上在乎罗扇,必定不会怪他擅做主张,否则他现在也不会听到罗扇受伤之后就如此伤神,只是不知道,昨天他和罗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皇上今天上朝一天都心不在焉的
尉迟衍蓦然站起身走出了御书房,宁德见状便赶紧跟了出去,一边喊道:“摆驾无名阁”
果然,尉迟衍确实是往无名阁而来了,他来到罗扇房间的时候,宫女们还在收拾残局,他的眼神落在地上几块玻璃碎片上,那上面沾着一些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压下心中的焦急和疼惜,冷淡地看着罗扇说道:“听说你把朕赐的药膏和早膳给砸了?”
罗扇闭上眼看也不看他,脸上面无表情,仿佛当他是空气一般
落花和流水看着罗扇不理皇上,心中很是焦急,她们担心地看了一眼皇上,生怕他生气怪罪到公主身上
而一旁的紫沁和红袂却表现的很是淡定,一点都没有担心的样子她们虽然心里极度不满小姐被他这样伤害,但是通过以前和经过这几天,她们发现其实皇上还是喜欢小姐的
不然他为何答应了小姐一世一双人却果然做到了,为什么听到小姐受伤的消息便急急赶来了,这个男人,也许就是面冷心热
而让她们大跌眼镜的是,尉迟衍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妥协的感觉
他脸色有些不好,别扭地说道:“如果你吃饭和涂药,我这三天都不会来烦你”
罗扇依旧不说话,只是直视着前方,整个人似是元神出窍了一般
尉迟衍叹了口气,“五天”
罗扇依旧没反应,落花和流水不断暗暗给她使眼色,表示让她见好就收,但是罗扇整个人就是呆呆的,就是不理尉迟衍
尉迟衍无奈,在她床边坐下欲拿起她的小脚观察她的伤口,但是罗扇微微一皱眉,却像回过神来了一般拉回自己的脚不让他看,却不小心扯动了自己的伤口,忍不住轻声吸了口气
“别动!”尉迟衍听到她的吸气声,怒目说道他强硬地拉过她的小脚,仔细不碰扯到伤口移到眼前端详着,看到她雪白的肌肤上血迹斑驳伤痕累累,他莫名地感觉到更加烦躁了
罗扇拗不过他,只能冷冷地把头瞥向一旁,这个男人现在是怎么回事?一会儿虐待她一会儿又好像对她很关心似的!
“你是想你的脚残废吗?竟然赤脚踩在玻璃碎片上!”尉迟衍双眼有风暴卷过,整个人发出阴霾的气息
罗扇终于开口,却是讽刺地说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你不就是想要看我痛苦,看我难受吗?难道你称心如意了还不高兴?”
落花和流水倒吸一口冷气,天啊,她真是疯了,要知道皇上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如若他生气了,后果不堪设想她们都不敢再想象,皇上生气之后的结果了
而尉迟衍却只是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说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时冲动一时生气?这些话都显得太苍白,做了就是做了,他确实实实在在地伤害了他,而那是他本来就想做的事情,只是事后他又后悔了
他沉默地看着她半响,最终只是面无表情地下令道:“传御医”
落花和流水听见了赶紧下去传令了,她们早就跟公主提议请太医看一看,但是公主却一声不吭独自坐在床上发呆,她们也不敢乱下决定,正无措的时候恰好皇上到了
罗扇闻言不屑地看了尉迟衍一眼,倒也随着他折腾,反正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她都是不能反抗的,而她也确实不想自己这双腿留下难看的疤痕,也就随着他折腾了
御医很快便到了,尉迟衍冷着脸让开位置给他,御医唯唯诺诺地走上前却不敢坐在床上,红袂见状便主动给他递上一个凳子,御医在凳子上坐了下来,仔细地观察着罗扇的伤口,随后对尉迟衍说道:“皇上,凤仪公主这脚伤不是很重,但是必须把里面的碎片挑出来,这过程比较痛苦她可能承受不住会乱动,这样会影响微臣的动作,如若不小心会加剧伤口的裂开,所以请皇上帮忙制住凤仪公主不让她乱动,微臣会尽快把碎片都挑出来”
尉迟衍微微皱眉,不确定地问道:“挑出来就没事了?”
他怎么看的这伤口这么严重,几乎血肉模糊了
御医赶紧起来鞠了一躬说道:“回皇上,把碎片挑出来之后只要按时上药,便无大碍了,唯一要注意的是这段时间凤仪公主不能下床行走,以免伤口裂开”
尉迟衍点点头,往床上一坐,就见罗扇撑着床后退到床角
他脸色闪过一抹不悦,“你在做什么?”
罗扇厌恶地看着他,“你别碰我,让紫沁来帮我”
尉迟衍脸色阴沉,什么也没说直接把她整个人扯到怀中,双手固定住她的腰和手臂,又命令紫沁道:“你过来固定住她的两只脚,待会御医挑碎片的时候她要是踢人就不好了”
罗扇怒了,“紫沁,不许听他的!我又不是驴子,怎么会踢人?!”
尉迟衍若有似无地扯出一抹笑意,语气却冷冷清清地说道:“谁知道你发起狂来会怎么样?”
他把眼神瞥向在一旁犹豫的紫沁,冷声说道:“难道你想看到你家主子的腿残废吗?”
紫沁闻言,看了一眼拼命朝她摇头的罗扇,狠心说道:“小姐,对不起,奴婢更想看到你的腿伤快点好”
罗扇欲哭无泪,她知道紫沁是为了她好,所以她只能哀怨地看着紫沁愧疚地按住她的脚,心里暗自嘀咕,他们也太小瞧她了,能有多痛啊
可是当御医的工具在她脚底挑碎片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扭动身体抗拒这股钻心的疼痛,她的脸痛苦地皱在了一起,使劲命令自己要争气,她绷紧了身体咬牙愣是一声不吭,直到御医把碎片全部挑出来之后,她才松懈下来,几不可闻地深呼吸一口气
尉迟衍看着她放松的表情淡淡地说道:“想不到你还挺能忍”
罗扇蓦然却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勾起唇角讽刺地笑道:“不,我若是真能忍,昨晚也不会叫的像鬼魅一般”
落花和流水等人想起昨晚凄厉的叫声,浑身一抖,那叫声确实如鬼魅一般,凄惨无助
红袂和紫沁低下头,掩住眼里的愧疚,是她们无能,保护不了小姐周全
尉迟衍闻言也是身体一僵,想起自己昨晚的心狠手辣,眼神微闪,却什么也不再说了
御医给罗扇留下一些药粉,又留了张单子嘱咐她不能吃上面写的辛辣食物,以免留下伤疤
御医走后,罗扇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重重的两只脚,冷冷地说道:“可以放开我了第四十三章夫唱妇随
尉迟衍知道她指的是自己,紫沁早已放开她的脚,而他却还如刚才一般把她环在怀抱里不舍得放手
他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厌恶之情,本该是恼怒的,却又想到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确实很让她生气厌恶,这股气便又消了去他只好轻轻地把她放躺在床上,淡淡地说道:“你若是不想昨日之事发生,就按时上药吃饭”
罗扇闭上眼睛,显然不想再看到他
他站在床边一会儿,片刻之后还是离开了
待他一走,罗扇便睁开眼坐了起来,看着他留下的绿色药膏怔怔出神
落花和流水早已退了下去,紫沁去御膳房拿做好的布丁,而红袂则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小姐失神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公主,皇上他......似乎还是爱着你的”
罗扇回神,抬起头来自嘲道:“我猜不透他的心”
红袂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管如何,他始终还是在乎你的”
罗扇沉默,谁又能说他是真的在乎她呢?说他不在乎她,他为她做的事情,还有听到她受伤的消息第一时间赶到,这又如何说明他不在乎?但是说他在乎,他却一次一次给她侮辱,甚至在昨晚对她的身体做出那样的侵害!
世间的最可怕的果然莫过于爱情,他让她爱不得,恨不了,只能挣扎在边缘,希望自己不要沉沦的太深
罗扇休息三天,伤口已经结疤,她整日躺在床上无所事事,便老缠着紫沁带她出去转转
她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然后报告给尉迟衍,所以当尉迟衍听到她在宫中很闷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下便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罗扇睡梦中感觉到床在颠簸,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半响才惊愕地发现这不是她的房间,啊不,应该说是马车!
她愕然地坐起身,打量着这座马车,难道自己又被掳走了?
但是当她发现坐在一旁看着书的尉迟衍之后,她便淡定了,始作俑者是谁,不用她说大家都知道了
于是罗扇复又躺回去,闭上眼睛企图让自己再入睡,然而她既已醒来,便无法再在颠簸之中睡着
尉迟衍眼神并未离开他手中的书,语气却是对着罗扇说道:“既然醒了,为何还要装睡?”
罗扇闭着眼不理他,当他是空气一般
她心中稍稍有些郁闷,此刻马车里只有她和尉迟衍,害她不想面对他都不行想到这个男人肯定是用自己的权势逼红袂和紫沁不能跟来,她心中又憋了一股气,当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罗扇装睡许久,见尉迟衍不再理她只顾看书,她又抵不住满肚子的好奇,只好装作冷淡地问道:“你要带本宫去哪?”
“你不是闷了么,我便带你去一个地方”尉迟衍放下书,转头看向她淡淡地说道,“出门在外,就别自称本宫了”
罗扇讽刺地笑了笑,“我自称为本宫,是想提醒你,本宫还是一国公主,你随随便便便拐我到这里来,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你已经被迎亲队伍迎到尉迟皇朝了,已经算是我的人夫唱妇随,我去哪,你都应该跟着”尉迟衍眼神闪过一抹笑意,微微勾唇说道他发现现在逗罗扇真的特别有趣,看她生气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抓狂的猫,那般敏感又多疑
罗扇沉默了一下,自嘲道:“夫唱妇随我可不敢当,谁人不知我只是个还未册封便已勾引当今皇上的**”
“你这是在怪我没有给你名分么?”尉迟衍眼神幽深,深深地看着她其实他不给她位分除了想侮辱一下她,另外还有别的原因一旦进行册封礼,那么大臣们必然都在场,那到时候就瞒不住他已经立了不少妃子的事情了
他不敢想象假如罗扇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的反应,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还是这辈子都不会把心交给他了?他不敢去冒险,他想报复她,但更想她留在他身边
如今朝堂之上虽然大势已定,但是为了收服大臣们的心,他必须迎娶他们的女儿,让他们对自己忠心耿耿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权势,他曾经试过没有权力的滋味,一切都由别人说了算,让别人踩在脚下,更重要的是,没有了权力,他便不能保护她
而面对她如今的身份,堂堂一国公主,他如果不是皇上,他又有何权力去向她求亲,如何能把她迎到宫中守护在自己的羽翼里?
罗扇不会知道,迎亲队伍这一路上他牺牲了多少人来保护她不被纳兰皇朝的人夺走!纳兰井辰对她的执念是如此之深,甚至在她进宫之后还不断派人试图暗中把她劫走如果不是他早有防备,一直叫人密切注意她的行踪安全,恐怕她也悄然消失被带到遥远的纳兰皇宫了他需要权力能让他和纳兰井辰势均力敌,不会让他夺走自己心爱的女人
因此,他暂时还不能给她册封礼,他需要一个时机,去解决掉所有的问题
尉迟衍许久等不到罗扇的回答,抬头朝她看去却发现她似乎又酣睡过去了他摇摇头勾起一抹无声的微笑,她在安静的时候,还真的像一个懒洋洋的猫
罗扇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尉迟衍的怀中醒过来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在敌人怀中,不禁微微皱眉面无表情地说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尉迟衍低头看他,淡淡地说道:“你确定你这两个跟包子一样的脚能走路吗?”
罗扇看向自己的两只脚,上面还包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她有些不爽地别过头,更加郁闷为何紫沁不在这里,如果她在这里,她一定可以不用在这个可恶的男人怀中
可是当她转开目光看到前面的风景时,不禁愣了一愣,这里是......
“喜欢吗?”尉迟衍低头看着她惊呆的样子,难得温柔地问道
罗扇回神,轻描淡写地说道:“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又不是没有来过这里”
说是这样说,她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看着眼前的风景,一眼望去全是无边无际的草原,风吹草地,空气清新怡人,这一幕,竟然格外的熟悉
尉迟衍看的出来她的欣喜,却也不点破,眉目间淡淡地染上一抹笑意道:“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让侍卫留在原地等他们,然后独自抱着罗扇慢悠悠地行走在草原上
罗扇躺在他怀中感受着清新的凉风,她虽然心里不想承认,但是这样走在草原上确实是一种很惬意的享受,她感觉着空旷的草原,这段时间来的烦闷之情尽数散去
尉迟衍抱着她走了很久,还是没有到达目的地罗扇坏心眼的想,也不知道他抱着自己手酸不酸,要不干脆就让他迷路算了,让他一直费劲地抱着自己累死他
她刚这样想,尉迟衍便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她说道:“不要心急,快到了”
罗扇嘴角抽了抽,倒也没说什么,干脆闭上眼享受风吹的感觉了
尉迟衍见她这样,又把自己身上的披风斜过来盖住她脖子以下的身体,免得她着凉
罗扇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想开口讽刺他多事,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心中五味杂陈,他和她,究竟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的?
她还记得,当日送她回相府的时候,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是淡漠中夹带着一丝温柔,他对她说过的情话还历历在目,转眼间自己便他已经产生了这么大一座隔阂的山,两个人你在这头,我在那头,都跨不过这千山万水
“到了”
尉迟默清冷的声音响起,罗扇睁开眼,满目白花闯入眼穹,她不禁看呆了,这是一个无边无际的花田,白色花田,就是尉迟衍从前王府里移植的那种白花
罗扇动了动身体,想要蹲下来仔细地观赏它们,奈何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中,无奈只好放弃
尉迟衍注意到她的动作,细心地问她:“你想做什么?”
罗扇本不想回答,却禁不住这花田的诱惑,轻声说道:“我想看看这花”
自从那天他侵犯了她之后,这是她难得一次没有用冷嘲热讽的语气说话
尉迟衍心中一软,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脚伤让她靠近花田边缘坐好,再跟着在旁边坐下,看着她眼睛里染上快乐的笑意
罗扇开心地看着整片花田,又观赏着朵朵白花思绪蓦然回到了当初在王府无名园里的画面,幕幕情景在她眼前闪过,最后又想起那日他对自己那样残酷无情的脸
她蓦然就失了兴趣,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她往后一倒,软软地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罗扇感觉到尉迟衍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闭上眼睛不去想太多,只是专心地享受着大自然带给她的惬意风儿把花园的芬香带到她的鼻子面前,她一边轻嗅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可是她微微紧绷的身体却出卖了她
一股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罗扇蓦然睁开眼,正对上尉迟衍的目光,她眉头微微一蹙,疏离地看着他说道:“你干什么?”
尉迟衍一愣,苦笑道:“你如今就这么担心我会干嘛吗?”
罗扇也知道自己现在有些草木皆兵,但是当她想到从前的好几次侵犯时,她便控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怒火,“不是我担心,而是你有前科足以让我相信你会做什么”
尉迟衍身上的气息一冷,过了好一会儿他缓解了下来,服软说道:“难得出宫散心一趟,我们不谈那些不开心的好吗第四十四章争吵
罗扇的眼泪倏地掉了下来,这几日来她的委屈有谁懂得,她不能对紫沁和红袂说她受到的侮辱,她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她不能让她们再为自己担心了
这一切她都独自默默地承受着,她忘不了下体撕心裂肺的疼痛,更忘不了他发泄自己欲望的时候那副无情的脸,要让她开心毫无芥蒂地面对他?不可能
尉迟衍见她掉了眼泪,脸色一变,慌忙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罗扇看着他这副担心的模样,哭着哭着又笑了,她边哭边笑,满脸都是泪水和痛苦,她干脆豁出一切大声说道:“尉迟衍,为何你现在又是这样一副关心的模样?为何你那日对我却是那么残忍?我本来觉得我们可以回到从前,但是现在我真的觉得我们回不去了自始自终,我都不明白你为何突然变脸,我好几次想问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但是你都不给我答案,让我在宫里活的迷迷茫茫我不想这样下去了,我后悔了,我不想和亲了,不管从前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都认了,行吗?你放过我,我想回去,我想回蓝雪国,我不想待在尉迟皇朝了”
她是真的后悔来到尉迟皇朝了,她在这里经历的一切都在提醒她所做的错误选择,留在蓝雪国,她复仇的成功几率或许低一些,但是怎么也好过在这里承受这些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你说什么?”尉迟衍脸色一沉,这几天心中升起的抱歉感又被她的无情给浇灭,“你做梦,我不会让你回蓝雪国的,这辈子都不会你只能待在我身边,身心都只能为我所有”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咬的极为清晰,尉迟默的话就像一个诅咒一样刻在他心上他怎么可以忘了,这个女人,身体给了别人,心也不属于他,他怎么可以对她产生怜惜之情?他怎么可以对她产生愧疚之心?
而最让他愤怒的是,当他软下来对她好的时候,她却不领情,只一心想要逃离他!
罗扇终于崩溃,流着泪喊道:“那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你们!从来没有!”
尉迟衍被她最后一句话震住了,他久久无语,最终微微深呼吸一口气,冷笑着说道:“我会等有一天,你亲自承认你做错了什么你要怪就怪你当初女扮男装想甩掉这个婚约,如果不是李楠吸引了我,你乖乖地当个花瓶被我娶进王府,我也不会对你有半分喜欢”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这段话是昧着良心说的,如果罗扇当初乖乖嫁给他了,他未必不会被她吸引,她的独特她的美丽,是任何一个男人不会忽略的
又或者,假如她没有女扮男装和自己结交,或许到了最后,他不会噬兄夺位,坐在那龙椅之上
罗扇悲哀地笑了,这就是她当初爱上的男人?连一句她做错了什么都不愿意解释,冷眼旁观她在苦海里来回挣扎,非但不拉一把,反而在她即将要爬上去的时候再踹一脚
“从今往后,我对你的最后一丝感情都没了,你让我留下的,只有对你的恨”她擦了擦眼泪,轻描淡写地说道她再也不会露出自己的懦弱让他来嘲笑,就算暴风雨来临,她也会笑着傲立风雨
尉迟衍眼眸闪过几许痛楚,一闪即逝,再看他时只觉得那是一个错觉他眼眸深深看着罗扇,略带讽刺:“你爱过我吗?没有爱过,何来的感情!”
罗扇闭了闭眼,他就是这样,永远都自以为是,永远都不相信别人的感情,这样也罢,就让他以为这只是自己的一场玩弄
只是恐怕,她要另想法子对付纳兰井辰了,尉迟衍这个态度让她明白,他是不会答应和自己合作的了
尉迟衍见她沉默,只当她是心虚,更是烦躁他不耐地说道:“既然你已经散心过了,那便回去,只是回去便别再提你闷了”
罗扇心下一愣,难道他是听闻自己在宫中烦闷才带她出来走走?她挥去心中那抹怪异的感觉,不管如何,她都不要再关心和好奇他的想法了
尉迟衍眼神闪过一抹复杂,见她并没有拒绝便俯身抱起她,看到她眼角未干的泪水他撇过头,以冷漠无视的态度对待之
罗扇被他抱回马车上,却见尉迟衍把她放下来之后又出去了,她控制不住看着马车帘子,猜测他去做什么了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尉迟衍这一出去就没再回来马车,她咬唇听着外面那冷漠的策马声奔腾而去,半响才整个人像泄了气一般倒在马车上
他独自骑马先行回去了,她失神地看着马车,他刚才骑的那样快,应该不会出事?她又甩了甩头,控制自己不去担心他
眼不见心不烦,最后她干脆闭上眼睡觉,待她迷迷糊糊间感觉到马车停了之后,她张开迷蒙的眼看到尉迟衍正把她抱着往她的无名阁而去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心凉了半截,他又要做什么?
尉迟衍见到她刚醒来就满脸惊惧的样子,心中虽然闪过一抹不悦,但是却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淡淡地说道:“你的脚受伤了,朕把送你回房中再离开,免得丢人”
他把罗扇送回房间报到床上之后,果然转身便走了罗扇松了一口气,看到紫沁和红袂早已准备好吃食端到桌子上,她摸了摸肚子,这才感觉到饿了
紫沁小心地把她抱在凳子上,红袂适时地递过一个碗筷给她,又夹了一个洁白的糕点放到她碗中笑道:“公主尝尝这个好吃吗”
罗扇用筷子夹起来好奇地闻了闻,惊讶地问道:“这香味好熟悉,但是一时却想不出在哪闻过”
红袂噗嗤一笑,“公主真健忘,这不就是你今天在花田里闻到的花香吗?”
罗扇一回想,果然是这样,她轻轻地笑了,又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去花田了?”她脸色又微微一变,问道:“这些是他送来的?”
不用说红袂和紫沁也知道她说的他指的是谁,她们点了点头答道:“是皇上派宫女送来的,这些都是用花田里的白花做出来的糕点,清香可口据说皇上本来想在花田和公主同用的,但是不知道为何,却单独给送到了无名阁”
罗扇轻轻地“哦”了一声,故意忽略掉她不想提起的话题,淡淡地笑道:“这些花儿做成食物可以吃?”
“可以吃的,御膳房的人经过试验,这些食物非但对人体无害,制成糕点更是清香可口,唇齿留香”红袂笑眯眯地答道
罗扇轻轻地笑了,一看就知道这小妞馋嘴了她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的宫女说道:“你们都下去,留红袂紫沁还有落花流水在就行”
“是”宫女们齐齐退下
红袂熟门熟路地去关上门,再笑吟吟地走回来坐下眼巴巴地看着罗扇
罗扇笑着摇了摇头,从盘子中夹了一块递到她嘴里,看到她满足的样子不由失笑,她看着已经在一旁自然坐下的紫沁说道:“你也尝尝,瞧红袂的样子应该还不错”
紫沁点点头,突然把眼神转向落花和流水,罗扇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不由疑惑地看着她们说道:“落花,流水,你们俩愣住做什么啊?快坐下来一块吃”
落花和流水惊愕地后退一步,忙摆手说道:“奴婢们不饿,谢谢公主”
罗扇见到她们两个惊吓的样子不由微笑,说道:“你们就别客气了,关上门之后规矩都可以暂时放一旁快放松一些,一起尝尝”
红袂见她们还是犹疑的模样,干脆起身去拉过她们一起坐下边说道:“安啦,没有人会知道的,打开门咱们还是奴婢,公主还是公主”
落花和流水对望了一眼,两人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夹起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品尝
罗扇看到她们吃的高兴,便也加了一块轻轻咬了一口,清新的花香扑鼻而来,她仿佛再看到了花田里那满目纯洁的白色,片刻之后,她咽下了糕点,微微喝了口茶,还是感觉口有余香这个糕点,果然不错
此次糕点事件之后,落花流水和红袂紫沁渐渐熟悉起来,她们也已经习惯和罗扇的相处方式,只要有外人,她们就是主仆关系,而当没有外人或者关上门的时候,她们便可以肆意玩笑,和罗扇完全是朋友的方式相处
一个礼拜后,罗扇的脚伤完全好了,而这期间尉迟衍并没有来找过她一次,而宫中有关于她的流言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在一夜之间便消失了
罗扇偶尔也迷惑,尉迟衍为何又不来找她了?既不给她位分又不让她走,难道他的目的就是让她这样尴尬地过一辈子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恐怕就要令他失望了
罗扇过上了一段比较平静的日子,没有侵犯,没有流言,她的无名阁似乎在这宫中是一个世外桃源,她们每天过的都很平静快乐落花流水更是满足,她们不用再在尉迟默面前侍候,整天担心终究有一天会丢了性命;更不用在洗衣房里面辛辛苦苦地和衣服奋斗,也不用把手都给泡烂这样的日子,她们愿意一直过下去,同时也感激带给她们这一切的罗扇
然而平静的日子很快便被打破了,那天是阴天,罗扇正坐在后院里的秋千上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落花和流水来报,齐布求见
罗扇怔忪了一会儿,齐布?他不是尉迟衍的御前侍卫么?找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