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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恃宠

书名:蓄谋宠溺 作者:陈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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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恃宠

林溪不解。

“是先生新卖的别墅, 在蓉城路。”李叔解释道。

蓉城路,在林溪拍摄今天定妆和拍摄大楼的旁边,早知道霍斯冬在那儿,林溪何苦还让霍青桐送她一趟!

林溪坐上车, 心中思绪万千, 好像此时才有去见霍斯冬的实感。

霍斯冬为什么忽然变了性, 不在老宅住, 而是迁了新居;她要如何开口, 求霍斯冬去请霍静真?

到了蓉城路37号,老李把车开进了大门, 入门便是一个小花园, 菊花盛开, 传来阵阵香气。

这简直是一个缩小版的霍家老宅!

车子停下,司机老李为林溪打开车门,林溪怀着不安下了车。

她还没有想好见到霍斯冬要怎么说,“啪”一声, 别墅门被打开。

霍斯冬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 出现在她面前,和她遥遥相望:“林溪, 好久不见。”

霍斯冬说得语调并无起伏, 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从解封之后, 到现在, 确实有小半个月没见了。

林溪站在台阶之下,要仰头才能看到霍斯冬,她说:“好久不见。”

霍斯冬侧了身, 下巴向内一昂:“进。”

林溪走上门前台阶, 走进大门, 路过霍斯冬的时候,看到霍斯冬又把睡袍穿成了深V的模样,有心提醒霍斯冬不要着凉,却又觉得不该说。

明明已经想要远离他了。

走进玄关,林溪听到“嘭”一声大门关闭的声音,没来由地一阵心跳加速。

“有事?”霍斯冬经过林溪,头一歪,示意林溪跟他走,同时他漫不经心地说,“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知道的。”

林溪被霍斯冬说得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本就不善言辞,把全部精力都放到舞台和表演上。在人后的时候,偶尔因为语出惊人而让人惊讶或诧异,但能言巧辩这四个字,和林溪从来都无关系。

“不急。我先带你参观一下新居。”霍斯冬似乎非常善解人意。

霍斯冬带着林溪上楼,给林溪看书房位置。

打开门,林溪发现写字台的颜色变成了深绿色,除此之外,布局和霍家老宅差不多,连那巨大的黑皮单人沙发都搬了来,放在写字台对面。

林溪没说话。霍斯冬问她:“记住书房的位置了吗?”

书房的位置和老宅一样,上楼右转第一个房门就是,饶是林溪是路痴,在老宅生活一段时间,也记住了。

林溪点点头。

霍斯冬说:“好。”

说完了,霍斯冬带着林溪走出了书房,又去卧室参观。

门打开,蓝瑟风铃清脆的声音,吸引了林溪,她老早就对这个风铃感兴趣,只是始终都没来得及细看。

她刚要仔细看看这个风铃,就被床边的椅子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架木制黑色高椅背的椅子,林溪在霍斯冬醉酒和生病的的时候都坐过,现在和在霍家老宅时候一样,被摆放在床的一侧。

“这椅子……”林溪欲言又止。

“眼熟?”霍斯冬问。

“不只是眼熟,我坐过的。”林溪说。

“你的记性,还没有差到不可救药。”霍斯冬淡淡地说。

林溪想了想,她对待不在乎的事情,确实不会上心,所以时常给别人造成记忆力差的错觉,实际上只是她根本不在乎罢了。

可对待霍斯冬,林溪自问在把离婚协议书烧掉之后,她还是蛮上心的,没有忘记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是林溪今天是来求人的,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林溪不为自己辩解,而是问:“为什么不把它摆回原位?”

“这就是原位。”霍斯冬说。

“它原本在靠近窗户那边,是我把它拿过来的。”林溪怀疑霍斯冬的记忆力比她还差。

“既然你把它拿过来了,它就该在这里。”霍斯冬说。

林溪见霍斯冬这样执拗,便不再多言。她觉得霍斯冬有一些轻微洁癖,那么有强迫症也比较正常。

林溪以为参观完主卧,霍斯冬会带她去看看客卧,毕竟客卧曾是她的住所,但是霍斯冬没有,霍斯冬直接把林溪带到了一楼,观看餐厅和厨房。

林溪发现,连这两个房间的布局,都和老宅相同。

走了一圈,林溪有点累了,霍斯冬带她到客厅沙发上坐下休息。

“我今天来,是有事求你。”林溪坐下后,犹豫了一瞬,还是直接说出口。

毕竟霍斯冬第一句话就是“有事?”

“我知道。”霍斯冬似乎自嘲地笑了一下,“你说。”

林溪心中有许多话想说,但总觉得不是现在,她想等把霍斯冬的隐疾治好,他整个人不再拧巴之后,再和他交流。

“你认识霍静真吗?”林溪问。

“她是我堂姑母。”霍斯冬答。

果然,霍斯冬和霍静真的关系,才是真的亲属。

“我们的综艺节目,本来打算邀请她,但是梁老板请不来她出山。我听说你和她亲戚,想请你、请你帮忙,请她来节目组。”

林溪垂着头说,她不敢看霍斯冬,她觉得她的行为简直是“恃宠而骄”,仗着她晓得霍斯冬是她的粉丝,就对他诸多请求。

“林溪,你觉得我为什么帮你?”霍斯冬问。

霍斯冬以前面对林溪的请求,一向干脆得很。今天他却罕见地发问,让林溪一时之间有些懵。

林溪抬头看霍斯冬,正对上一双冷而灰的眸子。

林溪看到过霍斯冬眼中的许多种情绪,这样坚定的眼神,还是第一次看到。

她从眼神中预感霍斯冬不会帮她,便起身低头,对霍斯冬微微鞠躬:“打扰了。”

不是客气敷衍,是真心实意,林溪说完,抬腿要走。

“霍静真的性子,八百个梁渡舟也请不动。”霍斯冬幽幽开口,并不看林溪。

林溪的脚步定住,霍静真是她的偶像,她当然知道霍静真的性子有多倔。

但是霍斯冬既然这样说,就说明他有办法请到霍静真,不止是通过亲属关系。

林溪回身,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霍斯冬。她忽然发现,如果霍斯冬不主动,她是真的拿霍斯冬没有办法。

“你先坐。”霍斯冬说。

林溪又坐回到沙发上,她听霍斯冬说;“你真的很想请到霍静真?”

“是。”林溪点头。

“有条件。”霍斯冬淡淡地说。

“什么条件?”林溪满怀希望地问。

“陪我。”霍斯冬说完这两个字,目光直直地看着林溪,“你肯吗?”

林溪知道霍斯冬有时候非常孤独,他渴望她的陪伴,但是理智告诉林溪,这种“粉丝”对“偶像”的关系是病态的。

林溪的心中天人交战,她想,陪霍斯冬一段时间,说不定能劝他治疗隐疾。而且,林溪感觉到内心最底处的声音——她想答应。

“我……”

林溪话刚说出口,就被霍斯冬打断:“你想清楚再回复,陪我的意思是,你要住在溪园,和我一起。”

“住多久?”林溪问。

“住到综艺结束。”霍斯冬看着林溪回答。

林溪说:“那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和我讨价还价?”霍斯冬笑着说。

不管第多少次见,林溪总是会惊讶于霍斯冬笑起来眼中的星辰。

这星辰熠熠生辉,亘古不变地照耀大地,寂寞而辉煌。

林溪能感觉到霍斯冬是开心的,她答应他住下,霍斯冬开心。所以哪怕她又多向霍斯冬提别的请求,霍斯冬也是笑着的。

林溪想,反正她已经“恃宠而娇”了,也不介意再来一次。而且这句话,她早就想和霍斯冬说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现在时机刚刚好。

“等综艺结束之后,我帮你请市医院这方面的专家,你——可以见见他吗?”林溪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专家?”霍斯冬眼中是疑惑和不解。

“那方面的。”林溪低着头说。

霍斯冬看到林溪的耳朵悄悄红了,衬得耳洞边的小痣都生动起来。

霍斯冬还是不解。

林溪抬头,深吸了一口气,目视前方,不看霍斯冬,一口气说完:“治疗那方面不行的专家。”

寂静。长久的寂静,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林溪心跳加快,耳边似乎有有风在怒吼,她深呼吸,视线轻轻转移,落到霍斯冬身上。

霍斯冬的表情堪称戏剧,他的脸上先是不解更深,甚至眉毛都皱了起来。

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毛舒展,脸上只是惊讶。

最后,笑意一点一点浮上他的嘴角眉梢。

林溪不知道霍斯冬为什么要笑,她做好了霍斯冬恼羞成怒、不再帮她、把她赶走的准备;也想着如果霍斯冬脸色还好,她要怎么从人生和爱情两方面劝说。

她唯独没想到霍斯冬这个反应,林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尴尬和羞耻之感一点一点往身上爬。

“林溪,那医生,留着给祁什么鹤的用吧!”霍斯冬叹道。

林溪想,难道霍斯冬是在用微笑表演讳疾忌医?

不过林溪倒是好奇:“你怎么知道他是祁朝鹤的爸爸?”

霍斯冬敏锐地捕捉到“祁朝鹤”三个信息点:“所以你上次,在剧组见祁朝鹤,是为了给我‘治病’?”

林溪想想,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便点点头。

霍斯冬笑了,他的笑一向很短暂,昙花般一瞬,格外珍贵和惊喜。

但是这个笑,持续了许久,结束之后,霍斯冬清了清嗓子:“林溪,你真可爱。”

林溪一向觉得,除了完成可爱清新风格的舞台,“可爱”这两个字是坏人他无缘的,不知道为什么霍斯冬会这么形容她。

难道她理解错了?霍斯冬其实并没有“不行”?

霍斯冬看着林溪,轻声问:“林溪,你这么想我‘不行’吗?”

林溪觉得这个话题有点羞耻,拒绝回答。

好在霍斯冬看到林溪的反应之后,也没有再问。

他说:“请霍静真,可以;看病,恕难从命。”

林溪此时更加搞不懂霍斯冬了。她到底是真的没有隐疾,还是单纯的不想提这件事?

“我帮你请霍静真,你也要信守承诺,在这里陪我,一直到综艺结束。”霍斯冬看着林溪说。

林溪点点头:“我晚点把东西送到客房。”

对于霍斯冬的“病”,林溪现在还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她又不知道霍斯冬到底真“病”假“病”,这方面的隐疾,她又没办法问。

霍斯冬忽然倾身向前:“林溪,我带你参观过。”

林溪不知道霍斯冬为什么这么说,瞪着水雾迷蒙的鹿眼看霍斯冬。

霍斯冬忽然偏头,躲开林溪的眼睛。

“溪园没有客房。”他缓慢而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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