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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乞儿高宽

书名:锦绣荣华乱世歌 作者:千暮苏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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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乞儿高宽

冷静的换好衣衫,冷静的收整遗物,冷静的盘算对策,冷静的做好规划。看着高宽的画集,抚摸着高宽画的那副小像,痛苦已被深埋在心底,荣锦华虽然痛恨自己的清醒,但却无力反驳事实逝者已去,生活仍需继续。

高宽一共留下两千块,这些钱一定要带去北平,她准备见了高家双亲再添补些,高宽的那些衣物亦收整,叠的整齐放在柜子里,高宽素喜的发油,最爱的杂志,惯用的钢笔,她无不分门别类收好,至于要不要带去北平,仍在犹豫。

屋子里太闷,呆坐了一会儿,便压抑的喘不上气,匆匆换上出门的行头,她要出去走一走,去挤在市井中,去挤进熙攘的人潮里,去让繁华与热闹吞噬自己,去暂时遗忘自己的罪责。

走在街上,四处的喧嚷仿若迎面拍下的海浪,耳朵里涌进各种声音,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街道,锦华不由脸色刹的雪白,先前她不知高宽离开对她而言是怎样的打击,但当她独自面对这个世界时,她冷静宛若冰冻的心出现了裂缝,不安趁虚而入,她发现高宽不在身边,她是如此的害怕。

“小姐,小姐,赏些钱吧。”正漫无目的走着,衣裙突然被一双手抓住,锦华扭头看去,瞧见一个小乞儿正拽着她的衣裙,眼巴巴的望着她。

小乞儿的脸上脏兮兮,抹着黑灰,眼白是白水银的白,瞳子是墨点的黑,看起来黑白分明,锦华看着他的模样,嘴角慢慢的弯了弯。

“给你。”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小面额钞票,她一手收拢衣裙,屈蹲下身子,一手将钞票放进了小乞儿的破瓷碗中,小乞儿瞧见那张钞票,眼睛亮了亮,但很快他又惶恐了,他看着面前的漂亮小姐,红了红脸,有些不知所措。

见小乞儿傻愣愣的直瞅她,锦华觉得有些好笑,笑着笑着却觉得兴致阑珊,于是便站直了身子,准备离开。小乞儿看见自己的黑手印大咧咧留在漂亮小姐的白裙子上,看着颇为醒目,不由心中惶恐,又瞧见漂亮小姐要走,不知那来的心血冲撞脑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锦华看着跪在面前的小乞儿有些不解,过来搀扶他,说道:“有什么事情站起来说。”

“小姐带我走吧,我愿意为小姐当牛做马。”小乞儿磕了三个响头。

见过往有路人瞧来,锦华皱起了眉头,声音冷了下来:“有什么事情起来说。”

小乞儿一听漂亮小姐的声音变冷,有些发愣,一个哆嗦从地上窜了起来,呐呐的说:“小姐,我想跟你走。”

锦华看他小孩子的身量,猜测他的年龄不过七八岁,便开口问:“你叫什么多大了。”

小乞儿一听锦华问他话,便猜测自己跟这位小姐走有戏,当即眉开眼笑,回道:“我今年有十四了,我过去的名字我忘记了,还请小姐赐名。”

锦华听见小乞儿这般说,皱了皱眉,她此后一路必然艰险不少,带着这么一个包袱,并非得当的投资。

见锦华蹙眉,小乞儿急了,再一次跪了下来:“小姐带我走吧,求求您了。小姐您是”

锦华听他这般说,坏心眼的笑了,她止住了他的话:“我可不是菩萨心肠,你且告诉我,你会些什么,我为什么要带你走”

小乞儿将后面未说完的话,和着喉咙里的唾沫吞了下去,他低着脑袋显得很颓然,锦华看着他,漠然的继续道:“你没有一技之长,我为什么要带你走呢”

小乞儿将脑袋压得低低,大气儿也不敢出,身子在颤抖,似在哭泣。锦华瞧着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硬了心肠,在乱世中,连自保都不得,又怎么能带着一个大包袱

“小姐是个大善人,我想报答小姐,我已经好多天没有吃过饭了,只有小姐给了我钱”小乞儿一边哭诉,一边拿脏兮兮的袖子抹眼泪。

锦华见他哭得上气不接下去,看着就要昏过去,心底叹了口气,将身上的帕子递了过去:“用这个擦吧。”

小乞儿瞧见面前漂亮小姐的白玉手上捏着一条雪白的帕子递给自己,一时忘记了哭泣,怔怔的看着漂亮小姐说不出话。

锦华将帕子塞到了他的手上,小乞儿受宠若惊的两手接住,他看着那白雪一般的手绢,两只脏兮兮的小手又不敢接着了,在身上使劲儿的蹭了蹭。

锦华看着小乞儿胆怯的模样,沉默了一时,淡淡道:“把脸上的泪擦擦。”

小乞儿听锦华说话,赶忙拿着帕子蹭了蹭脸,白帕子变成了黑帕子,小黑脸变成了小白脸,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颇为精灵古怪,眉眼之间有几分似高宽。

看着小乞儿,锦华呼吸急促起来,她想要开口说话,却总是禁不住要去瞧那双眸子,终而哽咽不能言。

“小姐”小乞儿看见锦华的失态,不知是自己什么地方惹到了漂亮小姐,怯怯的问。

锦华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大海不断冲撞的礁石,她激动地看着小乞儿,张了张嘴,声音到底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她问:“你要跟我走”

小乞儿点了点头,眼中的亮光似黑夜里的星火,他跪下磕头:“愿意愿意。”

锦华看着他,发自内心的勾起了嘴角,她觉得面前这个孩子,或许就是阿宽给予自己赎罪的天使,她声音无形中颤抖的厉害。

“你以后就叫高宽吧。”

小乞儿有些发愣,他显然没想到锦华会愿意带他走,旋即,当他反应过来,便觉得自己泡进了蜜里,苦尽甘来了。

“小姐”

“以后不要叫我小姐,叫小姑奶奶。”锦华闭上眼,用压抑了很久才平静下来的声音回答。

小乞儿欢欢喜喜,甜蜜蜜的喊了一声小姑奶奶,他脸上的笑容干净至极,宛若初冬的第一场雪。

锦华看着小乞儿,伸手牵住了他的手,她将这小乞儿当成是甜腻的鸦、片,来慰藉一颗饱负罪责的心。

“高宽,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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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 去往北平(一)

高宽的骨灰用青瓷瓶子盛着,盖着帕子放在堂上,锦华靠在椅子上看着青瓷瓶发呆,这几日,她极尽思虑如何将高宽的骨灰送到北平,如何才能以最委婉的语气告诉高宽的家人,他的死讯。

“小姑奶奶喝水。”锦华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忽闻一声唤,抬眼看去,是小高宽,虽然她给他起了阿宽的名字,但事实上她喊他小宽。

“小宽今天温书没”接过水杯,锦华抿了一口,放在了身边的桌子上,瞧着小宽问道。

小宽笑嘻嘻的走到锦华身后为她捶背,一边捶打按摩一边道:“小姑奶奶教的那些我都会了。”

锦华有些惊诧,她想不到小宽的脑子还挺好使,于是挑了挑眉,扭过了脸看了小宽一眼说:“那我考考你,看你是不是真的会了。”

小宽挺着胸脯,一脸骄傲:“小姑奶奶出题吧”

锦华见他颇有傲气,又见他小脸最近吃圆了,抬手掐了掐他的小肥脸,故意绷着脸道:“你要是今日答不出来,可就断了你的晚餐。”

小宽同锦华相处了时日,知道她不过是故意说说,撅着小嘴撒娇道:“小宽肯定能答出来”

锦华故作色厉,快速道:“诗书易。”

小宽学着她的语气和速度回答:“礼春秋。”

锦华又问:“可知道意思”

小宽摇头晃脑:“知道,是说诗、书、易、礼、春秋。”

不及锦华问话,小宽又将脑袋凑到她身旁,一脸等着她夸奖的表情道:“小姑奶奶,三字经我早就会背了。”

锦华“哦”了一声,看着小宽,又问:“千家文和百家姓会了吗”

小宽挠了挠头皮,腆着脸,锦华瞧见他这表情便知道他定然是不会的。又道:“你把书拿过来,我给你讲讲。”

谁料,小宽见她色厉,突然间哈哈大笑,一边抱着肚皮笑,一边说:“其实小姑奶奶,这些我都会了。”

锦华皱了皱眉,她不大喜欢小宽这副没规矩的样子,当即黑了脸。

小宽见锦华脸色不对,停了笑,怯怯的走到她身边,戳了戳她的胳膊肘子:“小姑奶奶,小宽错了。”

锦华看他小模样实在可怜,便缓和了脸色:“下午默一遍百家姓,还有,画张素描。”

她是想把他培养成为下一个高宽的,高宽所有得不到的东西,她都要全部的,完整的,给予小宽。高宽想要成为著名的画家,那么她就要让小宽成为最优秀的画家,她要小宽,代替高宽活下去。

小宽见锦华凶巴巴,噘起了小嘴,锦华瞧见了,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壳子:“勤能补拙,还不快去”

小宽苦着脸,巴巴的看着她,希图唤出她一点同情心,没成想,对上的始终是一脸无情,便又乖乖的回房做功课了。

锦华看着屋子外昏沉的天色,手指不自觉在靠椅的把手上敲了敲,高宽的事情,不能再耽搁下去,必须尽早解决。去神农架的话,小宽也不能带着,不如为他先办了入学手续

心思敲定,锦华又算了算小宽要花费的钱,送小宽去寄宿学校是笔不小的费用,看来她势必还要去一趟后山,把那些埋得金子挖出来。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跟贺榕和穆少秋把去神农架的事情说清楚才行。

贺榕租住的是火车站旁的旅店,穆少秋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住一间房,不过这倒是败坏了媛媛的计划,媛媛非常不高兴,看着穆少秋总要瞪他两眼,以泄心中之愤。

锦华在椅子上躺了一会儿,决定起身去找贺榕,她在屋里换了衣裳,擦了脂粉,先去告诫小宽好好学习,随后便踩着高跟鞋出门,抬手招了一辆洋车,去火车站寻贺榕。

车夫是个年轻小伙,瞧见锦华随即笑嘻嘻的迎着她上了车,一路上这个年轻车夫跟吃了母鸡下巴壳一样,嘴和腿脚一样没消停过,锦华听得烦了,索性闭目养神,待到了车站,直接给车夫钱下车。

贺榕租住的旅店并不难找,因为这里紧靠着火车站只有这么一家旅店,看着气派的小二层,锦华紧了紧搭在肩膀上的披肩。

“下等房五块钱。”旅店的伙计见锦华进来,看她衣着寒酸,便直接开口吆喝,锦华听了伙计的话,低头瞧了瞧衣裳,并没有在意,她挂着笑脸,又对伙计道:“帮我找一下姓贺的先生。”

贺榕在大厅吃茶,隐约听见锦华的声音,便侧过脸瞧,伙计听了锦华的话,知道她不住店,当即也没给什么好脸色,听说她要找贺先生,开口回道:“哪有什么贺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姓贺的先生。”

见这伙计狗眼看人低,锦华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贺榕,贺先生,你们这里应该有登记的。”

“锦华”还没等伙计说话,贺榕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锦华四处一瞧,在角落里的沙发上瞧见了他。

贺榕见她过来,屁股挪了挪为她让开一个位置:“你怎么想着今天过来了。”

看着贺榕眼中丝毫不掩饰的兴奋,锦华错开了目光,实话实说:“我是来跟你们商量去神农架的事情的。”

贺榕端起了茶杯,抿了口茶水:“去神农架不急,这里我还没有转过,什么时候,你陪我转一转吧。”

锦华听着他的话,有些愣神,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抓了抓披肩,将手上的汗蹭干,看着贺榕看了有一多时,忽闪着睫毛,躲开了他眼中的灼灼:“我说过,我要去一趟北平。”

她说完话,贺榕端起了茶杯,他眼中仿佛迷雾笼罩着,原本的灼灼也淡了。

“你去北平干什么”贺榕问。

“有事。”

贺榕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了小桌上,活动了下筋骨,问:“什么事”

锦华被他这般追问觉得羞恼,心里的无名火窜了起来:“无可奉告。”

“我们是夫妻,锦华。”贺榕神色淡淡看过来,一副吃定她的表情,笑着说。sjgsf0916:

一百二十六 去往北平(二)

锦华看着贺榕,突然想到的当日在督军府的情形,她心上柔软的厉害。

“我们是”她话未说出口,贺榕逼近,用宽大的手掌掩住了她的鼻息,他那大拇指像是故意,在她玫瑰花般娇嫩的唇瓣上摩挲。

感受着唇瓣上的温热,锦华一颗心,情不自禁的悬了起来,看着贺榕,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呼之欲出。

“我们是假夫妻,我知道。”贺榕瞧着她,低低的呢喃,声音宛若一颗飞石,就这般投在了她的心湖,本就不平静的心,再次荡起涟漪。

从前一吻的记忆越发清晰,她仿佛被一杆穿云箭准确无误射中,他们之间隔着的那层迷雾,散尽了。

他仍在逼近,幽深的眼眸中像是吸尽万物的黑洞,看得她丢了魂。

“锦华,你是我贺榕的妻。”他松开了掩她鼻息的手掌,随后带着淡淡薄荷味的薄唇压来,小舌宛若游鱼滑进了她的唇齿,极尽缠绵。

锦华呆若木人,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的魂儿仿佛附在了他的身上,面对他的挑逗和侵略,来不及反抗,便晕头晕眼的缴械投降。

“贺大哥你”尖锐的女声,令锦华头脑清醒起来,她猛地咬住了贺榕的舌头,血腥味和疼痛令贺榕冷静了下来,他一把推开了锦华。

看着媛媛羞愤的小脸,锦华仿佛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一般,淡淡站了起来,坐到了贺榕的对面,眼神平静投向媛媛,笑道:“媛媛小姐过来了。”

媛媛哼了一声,暗骂了一声浪狐狸精,随后便理直气壮地坐到了贺榕身边,像宣扬主权一般,挽住了他的胳膊。

贺榕抬眼扫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放开了媛媛挽着他的手臂,他看着锦华红肿的嘴唇,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

贺榕的一切媛媛都是瞧在心里的,见她宝贝的贺大哥这般对待另一个她恨之入骨的女人,她像是一只发狂的小母狮子,狰狞了脸色,对着荣锦华咬牙切齿问:“你来干什么”

“自然是来商量。”锦华不卑不亢,不气不闹,如同安静的水莲花,看着媛媛回道。

媛媛的眼睛成了一汪水,她气荣锦华勾引贺大哥,恼贺大哥待她生分,又气又恼,情绪交织,逼得眼眶里困了一圈的泪。

锦华有些愕然,这时候,又听媛媛对她说:“荣姐姐,我们说些贴己话吧。”

贺榕皱了皱眉,刚要开口阻止,锦华答应了:“好。”

锦华有自己的打算,她和媛媛,有些话还是说开了比较好,她可不想再被那个小丫头给背后捅刀子。

媛媛带着锦华起身上了客房,踩着楼梯,看着小姑娘的背影,心思像翻滚的气泡,一点点的冒了出来,又一点点的被她戳灭。

她突然间生了杀小姑娘的心思,他们的恩怨因贺榕而起,小姑娘三番五次要夺她的命,若她不下手为强,唯恐再生事端。

鞋底子踩在楼梯上,蹬蹬作响,听着小姑娘脚上高跟鞋的敲击声,锦华想要杀人的心思,冒出来又被压回去,她脑子里,不停的进行着天人交战。

终于,踩上最后一层台阶,她拿定了主意。

“荣姐姐,贺大哥很喜欢你呢。”媛媛开门见山,倒是锦华没有想到的。

她拧着眉看她,想要猜出她的心思。

小姑娘抽了抽鼻子,撕碎了方才忧伤的面具,恶毒的勾起了嘴角。

“你说,要是贺大哥看见你把我推下去,你猜他还会不会依然这样对你。”

媛媛这一番话,令锦华心中一提,但她又不大敢相信,这小姑娘竟然手段狠辣到对她自己下手。

小姑娘说着,一只手已经抓住了锦华,她向后一仰身,尖叫了一声:“贺大哥救我”

随后,锦华便瞧见她身子一横,眉眼一闭,带着铁了心的坚决,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锦华的方向射来,疑惑的,锐利的,厌恶的,不解的还有一道痛心的。

贺榕从角落的沙发上跳了起来,他像发狂一般,冲到了楼梯口,将身上满是紫青的媛媛抱在了怀间。

“医生,医生快去找医生”他暴跳如雷。

旅店的伙计见这阵势,害怕出人命,俯首低眉在贺榕跟前说好话,带他去了附近的日本人开的医院。

而锦华,伙计自然是将她留住,扭送到了巡捕房。

锦华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干人,走下了楼梯,她心里不急,因为警察局里的那位,她是常常走动的,这是她素来的习惯。

“怎么今天过来了。”被伙计扭送到警局,锦华刚好撞见了管事的警长。

警长吃了她不少东西,见她有难自是要表现一下。

“这位小姐怎么了”

伙计看见警长,有些发怯,但理在人心,为了告发锦华的罪恶行径,他还是鼓足了勇气跟警长汇报情况:“这位小姐,把另一位小姐从楼上推了下来。”

警长眯了眯眼睛,对着锦华比划了三根指头,锦华心里清楚,这是警长问自己要钱了,她不大想给,但还是点了点头。

警长招手,两个小警察从伙计手上接过了锦华,警长挺着圆肚子,很不客气的说:“人我们收了,这件事会尽快查明的。”

伙计一听警长发话了,便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告退了,见那伙计离开,警长赶忙让小警察松开了锦华,凑了过来,问道:“荣小姐没有事吧。”

见他借势毛手毛脚,锦华脸色一寒,喝了一声:“胖老三”

警长闻声,赶忙拉着锦华去了一边:“哎,荣小姐,你嘴下留情,我这名声可不能这般败坏,怎么说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锦华没跟他客气,问:“你方才举那三跟指头是什么意思。”

听到锦华提此,警长正了脸色:“这月的红利,我要多抽三成。”

锦华看了警长好一会儿,低低笑了一声,她对这胖老三的要挟有些腻味:“如意赌场可一直都是在你手上,我整一年都没见到现大洋了。”

谁料,她此言一出,胖老三也变了脸色,他脸气的发绿,骂道:“他娘的,准是那白家搞的鬼”sjgsf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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