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锦绣荣华乱世歌 > 第二十六章 美人险英雄救 贺唐争海底人

第二十六章 美人险英雄救 贺唐争海底人

书名:锦绣荣华乱世歌 作者:千暮苏华

字:

第二十六章 美人险英雄救 贺唐争海底人

锦华强撑住腿上难忍的疼痛刺激,努力在这摇摇欲坠的石板上站直了身子,她趁着怪物扫尾巴的功夫,跳到了台子上尚且没有裂缝的地方,一边瞧着怪物,一边抓牢了手上的青铜棍。

这一次她不敢再轻敌,眼睛盯着怪物,准备伺机而动。

然而那怪物瞧着她,忽然嘴巴大张,它胸腔里发出了一道奇特的叫声,声音持续了大概有几分钟之久,锦华又听见他发出了比前声要更洪亮的声音,似是号令什么,锦华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躁动和不安,她定了定心神,准备趁着那怪物不备用青铜棍叉住它的天灵盖。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使得锦华自乱了阵脚,她看见台下聚集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发着红色亮光的小圆点,锦华知道这是眼睛,是那怪物的叫声引来了它的同伴。

看着台下数以千计的眼睛,锦华腿脚有些发软,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怎样才可以逃出生天。

那怪物此刻在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打量她,她厌恶这怪物的目光,但她现在看着台下的红眼睛,一时只好忍那怪物打量,不过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这怪物竟然有些放弃攻击她,这其中有什么缘由呢,锦华不知道。

但她又明白,她当下的选择,除了笼络住这怪物,就是等唐明来寻她

实话说,她不想再承唐明的情意,现如今她清醒过来不大敢面对他,在迷宫她是被吓昏了头才会胡言乱语,她知道,从在宴会上遇见他开始,他突然的接近,他的柔情倦怠都是有目的而为,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她猜不上来。她亦明白,至今他是真的喜欢上了她,愿意真心真意的呵护她,但她依然不会选择他,即便她对着他有所心动。

爱情有太多可供选择,她或许同他错过,亦也会有所归属,虽然她可能会有所遗憾,但人生,又有多少是如愿的呢何况,她需要理智,需要承担起荣家,胜过爱情。

先前一场,还是当做美梦更贴切些。

锦华有所决定后平复了原本的慌乱,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错,想一想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她的确使出全身解数稳住了那怪物,但唐明却一直没有过来。这时候那怪物对锦华倒是好感提升不少,见锦华放下了手中的青铜细棍后,围着她各种打量,锦华虽然心有不快,但她装聋作哑的本事素来一流,那怪物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但令锦华意想不到的是,那怪物在突然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它那发育不完全的手,猛地将一物拍进了她的嘴中,她虽然用手想要将怪物给她的东西抠出来,但那物入口即化,甚至有股花香味。

锦华此刻看着怪物心中有畏惧也有恨意,她实在忍不下去,要拿着青铜细棍捅它,却见它手在空中一挥,她便飞了起来,她的动作随它指挥而动,那怪物像摆弄玩具一般摆弄她。

它喂给自己的到底是什么,锦华在空中转的头脑发昏,一阵胆颤心惊。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大殿的门忽然开了,那些红眼睛应声四散,就连高台上的怪物也逃开了。

来人正是唐明,他踏空而行,一把将半空坠下的她揽入怀中,他铠甲魁梧,潇洒俊逸,宛若盖世英雄。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2 . c o m

锦华不敢瞧他,这样的人,知她冷暖,待她好,又在她最危急的时刻出现在她面前,她怎会不心动呢

她听着他的心跳,他心跳声极快,他此刻正在跟她道歉,他说,丫头,我来晚了。

锦华没有说话,他出声的那一瞬间,她有些想要哭出声,她闭上眼,一颗心颤抖不止。

直到他们落在了高台上,唐明抱着她的手始终也没有松开。

锦华觉得有些尴尬,想要推开他,但他却禁锢着她,不肯松开,像怀揣着稀世珍宝。

“唐明,放开我吧。”她故作出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样,仰着脸对他道。

唐明没说话,应声松开了她,虽然他放开了禁锢,可他仍旧很自然,单手环住了她的腰肢。

那豆丁大的火苗依然在她手上没有熄灭,她借着这光,瞧见了他满目灼灼。

他柔情太满,锦华瞧着,未免有些心虚。

看着锦华手上的火,唐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低头吻了她的额头,很快就松手下了台子,锦华只等了不大会,大殿一下子亮堂了起来,锦华看着亮起来的大殿不由惊呼,那灯,那挂着的水晶灯分明是电灯,忽必烈的陵墓怎么会有电灯

众所周知电灯是爱迪生发明的,但爱迪生与忽必烈相差了几个世纪,为什么,这个地方会存在这个东西呢,锦华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环视了亮堂起来的大殿,愈看愈是惊奇,这里的一切都不像是过去的历史,甚至可以说,在这,大殿无论是设计还是其他,充满了先进,仿佛这一切都是为了未来的人所准备的。

锦华想起了在高台上的那个梦,唐明和忽必烈。

这一切是何人所为,纵然刘秉忠当年有多惊艳绝绝,但能做到这样的技艺和巧思,断然不会是刘秉忠,更不可能是那个时代的任何人还有,他们下河的时候,刘秉忠警告过他们,让他们带出东皇钟,东皇钟又是什么,会在这大殿之中吗

锦华心里有难以言表的激动,她觉得自己像是在揭开秘密一样,她深信,在这宫殿内,所隐藏的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唐明对这宫殿里的一切新奇物都不甚感冒,他开灯仿佛仅是为了给锦华方便而已,事实证明,他的确如此。对于灯光璀璨的照射,唐明似乎更偏爱黑暗多一些,所以开了灯后,他便避开了锦华,一个人站在阴影处静静的望着她。

当然,开了灯后的大殿,也引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正是除去了徐某人不在的贺榕人等,就连矮胖子也同他们在一起。

贺榕闯入时,锦华正在同唐明说话,听了声,锦华刚刚扭过脸就被贺榕抱了个满怀,贺榕不复往日的镇定,一双眼睛赤红,胡子拉碴,刚抱住她就吼:“你到底去哪了,怎得乱跑”

锦华看着他有些错愕,下意识的朝唐明望去,却发现唐明眯着眼睛瞧贺榕,一脸阴鸷。

贺榕自是顺着她的目光瞧了过去,同唐明打了个照面,目光中亦有风云变幻,一切尽在不言中。

“锦华你怎么不介绍介绍。”他们对视良久后,贺榕扭过脸笑眯眯的瞧她问,他抱她的力度有些加大。

锦华头疼,她实在没想到贺榕会出现在这大殿,更没想到,他会在此同唐明相遇,实在是意想不到啊。

唐明不用锦华介绍,自己从阴影下走了出来,他一把抓住了贺榕放在锦华背上的手,力道不大的甩开了。之后,又像是在申告主权一般在锦华脸上轻啄,同时,他顺势握紧了锦华的手,柔情蜜意的将她揽入怀中。

“唐明。”他温和一笑,将手伸到了贺榕面前,看似温和的笑容下有着深不可露的寒意,锦华承认,她虽然能装,但功力逊色于唐明。

贺榕哈哈一笑,颇为老道的抓住了唐明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热情道:“原来是唐兄啊,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这话他说的违心致极,还好他向来是个面无表情的人,所以心里的不快也就这般掩饰过去了。

可唐明却能读出他的心思,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不安分的姑娘,心下了然,他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同贺榕随意的寒暄了两句:“唐某久仰先生风流许久,今日所见,果然不同凡响。”

之后两个男人不谋而合的相视而笑,他们仿若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可谁又知,两个同样骄傲的男人,暗中又会有多少交锋呢。

贺榕看着锦华有些疲惫,他同矮胖子等人刚刚碰面,见此处有光,便过来了,谁料到会遇见锦华和唐明,当他看到锦华的第一眼他心里充斥着狂喜,他生怕她出了什么事端,但现在看来,她好好的,他自己也只是白担心。

而唐明。贺榕说不上来唐明给他的感觉,他们两人性格有几分相似,但实际上,他总有种感觉,他觉得现今他所面对着的这个唐明却比他想象中的唐明更为危险。

还有,他在见到唐明的时候有些疑惑,唐明是如何出现在这陵墓的,他看起来似乎要比他们先到许多。

但贺榕潜意识里把唐明当成是情敌,这些话,他并没有问出口。他心里像是猫儿挠,发痒,整个人都不大畅快。

锦华瞧着他们这一行人暗自点了一下人数,独独少了徐某人,锦华皱了皱眉,心问,这徐某人不会真在迷宫里出了什么事情吧。

她只知道唐明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将女人头从自己身上除去了,他只带了自己走,可徐某人还在迷宫里,还有矮胖子,他们在迷宫时,他又去了那里。

这一切,都在锦华的心里划出了巨大的问号,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她见识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东西,这些东西让她恐惧,让她惊异,几次以来,她都面临困境,但她却停不下来对这座陵墓的好奇心。

但俗话说的好,好奇心害死猫。锦华来这陵墓最大的目的,自然是带走杜月笙要的宝贝,她现下不太想要继续下去对陵墓的探索了。

在这座陵墓里,她始终有种被人窥视的错觉,在贺榕出现之后,那窥视的目光反倒更强烈了,想着,锦华觉得汗毛倒立,握着唐明的手有些用力。

当然这一幕落到了一直关注二人的贺榕眼中,贺榕素日里虽然清冷,但眼前的一幕却令他不由握紧了拳头,他大拇指被他狠狠攥在手心里,当他看到矮胖子的笑脸时,再也按耐不住,一拳打在了唐明脸上。

趁着唐明头仰开的一瞬间,他一把拉过了锦华,而这时矮胖子趁机上前,锦华被贺榕拉扯的瞬间,她瞧见矮胖子举着黑馿蹄子向唐明扑去。

那矮胖子的手缝间则夹着匕首,匕首在他手上打出了朵花,被他按到了唐明的心上,唐明这时眼睛又变成了绿潭似得浓郁颜色,一瞬之间又变成了锦华所恐惧的那个白毛妖怪,矮胖子这时大喜过望,嘴里嘟囔着,果然是粽子

而这时,又是那道锦华见过的金光,将唐明包裹在其中,唐明再次不见了身影。

锦华看着贺榕的眼睛,看着贺榕坦然的目光,她气急,一巴掌抽了上去。

“你干什么打唐明”

贺榕说不出话来,摸了摸她打过的地方,苦笑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像个毛头小伙一样冲上去了呢。他瞧着她,低了头,道:“抱歉。”

“荣小姐,这件事情同贺司令没有关系,还请荣小姐冷静些。”矮胖子颇看不上眼,锦华还没找他算账,他倒自己过来了,锦华看着他手上的匕首,怒极反笑。

“想必杜先生来时跟你讲清楚了,我们也就不绕圈子了,杜先生的意思是,在这里,留下唐明。”矮胖子又道,锦华踉跄向后退了半步,她想不到,杜月笙竟然动了杀唐明的心思,锦华这么前思后想,倒是想明白了,难怪杜月笙会这么坚持让她下墓,原来,他是想让她当做诱饵,引出唐明啊,但她没细想,杜月笙又是怎么知道唐明在这河底墓室呢。

就在唐明消失后的不久,那群红眼睛又出现了,因为开了灯,所以锦华这次彻彻底底看清楚了那群怪物的模样,当那群红眼睛密密麻麻出现的那一刻,那些看起来既像动物又像人的怪物配合着这极具现代风尚的大殿,让她忽然感觉,她在面临着末世。

而他们中,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海底人。

sjgsf0916:

二十七章 局中局墓里墓 新世界东皇钟

锦华朝声源望了过去,她刚刚侧过脸,那个同她打过照面的怪物立刻扑了上来,它一跃而起跳到了她的肩头,怪物的口中腥臭异常,锦华闻到味道,忍不住作呕,她胃里翻滚着,喉咙里像是被人掐住,嘴里有些酸。

她干呕了两下,白了脸。

贺榕在旁边瞧着,一拳冲着那怪物打了过去,怪物被击中,但它并未从锦华肩头滚落下来,它整个爪子抱住了锦华的胳膊拖着撕开了她的袖子,幸好她穿的厚一些,虽然怪物爪子划开了她的衣袖,却并未划伤她的皮肤。

锦华同这怪物先前有过较量,知道对付这怪物必然不可乱来,一来是他们人多势众,若他几个真的对这怪物乱来,必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二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是她的作风,所以她先任那怪物抱着胳膊,跟贺榕使了个眼色,贺榕虽然从了她的眼色,但依然十分担心,不时向她瞧过来。

锦华在意的是那个喊出海底人的声音,那个人必然是在他们其中的,可是会是谁呢,她不清楚,现在也动弹不得只好让贺榕先去问。

那怪物说来也真是不一般,见锦华同贺榕言语后,立刻发出了声音,众多红眼睛将贺榕一众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现下,锦华只好同那怪物大眼瞪小眼。贺榕效率极高,很快就了解到了这怪物的消息,告诉他的是断臂少年,他隔空同锦华以唇语交流,锦华比着口型看了几遍后,才明显能看懂。

断臂少年是被瘸腿老人割了舌头的,又怎么能说出话锦华下意识朝独臂少年望了过去,独臂少年正在看着她,见她瞧了过来立马回了个笑容给她,看着有点儿熟悉的猥琐笑容,锦华忽然想到了刘秉忠,哑巴自是不能说话,除了鬼神附身,她实在想不出来什么比这种解释,更附和当下的情况。

断臂少年冲她点了点头,似乎是回应了她的猜想,之后又特意做了个刘秉忠咧嘴笑的标志笑容,锦华见此,当下肯定了断臂少年此刻是刘秉忠的转变。

但刘秉忠只冲她挤眉弄眼,却不肯再给她些提示,比如怎么把胳膊上那怪物弄下去。

无论她怎么样动作,刘秉忠一副老子是爷的表情,怎么都不肯再对她开尊口。

倒是那怪物瞧着她的动作,像是在看耍猴,看的颇为津津有味,竟然人性化的想要鼓掌,令锦华哭笑不得的是,这怪物一拍掌倒是自个掉下来了,不必她赶。

怪物从她肩膀摔下地后似乎有些恼怒,只有三根指头的手指攥成拳头直拍胸脯,嘴里叽里呱啦的喊着,但令锦华大跌眼镜的是,那怪物并没有对她攻击,而是拍着胸脯跳起舞来,在它的带领下,那些正虎视眈眈包围着贺榕等人的怪物们也开始跳起舞来,他们众多动作一致,口中唱的是一模一样的歌曲,虽然锦华听不懂他们话的意思,可她看得出他们很是快乐,她又扭脸看了看附在独臂少年身上的刘秉忠,却瞧见了刘秉忠一脸惊恐,这一次刘秉忠也不故作姿态了,他惨白着一张脸看着锦华说:”完了,我这次也跟着你们这群蠢货玩完了“

锦华对刘秉忠给予她蠢货的称呼颇为不满,皱了皱眉,又听刘秉忠道:“完了完了,这群鬼东西竟然使出了镇魂曲老夫出不去了”

看着刘秉忠紧张的样子,锦华意识到,他们面临的并不是什么好事情,甚至会有性命之忧,她瞧着刘秉忠,开口问道:“什么镇魂曲”

刘秉忠这才注意到自己情急之下泄露了天机,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贺榕也是对这镇魂曲颇为好奇,他同锦华对视了一眼后,拍了拍身边刘秉忠的肩膀“老家伙,你要是再憋着,我们可都要死在这儿,虽然你死过一次了,保不准这次要魂飞魄散呢。”

刘秉忠打了个寒战,似乎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但他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他看着锦华几眼,然后又对着和锦华先前在一起的怪物使劲努嘴,像是在示意她做什么一般,但他偏不说话,锦华努力理解了,可依然看不懂他的意思。

刘秉忠急了,着实看不得锦荣再耽误时间,他声音若惊雷一般在空旷的大殿中炸开:“去抢那海底人手中的东西啊“

他话刚说完,大殿里的水晶灯闪了一下,从那灯里竟然分出了一道蓝光向刘秉忠打了过来,蓝光中似乎带着电流,直接劈上了刘秉忠,锦华看着心惊肉跳,颇是理解了刘秉忠为什么不敢说话,这灯,还真是神奇,竟然有监听人说话的作用。

刘秉忠躲着电流在大殿里乱窜,这时,那些跳舞的怪物们也停下了动作,看着锦华等人,又是一阵叽里咕噜。

刘秉忠此刻被那群怪物抓住了,他硬生生同那些怪物挨了一道霹雳,不过那些怪物们受了霹雳颇为兴奋,和刘秉忠焉了吧唧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秉忠此刻认了命,颇为不善的看着锦华等人捶胸顿足,他呼号:“老夫真是瞎了眼啊怎么会觉得你们这群人能拿得出来东皇钟”

他再一次提到了东皇钟。

东皇钟。锦华脑子里被这三字所填满,她魔怔了似得喃念这三字,喃念着喃念着,她眼前蓦然黑了下来,即便她现在睁着眼,可她无论怎么瞧,四周都是黑乎乎一团。

她本就怕黑厉害,看着周围的一片黑,她颇是欲哭无泪。

贺榕看见她四处摸索的样子,一阵担心,想要迎上去,可那刘秉忠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阻止他再向前去,他嘿嘿笑,与先前的哭丧完全不同,他对贺榕道:“我以为你能找到东皇钟呢,没想到是这丫头。”

他提及锦华时,语气里有丝遗憾,他摇了摇头,再没说话。

贺榕心急如焚,他看着锦华的可怜模样,对拦着他行动的刘秉忠颇为不满,他拉着刘秉忠,一步步想向锦华靠拢过去,但刘秉忠无论如何都能将他挡住,刘秉忠拦了他一次又一次,最后阴沉着脸恐吓道:“你若是不想让那丫头没命就往前走”说着,他为贺榕让开了道。

他这般让开了,贺榕虽觉得他危言耸听,可也不敢拿锦华的性命打赌,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刘秉忠身边观望锦华,秋水眸里流露着一丝紧张。

他贺榕这个人,带兵打仗一千多人的杂牌军,面对三千精骑都面不改色,此时此刻,于此地,他竟然为一个姑娘的安危而感到害怕。

刘秉忠见贺榕没有动作,知道他被自己唬住了,便安心的看锦华行动,那怪物此刻又接近了锦华,他站在锦华面前,不知叽里呱啦说些什么,忽然怪物伸出了他的前掌,对着水晶灯比划了两下,水晶灯发出强光打向了怪物,它被强光照过后,身上放出光来,金色的光束很是刺眼,刘秉忠瞧着下意识挡住了眼,但贺榕却忍住强光,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锦华。

怪物发出了光后,锦华在她那片黑色世界中,终于能看见一个小点亮光,看见光点后,她有些不怕了,跟着走,一步步倒也走得稳极。

贺榕和刘秉忠等人跟在锦华身后,那怪物在他们身前引路,怪物领的路走上去还算平整,贺榕跟着,心里对锦华的担忧放平了许多。

他们跟着怪物从大殿角落里的进了一个黑色的洞口,刘秉忠有些不大愿意去,他瞧了瞧洞口,嘴角抽了抽,还是进去了,贺榕注意到刘秉忠的动作,猜测这洞里有什么东西,但锦华已经进了洞,他不说话,利落扯过了刘秉忠向洞里走。

“哎哎哎,你别拽我啊”刘秉忠被贺榕扯着,叫了起来,在前面带路的怪物扭过脸瞧了瞧他二人,它那泛红光的眼珠配合它因为发光而显得透明的身躯,看起来颇为骇人。

刘秉忠噤声,跟上了人群的步子,一路上很安分,没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越往深处走,越是有种寒意,贺榕穿的单薄,胳膊已经被冻得有些麻木,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后,又扭头特意瞧了瞧刘秉忠。

刘秉忠没什么异常,他见贺榕瞧过来,朝着贺榕身边靠了靠,压低了脑袋凑上去跟贺榕咬耳朵,他说:要不,我们回去吧,再往前你会受不住的。

贺榕没说话,他眉眼中写满了坚毅,他搓了搓手,继续往前走。

刘秉忠见贺榕一副榆木脑袋的模样,颇是恨铁不成钢的,他急道:“你知道前面有什么吗前面有”

贺榕打断了他的话,一双秋水瞳中无悲无喜,他漠然的神色让刘秉忠无端生出一丝恐惧。“我只知道,荣锦华在前面。”他提及那个名字的时候,又瞬间春风拂面,眉眼硬生生柔和了三分。

刘秉忠长叹了口气,自古英雄难度美人关的道理此番看来并不假,在他看来,美人不过是红粉骷髅,一个功成名就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他有些不大理解贺榕,但还是跟着,继续向前走。

锦华此刻跟着那点亮光向前走,感受着身上侵袭而来的寒意,她心里焦躁的厉害,她不知道自己这般漫无目的走了有多久,她想停下来,可一双腿却始终不受控制。

她要走向那里,她为什么非要跟着那点光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只单纯的因为本能,本能的想要靠近。

又走了一段路程,贺榕身上的凉意越来越重,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上的血液在凝固,刘秉忠有些看不下去,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手心里的暖意,他脸色这才好了许多。

刘秉忠看着贺榕,他又道:“你太弱小了,你不能再呆下去了,你若想走,告诉我,我将你送出去。”

贺榕的嘴皮已经白的厉害,有些翻皮,刘秉忠瞧着他,见他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

“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死在这种地方”刘秉忠这次也不管他再说什么,一把将他抓住了,刘秉忠力气大的惊人,他没能挣开,而跟在他们身后的矮胖子等人也停下了,还有那些怪物。

“你睁开眼好好看看”刘秉忠手指画了个奇怪的符号,之后他点了点贺榕的额头,贺榕看着眼前的景象,沉默良久,他看见,锦华此刻站在他对面的山崖上,他们之间则隔着万丈深渊。

贺榕睁大了眼睛看向刘秉忠,他有些不大明白,刘秉忠没说话,跟在后面的矮胖子幽幽开了口,他说,这是迷魂阵。你身上没有护符,着了道。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是你自己的想象。

“怎么会”贺榕瞳孔一缩,瞧了瞧刘秉忠,又看了看格子西服,他们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那你方才为何不说”贺榕抓住了刘秉忠的衣领,刘秉忠看着他,目光凝重,他吐出两个字:“天道。”

“那锦华”贺榕又问。

“天机不可泄露。”刘秉忠放开了贺榕抓住自己的手,神色淡淡。

锦华此刻并不知他们的争执。

她现下已恢复了光明,正站在一颗红枫树下抱着白玉盒茫然无措,她周围是排成一排又一排的棺材,每个棺材都用小臂粗的铁链捆绑着。那铁链不知多长,每个棺材都用同一条铁链捆绑,接连一片。

“贺榕。”锦华四下环顾,她犹疑着呼喊了一声,但回应她的只有万籁俱寂。

她手抱着白玉盒全身僵硬,她那一双手不知被何人黏在那白玉盒上,她只能保持着抱盒子的动作,动弹不得。

她这几日所经历的一切实在过于匪夷所思,但每次都毫无疑问的相似,她落单了。

锦华看着头顶艳红的枫叶,心里百般滋味,她不知道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危险四处潜伏,她现下心有余而力不足,怎么想,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然而,在她俯首沉思时,在她头顶,那团火红的叶子中忽然跳起了一条吐着信子的绿蛇,绕着树枝向她游来。

sjgsf0916: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