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祈沪和苏菲(四)
书名:蜜爱百分百:暖妻别想逃 作者:苏苏小狐妖
第二百九十章:祈沪和苏菲(四)
苏菲腿上全是粘腻的血,小腹也疼的厉害。她看到身影身影走进,抬起头就见到自家哥哥一脸着急地过来搀扶她。
“苏菲,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究竟出什么事了?”
“哥哥,带我回家,我想回家。”苏菲别的什么话也不肯多说一句,一双眼睛红肿的厉害,看得苏距心里都是一阵难受。
“哥,你别问我怎么了。”苏菲抱着苏距,“哥,我肚子好痛,心也痛,痛的快死掉了。”
从小到大,他们家就一直很疼惜苏菲,从不舍得叫她收到一点委屈。如今她哭着趴在自己的怀里哭,苏距心里就想是被猫挠出了一个大窟窿一样。
苏距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看见那白皙的皮肤上是一个又一个深吻的痕迹,青青紫紫,惨不忍睹。
苏距握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把她塞到副驾驶里,心细的扣好安全带。
他将车子里的暖气开到最足,拿过一包纸巾,叫她好好整理一下自己,又将车子开到路边,买了一杯热的卡布奇诺放进她的手里给她暖着。
苏菲手里拿着卡布奇诺一声话也不说,同平日里欢笑的模样大不相同。
苏距开着车子,想到刚刚接到祈爵秘书的电话,又将目光落到自家妹妹的腿上,这血,难道!它狠狠地捶了方向盘,郝燕青那个人渣,居然敢这样对自己的妹妹!
苏距将车子换了个方向,往医院开。怪不得他问了半天,妹妹一句话都不肯说。那个女生不在意自己的第一次。
他紧绷着脸,心里有着滔天的怒意,但对着苏菲依然是柔软着口气,“哥哥先带你去医院,你别怕,有哥哥在。”
苏菲只是摇头,“哥哥,我就想回家,我没事的。”她攥紧了衣服,抬眼一看,这条路并不是回家的路。
苏菲在暖和的暖气里倏地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期艾,“哥哥,是不是只要是个人,当下看到我那个样子,都觉得我被郝燕青给强了?”她哆嗦着将自己的身子靠在车窗上,“哥哥,我没有,那血是姨妈惹的祸。”强烈的窒息感将她胸腔里的呼吸都要抽干了,她鼻尖酸涩难忍,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苏距的车子猛地停下,他探手摸了摸苏菲的头顶,“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车子开进院子,苏菲解开安全带下来。
苏距牵着她的手走进家里,刘芸正在看电视,见到他们两个这个样子进来,她忙站起来,“宝贝,你怎么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腿上的血迹已经擦掉了,若不是擦了,这档口叫刘芸看到了,还不知道怎么想的。可即便这样,苏菲现在的形象也没有多少好。头发乱七八糟的,腿上隐约还是能看到几个青紫的印子。她将衣服攥紧,没叫刘芸看到里面的风光,只说了句,“和朋友在派对上玩疯了,不小心掉到了水池里。”
她说话的声音都是很沙哑的。
刘芸与苏距对望了一眼,苏距叹了口气道,“整天疯疯癫癫的,也就那几天安生,妈,你帮她准备红糖水吧。”
“哦。”刘芸明白过来,“那你赶紧带她上去泡个澡。”
苏距给她准备好洗澡水,放好睡衣之后不忘在床头给她点了熏香,他走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呆滞的妹妹,摇了摇头出去了。
苏菲赤身站在镜子面前,能看到自己身上青青紫紫了一片,看着惨不忍睹。
她走进浴缸里,温暖的水温却并不能将她心里那一颗心给焐热,一种从脚底而生的凉意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得死死的。
苏菲搂着自己很久很久。突然间,她站起来拿起花洒,用力的冲洗自己身上的皮肤。白皙的肌肤被她用力的搓擦,弄出了红肿的颜色。
黑色的长发落在她的腰间,一对纤细的蝴蝶骨衬着她越发清瘦。
刘芸拿着红糖水进房间的时候,不期而遇地听到一阵细微的啜泣声。
她皱着眉,将没有锁的浴室门推开了一点点,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全身的伤,头深埋在两膝之间。
她放下了推门的手,做母亲的很明白女儿性子,这个时候她不会需要一个聆听着,她只会将自己紧紧的关起来,不让别人看到她受伤的地方。
红糖水最后也没有放到桌子上,她拿着杯子又离开了。
临近凌晨,刘芸不放心苏菲,又到她房间看她。
房中点亮了一盏黄晕的灯,苏菲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刘芸心下一松。
可等她走进了,才看到苏菲一张脸都是绯红的。
她忙将手放在苏菲的额头,天哪,真是要烧死人了。
刘芸急急忙忙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找来佣人准备好毛巾给她降温。
苏距看到刘芸急匆匆的样子问了句,“出什么事情了么?”
刘芸一把将他的手打掉,“你就惯着你妹妹在外面乱玩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她成了这个样子。现在又发烧了,整个人嘴里就说着胡乱的话,等你父亲回来了,看到你们这个样子,指定要好好训训你们了。怎么长那么大了,越发不让人省心了。”
刘芸嘴上这样说,可眼里是藏不住的焦急和不安,想到浴室里女儿浑身是伤的痛哭有些话她想问又不敢问。
一整晚,苏菲都在高烧中度过,嘴里只有一人的名字,祈沪。
第345节
隔天,苏菲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刘芸拿着杯子坐在她身边。
苏菲张开嘴笑了笑,“妈。”她发出的声音是她自己都没有想象到的沙哑。
“哎。”刘芸摸了摸她的脑袋,“烧终于退拉,我还以为我要多一个傻女儿了呢。”
苏菲“扑哧”一声笑出来,“傻了也粘着你。傻了多好呀,可以每天不想那么多的事情,还能让您给我洗头,洗澡,跟小时候一样,多开心啊。要是你哪天再给我买一个芭比娃娃,我可能要开心一周呢。”
刘芸摸了摸她的脸,“傻孩子。”她将苏菲面前的被子整理好,“即便不是傻子也可以活的很开心不是么?你看你小时候,我给你扎一个好看的辫子,你就能很开心了。我没空给你扎辫子,你得到一个芭比娃娃也很开心。宝贝,开心是自己得来的,没有什么事情能为难你。若是这个事情强求不得,我们换一个事情不就得了。你小时候天资聪颖,怎么到现在就笨了呢?”
苏菲眼眶有点红,整个人委屈得不行。她靠在刘芸的肩上,“妈.....”
“妈在呢,宝贝,妈永远都在的。”
刘芸说的话,苏菲显然是听进去了。她也吃饭,也睡觉,安安静静的。苏距说一个冷笑话,她也能乐呵好半天,好像和从前的苏菲一样了。但是只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越安静,心里越觉得惆怅。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没有任何一通祈沪的消息。到了这一刻,她似乎真的是听见了自己心里有玻璃破碎的声音。
没几天,外交官父亲阿道夫回来了。
他将手中的手机拿给刘芸,“我出差不过几天,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苏菲在哪里!”
刘芸也没接手机,她哪里会不知道是什么消息。这几天,电视电脑全是铺天盖地的新闻,把苏菲、祈沪和郝燕青的事情一顿说。到最后,那两家人不能诋毁,比之一个外交官家,他们的地方低了很多,有些含沙射影的话,全部丢给了苏菲,有心泼她脏水,甚至是放上了那天在酒吧的照片。
刘芸追问刘距,他告诉自己苏菲还是清清白白的,那血是月经而已。
可即便如此,刘芸看着苏菲身上的青紫也能想象到那天晚上苏菲是怎么样从郝燕青的手里出来的,简直气到不行。他们怎么能这样糟蹋自己的女儿呢。
阿道夫沉着一张脸,“她人在楼上?以为躲着这些事情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么?你叫她下来,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说什么!就是我们的女儿被人欺负了,就那么简单!就你天天想着你的国事,国事,连个家都不管了。如今,人家都欺负到外面头上来了!你还管不管女儿的生死了。”刘芸眼圈泛红,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滋味,她的女儿从小就乖巧活泼,为什么叫她受这种委屈!
阿道夫冷冷地说,“要是真受了委屈,这个世界又不是没有王法的地方,我一定会为她讨个说法。但你看看外面的人是怎么说她的,她到底要为了一个男人把家里的脸丢到什么程度......”
刘芸心疼地掉眼泪,“就你的脸,你的家!我只要我的女儿就好了。你自己养大的女儿你还能不了解她么。她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她拦着阿道夫,“女儿都那么委屈了,我今天就是不许你说她一声。”
“你真是......”阿道夫也是气到不行,“女儿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你给惯出来的。”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祈沪和苏菲(五)
苏菲在房间里就听到了阿道夫的声音,她走出房门,果然听到连个人因为她吵的不行。
苏菲艰难地跨出这一步,怪不得最近刘芸连电视机也不开,而她本就将手机关机了,所以都不知道外面已经传成这个样子。
但,要面对始终要面对。
她身体状况很差,必须要抚着墙壁才能支撑着自己。从房间走到楼梯口都用了很久,也将阿道夫和刘芸的话听了个清楚明白。
刘芸转过身的时候,看到就站在楼梯口的苏菲,人很憔悴,也没有力气的模样,脸色苍白的不行。
阿道夫原本有好多话想要说,见到小女变成这个模样,有些话一时间倒是含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了。
刘芸赶紧上前扶住她,“宝贝,你怎么下来了?”
苏菲笑着说,“我躺了好几天了,我也该出去上班了,妈妈。”
刘芸一想到外面铺天盖地的报道,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让苏菲出门,宽慰她说,“宝贝,工作的事情不忙呢,你哥哥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期,这段事情你就不要出去了,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苏菲看了眼一脸担心的刘芸,又看了眼不说话的阿道夫,轻声说,“爸妈,对不起。”
“宝贝.....”刘芸偏过头,眼圈又有些红了。
“我知道,现在外面一定把我说的不堪入目极了,对不起爸爸。”她转过身搂住刘芸,“妈,你在外面,他们也一定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给你听吧,难为你每天要听那些话,回到家了还要顾及我的感受,连电视不敢开。”
阿道夫将手中滚烫的茶杯放下,“苏菲,那你告诉爸爸,那些说的话都是真的么?”
“爸爸,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努力让他认可自己,不够优秀的地方努力变得优秀,到发生这件事情为止,我一直没有觉得我做错了。”苏菲垂下了眼眸,里面是点点璀璨,“但昨天晚上,我突然间明白了很多事情。爱情不是算数,只要公式和方法对了,就一定能计算出正确的答案。有些圈子并不合适我,我应该听你的话,不涉及,不加入。所以发生那种事情,即便我觉得我没有做错什么,但是造成那样的苦果也确实是我自己找的。”
“苏菲,爸爸知道你有一颗热情似火的心。从前不让你进去就是怕你收到伤害,如今你这一次摔得虽然厉害,但好在没有出什么危险,权当是多了一个教训。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伤害自己的事情了。”阿道夫揉了揉自己女儿,也许刘芸说的不错,是他对自己的孩子关心还不够多。
他将苏菲搂紧自己的怀里,能感受到有一股子温热的液体进入到他的胸口。阿道夫只觉得心疼到不行。
“爸爸,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非要追求自己的人。那些风言风语,一定让你和妈妈抬不起头来了吧。”
“当初你喜欢祈沪的时候,爸爸也没有反对,家里人都是支持的。苏菲,既然你问心无愧,就没有必要去害怕那些报道。没有关系,我的女儿是最坚强的。”
苏菲眼中是藏不住的哀伤。
刘芸拍了拍她的肩膀,“上次不是吵着要吃酒酿丸子么,今天妈给你煮了,我装一碗给你好不好?”
“好啊。”苏菲甜甜的笑了笑。
尽管苏菲已经和刘芸说自己没有事情了,可她眼中的担忧依然没有消散。苏菲站在窗台前,能看到在她家附近还围着不少的记者,就因为这些人,刘芸坚决不让她出门。
整日待在家中,苏菲的胃口也很差,人越发消瘦下来。但是静下心来,更多是是对这一份感情的沉淀。她小声地告诉自己,做了一年的傻姑娘,往后真的不能再那么傻了。
她站在窗台上,遥遥望见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开过,她眼睛看到那车牌,像是下意识的反应过来,那不是祈沪的车子么?
可也就一瞬间,那车子就从她家开过。她眼中蓦然失落,隔了半晌,她才冷笑了一声,前一刻还在说不要昨个傻姑娘,下一秒又因为看到他的车子就傻了。难道他就不能路过么,他总不会是专门来看自己的。
为什么只要是关于他的东西,哪怕是那么一点点,也能在她心里惊起一阵浪花。
她慢慢将身子转过去,心里有一阵坍塌的声音。
祈沪的车子快速开过苏菲家,见到在她家四周还是围着不少的记者。他皱着眉,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到最后发展成这个样子,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将车子停在离她家不远的地方,点燃了一根烟也没有抽,就看着火光一点一点将香烟燃掉。
第346节
虽然苏菲这个女孩热情也活泼,但他想,这件事情估计是对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吧,毕竟心再大的女孩被人说成那个样子谁又能受得了呢。
这个世界上好多规则就是这样。看起来是郝燕青将她给强了,但是人们只看到她平时对他猛烈的攻击,就觉得是女孩轻浮了。男人碰了再多的女人,也能成为一种谈资,没有什么特别的嫌弃。可女人呢,被碰的越多,越觉得掉价。
他深吸了一口烟,想到那一张报纸上,苏菲柔柔弱弱一个人靠在门口,腿上流了那么多的血。想着郝燕青做的好事情他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阵火气,那种无名的火气导致他辞退了两个经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那么生气。就想着,她是不是傻,就不会打个电话叫家里人来帮忙,就那么白白让人给欺负去了。
可他今天到她家门口,看到那么多的人围着,心里又生出了疼惜之情。
楚可昕带着呱呱来苏菲家的时候,苏菲正在画画。她身上穿着一件中国的旗袍,上面绣着粉色桃花。本来这个苏菲穿什么都特别好看,楚可昕还经常拉她来当自己的模特,但是没有想到,不过几日没有看到,苏菲就瘦到不行。一件那么修身的旗袍都能穿出宽大的样子。
楚可昕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是心疼的不行,“你都不好好吃饭么?才几天的功夫,你怎么就瘦成这个样子了?”她知道苏菲心里难受,话才问出口,又加了句,“哎,好不容易找到个合适的衣架子,还没有叫你去拍这次的婚纱呢,你就给我缩水了。”
苏菲忍着笑,“别拿我开玩笑了,初凉姐不是在么?只要她在,你还会缺个模特呀。”
楚可昕捏了捏她的鼻子,“听伯母说你要去荷兰?”
“对,那边不是有风车么?想去那里采采风,然后画一些风景画。”她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那个男人曾经说过,他最爱的女人就葬在风车下面,她希望她能在死后和风车一样的快乐自由。
苏菲眼睛有些湿漉,那个时候她太傻了,没有看清楚祈沪的心思。他虽然花名在外,有的女人也多,但是他对别的女人从来都没有那种深情的模样。
她以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就没有机会了,也有一份庆幸好在他最爱的女人已经早早的离开人世。可苏菲到如今才明白,也许活着还有一同竞争的可能。一个人已经死了,他就把心都藏起来了,哪里还有什么可能得到一颗心呢。
楚可昕和祈沪的关系很好,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但比之祈沪,她更加心疼苏菲。
“去四处走走也好的,如今这边的记者,简直像是一群疯狗一样,闻到一点点八卦的味道就不放开。”
“是啊,我不看电视不看报纸,光看着我们家门口都能想到有多少人围着我看呢。”
“没事的苏菲,这些事情一定能过去了。”楚可昕知道外面的人将话说的有多过分。
苏菲笑了笑,揉了揉呱呱的脑袋,“呱呱,马上就是你生日了,阿姨也许不能参加了。上一次,你不是说给阿姨出了一个难题么,让我用双螺旋分子结构给你画一幅画。你看,我已经画好了。”她将放在身后表好的画拿给呱呱。
果然是画家,她将双螺旋分子结构为底用花鸟装饰,画出了一个生机勃勃的双螺旋分子结构图,正对应了dna传递生命的含义。
呱呱看了非常喜欢。
苏菲眼里含着笑,望着呱呱的模样说,“他和他爸爸长得好像。”
楚可昕看着她的模样,话虽是这样在说,可她哪里不知道,苏菲这是透过呱呱在想祈沪的样子。
苏菲将目光收了回来,“阿昕,祈沪他还好么?”
“你真是!”楚可昕恨得咬牙,“我都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若是他愿意出手帮忙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你现在还想着他好不好做什么?那些报纸上也可能说他什么,倒是你,最后还不是委屈了你的名声?”
苏菲无力的挽起嘴角,“这个事情也怨不到他,换位思考,若是有个人天天缠着我,还是不是我喜欢的,我也会烦,从前是我太看重我自己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祈沪和苏菲(六)
苏菲轻轻阖上眼睛遮盖氤氲的雾气,“阿昕,我想在走之前再看一看他?”
“你......”楚可昕忍不住哽咽,“又何苦呢,他这样对你,你还巴巴的跑上去找他。”
“没事,是好是坏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就想再看他一眼,当是喜欢他这件事情,做一个了结。”苏菲握上楚可昕的手,“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和从前一样,嘴上说不理他不理他隔天又跑去找他。”
楚可昕听到苏菲的话,心里是一阵心酸,她如今说的这些话都像是将过去的自己卑微的呈现出来。
苏菲是楚可昕到了英国之后最好的朋友,她想要做的事情,楚可昕断然是不会拒绝的。她当下就给祈沪的秘书打了电话,问到了祈沪人在哪个地方。
众所周知,茉莉是祈沪最近的新宠。不论祈沪走到哪里,他都要随身带着她,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祈沪举着红色葡萄酒,听着周围的人对着他的奉承,兴致缺缺的坐在位子上。
如今祈爵是祈氏的最高掌控人,而他接手了希尔顿家族,从前的四大家族早就是名存实亡,大半的江山都是他们两个兄弟的。
所以,那些话,他都能听得生厌。
红酒酒杯泛出紫红色的光泽,倒映出男人一张俊美的脸。
他平时虽然玩女人,但是确实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带着一个女人去那么多地方,也没有留着一个女人超过一星期长的时间。
茉莉么,确实漂亮,性子也乖巧。有些事情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能做不能做,比一般的女人要聪明的多,不需要他非太多的心思去调·教她。
男人神色寡淡冰冷,可他心里和明镜一样,对茉莉他仍旧是没有一点爱,他只是宠着她,只是希望在寂寞的夜晚能有一个发出热源的东西,里面带着心跳的,可以提醒着他,他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二少,你看那个戒指真好看啊。”茉莉靠着祈沪,一张小脸非常精致。她说话向来都拿捏的非常好,即便是想要一样东西,也只是会说这个东西不错,来打探一下他的心思。
祈沪皱着眉,其实他并不喜欢她这种弯弯曲曲的心思,但不在乎又有什么差呢。
祈沪想到今天来参加这场慈善晚会到还没有拍下东西。他看了一眼宣传册,上面有一串非常漂亮的五彩石,那石头被做成了花卉的形状,上面是链子,细致的金链映衬着镂空雕花,璀璨又光芒。
蓦然间,祈沪就想起了苏菲,那个充满活力的女人,如果她带上这样的项链,多符合她的气质啊。
“二少,你在想什么?”身边的女人更加紧的挨着他,轻声细语的同他说着话。
男人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宝贝,你知道戒指是意义是什么么?”
茉莉靠着他没有说话,若是不知道,她怎么会要求要那个戒指呢?只是,再抬起头的时候,茉莉笑吟吟道,“我哪里知道这些呢?我就是觉得好看,人家想要嘛。”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和祈沪提出要求,不知道祈沪会不会答应。
“你看那个皇冠也很好看,给你买那个吧。你们这个年纪的女生不是都喜欢这种梦幻的东西么?”祈沪还是没给她买她想要的戒指。那种东西,这辈子他只送出去过一次,却没有送成功,往后他也不会再送给任何一个女人。
茉莉咬着唇,“谢谢二少。”
一枚璀璨的皇冠,用了近百万的价格拍下。祈沪眼睛也没眨,又不自觉的将那喘五彩石也以天价的价格拍下。
第347节
周遭的人都羡慕地望着茉莉,艳羡她的好福气。
茉莉坦然自若地受着周遭那一阵又一阵羡慕的眼光,心里的那点不开心全部一扫而空了。想着祈沪果然是中意她的,虽然没有给她买戒指,但是那一个皇冠和一串项链也给了她足够的面子。
楚可昕带着苏菲去慈善晚会。
她们没有进去,只是将车子远远的停在门口而已。
“苏菲....”楚可昕的声音刚落下,就止住了。
苏菲觉得自己好像处在一个真空的罩子里,可以听见自己细微的呼吸声。
远处酒店璀璨的灯光暖暖的发散着黄晕的光,一女子嘴角漾着笑容,手挽在祈沪的手臂上。
她躲在车子里面,以极其卑微心酸的心情望着那女子的动作,那是她那么久以来从来都不敢做的事情。
祈沪将拍卖得来的皇冠带在女子的头上,借由着酒店的灯光,每一粒钻石都越发绽着光芒,她可真像一个灰姑娘变成了白马王子,被王子宠爱在心尖啊。
苏菲咬着唇,不哭,却听见有些东西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比如眼泪,比如心疼,比如爱。
祈沪不耐地帮她将皇冠带上,她的头发不小心勾在了他精致的袖口上。祈沪又不得不耐心的将那头发弄下来,帮她弄到耳后。
茉莉心里好开心,站在祈沪面前笑着问,“二少,你看我戴这个好看么?”
祈沪心不在焉地敷衍,“当然,你年轻,戴什么都好看。”
“真的呀。”茉莉脸上是遮掩不住的雀跃。
祈沪嘴角噙着一抹笑,只是心里落空了一拍。晚上的酒会因为捐款捐的最多,被拉去喝了不少的酒,若是搁在往日,苏菲早早就会把车子停在门口,捏着自己的鼻子喊,“喝那么多酒,你怎么不跑去酒水池子里泡着啊。”
“唉,好冷,怎么司机还不过来。”茉莉皱着眉,拿出手机在一边和司机打电话。
祈沪站在台阶上,风一吹,人好像变得清醒了一点,有一瞬间,他是想要脱口而出,“我就愿意死在酒水里,反正你总会将我捞起来的。”但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茉莉用不怎么好的口气在质问司机怎么还不过来。他才反应过来,他早就把苏菲给赶走了。他身边再也没有一块粘着紧紧的牛皮糖。
苏菲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裙摆,眼中的悲伤一点一点漫溢。苏菲以为,这辈子祈沪唯独喜欢的人就是她的前女友,所以她从来都走不进他的心里。可殊不知,那个人可以走进他心里的人可以是任何人,却偏偏不是她。
他不爱她,就那么简单。不爱就是不爱,即便做了再多,也没有用。
这一个认知几乎要打败她。
苏菲感觉到一股子前所未有的荒凉,强忍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全部决堤而出。
她的指甲狠狠的嵌入自己的手心,告诉自己,看着他是怎么样爱上别人的。她用了一年,旁人只用了几天。爱从来不讲究时间、地点。
这样就好了,只有让自己直面的面对这些,被伤的彻底,她才能彻底的放手,解脱出来。
像是有某种心有灵犀,祈沪再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一辆红色的莲花车子,车牌也是他熟悉的车牌。
他顿住了脚步,不期而遇地对上了一双哀伤的眼眸。那一刻,心里好像是被谁挖开了一道口子,酸涩难受到不行。
茉莉没注意到他的神情,挽着他的手往前走,“那司机说把车子停到马路对面了,前面不能掉头,二少我们直接过去吧。”
越走近越能看清那人一张脸,她人高,皮肤又白,如今看起来越发消瘦了。几乎在他快要接近苏菲的时候,车子突然发动了引擎,同他擦身而过。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猝不及防的,祈沪心里蔓延开巨大的哀伤。明明是咫尺的距离,只是一瞬间,车子已经开出了好远,就好像他跟苏菲之间的关系一样,永远没有交接的那一刻。
茉莉拉了拉他的手说,“二少,在看什么呢,车子在那边呢。”
祈沪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那红色的车子变成了一个小红点。
“二少....”茉莉又在一边柔柔的喊了一声。
祈沪才从那视线里回了过来,“走吧。”
他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像他这样的人注定是孤家寡人,为什么要爱上他呢,爱上他没有任何的好处。他的心早就已经空了。这样也好,起码她还能有机会找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否则年复一年的待在他的身边,一味的付出,总有一天,她不会再发出和从前一样灿烂的微笑了。
“苏菲,苏菲?”
恍惚中,苏菲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抬起自己一双朦胧的眼睛,看到楚可昕一脸着急的望着她。
苏菲扯起一抹牵强的笑,“阿昕,谢谢你今天陪着我一起来看他。我死心了,我真的死心了。”
楚可昕伸出手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别这样,苏菲你还很年轻,不要那么绝对的以为自己未来的路不好走。也许二哥和你真的不合适,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苏菲一句话也不说,闭着眼睛使劲的哭,好像是要把这几天以来难过的情绪全部发泄个透顶。
楚可昕也没有阻挡她,这个时候也许叫她彻底的哭出来会比憋在心里要好的多。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祈沪和苏菲(七)
苏菲回到家以后,刘芸早就给她准备好了洗澡水,见她进门的时候,一双眼睛依旧是红肿着的,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只道,“马上做好饭了,记得下楼吃饭。”
苏菲回房间,泡完了澡,穿着睡衣下来,头发绑了起来,清清爽爽的。她回到家以后,就没再哭,总觉得心里的夙愿都得到了,再也没有什么值得自己起留念与牵挂的。
刘芸和阿道夫对视一眼,虽然看到苏菲的眼睛还红着,但明显情绪要比之前好很多,吃饭的时候也同苏距有说有笑的。
吃完饭,阿道夫在泡茶,苏菲坐到他身边,很平静的冒出一句话,“爸爸,我要出国了。”
阿道夫将手中的杯子拿给她,“我知道,你要去荷兰。”
苏菲摇了摇头,“爸爸,我不是去一两个月,没打算只是采风。我的导师给我介绍了一个项目,关于绿色能源室内装修的,很不错。但是那个项目从开始到结束最短也需要三年吧。爸爸,我已经递交了申请。”
阿道夫半天没有说话,临了才一声叹息,“怎么要去那么久?。”
苏菲的脸色并不好看,张张口想说很多,可想了半天却也只说:“爸爸,对不起。”
第348节
阿道夫起身,抚了抚她的额头,“不是你的错。”
好久好久,苏菲一动不动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道夫将她拥入怀里,她积蓄的委屈一下子排山倒海涌出来。
阿道夫只是轻声说,“没事,我和妈妈还有哥哥会等你回来的。希望到时候,你的人生履历上能多一条室内设计。”
“好。”苏菲抱着自己的父亲。她明白,她拥有的其实很多,有爱她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比之旁人她已经算很幸运了。但是这一道伤口,她必须要坚强的迈过去,没有人能帮她。
阿昕说,一个女人要拥有完整的人生,除了爱情还有事业。她会慢慢的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完美,然后再回到自己的父母身边,到那个时候,她一定会坚强到不再惧怕任何的流言蜚语。
晚上,刘芸一边帮苏菲整理衣服一边心里难受着。但她也知道这是对苏菲最好的决定了。如今这里难听的话实在太多,即便她想要出来,旁人的眼光也能让她难堪到不行。
她心里还是担心着,总觉得苏菲一个人住在外面不放心,“不然叫你表妹陪着你一起出去吧。”
“妈,别这样,我会好好的。况且有师兄、师姐们一起,我是去那里学习的,你别担心了。”苏菲拿过刘芸叠好的衣服笑着说。
再多的话,她也说不出口。同从前去读书不一样,这一去,每个人都知道,她短时间是不会回来了。
苏菲晚上坐在沙发上和父母、哥哥聊了很多。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苏菲和苏距就自己的规划和父母探讨,刘芸就仔细的听着儿女讲话,时常带着一份鼓励。而阿道夫更多的给出良好的建议。
他们聊着话,苏菲的手机总是时不时的震动一下。
苏菲知道这个手机号码,是祈沪的。
她聊天的时候看到这个手机号码,不由有些吃惊,因为她不知道祈沪找她有什么事情。可心里一旦下了某些决定之后,就不想再和祈沪牵扯上去。
手机响了一阵就停了,苏菲当是没看到,托着腮继续和阿道夫聊天,但其实早就没有了聊天的心思。
等她上了楼,才发现,被她按了静音的手机已经有了好几天未接电话,全是祈沪的。
苏菲掀开被子躺进床,她就直接冷处理,不想管,也管不了。
可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是睡不着,心里莫名的还是烦躁。手机放在柜子上,有电话通进来,一闪一闪地发出蓝色的光。苏菲想,她追祈沪那么久的时间,他给自己打的电话都没有今天这一天的多。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心底挣扎了许久之后,终是心软了。她点开旁边的灯,将手机拿起来,微微震动的手机像是和她的心跳频率一样。
苏菲接起电话,那端却不是祈沪的声音,只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再手机那端说,“您好,我这里是无色酒吧,二少喝醉了,我见他先前给你打了好几通的电话,想着您一定是他十分熟悉的人,所以喊您过来将他接走吧。”
苏菲的手紧紧地握着手机,她不知道祈沪找她做什么,她想他们之间不是早就结束了么?
不,她失笑了一声,应该是连开始都没有开始。
这个档口给她打电话,她是管这茬还是不管这茬。
“哎哎,二少,别再喝了。”
苏菲听到那服务员的话,叹息了一口气,问了具体的位子。
她走出门的时候,刘芸刚好也走出房门倒水,看到她穿的整整齐齐,“宝贝,那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苏菲手里拿着钥匙和手机,冷不防看到刘芸站在面前,她楞了一声才回答,“噢,有朋友在附近,叫我出去玩一会儿子。”
刘芸想着她因为报道,也好久没有开心的出门了,自然也没有多做阻拦,只嘱咐一声,“那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
苏菲边走边答应,“好的,妈,也早点休息,爱你。”
刘芸在背后轻笑一声,“这孩子。”
外面的天冷的厉害,苏菲钻进车子就往无色酒吧开。
苏菲走进酒吧,远远就看到祈沪醉生梦死的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只空酒杯,攥得紧紧的好像谁会跟他抢似的。
她眼眸暗淡,从前的跟在他身后的时候,也好几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只顾自己喝醉就倒下。有时候同行的人都知道她的心思,都笑着将祈沪留下,扔给她送回家。
苏菲走到祈沪身边,他闭着眼睛,一张魅惑众生的脸贴在沙发上。
苏菲轻声道,“你以为我爱管你的事情么?只会当一个酒鬼。”
祈沪用力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里,恍惚地看到了苏菲。他看了半天,总觉得眼前的人就是她。但他自己知道,苏菲是再也不可能出现了。他用力支撑着自己要起来,但人就跟烂泥一样,才站了一半,脚上没有力气,整个人差点就摔倒在桌子上。
幸好苏菲站在一边,一把将他给拉住。最后不得不将他整个人都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祈沪人高,一米八几的各自几乎要将苏菲压倒。他脚步踉踉跄跄,走一步停三步,最后在走廊上瘫倒下去。
苏菲“哎”了一声,还来不及将他往上提一下,他已经在地上不起来了。
人来人往间,有好几个人认出了苏菲,脸上带着鄙夷的笑,有几个人还当着她的面说,“瞧见没有,倒贴货又来了。啧啧,也就乘着二少醉了的时候,才敢跑过来接人,要是搁在清醒的时候,谁愿意待见她啊。”
“哎,你别说二少了,连我都不待见啊,谁受得了,都脏了好不好,听说那郝少将她弄得全是是血出来的。啧啧,太惨了。”
“怪谁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声音渐行渐远,但却始终停在苏菲的心口上。
苏菲心里憋闷,他们说的话给了她足够的难堪。虽然早就明白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但是那都是听说,没有当面感受到。真的感受到了,才觉得这东西真的跟被扒了衣服游街示众一样耻辱。
她杵在原地站了会儿,还是认命地将祈沪扶起来,往停车场走。等她路过洗手间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十分熟悉的声音,“哎,我刚用二少手机给她打电话了,她肯定会出现的。等下,你们就好好拍照,别忘了给我钱。”
苏菲面色稍有僵硬,她就想,祈沪从来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为什么今天打了那么多通,原来全在这里候着她呢。她心里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真是太可笑了。可就是这样一个圈套,她苏菲就是往里面跳了。
苏菲将祈沪放在一边,大步走到里面,那几个人还在摆弄相机,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今天等待的女主角会突然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苏菲淬了冷笑,走过去就将那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相机抢了过来,直接就丢在洗手池的镜子上,一时间,镜子发出巨大的声音,碎片落了一地。
几个狗仔全然是愣在了一边,待反应过来时,情绪激昂,“你这人怎么这样,为什么随便将别人的东西摔碎。”
苏菲冲着几个人说,“有本事做下三滥的事情博头条,怎么没有本事抱住自己的吃饭东西?我告诉你们,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今天我还就砸了你们的机器了,你们能拿我怎么着?”
第349节
一个人憋红着脸,冲着她嚷嚷,“你以为你爸是外交官了不起啊,我明天一定把你这种行为写成一个报道发上去。”
“我真是好怕,”苏菲转过头,眼神阴鸷,“我就是了不起了,不然你也去找个外交官爸爸好了。”
“没教养!怪不得被男人糟蹋!”
她上前将她手上另外一只录音的手机也给砸碎了,“对,我就没教养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祈沪和苏菲(八)
走廊上的灯五彩缤纷,折射在人的脸上,是一张一张斑驳陆离的色彩。
苏菲说话呛,就是砸了能怎么着了。从这个事情开始到现在,她一直处于劣势,所有挤压的情绪全部堆积在心里没办法纾解出来。
今天碰到这事情,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目光森寒,即便是面对几个男人,她也丝毫不畏惧。
“你要那么有能耐,怎么不叫你那当官的爸爸将你的事情给摆平呢?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名声!我明天一定再给你浓墨重彩的添一笔!”
面对几个人的咄咄逼人,苏菲一点也不输气势,“呵,你们能想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拍照夺人眼球,我还怕能笔下留情?都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再烦,行不行我报警喊你们非礼。没办法将你们关起来很久,关个几天是一点问题没有!”
“靠!什么东西!”几个人虽然还是骂骂咧咧,但是手脚超级快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转眼就跑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几个男的立马跑走了,那个服务生也站不下去,涨红着一张脸,拿手当着自己,就往前面跑,生怕自己看到一样。
苏菲气不打一处来,蹲在地上看着已经醉过去的祈沪,倒是还是被那几个人的几句话给伤到了心。她眼中破碎,五光十色在她眼中被折叠成玻璃糖纸的色彩,胸口窒闷又撕裂。
她淡淡地冲着祈沪说,“祈沪,往后我就是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我都绝对不会心软一下来救你!”
她说完这句话,就吃力的地将他拉起来,边拖边拉的将他塞进自己的车子里。
本想将他送去古堡里,但车子没开出几米,祈沪就不愿意待在车上,拍着车窗要下车。
苏菲没法子,只好将车子就近停在路边。
祈沪一从车上下来,痛苦地扶住路边的柱子,吐个不行。苏菲一靠近他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酒精味道还有一股子恶心的呕吐味道。真是不在知道他一个人喝了多少酒才能变成这个样子。
苏菲看不下去,也不管那些味道和污秽物有多脏,人上前扶住他,帮他擦掉嘴边的脏东西。
祈沪睁开眼睛,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在眼睫下投射下一片光影,“嘉丽?你是来接我回家的么?”
苏菲将他拉起来,“喝那么多酒,连我和你女友的声音都认不出了么?你不是号称最爱她的!”
他整个人靠在苏菲是身上,那酒的味道就更重了,“你又何必喝那么多酒,喊着你女友的名字,你心里要是真有她的话,怎么还会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的,如今更是将别的人宠上了天。”
祈沪扯开自己的领带,“谁说的,我谁都不爱,都是替代品,都是替身.....我就爱嘉丽,谁都不能让我超过对她的爱,就算是那个人也不行,嗯,苏菲也不行.....”
她一下子将他推进车子里,眉头皱着,“你刚才说谁?”
祈沪眼睛里已经没有什么焦距,“他们都和我说,她是好的,但是他们不知道嘉丽,她啊,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好......”
已经很晚了,夜色浓稠的像是化不开的墨水,街道上也没有多少人。苏菲每一个呼吸都能呼出一个白圈。可越是这样的夜晚,有些话听了越发伤感。她拿起自己的脚将祈沪的大长腿往车子里一踢,用力将车门关上。
她也没有了心思要将祈沪送到古堡。看到旁边有一家星级酒店,也不做他想,就往里面开,只想将这个酒鬼扔进酒店里,自己好回家。
好不容易将他带到了房间里,这人就直奔抽水马桶,吐个不行。苏菲这档口,也没再管他,只是转过身将房间的温度调好,在水壶里烧开了一壶热水。
她做完这些也没有见祈沪从浴室里出来。
她拿起自己的包,打算开门离开,透过浴室的门,却见祈沪整个人趴在马桶边上,衣服已经脱掉了,人就斜斜地躺着,显然已经睡着了。
苏菲走进去想将他拉起来,但那里有那个力气,没几下就整个人也倒在地上。
瓷砖又滑又冷,要是躺在这里,明天一定就生病了。苏菲见状,越发用力的将祈沪往外面拖。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祈沪拖到床上放好。她小脸微杨,脸上全是因为吃力出都不少的薄汗,显得非常的狼狈。
祈沪头晕目眩,因为吐出了酒,如今稍微有点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眸就对上了苏菲的那双眼睛。
祈沪伸出手,下意识的就将手抚上苏菲的脸。
苏菲因为这一触摸,立即将脸离家了祈沪的旁边。人还是半跪着的,但显然已经挺起了腰起来了。
祈沪怔怔的看着苏菲出神,半晌,他低笑一声,“苏菲,你想做什么,大半夜的将我送到酒店里来,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将你怎么样?”
苏菲嘴微张,“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情了,手机被你打的快爆炸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给我打那么多的电话。你就当我日行一善。”
她说着从床上起来,“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也不留在这里了,你大可以打电话给你的新宠儿过来照顾你,我想她乐意的很。”
可祈沪立即伸手攫住她的下巴,而另外一只手,按在了她脸颊的一侧,苏菲这才觉得疼,“嘶”得喊了一声,想起来这个伤多半是因为在酒吧的时候和人动手,不小心伤到的。
祈沪眉峰薄敛,手一伸,猛地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他搂着她腰肢,感觉到她的身子比想象中还要瘦薄。
祈沪眸色一沉,“你是不是嫉妒了,如果你嫉妒,我不介意让你成为第二个茉莉。”
他见苏菲没有说话,嘴角勾了勾,“你想要这个机会,我就给你。”
苏菲浑身一震,下一秒,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祈沪的薄唇凑上她的嘴,吻住了。
她浑身充满了战栗和无措。从前的祈沪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那一种陌生又可怕的掠夺立即在她的口腔里漫延开来。
苏菲迟钝的脑子有好几分的空白,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立即伸手去推他,要躲开这个吻。
祈沪冷笑一声,感受到了她的不情愿,可他就是不肯松开。难道她跟郝燕青好上了以后,再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了么?甚至是他对她的爱,她都不肯要了,连吻都拒绝?
祈沪五指微屈,怎么容得了苏菲有这种心思。
第350节
舌尖肆意地滑进她的嘴里,想要汲取她的甜美。
整整一年的时间,不是没有动心过,只是无法违背对初恋女友的忠诚的心。
也许不是因为这一夜喝了太多的酒,将平时藏起来的情绪都泄露出来,他定然不会像今天晚上那么失控。
祈沪尤记得有一年他过生日。苏菲穿了一身黄色的吊带裙子,一身少女和熟女的风气糅合的恰到好处。她给自己做了一个蛋糕。那蛋糕大多数被人抹到了脸上玩弄掉了。
苏菲看起来有些失落,因为没有人尝一口,只将这个当做了一个游戏的道具。
可她不知道的是,祈沪乘着别人给他抹蛋糕的时候偷偷尝了尝,嗯,那个味道他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后来,有人捉弄她,将好大一盆蛋糕倒扣在她的胸前。她委屈地冲着那个人喊了好几声,可那人早就笑着跑走了。
衣服只有一件,局还没有散场。她只好跑去洗手间洗掉胸前的蛋糕。
等她出来的时候,胸前真是湿漉漉的一片,那衣服贴合着滚圆的前胸,简直是柔美的不行。一时间,祈爵的眼中都散着暗暗的光。
这个样子要是被场上的男人看到了,还不得把眼珠子都挂在她身上了。
所以当下他没一点犹豫,就将自己的衣服披到了她的身上。而他的手指若有似无的蹭过了她胸前的那一片地方。
没有人知道,就是从那一天起,其实祈沪才知道,自己是渴望着苏菲的。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吸引他。
但他知道苏菲和他如今玩的女人不一样。
她是好的,是值得有更好的人来照顾她的。可很显然,他已经没有了那颗也给她的心,所以,他不能要她。
天知道,那一天,他的左手想要上前去搂她,他的右手却阻止他的行为。他心里就是想着要她,要她哭着和自己说不要,什么事情都由着他来,才能平息他心里头的欲~望。
可那个时候,他不敢,只能默默隐忍着自己的爱。或者,他根本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就在那么早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祈沪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想着这些,动作就越发激进。他狠狠地环抱住苏菲,好像是想要将她的血肉都凝进自己的血肉里一样。
不够,还是不够。
本想浅尝辄止而已,却发现自己居然上瘾了,在这一刻莫名的想要她,这一刻莫名的忘记了嘉丽。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祈沪和苏菲(九)
苏菲用力的握着被子,他身上的味道,还有这个吻,之前是她多渴望得到的东西。
但这一刻,她觉得非常悲哀。她听着他嘴里的话,她觉得苦涩极了。他说让她成为第二个茉莉,他的意思是要把她也当做没有名分的人一样的养起来么?是不是他觉得自己和茉莉其实是没有差别的?
苏菲其实可以当下就离开的,也可以不去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本来就已经决定了要远离这个男人了,他的一切又同自己有什么关系。可祈沪说的那些话是那么的刺耳,听在耳朵里,还是猝不及防的钻进了心脏的位子,让她疼的厉害。
开着暖气的房间,有些暧-昧的气息已经上来了。苏菲出门的时候很着急,外面披着外套,里面却是只穿了一件睡裙。她的腿很好看,很长,而且又细又白。他看着这一条腿,就能给她加上十分。
细腻的摩擦间,祈沪明显觉察到自己某一处的紧绷越发剑拔弩张。他的手开始钻进她的睡衣里,肆意的行动。一瞬间,苏菲感觉到身子以她不能想象的温度上升。他的手好像带着巨大的魔力,滚烫的在她的身子上摸索。
苏菲瞪大了一双眼睛,无法置信祈沪会这样对自己。她努力的想要去推开他,但是他压在自己身上很重,根本推都推不开。
而祈沪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被酒精冲昏了脑袋,任凭苏菲怎么拒绝,怎么推他,他就是不放开,辗转反侧的亲吻她脸上每一处细腻的肌肤。
身子已经渐渐起了反应,苏菲讨厌这样的自己。他都已经说了只是情-人,可她却还是忍不住被吸引进他的陷阱里。
苏菲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头偏向一边的时候,她出口问,“你选择要我,你不嫌弃我脏么?祈沪,我可不是第一次了。”
贴在她耳畔的唇微微一顿,像是有几分犹豫,半晌,他将苏菲的脸转到自己的面前,“好用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在乎脏不脏?”他的双眼迷离,明明做的是亲密的事情,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寒心到死。
苏菲不禁鼻子酸涩,他那种不在意的语气就好像只将她当做一件非常普通的物品,用得不顺手了,丢了就好了。
“可你说过,你不爱我,你不会想要碰我的。”
“可酒店不是你带着我来的么?你废了那么多心思,我总要让你如愿一回。”他透着笑意,“来,帮我解开。”他将她的手带到自己的裤子边上,叫她亲自解开那一层束缚。
苏菲不愿意,眼泪已经被他逼到外面。“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已经说了,为什么我会来接你!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了,我都已经要放弃你了,你还要这样对我!非要我对你失望绝顶么!我已经是别人碰过的人了,你别再那么恶心,行不行!”
她的话刺痛了祈沪,他想到报纸上苏菲满腿是血的照片,心里蓦然升起一阵一阵的疼。而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有一天会为了嘉丽以外的别的女人心疼。
那吻失去了温度,郝燕青看到过她如此娇媚的模样么?她的身子,她的一切,他都见到过么?
那酒是什么,是穿肠的毒药,是麻醉了的神经,他的吻狂乱的在苏菲的脖颈之间,全然不顾着苏菲的意愿,就像是一场强取豪夺。
他强硬包裹上她的手,带着苏菲的手按上他的裤子上的拉链。
苏菲的身子越来越热,全身手颤栗得厉害。她不想要的,可却觉得自己真是不顾廉耻。
“祈沪,我知道我每天缠着你,你看着我厌烦。好,就算这是我的错,那我跟着郝燕青了,总算是将我欠你的都还清了吧,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这一次你要亲自演示么?”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祈沪心想,怎么,这是为郝燕青守着自己的清白么?
为什么他只要一想到这里,那些灼烧的怒火就越来越甚。可他似乎连自己都忘了,促成当初这件事情,他也是出了一份力的。是他没有回去救她。
该怎么说,是后悔了么?
疼得喘不过气来么?
可他在心里暗示自己,这不过是苏菲的欲擒故纵,如果今晚真只是那么好心的来带走喝醉酒的他而已,对他已经再没有从前的心思了,那为什么还要将他往酒店带?
“苏菲,别装了,既然开了头了,一次两次又有什么差?我也告诉你一句,从前我不碰你,只是觉得你是好姑娘,我不能对你不负责。可如今.....”他时而清醒而是还是醉的,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混账话。
祈沪可以把这种莫名的欲、望归咎到喝醉酒之后,若是搁在平时,他是怎么也不敢这样对苏菲的,即便他对她不是没有感觉。
苏菲被压进柔软的床里,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在强烈的感受。
苏菲觉得好笑,酒醉吐真言。原来当初他的心思居然是这样的?
她神色里有难以隐藏的疼痛,眼睛睁圆,抬头看着男人漆黑的眼睛,她很想看清楚那里面的什么东西。可她才发现,那一层浅薄的膜背后,她从前看不懂,如今更加看不懂。
第351节
“祈沪,我想你会后悔,你今天这样对我。”她屏住呼吸,知道再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却还是固执地问出了一句藏在心底的话,“你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是爱过我的。”
祈沪嘴角牵起一抹笑,像是讽刺又像是好笑,“抱歉,没有。”
她眼睛里的光亮一点一点消退殆尽,眼中的氤氲湿透了眼睛。
“你别怕,不是人人都和郝燕青一样,有些东西,是很美丽的。”祈沪轻轻低头吻上她眼角的眼泪,他还只是以为苏菲在害怕而已,“你跟着我,我带给你不一样的。”
苏菲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她将眼角睁到麻木,告诉自己算了就不挣扎了,就当被狗咬一口吧。
可上一次差一点被郝燕青那样,她日后虽没有说,可心里还是抵触任何人的亲密,尤其是男人的。即便是做好了万全的心里准备,可等祈沪开始将她身上的所有的解开之后,苏菲害怕了,那种害怕的感觉让她都不能喘过气来。
祈沪感受到她的颤抖,伸手拨开她的头发,发现湿漉了一片,“苏菲,你这又是何苦?好好享受不行么?若是做不到,又何必处心积虑的带我来这里。”
“祈沪,我说的你都不信,我真没打算和你发生点什么。”
祈沪没继续听她说话,将手放在她的腿上。
她哭诉,“祈沪,我承认,我过爱你,可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让我保留最后一点念想不好么?你非要将这个过程都破坏殆尽才算甘心么?”
是她想的太简单了,也是她太心软,若今天没有接电话,没有出来,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的事情。
她咬紧牙关,将头深埋进枕头里,不想去看祈沪。那一滴泪恰好流过祈沪的指尖,只将他的手指都给热得烫伤。
该死!他好像无法对她用强。
薄唇覆上她的唇,不想再听她说那些话。他狠狠吻上,尝着她嘴中的甜美,逼迫苏菲同他纠缠。
他的动作换来她细碎的低吟,浅浅的挠着他的心间。他将放在苏菲腰侧的大手松开,换作与她五指紧扣。
“苏苏,”他柔声呼唤她的名字,“环着我的腰。”
他从来没有用过那么温柔的声音和她说过话,可这近乎温柔的语气,又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苏菲按着他说的去做,那双、修长而匀称的玉腿环上他的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不想要这样的,但是内心里藏着一只醉酒的猫,焦躁又狂热地渴望着祈沪,希望能缓解她的焦躁。
房间充斥着浓浓的味道,久久不能消散。
他低头看着苏菲,她白皙的颈子红了一片。他喉间滚下了口水。
有人问他,苏菲长得那么漂亮为什么不下手,是不是因为她除了脸,身材并不成熟。
祈沪想说,你们只是没有看过她的好,她的身,随便动一下都能诱人犯错。
“苏苏,别哭。”
苏菲这个时候那里还会注意到他说的是什么话。
突破阻碍的时候,祈沪眼里一惊,那样的紧致,怎么可能是没有阻碍的。郝燕青那天居然没有占了她的身!他心里生出一种巨大的惊喜,她的第一次是属于他的!
祈沪狂热的吻着她,想要把她所有疼都吞下去,他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那种兴奋的感情不言而喻。
他轻声说,“你这个小骗子,明明那天郝燕青都没有碰你。苏苏,你是我的,还是我的。”
苏菲将自己的意识凝了起来,她觉得委屈极了,她当然是干干净净的,可若那一天没有姨妈来的恰巧,她又盖怎么逃过郝燕青的折磨。
男人想的只有一件长期属于他的礼物被人拿走的不爽,而绝非是觉得这个东西是珍贵的。
而下一秒,苏菲已经没有办法去做任何的思考。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祈沪和苏菲(十)
苏菲从来没有想过,做这档子事情会那么痛苦。人人都说那种感觉会上瘾!去死,都是骗人的吧,为什么她快要疼死了。
她一早就说过,她不应该管他,可怜他。眼泪在眼睛里打圈,人物场景变成破碎的模样,一瓣瓣的疼。
“疼,你出去,你出去!”她疼的连脚趾都要弯曲起来,一双细软无骨的手推耸着他,但那种力道哪有用,根本都推不开身上的人。
“苏菲,你应该乖一点。”他贴上脸,凑了唇,去亲吻她的唇。她的眼就像一轮弯弯的月亮,里面噙着今晨的露珠,一闪一闪的迷人。
祈沪一点一点吞了她的泪,咽进腹里。
她还是喊着疼,叫他出去。
可那里的美好柔软,一旦入侵了又岂是他想出来,就能出来。抱歉,他祈沪面对她苏菲,没有这种克制欲。就算曾经有,也在今天全数瓦解。
他将自己的脸深埋在她的脖颈处,努力让自己别去看她因疼痛委屈哭泣的脸。可眼睛看不见,耳朵却还灵敏着,他的耳畔始终传来她的哭音带着浓浓的楚楚可怜,“祈沪…痛……我好痛……可以不可以轻一点…”
再睁开眼去看她,她脸色由坨红变成了苍白。
她眼睛水润,眼眶里的泪水似乎是被自己忍着,不肯落下来。唇被自己的牙咬着,咬出了红色的印子。
他心疼了,就算是她的唇,她自己咬的,他也不许。拿了自己的手指塞进去,“不许咬。”
她这样的模样让他又心疼又无奈。
既然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她今天为什么要打探他的消息?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为什么还要将他往酒店带?来之前,她就该做好心理准备,也许这一次他没办法再做正人君子,不可能再放过她。
他再心疼,也不肯停下来,反而越发狂烈强悍。他俯身一遍一遍地吻着她,想要减轻她的疼痛感。
苏菲透过酒店的床,那里有一小半的窗帘没有遮盖严实,透过纱制的窗帘,望着外面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她好像被这个夜晚可怕的吞噬了。
苏菲在一片疼痛中渐渐适应回来,仿佛觉得在那种疼里面又夹杂着一种陌生的感觉。像是有细微的羽毛拂过心间,又像是有一双温柔的手紧紧抱着她,湿热的,快乐的,眩晕的又酸甜的……
终于,那些疼痛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消退了,只留下迅速生出的一种情丝,类似强烈的愉悦感节节攀升。恍惚中,苏菲透过祈沪的肩膀,都能看到在他们的头顶上空绽放出一阵一阵绚烂多彩的烟火,以及那一同燃放在体内的烟火。
第352节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热度,过了好久,房间里都留着淡淡的味道。
祈沪在短暂的休息之后,起身下了床。
苏菲看着祈沪拿过纸巾给她,她抬起眼的时候,正好看到祈沪胸口几道红色的痕迹,那么暧昧的颜色,却又像是极大的讽刺,嘲笑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梦。
“我没有想到郝燕青他......”祈沪打破平静,先开口说话。
苏菲眼中夹杂着冷笑,“我和你说过,你别后悔,是你自己坚持。”
“你想和我结婚是么?”祈沪蹙眉,“可即便那样,我也不可能爱你,你知道我最爱的就是我的女友嘉丽,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改变。我们结婚了,我和你之前也就是那种没有爱,平平淡淡过的婚姻。”
苏菲没接过他手里的纸巾,一双眼睛对上祈沪,觉得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说这样一段话。
他伸手攫住苏菲的下巴,“不要用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我,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的。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的么?那是你的第一次又怎么样,你说后悔不后悔,我告诉你,我祈沪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可苏菲,你要知道一件事情,我你不要拿着那个来压我,没有用的。你如果只是求一张结婚证,我可以给你,你要别的补偿,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开口说。”
苏菲双手撑在身侧,从祈沪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正好可以看到苏菲隐在阴影里的一张侧脸,冰冷又哀伤。
她放在两侧的手指齐用力,仿佛要将手中的被子都捏碎了。
祈沪扬声,“你本来就不应该对我抱有太大的希望。”
祈沪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疼漫过瞳仁的墨黑色,“你又何必做出这幅表情?郝燕青和你是事情闹得那么大,你难道不是故意引我入这个局么?我恭喜你成功了。但是,苏菲,我讨厌有心计的女人。”
苏菲眼睛酸涩,抬起头时,那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因为祈沪的用力,还留下了几个手指印子,“所以,你的意思是,今天这件事情,是我的自导自演,我苏菲引你上床,不要脸的逼你结婚是么?你觉得我和郝燕青之间没有发生什么,全是为了今天做准备,我背负那么多的流言蜚语,让家里人都跟着难堪都是我设计的是么?”
苏菲慢慢站起身来,全身赤裸的站在他面前,那身上青青紫紫了一片,看起来惨不忍睹,却不得不说都是一个又一个讽刺。
她微微偏过头,荡起一个绝美的笑,可这一抹笑落在祈沪眼中却比哭还要伤痛。
她抬起眼帘,能触到祈沪眸中那种伤人的眼神,她再怎么豁出去,也觉得这样的场景令她难堪极了。苏菲短暂地闭上双眼,再睁开眼时,与那双幽深的眸子对上,“祈沪,你从来没有了解过我,也不屑了解过我,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她惨淡一笑,“但都无所谓了,我谢谢你昨晚的卖力。就像你说的,男欢女爱,何必当真。”
她走到他脚边,蹲在地上捡起衣服。
他的脚还踩在她的衣服上,苏菲用力拉了一下,“麻烦,抬一下脚。”
祈沪木然地按着她说的做,看着她一件一件捡起衣服又套在自己的身上。
祈沪站在一边,看着她光滑白皙的后背在橘黄的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多像一副美丽的画。
“苏菲?”祈沪绷着脸,“别说那么多话之后到最后还是纠缠不清,索性就说清楚,你究竟是要和我泾渭分明,还是真想要我娶你为妻。”
苏菲穿戴整齐之后,重新站在他面前,“昨天晚上你打了我多少通电话有记录,你可以去调查,看看是不是我是的那样。当然,我承认是我自作多情了,因为打电话的人并不是你,而是有人趁着你喝醉了给我打的电话,就是想引我出来找你,拍下照片当头条。不过,这项事情你也可以是是我设计的一个环节,怎么想随你,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祈沪皱着眉。
苏菲往后退了半步,恰好踩在皮带上,她浑身一激灵,想到昨天这东西还是自己给人解开的。人把她当小姐,她纵然难受,却舍不得那近在咫尺的温度,到底是自己犯贱了,非要那烫伤人的火热却忘了这种温度过高,最后受伤的仍旧是自己。
她垂在身侧的手掌握紧,嘴角勾起嘲讽,“你说的对,就当我故意好了。结婚啊,从前不懂事确实做过梦,想过这种事情,不过现在,我没有这种幻想了。谢谢你,再一次帮我看清现实。”
祈沪上前抓住她,但她快速逃出那双手,打开房门,人已经出去了。
祈沪冲着她喊,“把话讲清楚再走!苏菲,你今天不说清楚,往后别再死皮赖脸缠上来又说负责!”
放在门把上的手微微一顿,她转过头笑靥如花,“祈二少,你放好一百个心!”
门被大声的关上,苏菲背靠着房门,两腿一软,刚刚装出来的强势一下子瓦解了。
他刚刚说结婚的时候,真令人心动。毕竟自己是真的想要嫁给他,可有些事情一旦真的做了就成了将就。
她不想她的人生就这样被自己任性的毁了,若是每一天都要面对自己爱的男人这样对自己、她迟早有一天会心疼死。
苏菲边走边擦拭眼角,眼泪越流越凶,连止都止不住。罗苏菲索性不再管它,任凭它往外落。丢人就丢人吧,她也不差这一次的丢脸了。
苏菲直径回到自己的车子上,趴在方向盘上难受得不能自已。
天才刚刚亮,苏菲拿出手机,看到上面好多刘芸打过来的电话。她想回一个回去,又怕刘芸还在休息。
她发动车子就往家里赶。
回到家里,院子里都是静悄悄的,她蹑手蹑脚地上了楼,刚好遇上要出门的刘距。
“苏菲,你去哪里了?”苏距看到正上楼的妹妹,出声说,“你一晚上没回来,妈都着急死了,就这个点才躺下。我也正打算出去找你。”
“手机放在车子里没拿,电话都没有看到,玩得太疯了,对不起阿哥,让你们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了。”苏距低头看她,眼角处还是红色的,他以为只是熬夜造成的。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祈沪和苏菲(十一)
苏菲上了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才下楼。天已经微微亮了,张妈走进厨房正打算准备早餐。
苏菲脚上踢踏一双兔子头拖鞋,走厨房,见张妈正往煮粥。她走进去,闻了闻味道,红色血米粥煮的爆开了花,味道香浓极了。她接过张妈手中的勺子,笑着说,“张妈,我来吧。”
“哎,小姐,怎么起来那么早?”
“嗯,睡不着。张妈,冰箱里还有上次包的饺子吧,我烤几个饺子给我爸吃,她还吃。”
“好嘞。”张妈搓着围裙往外面走。
她拿出红枣、莲子、薏仁往锅里倒,刘芸养生,喜欢吃五谷杂粮。
张妈拿着饺子进来,苏菲已经开始不断用勺子搅着锅里的粥。
张妈笑着说,“小姐真是有心,夫人老爷和少爷爱吃什么你都记着呢。”
“我不记得他们的,记着谁的呢。这个世界上,我们是唯一有血缘关系联系着的,若是有一天,我要是被全世界嫌弃了,也就我爸妈和我哥能护着我,不嫌弃我。”
张妈张了张嘴,没往下说,知道苏菲是在说前些日子报道的哪些事情。
第353节
刘芸睡得并不安稳,总是想着苏菲去了哪里了。不过几个小时,她又起来了,等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正在餐桌前忙碌。桌面上放好了金灿灿的饺子和几碗香糯的粥。
晨光下,苏菲偏过一张侧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宁静美好。
刘芸快步走下楼,看着眼前的一桌子早餐说,“很晚回来的吧,怎么没有多睡会呢?”
“马上就出国了,往后就更加难得给你们做早餐啦,想做妈的一回贴心小棉袄嘛。”她拉着刘芸的手臂,撒娇撒得厉害,小女儿的娇憨显露无疑。
刘芸捏了捏她的鼻子,“就你,永远都是长不大的模样了。”
苏菲今天在饭桌上的话格外的多,几个人见到她这个样子,也渐渐放下了心来。许是要出国了,在国内的一些事情都能慢慢抛弃了,所以心态也跟着好了起来。许是这一点上,让阿道夫和刘芸觉得欣慰,所以即便是舍不得这个女儿马也让她出国。
回到房间,太阳早就高高升起。
苏菲坐在摇椅上,脸色透出迷人的绯红。她半眯着眼睛望着太阳,没多久,眼睛就受不了了。
她耳畔响起祈沪说的话,“苏菲,其实你非要和我结婚,也不是不行。最起码,你父亲的身份还算拿得出手,我们之间结婚了,也能有互惠共赢的地方。但你别和我谈感情,我这里没有那种东西。”
虽然他人已经不在她的面前。可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成了一道扎在她心头的刺,随着时间的游走,慢慢溃烂并没有痊愈的可能。
忽然,她眯着的眼睛突然间睁大了,眼眸里焦距,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久久不能回神。
她一下子从椅子上起来,披上自己的外套就往外面走。
刘芸看到她要出门,以为她要去买出国用的东西,拉着她说,“宝贝,你要去买什么?妈和你一起去吧,看看还有什么是漏掉的。”
苏菲摇了摇头,“妈,有人找我出门,东西你帮着看吧,你看还缺什么等我回来再买,我马上回来。”她说完话就往外面走。
她手插进风衣里,想到离家一公里的地方有药店,有些事情她不敢赌,昨夜的放纵已经是做糟糕的状态,若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有了孩子,她就再难和祈沪纠缠清楚了。
从药店走出来,苏菲似乎怕人看到,将手里的药放在口袋里,始终没有掏出来。
街上有不少人正在悠闲地喝着咖啡,旁边放着精致的小蛋糕。英国伦敦最为悠闲的午后,阳光肆意的照在脸上。若非没有那么多烦心的事情,她是那么的热爱这个地方,惬意优雅,还有父母相伴,谁会想着一个人去另外一个国度过孤独的生活呢?
——苏菲,我不介意娶你,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别又后悔!
她有什么好后悔的。
——既然你选择走出这扇门,那么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往后别再让我和你的名字挂在一起,纠缠不清。
苏菲手中紧紧握着避孕药,她不会再给自己任何的机会和祈沪扯上关系了。
她已经当过一个赌徒,可为了那一次的试探,她差点赔上了自己最为珍贵的东西。她输掉一塌糊涂,再也没有勇气赌一次了。
耳边冲着着人们欢乐的笑容。她想起前面的那家店,有专门卖一种板栗做的蛋糕,口感香醇,又不油腻,是刘芸很喜欢吃的一种甜点。
她刚想要过马路,面前就突然出现一辆特别骚包的跑车。这车子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红色,不知道打了多少光,闪得要亮瞎人的眼睛了。
“苏菲。”郝燕青喊了她一声。
苏菲抬起眼,看到郝燕青戴着一副蛤蟆镜,嘴角笑得灿烂。
郝燕青摘了眼镜,脸凑到她跟前,发现苏菲的状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差。这年头,估计什么都不敢涂就出来的女人也就她了,一双眼睛眼角处有点红,就跟只兔子一样。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天蓝色的风衣,修身的设计衬托出她纤细的身材,总觉得来一阵风,可能就能将她给吹走了。
他望着苏菲的脸,眸光同她相触之际,她皱着眉,显示出见到他的厌恶。
这种感觉叫郝燕青很不是滋味,想来他身边环绕的女人也不算少,像苏菲这样那么不识好歹的还是头一遭遇到。不过想到最近这段时间的报道,将她一直推在风尖浪口。而那一晚上的事情只有他和她知情,将苏菲说的那么不堪,她心里不待见他也是正常。
郝燕青软了语气,“你去哪?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要回家了。”苏菲绕过车头,这下连蛋糕都不想买了,只想回去了。
郝燕青立即从车上下来,苏菲的手腕猛地被他给扣住,“那天在酒吧你已经见识过我的样子了,我说什么你最好别跟我对着干,否则可怜的就只有你自己,明白么?”
苏菲试着抽出来,但根本没有用,这人就是跟她耗上了。
“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男人扣住她的手往车里拖,“我说了我要送你走。”
她挣扎根本不管用,没几下就被郝燕青给拖到了车上。关上门,把车保险也给上了,就是不让她下来。
一上车,他就欺身而上,将苏菲抵在车里,人紧紧地贴着车窗。郝燕青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什么都没抹,她的唇也是潋滟的漂亮。
苏菲别过脸,不去看郝燕青,她伸手将他推开点,“你非要送,那就送吧,”她手指往前一指,“往前开。”
气息逼近,苏菲的脸色越发红了。她素颜朝天,胸口随着呼吸起起伏伏,这样子跟一个学生妹没什么区别了。男人轻笑了一声,手抚上苏菲的脸。她一张脸从上车开始就涨的通红,那效果简直比涂了腮红效果还好。
苏菲一把将他的手给打掉,“送就送,动手动脚做什么!”
“靠,”郝燕青被她这一下气得不行,“苏菲,你别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行么?好歹我们也曾肌肤相亲过。”这话一扯开,苏菲心里就像是燃烧起了一把大火,“你明知道那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还非将我逼到那种程度。好,就算我招惹你了,我躲开还不行么?”
郝燕青眯着眼睛,“你不乖,我给你个教训正常的很,苏菲我告诉你,上次没做完的事情,下次还是要做的。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笑了笑,“除非哪天我对你没兴趣了,但目前而言,我对你的兴趣是很大很大啊。这搞不好,我会想要娶你为妻,你就不必担心那些流言蜚语会让你嫁不出去了。”
苏菲冷笑一声,“那我还要谢谢你,有回收垃圾的习惯?”
郝燕青眸色一沉,“这我倒是第一次见识,自己将自己扁的一文不值的。”他伸手选了一根苏菲的头发,在指尖绕了半圈,“我和你说,你和祈沪就是不合适的。但我不一样,我当下喜欢你,喜欢的紧,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你,跟失了魂一样。我还难得对一个女的这样。你要是能保持住你自个的新鲜感,我刚才说的话真就不是开玩笑,我当真会娶你。”
“我真是谢谢你的抬举,不过郝少,你想娶我还不一定想要嫁。你别对我有兴趣,我这人其实枯燥的很。”她目光瞥向车外,看到又有人冲着她拍照。苏菲心里烦躁到不行,“不想再跟你上一次头条,你要走就赶紧走!”
男人看着她的脸,说话时一张一合,白皙的脖颈纤细,他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口水,到底还是松开了她的手。
郝燕青发动车子,快速往前开,很显然,他开的方向可不是苏菲的家!
“你要干什么!郝燕青你简直就是个人渣!”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祈沪和苏菲(十二)
第354节
苏菲伸手按了车上的开锁按钮,然后趁着郝燕青还在开车的档口,将车门打开。
郝燕青开车从来狂野,就算是在大街上,他照样是八十多码的车速前行。原先他将车子给上锁了,想吓唬吓唬苏菲,带她去个地方开心开心。但没有想到苏菲的性子也是烈,被他待上传车子之后就想到了那一个晚上的事情,她不知道郝燕青要带她去什么地方,但她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所以尽管车速快的很,她看着不断倒退的景物也毫无害怕的情绪,毅然决然地就打算往下跳!
郝燕青侧过头看到苏菲将门打开,就往下跳的模样,脸色都变了,“靠,你这个女人真他妈不怕死啊!还不把车门给关上。”
苏菲根本不管他,立即就要往下跳。
郝燕青连忙刹住车子,方向盘都不管了,伸手就拉住苏菲。车子打了个圈子,装撞上了旁边的花坛才停了下来。郝燕青因为抓着苏菲的手,手腕上被抓出了一道长长的印子。但他没把人放开,用了大力气,才把苏菲扔到了自己的怀里。再伸出手,将那车门重重的关上。
“砰”地一声,车子又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估计这辆价格不菲的豪车肯定是被刮出了一长道痕迹。
车门又被郝燕青狠狠的关上,他一双眼睛都快要碰出火来,真是要被这个女人给气死了,冲着苏菲大发雷霆,“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开了门,想做什么,直接跳下去么?你嫌你腿够硬还是命够长,你要是嫌弃,我把你扔床上,做你个三天三夜让你死在床上行不行!”
苏菲被他整个个人抵在车位子上,他急促的呼吸吐在她的耳畔,这场景简直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苏菲心里也是怕极了这个男人。比起她刚才打算跳车的行为,这个男人做出来的许多事情比她还疯狂,简直像个疯子一样!
郝燕青教训完他,气得从车上下来,果然见车子前面的大灯给撞坏了,骚包红色车身被拉出了一条痕迹,难堪的要死,“靠,老子的新车,今天才刚上路,这就得报废了!”
苏菲别过脸,正襟危坐,她害怕一个人同郝燕青独处,连忙发了一条短信给苏距,叫他能出来接走自己。
郝燕青索性不开车,关上门就和苏菲待在一起。
他真是被气得发晕,“苏菲,我好心带你去散心,能忘掉这些天的糟心事情,你说你什么情况!”
男人逼近她,灼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脖颈上。
苏菲伸手推开他,“何必!”她一想到那些事情就犯恶心,“你是不是忘记了,这档子事情全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郝燕青眯着眼睛,“那你大可以告诉别人你还是个处啊。”
苏菲咬着牙,“我说什么人都信?是我看起来很天真么?”
苏菲眼睛瞥向窗外,“郝燕青,我和你是说。我明白你们那个圈子里,可能对于征服一个女人有着极大的征服欲。但是你已经毁了我平静生活,你还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今天敢在高速下开门跳车,我不介意下一次做出别的事情来。你别真以为你想要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你现在欠下的债,迟早有人会来收的!”苏菲说完之后就拿出一把防身用的刀子,被推倒在沙发上欺压的恐惧到现在也不曾退去。
郝燕青呼吸起起伏伏,盯着她手中的那把刀子问,“这东西,你是打算杀我还是杀你自己?”
“你要是现在将我放了,我谁也.....”
“啊!”苏菲的手腕突然被郝燕青给抓住了,他一个用力,将她手生生给崴了过去,刀子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
他比她更快的捡起那把刀子,“你觉得你可能在我面前掏到半分便宜么?”
苏菲用力,没能将手给抽回来。
郝燕青另一只手上把玩这刀子说,“这刀子跟玩具刀有什么区别,别说杀人了,连杀只鸡都杀不了。”
他一把松开苏菲,“行了,每次都搞得像贞洁烈女一样,我有兴趣也被弄得没兴趣了。”
他将车子从护栏上往后退,还成,到底是名车,这样撞了还能开。
郝燕青也不管丢人不丢人了,开着这辆撞破车往苏菲家的方向开。
苏菲见他将车子往家里开了,这才开始松懈下心来,偏过头安静地靠在车窗上。
她垂下眼帘,十分安静的模样,一张侧脸透出安宁。
郝燕青常年在黑手党里打打杀杀,见到的女人多半也是妖娆美艳类型的,美则美,总觉得她们身上缺了点什么东西。但那种东西在苏菲身上是有的,人看了觉得非常舒服的一种东西。
郝燕青将车子停在苏菲家门口,他开了锁,苏菲终于能下车了。
郝燕青站在车头,看着这一车身的伤痕,心疼的不行,“喂,我车子变成这样,你要负很大的责任!”
“同我有什么关系。”苏菲想都不想,冷冷地回嘴,“你要是技术好的话,哪里会撞上护栏。”
男人上了车子发动了车子,“你要是不赔偿,我三天两头找你麻烦,你信么!”
苏菲一想到这个男人的恶劣,就觉得他说的话他可真的会去做。她真是晕死了,出个门都能遇上碰瓷的,她以后出门一定要好好看看黄历再出去了。
“给你报销总成了吧!”她没好气的说。
也不知道是苏菲说的那句话点了郝燕青的笑穴,越发觉得她这个人有趣的紧。他一侧的嘴角往上一勾,“好的,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嫌弃车费贵。”
苏菲家的条件要买起一辆这种豪车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点修理费。只是她向来节省习惯了,买东西只买自喜欢的,很少故意选择贵的。
郝燕青说完话,就踩着油门让车子发出轰轰轰的引擎声。
这个时候几乎是郝燕青把车子开出去的同时,苏距回来了,他看到郝燕青的车子停在自己家门口,都吓的不行。看到苏菲没精打采的站在门口,赶紧走上前去,“苏菲,怎么样,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苏菲摇了摇头,“没呢,本来不知道要带我去哪里,我闹了好久,中途又遇到一些事情,所以又将我给带回来了。”
苏距皱着眉,“我看你出国也挺好的,省的他天天找你麻烦。他们这种人,等过段时间之后有些事情就淡忘了,或者爱上别人了。”
苏菲笑了笑,“哥,没事,我们回家吧。”
苏距搂着苏菲的肩膀就往家里走,“我刚一看短信人都快炸了,感觉都是一堆桃花运。”
苏菲因为这句话笑了,“对啊,都是烂桃花。”
苏菲回到家之后,端了一杯水就往楼上走,她从口袋里拿出避孕药,想要吃,却发现那药不见了。
苏菲想到许是刚才和郝燕青之前推搡的太用力了,那药就掉下了。她也没放在心上,只是一盒药,应该是掉在开门的时候了。
苏菲有点烦,想着还要再跑一趟去买。
这个时候正好刘芸说要和她一起去买衣服,说是马上出国了,往后要很长时间没有和女儿逛街的经历了,很想要趁着她还在的时候好好体验一把。
第355节
苏菲倒也没再推脱,跟着刘芸出去了。
隔天早上,祈沪到了希尔顿大厦里。他拿出手机就看到了新闻上苏菲和郝燕青又上了头条。
照片上,苏菲是自己上的郝燕青的车子的,郝燕青冲着她笑,而她看起来也并没有不开心的样子。标题旁边写的内容同从前的大不相同。大约是说苏菲和郝燕青是相爱的,上一次在酒吧里也是男女之间正常的交往,希望大家能祝福他们。这似乎是想要给苏菲洗白一样。
讲真的,这招是用的不错,用名正言顺的关系来破了那些绯闻是最好也最简单的方法。
可祈沪的手指微微顿了顿,而后紧紧的握着报手机。他想到那一次他和苏菲那并不美好的一夜,苏菲从头到尾是各种拒绝,他心里就暗暗想,是不是苏菲真是就爱上郝燕青了,所以才那么为郝燕青保留追究的美好。毕竟那样的男人也很有魅力,自己对她总是冷冰冰的,苏菲要移情别恋也不是不可能。
祈沪看着苏菲那一张张恬静的侧脸,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升起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滋味,就像是自己的一件宝贝,一下子被人给偷走了一样,很不舒服。
他想了想,鬼使神差的在软件上打开苏菲的动态,看到苏菲最新更新的说说是:既然这个梦想不能实现,那换一个梦想不就得了,何必要放弃一切只为了一棵大树呢。
他立即就将两个梦想衍生了含义想到了是他和郝燕青。
他忍不住用别的小号在上面回应了一句,“从一而终是良好美德,别走了人生岔路,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可写完之后,他的心情也没有多少愉快。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纠结难受,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祈沪和苏菲(十三)
郝燕青看到苏菲的状态,素来不管不顾的他第一次觉得是不是自己对她做的有点过分。他找了人,将他们的照片放上去,有记者追问的时候,他也是嘴角扬起抹笑意,同记者玩文字游戏。
但是那些人跟人精一样,郝燕青虽然没有明说,但向来知道这个阔少有什么说什么。这一句话分半句说,一定是藏起了什么。有人试着写了一篇报道,郝少爷也没有说什么,自此,那些报道就跟雨后春笋一样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侧面给苏菲洗白。
等那些报道越来越多的时候,他索性将话给挑明了。反正他觉得自己和苏菲都这个样子了,不在一起和在一起有什么区别。女人都是脸皮薄,这下他那么主动的承认,也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郝燕青想着,如今苏菲总应该对他脸色好一点了吧。
他那天走的时候,拿了苏菲的手机,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存了进去。心里又得意的想,他说了哪些话,连几个记者都惊呆了,更何况当事人呢这几天她总会给自己打电话。
可她倒好,没一个电话打过来。
郝燕青手中把玩着手机,确定看了手机上没有任何来自苏菲的消息,叹了口气,想要让那个狠心肠的女人给自己打一通电话,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他找出号码,给苏菲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可手机那段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郝燕青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她的手机居然是打不通的。
郝燕青索性拿了车钥匙去苏菲家找她。但在门口没看到苏菲倒是遇到了苏距。
苏距看到郝燕青,眉头一皱,倒是比他先开口,“郝燕青,我妹妹不是你所接触的哪些女孩,你要玩要闹找别人,别缠着苏菲不放。”
他说完就关上铁门栏出去。
郝燕青掐灭手里的烟,“我没玩,我是认真的。苏菲呢,为什么她手机都不通?”
苏距转过头,瞥见郝燕青的脸色,倒是比往常的玩世不恭正经了点。他想了想张口道,“不管是认真的也好不认真的也好,反正你和她不可能。苏菲人已经出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她不知道有多爱这个地方,多想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但是因着你和祈沪两个人,逼着她连家都不敢回,只能出国去。这就是你所谓的爱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一句话无疑在郝燕青心头狠狠扎了一刀,他真没想到苏菲能那么决绝。
而同一时间,祈沪身子都陷进沙发里,整个人都在沉思。郝燕青的脸在液晶显示屏上显得格外的清晰,嘴角噙着笑回答记者的问题,“对,我和苏菲就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嗯,情侣。”
他没想到苏菲和郝燕青的关系能发展的那么迅速。
努力将心头上的焦虑给抹掉,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秘书敲了门进来,告诉祈沪下午的预约好的老总马上要过来见他了。祈沪伸手抵着额头,看起来累极了,眼睛却始终盯着手机上的屏幕。
秘书又说了一遍,祈沪才茫然得抬起头。他手指已经下意识的按下了一个号码。
他蓦然低头,才发现那个电话接不通了。
他有些烦躁的将手机扔到了一边,对着秘书说,“走吧。”
秘书看着祈沪出门,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对,祈少他今天心情不大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嗯,你过来吧,他今天下午就一个客户。”
祈沪走出集团大厦的时候,茉莉就坐在车子上等祈沪。见到祈沪来了,她笑着喊了声,“二少。”她整个人都黏在了祈沪身上,“你都好久没有过来找我了。”她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望着祈沪,虽然近来他没跟她在一起,但不代表她不知道祈沪的行踪。她买了好多名牌包包去贿赂祈沪身边的秘书。虽然肉疼钱,但是好歹是每天都有人告诉她祈沪的状态,好过自己一个人揣测祈沪的心情。
“我不是每天都有空陪着你玩,有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叫你。”祈沪的肃冷,将茉莉推开了一点。
茉莉觉得近来祈沪一定是有了新欢了,否则怎么会对自己那么冷淡。
她试探着问了句,“那今天有晚宴么,需要我跟着一起去么?”
祈沪放下车窗,想到晚上的酒会,皱着眉“嗯”了一声。
茉莉嘴角拉开了笑容,“昨天我和闺蜜一起出去喝下午茶,她男朋友真是好阔绰,给她买了一个房子。我看着就好羡慕。”
祈沪闻言,冷笑了一声,“你的闺蜜?”
茉莉心底一紧,想到自己从前是在酒吧当小姐的,即便自己是把第一次给了祈沪,但是到底出身不好。她说闺蜜,祈沪也一定觉得是在酒吧认识的哪些人。
她脸色一白,开口解释,“不是的,她是在银行上班的,我们从前是同学,我也上过学,虽然读得不好。”
祈沪看了一眼茉莉,双眸深邃如冰。
茉莉没好再往下开口说,否则实在是太刻意了。她看着祈沪,虽然自己跟着祈沪也有段时间了,但她从来都猜不透祈沪在想的是什么事情,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一股琢磨不透的样子。
祈沪颇带了点嘲讽说,“你也想要个房子?”
茉莉干干一笑,“没,只是想租个房子。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去买一套房子呢。对了,祈少你认识的人也多,可以找一个对老人家好的房子么?我挺想把我妈接过来住的。”
祈沪薄唇轻启,“我还买不起一套房子么?”他从包里抽出一张卡,“拿去吧,随便你爱买在哪里。”
茉莉嘴角的笑越发灿烂了,凑过去在祈沪脸上落下一个吻。
祈沪和茉莉进去的时候,台上在讲话的人是苏距。这次的项目貌似是和政。府挂钩,所以请来了他也是很正常的。
第356节
茉莉穿着一身修身的礼服,望着台上的男人。苏距举手投资都显示出一个男人优雅的气质。她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男人几次,知道他是苏菲的哥哥。苏菲还有一个大有来头的父亲。
果然那种性子的小姐,背后一定有一个极其不错的家庭才能让她肆无忌惮的长到现在。不过,估计她的出现是给苏菲要什么有什么的人生增加了一笔败笔吧。茉莉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最起码,这个男人,她想要却什么也得不到,即便她出身比自己高贵又怎么样,感情就是强求不来的。
正说着话,苏距的就已经结束演讲下来了。他拿着杯子游走在人群里。
茉莉望了一眼他,笑着说,“估计现在他家也不好过,有一个那么会惹事情的妹妹,连带着哥哥都要来应酬这种晚宴的演讲了。”茉莉的嘴角嘟了下,“而且蛮好笑的,听说那苏小姐好像出国去了,剩下的一大摊子烂事情全部留给自己家的人。网上说郝燕青公开承认苏菲是他的女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我猜应该是假的。要不然她还着急出什么国呀。”
祈沪的脸色因为茉莉的几句话透出了阴沉,出国去了?她怎么突然间出国了。
“沪,我们进去吧。”茉莉拉着祈沪的手肘,祈沪却将她看,拉开,“你自己先去吃点东西,我要去和别人说话。”说着也不管茉莉,就往人群里走。
苏距举着杯子正同人说话,转过身子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祈沪走到他身边。
“苏菲为什么要出国?”
苏距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今天怎么人人都关注他妹妹出国这个事情。
“在这里她还呆的下去么?”苏距的口气不佳,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妹妹脑子真是秀逗了,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如今才被伤透了心。
祈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什么时候走的?”
“同你有什么关系?”苏距没回答他的问题,微微眯起眼睛,“当初她追你追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也没见你那么关系。这下好了,她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
“你说这些话给我听是什么意思?”
苏距冷笑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比起欺负了苏菲的郝燕青,苏距更讨厌祈沪这个人,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容人逼近的气势,感情上若是不喜欢当初就决绝点,何必给一点甜再打一个巴掌。
“苏菲是因为什么出国的,我想你心里很清楚,至于她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我不会告诉你。”苏距说完就走了。
祈沪望着窗外,霓虹灯艳丽的颜色刺伤了他的眼睛,知道这个样子其实是好的结果,他有种解脱的感觉,起码苏菲没想着用自己的第一次来约束他,困着他。
但心里就是不是滋味,苏距的几句话就让他立即就败下阵来了。
他薄唇扬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讽刺。
祈沪没等酒会结束就先行离开了,他也没有过去喊茉莉,爱怎么样怎么样吧。风扬起他西装的一角,冷峻的面色藏进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