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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真瞎了还是故意

书名:蜜爱百分百:暖妻别想逃 作者:苏苏小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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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真瞎了还是故意

只是楚可昕没想到祈爵如今还会主动带她去参加舞会。

晚间,女佣给她穿上了定制的礼裙,穿山了高跟鞋,长长的头发卷成了好看的弧度。她踩着脚步走出大门的时候,祈爵的车子就停在门口。她望了男人一眼,都不记得他们有多久没有一起做一件事情了。

祈爵瞥了她一眼道,“还愣着做什么,上车。”

楚可昕闻言,微微抬起裙摆上了车子。

红色的跑车一下子开了出去,像是要开出这一片黑暗一般。

车子停在一处奢华的酒店外,巨大的喷泉喷涌出白色的水花,加之背后五彩的灯光,在这样的夜色里没不胜收。

楚可昕跟着进去,酒会是亚当斯家族的小女儿生日,这个小女儿并非是亚当斯的正室所生,原本是开不了如今的生日会的,但亚当斯家族似乎是有想要缓和一下如今三大家族的关系。

祈爵带她来参加这种酒会,免不了是要跳舞的。当祈爵的手放上楚可昕的腰际时,她不由有几分僵硬。她心里也有些奇怪,如今萨琳娜在城堡里常住,为什么要带一个女伴的时候,祈爵会想着带她。

祈爵贴近她的身子,闻到她身上那一股子熟悉的味道,忍不住想要抱得更紧。如今,他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才能正大光明的同她接近了。他低头轻声说话,在外人看来,两人恩爱异常,其实他对着楚可昕说,“你以为我想要带你出来参加舞会么?要不是我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你,你觉得你现在有可能站在我身边么?将你的笑容放自然一点,身子也别那么僵硬,如果明天传出任何我们不合的消息,你看我怎么整你。”

楚可昕闻言,只好让自己的脸上带着看起来很灿烂的笑容。

看她放松的身体主动贴近自己,祈爵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一曲舞蹈结束,他立马松开了她,“我要去谈生意,你自己去宴会上找点吃的东西吧。”他说着就端着一杯红酒杯往另一个方向走。

楚可昕看了一眼身边精致的糕点和菜肴,却没有什么胃口。她拉着裙摆,就想去外面偷偷气。

酒店的后花园特别美丽,无数小的喷泉在音乐声中或高或低的跃动。楚可昕站在喷泉边,隐约听到庭院里有交谈声,里面还夹杂一个她所熟悉的声音。

“肖少,我没办法帮,如今罗斯家族的公司那就是无底洞,谁还敢往里面投钱。”

“可关键是我们之前已经签下合同了,当初有好几家公司都是符合我们的条件的,我一直认为富兰克林先生你们公司的理念与其他公司不一样,我还记得你说,你并非是为了纯盈利,就是想要打开这种模式,所以我才会选择和贵公司合作,可是如今怎么能临时反悔?”

“那当初罗斯家族也没有到如今这个地步。虽然不为盈利,可是我还是个商人,这个注定是一个没有利益的结果,我为什么要选择去做这个事情。再者,肖少,我可以已经赔偿了合同里的违约金了。”

第204节

“即便没有了罗斯家族,如今以我的名义开的这家公司也有实力,不会没有利益的。相信我。”

富兰克林说完,面露难色,“如今这局面,我实在不能和你们合作了,抱歉,我不能冒这个风险。”

说话声断了,楚可昕抬眸,就见到原本两个人的身影只留下了一个人。

楚可昕的视线冷不防的同肖炎轲对上了,她望了一眼肖炎轲,喊了他一声,“炎轲,好巧。”

楚可昕早就将刚才那一番话听了个明白,也明白如今这个时刻,肖炎轲走的有多艰难。好歹担着一个干儿子的身份,旁的公司肯定不敢和他合作,他又不能撕破脸皮从罗斯家里出来,否则担下一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肖炎轲熄灭了手中的烟,“是啊,好久不见,听说他现在将你看的很严,你怎么出来酒会的。”

“其实还好,你看今天我不就出来了。”她下意识想维护祈爵。

肖炎轲手握着栏杆,有一瞬间,脸上闪过一丝疲惫。

楚可昕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如今是不是很困难,要是有我需要的,我可以帮忙。如今我旗下还有几家设计店,若是资金有困难,我......”

“不必。”肖炎轲抬起眼眸,“一个男人那里需要依靠女人起来。不过,你能说这些,我很开心。”

“我还是那句话,我想感谢你。当初你在地牢里找到我和呱呱,将我们带走的时候,那种被救的感觉,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

肖炎轲沉默良久。

楚可昕见那地上已经落满了一堆的烟蒂头,微微皱着眉说,“吸烟有害健康,还是少抽点吧。”

“嗯。”

“那我先进去了。”

肖炎轲见她要走,突然上前,扣住楚可昕的手,“可昕,你就甘愿一直委屈地呆在他身边吗?你小姨因为他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他作势想要伸手抚摸她的脸,半晌,又给放下,“你说,如果当初我没有犯糊涂,一直好好跟你在一起,如今我们孩子也许比呱呱都要大了吧。”

楚可昕听着他的话,竟也生出几分惆帐,她将手抽出来笑着道,“别想这些事情了......”她话还没有说话,就被身后一个声音打断,“对,别想些没的。即便你没犯糊涂,只要有我在,所有人都是一个陪衬。更何况,你只是一个丧家犬,有什么资格和我比。”他张扬地笑了笑,“今天能进来这里都很难得吧,但这离市区很远,你如今的身份,也没有人给你安排个房间,要我帮你安排一个么?”

楚可昕眼见肖炎轲眼中的淡漠,没说一句话。

她伸手拉了拉祈爵,“走吧,我冷。”

祈爵将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握住她的手问,“手怎么那么冷,出来多久了?嗯?”

她抬头,看到祈爵顺势将她搂紧自己的胸口,“刚还有人问,我的女伴怎么没有带来,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你,下次去哪里记得和我说。”

他带着她就往前走,走之前嘴角还噙着笑,看肖炎轲就像在看一场罗斯家最后挣扎的好戏。

走到肖炎轲视线看不见的地方,祈爵几乎是连拖带拉地将她往里面带,她那一双高跟鞋在后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他直接将她抵在某个墙角,一条手臂挡在她前面,“楚可昕,你是有多迫不及待,我好不容易带你出来一趟,你还企图给我带一顶绿帽子!”

楚可昕心里有气,推了他一把,“只是遇到才聊几句,没你说的那么龌龊,别把谁都和你想的一样。”

祈爵神色冰冷,眼睛里夹杂着令人看不懂的颜色,“我怎么把你想龌龊了,你都能当着我的面送u盘到他手里,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说不好,今天我要是没出来,你俩在后花园就能搞上,明天就能上头条!”

“你有病!”楚可昕气到不行,他真是什么话都能讲。

两人拉扯间,楚可昕看到他脖子旁边一处红色,那印子,要说不是一个吻痕,谁信!

想到如今还住在他们家里的萨琳娜,她愤怒地推祈爵,一双手胡乱的往他身上招呼,“祈爵,你就是个疯子!萨琳娜天天待在我们那里,你倒不怕上头条!”

祈爵一听,这个我们倒是令他耳朵有些愉快。

他嘴角泄露一丝笑意,就跟二哥说的一样,闷的很。

亏得他将萨琳娜留在家里那么多天,他倒是被萨琳娜缠得要死,她每天跟个没事人一样,原来,早就吃醋了。

他将手放了下来,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牵着她的手说,“晚上没吃东西吧,走带你去吃。”

楚可昕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从他的手心里钻了出来,“我不想吃。”

身子又一紧,祈爵冲着旁边的人笑,他的力道倒是全用在她身上,“那你不吃,你就看着我吃。我走哪里你跟哪里,别给我做些丢人现眼的事情。你要再露出这幅表情,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将肖炎轲丢到大马路上,丢脸丢一辈子!”

楚可昕面露吃惊,“你非要搞成这样么?说到底,他有什么碍着你了的,你要这样赶尽杀绝。”

祈爵眼睛里射出寒意,“你现在还真是维护他,我要是告诉你,当初他才是真正将你顾家整的破产的人,你现在还敢这样说话么?”

“你何必.....我知道你现在将顾家的市场打开的比原来更大,但你是觉得这样做可以抹掉你从前毁灭时候的罪行么?”

祈爵眼睛赤红,他从没有想过,他在楚可昕眼中是那么不值得信任,难道就因为他在救她的路上迟来了那么一会儿子,从此以后的信任都要打上折扣么?

楚可昕说,“你们的事情怎么样我不想参与,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祈爵适时抓紧她的手臂,“楚可昕,你究竟是真瞎了还是故意的?”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揭开真相

楚可昕不是没过自己死脑筋,但每一次想起顾白卿最后一通电话里,提起祈爵的名字而后又欲言而止的模样,她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若非当初的自己全盘信任,如今又怎么会是这个模样。

她在祈爵身上吃了两次亏,一次差点失去呱呱一次差点失去顾白卿,饶是再给她勇气,她也不敢说相信。

“行,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将你小姨变成这个模样!免得你一天天恨错了人,帮着仇人提鞋,我都看你可怜。”

“你,你松手.....”

祈爵没松开,力道反而比先前更大。

“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带你去看清楚别人的真面目!”

祈爵拉着她往前走,但那庭院里早就没有肖炎轲的影子。祈爵啐了一口,索性带着楚可昕走到停车场,直接将她整个人塞进副驾驶座位。

第205节

男人的目光阴冷,车速快的惊人。他开了蓝牙耳机问,“肖炎轲现在在哪里,给我定位出来!再将他带过来!”

车窗里灌进来的风差点没将人呛得要死,楚可昕拉着车把说,“祈爵,你疯了不成,别闹了行不行?”

祈爵又是一脚油门,他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楚可昕的话。

车子刹车的时候,擦过地面,发出巨大的声音。

祈爵将她往车下带,到了地方,她才看清,这里是集团的总部,九十多层的高楼,几乎要与天同齐,似乎想要印证祈氏永不倒下的神话。

电梯门打开,这个点集团的员工早就下班了,祈爵将她推了进去,四面是玻璃的电梯,将她苍白的脸照的清清楚楚。

“叮”一个声响,电梯开了。

祈爵走进办公室,将一沓子的资料全扔给楚可昕,“你看得懂吧,好好看看这些东西是谁搞出来的!楚可昕,我这里没有造假,只有真相。你非要用你的思维方式来掩盖真相,那么我今天全部撕碎给你看看!”

楚可昕蹲在地上,将这些资料捡起来,合同是三方合同,最后一方就是罗斯家族。

她整颗心压抑到不行!

祈爵的手下动作很快,直接将肖炎轲就带到了集团里。

他们一支枪直接抵在肖炎轲的腰间,用这种方式逼着他前进。

楚可昕见状,惊呼一声,“祈爵,你这是做什么?你叫人把枪放下!”

祈爵脸色阴沉,“我给你看了那么多,你到这个时候还替他求情!”

“即便是罗斯家做的又如何,这同他又有什么关系。在顾家最难熬的时候,起码是他在帮着度过!”

祈爵冷笑一句,“肖炎轲,我真是不知道,你演戏能演的那么好!”

“我没有演戏。”肖炎轲没一丝害怕,眼神淡漠,“当初哪些东西可都是你想出来的,即便没有罗斯家,你最后也会去抢夺!都是资本家,没有放过生产力的可能性!我承认,我不说,是有私心,我怕可昕拒绝让我帮忙。”

楚可昕拳头紧握,那他明知道却故意引导她恨祈爵,这也是私心吧。

祈爵划开笑,“要是今天没有证据,还真就被你三言两语给扯过去了。肖炎轲,撇的可真干净。”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有什么好隐瞒的。”他语气淡淡的说。

“行,你嘴硬,我就不信我撬不开你的嘴!”祈爵放下一条腿,唇角溢出一抹笑意,“肖炎轲,你往后杀了人,你可得去看看她鼻子里还有没有气了。也别怕做亏心事情。你杀都杀了,还怕什么。”

楚可昕听到这话不由惊悸。

正说着,大门再次被推开,有人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那上面坐着一个人。

楚可昕抬起头,仔细看了看,那人头上带了一顶帽子,隐约可以看清,那是因为没有了头发才戴的。脸上还带着大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她身上穿着病号服,外面披着厚厚的衣服。刚进来那会儿子还好,待她抬起头看到肖炎轲的时候,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身子失声尖叫着。

楚可昕不会看错,肖炎轲眼中闪过的惊慌失措。

“你这个恶魔,你这个恶魔,主会惩罚你的!”

楚可昕睁大了眼睛,到这一刻她才认出来,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居然是丽雅。

但她才几岁,如今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没有了头发,脸蛋也毁了,除了她的声音能让人辨认出来,其他的都不能。

祈爵走到楚可昕身边,将她往丽莎面前推。

楚可昕走进,发现部分裸露在外的肌肤呈现出可怖的模样。她的肩膀一动不动,好像石化了一样。

祈爵感受到她的僵硬,在她耳边说,“你的u盘交给她之后,她是想要拿回去交给seven,但可惜,半路被他给拦下了。拿走了u盘,人被杀了灭口。可惜,我说他忘了检查,她没死成。”

楚可昕像是被人钉住了一样,半步都走不了。她的身子不停的颤抖,无法想象后面的事情。她侧过脸,一口气憋在胸口,难以纾解。

肖炎轲眼中闪过阴鸷,可是人都已经被带来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是他,是他毁了我。楚小姐,他杀了我,还放了火。要不是,要不是有人看到了,也许,我都不能活下来。”楚可昕蹲在丽雅面前,“对不起,对不起.....”

“不,这不是你的错,都是他,他这个恶魔。他将u盘拿走,才让夫人变成这个样子,顾家变成这个样子。他却还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将u盘拿走,杀死丽雅,设计顾家,假装帮忙,蓄意引导......每一件事情都精心策划。到底该说是他谋篇布局太好还是自己傻到不行!

她双手捂住脸,根本不敢看丽雅。那么漂亮的姑娘,会穿着苏格兰裙子跳舞,皮肤白,大腿长,如今却连站都不能站起来!

最重要的是,祈爵陪着她一起回澳洲,她却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她从前想要祈爵百分百的信任,到如今自己却从没有做到。祈氏一度面临危机,他四面受敌,她却将锋利的刀子毫不犹豫地捅进祈爵的心脏!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出唇,视线遇上了肖炎轲,她眼中透露出来的狠绝,是肖炎轲从没有见过的。

楚可昕朝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肖炎轲,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为什么!”

肖炎轲眼睛也死死看着她,一双眼睛里通红,他咬着牙说,“我从没有想过,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会伤害到你的小姨。我只是无数次的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松开了你的手。”

楚可昕木然地站着,“那你就能用这样的方式去伤害我的家人么?”

“我就是想,我有什么地方不如他!为什么他在这样伤害你之后,你还能原谅他,而我,只是一开始没有握住你的手,你到现在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他冷笑一声,“是权势,是金钱吧,因为这些他将我踩在脚底下,你对我的只有同情!我不要那种东西!”

他狠狠地说,“我就要毁了祈爵,毁了顾家,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就会来依靠我。那个时候,我会帮你将顾家再次建造起来。”

楚可昕站在那里,呼吸急促!

“祈爵将你伤到这个样子你都能原谅他,那我做这些有什么错。”

“你这个疯子!”楚可昕声嘶力竭,走到抓着肖炎轲男人的身边,拿过他手中的枪,对着肖炎轲的腿上就是一枪!

“这一枪是给小姨打的!”

“砰!”

第206节

“这一枪是给丽雅打的!”

再一枪!

“这一枪,是给我自己打的!”

最后一枪!

她已经泣不成声,“这一枪,是给祈爵打的!”

肖炎轲脚上被打了那么多枪,早就连站都站不稳了,只能趴在地上喘息。

祈爵狭长的眼眸扫向楚可昕,他走过去,拿掉她手中的枪,将她整个人搂紧怀里。

她的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他之前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但从没有想要戳破,只觉得如果有一天,她看到的是这样的一面,她会不会崩溃。从东南亚回来之后,面多楚可昕的态度,他心里不是没有气。多少次想说,到底还是咽了下去,他也曾经想过,不然就这样放开彼此的手算了。

可说松开简单,但又怎么做得到。她就像是一朵罂粟,早就让他上瘾了,他又怎么跑的开。

今天他没忍住,他不想担着这个罪名。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不是不爱了,是爱得太深了,所以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但是还好,她还够坚强。

最后的那一枪,她狠狠打在肖炎轲腿上,说着为了他而打时,他心里某一处一下子松懈了下来,但不过也只是仅仅几秒罢了。他就想,为什么当初不能多给一点信任。

怀中的人不停的颤抖,祈爵对着身后的人说,“把人都带去该去的地方!”

他说着,将门打开,他怀中的人瞪大着眼睛,眼泪就那么一滴滴往下落。她只听见肖炎轲在身后说,“楚可昕,如果那天在学校,我们没有相遇,后面的故事,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傲娇的祈少

祈爵将她带回城堡,当夜她就发起了高烧。祈爵坐在她的房间里一个晚上,也是一整夜没有闭上眼睛。心里头总觉得还有块石头压着,怎么样都透不过气来。

如今床上的她多像几年前,他第一次将她带回家时的模样。若是可以,他想要将这天底下所有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来,他也不想这样去揭穿一个肮脏的真相,这样逼迫她看清。

只是她的性子又多硬,他好好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从来不肯听,也算是一个教训吧。

他蹲在楚可昕身边,冰冷的手指贴上她的镂露在外的肌肤,她嘴里一声低吟。

他有多久没有碰她,从澳洲到东南亚再回到英国,心里头有气,也不想看到她。但其实也是想见的,只是放不下那个身段。

每一次对她的讨好都被一张冰冷的脸贴回来,谁还能同她好生好气的。

他一手圈着她,楚可昕的呼吸渐重,饶是祈爵定力再好,也抵挡不住此刻香玉在怀。他很想要~她。

祈爵不仅觉得自己可笑,什么时候,他祈爵要一个女人,居然还需要乘着她发烧的时候。

他这会子将她拥得紧紧地,楚可昕一阵难受,细细密密的汗水全出来了。像是下意识的,她便伸手去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祈爵。

就是这一下子的推搡,祈爵心底升起无名的烦,他松开她,欲~望瞬间退散。

祈爵就这样坐在她身边,等到天快亮了,见她快要醒了,才起身离开。

楚可昕醒来的时候,头昏脑涨。她头重脚轻的起来,见罗恩就站在门外同女佣吩咐话。见她起来了,轻声说,“少夫人,怎么起来了。再躺会儿,我让医生上来看看你退烧了没。”

“没事,我好多了。”她走到走廊边,眼睛往下望,往常这个点祈爵应该再用早餐了,今天却没有人。

“罗恩,少爷去哪里了?”

“少爷他一早就同萨琳娜小姐出门了,他们去赛马场赛马。”

楚可昕闻言,目光渐渐黯淡下来。她这样对他,如今他是疯了才会原谅她。

这几日,呱呱被seven送了回来,他也快开学了。结果到了下午,他敲了敲门进来楚可昕房间,拿出一沓子的亲子作业。

他有些犹豫地看着楚可昕问,“妈咪,你是不是生病还没有好,不然我还是和罗恩一起做吧,反正老师也不知道。”

楚可昕将他抱到膝盖上,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你看你,怎么能学会说谎了呢。妈咪还好,可以和你一起完成。”

于是一个下午,他们走在做手工品。

到了晚上,楚可昕看到呱呱最后一项作业就是做一道菜,给自己的爸爸妈妈。

楚可昕觉得很有意思,便和呱呱说,“那就做西红柿炒鸡蛋好不好,比较简单,又很好吃,你爹地很喜欢吃,”

“好呀。”呱呱开心地说,他可喜欢喝妈咪在厨房里了,她会抱着自己做蛋糕,她的手刚好可以包住自己的,感觉很温暖。

两人在厨房玩的很开心,楚可昕之前有跟着人学习做菜,如今做的菜越发像模像样。她知道祈爵爱吃鱼,像是一种无声的歉意,亲自下厨房做了一道松子桂花鱼。

她将桂鱼从尾部顺着骨头往上劈,把鱼肉和鱼骨都分离了。

祈爵吃鱼讨厌鱼刺,楚可昕耐心地将鱼肉上的小刺都一根根去掉了,花了很长的时间。

等几道家常菜做好,刚好摆上桌面的时候,祈爵进来了,身后还跟着萨琳娜。

“爵,今天玩的好痛快,我们多久没有去赛马了,下回再去吧。噢,对了,马上赛马比赛要开始了呢。”

他们愉快的说着话从外面进来,祈爵一身白色的赛马服,优雅又帅气,而萨琳娜是一身红色的赛马服,看起来英姿飒爽。

而她低头看了自己的,正穿着幼稚的围裙,上面还沾染了好多油渍,与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祈爵只是远远的看了她一眼,就转过头往楼上走。

罗恩看到楚可昕忙了一个下午的成果,祈爵连看都不看一眼,有点替楚可昕难过。他适时地上前,接过祈爵拿过来的毛巾,恭敬地说,“小少爷和少夫人今天一下午都在厨房忙碌,看起来菜色都很不错,少爷您不过去尝尝么?”

“她那身体吃得消做菜?”祈爵眼中有片刻的愣怔,他还以为这女人平时就爱自己布菜,还当是她又在帮忙做下人的事情。

萨琳娜跑上前去说,“罗恩,我们在外面都吃过了。今天是我哥哥的餐厅开业,爵特地包了二楼的餐桌捧场,我们吃得都很饱。我觉得爵现在最重要的是洗个澡,你不知道我们今天跑了多久。”

楚可昕闻言,僵在了原地。

罗恩脸上也露出尴尬的神情。

第207节

男人顿下的脚步复又抬起,“热水准备好了么?”

“少爷都准备好了。”

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想吃她和呱呱做的菜了。

祈爵迈开腿先上了楼,萨琳娜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了楚小姐,我们没有想到你在家里做了那么多菜。”

楚可昕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没有关系,我们自己也吃。”她招呼呱呱坐下,“来呱呱,过来吃饭了。”

呱呱便乖乖地坐上座位,“妈咪,爹地不吃西红柿炒鸡蛋,那我不能拍照。”

“没关系啊,妈咪可以吃啊。”楚可昕揉了揉呱呱的脑袋。

其实她应该感谢萨琳娜,若不是她说那句话,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祈爵如果不愿意吃她做的菜,让佣人们再准备一桌子的菜,这才叫下不来台。

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祈爵在,也就多了一个人,他们一起吃饭也不会觉得很冷清。但今天,他没在餐桌上就格外的冷清起来。

楚可昕夹了一筷子的鱼,觉得食之无味,但呱呱倒是吃得很开心。高兴的说,“妈咪你做的菜真的好好吃呀,你以后经常做好不好?”

“好啊。”

两人吃到一半,楚可昕抬头的时候看到祈爵没有表情的走向餐厅,走到了他们身边,拉开了椅子坐下。

楚可昕眼中闪过惊讶。

祈爵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问,“不是叫我吃饭么,为什么没有等我一起?”

楚可昕眨了眨眼睛,呆滞地回答,“你说去洗澡,说吃饱了,我以为你不想再吃了。”

祈爵皱着眉,“我儿子做的,我当然要吃。”他拿起筷子,居然发现连饭都没有了。楚可昕咬着唇,想着他不吃,就没有打饭。

呱呱看见了,从椅子上爬了下来,“爹地,我给你盛饭,因为老师说,要孝顺父母。”他说完,蹬着小腿就跑去给祈爵装饭。

刚还觉得冷清的楚可昕一时间觉得尴尬起来,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

祈爵倒是旁若无人的拿起筷子夹菜。

楚可昕张了张嘴道,“要不要热一下,有些凉了。”

祈爵冷冷道,“随便吃一下就行了,你以为我真是下来吃你做的菜么?”

楚可昕低声“嗯”了一句,没再开口说话,静静地就像身边没坐这个人一样。

祈爵吃了一口鱼肉,突然发现粗可昕的厨艺进步了很多,这鱼入口即化,味道挺好的。他想了想又夹了一块尝。

祈爵有个习惯,到了晚上不爱吃很多东西,不消化。

但是从呱呱将饭端出来之后,祈爵已经连吃了好几碗。最后呱呱和楚可昕都没有去动那条松子桂花鱼了。只剩下祈爵一个人在吃。

楚可昕嘴角不由泄露了一丝笑意,但又怕祈爵发现,将脸低得很下面。

楚可昕想了想,缓缓开口,“呱呱,你的亲子作业是不是每一周都有一次?”

楚可昕对着呱呱勾起一个笑。

呱呱抬起头看了一眼楚可昕,小脑子转得可快了,立马就说,“对啊,妈咪,我们老师要求每周一次,所以你和爹地要陪着我,每次都要拍一张照片。”

祈爵冷哼一声,云淡风轻地说,“你读的学校怎么尽教这种东西,他们都不交三角函数,不教微积分么?”

呱呱撇撇嘴巴,“爹地,我读的是幼稚园。”

祈爵眼眸冷冽,拿起桌面上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巴,冷冷地说,“这鱼做的也很一般,亏得你敢拿出来让儿子拍照片,等拿到学校都会被人笑话吧。”

闻言,楚可昕倒没有多生气,他本来就毒舌的很。

她笑着说,“好的,祈少爷,下次我会再跟着人学习一下,慢慢进步,不给你们丢脸。”

祈爵再次冷哼,这女人今天怎么不顶撞自己了,顺得跟只小绵羊一样。

他转过身,就往楼上走。呱呱跳下椅子,笑着同楚可昕耳语,“妈咪,你看我给你了一个机会展示厨艺,你要怎么感谢我啊。”

楚可昕闻言,在呱呱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那今天妈咪跟你睡,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好耶。”

等到了要睡觉的点,楚可昕想着就回自己的房间,抱着她的被子就往呱呱房间走。正好被开门的祈爵看到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我要你给我做夜宵

祈爵眼眸微微一暗,刚想出声,隔壁客房的萨琳娜也跟着打开了门,脸上闪过焦急的神色,“爵,我哥哥的公司遇到了一些困难,你可以帮忙看一下么?”

祈爵皱了眉,想到她在东南亚的救命之恩,倒也没有推却,他向来把恩怨算的很清楚。

楚可昕听到两人的对话,抱着被子转过身,就看到萨琳娜的手插在祈爵的手臂间,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楚可昕的心里又有几分落寞,他如今都已经不抗拒萨琳娜了么?从前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让萨琳娜碰他的。

呱呱从床上跳下来,正好看到楚可昕眼睛里的落寞。他小脑袋一偏,对着楚可昕说,“妈咪,你来啦,快,我已经准备好故事书啦。”他将楚可昕往床上拉着走。

楚可昕收起了她脸上的落寞,笑着说好。

呱呱问她,“妈咪,为什么那个萨琳娜阿姨总是住在我们家,我很不喜欢她。”

“呱呱,不能这样说,她是客人。你曾经学过礼仪的,对待客人要有礼貌要尊重别人不是么?”

第208节

他耷拉下脑袋,“好吧。”心里却在想,既然她总让妈咪不开心,又呆在他们家里不肯走的话,他就想个办法叫她走!

祈爵同萨琳娜的哥哥打了很久的电话,才挂断。他皱着眉似乎在想什么事情,薄唇微微抿着。

萨琳娜适时拿过来一杯咖啡,“抱歉了爵,哥哥的事情还要麻烦你多费心。”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难,我会看着帮忙。”他没有接她的咖啡,“我要去睡觉,不想喝咖啡。”

萨琳娜站在原地,将咖啡放在了桌子上,“抱歉,那你早点休息。”

祈爵瞥了她一眼,说,“你如今也在这里住那么久了,你父母亲都不会担心么?我们现在都已经解除了婚约,你每天在这里走进走出,要不是我一直压着报社,你每天都能上头条。我是无所谓,真是你呢,你不想嫁一个好一点的人了么?”

“我,我还没有和我母亲和好,所以我不想回去。我在这里打扰了么?如果这样,我就搬出去好了。”

祈爵眯起眼眸,“我说了,我是无所谓,只是你自己的幸福,你自己负责。”

萨琳娜低下头,再抬头时,她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我还有什么幸福可言,悔婚对于我们这种上流社会的女生来说,同灭顶之灾又有什么区别,我如今已经没有资格再做什么选择。”

她难得将话说得那么透彻,祈爵本不想管她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楚可昕心里不是滋味。但悔婚之事确实是他造成的后果,东南亚的爆炸之行也亏她来报信。所以前一次的商业之战里,即便希尔顿家族明里暗里是站在罗斯家族的,他也没下手去教训他们家族。

现如今,她哥哥的公司遇上了事情,他也准备动用自己的关系让她哥哥的公司度过危险。但这并不代表他会用上自己的幸福去弥补这一切。他对萨琳娜从前无感,如今也是一样的。

祈爵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你想要什么补偿?”

萨琳娜刚想开口,看着他吐出一个烟圈,迷离的侧脸,有些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想要什么呢?我可以给你的,当是这一场悔婚的弥补。”祈爵眯着眼睛问她,就像是一场交易一样,钱货两清。

萨琳娜眉目轻垂,金色的大波浪头发垂落在她的腰间,美丽又大方。她淡淡道,“我能要什么?爵,你还不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么?”

祈爵转过身,薄唇抿起凉薄的笑意,“你——想要我?”他漆黑的眼睛就那么看着萨琳娜,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好受。

她脚步僵硬,慢慢走到祈爵身边,大着胆子,将自己一双白皙的手放在祈爵的肩膀。

“从前,我一直追求的是我要做你的夫人,正室,我要将我的名字写在你的名字旁边。”她将自己的脸靠上男人的肩膀,“可后来你解除了婚约,我很生气,我感觉我的家庭与背景之下居然受到了这样的待遇,实在是太可耻了。所以,解除婚约之后,我恨你了,也不想再看到你。可是我心里还是会有微微的期待。”

萨琳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终于,当我听到他们要伤害你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我纵使再恨你,也不想要你就这样死去。所以我就跑来告诉你了。然后到现在我才发现,所谓的名誉,地位,金钱,甚至是一个人的自尊,我都可以不要,我只求能留在你的身边,就像现在这样就好。偶尔你对我笑一笑,带着我一起出去玩。都可以的,只要你的心里,有那么一小片的地方,能装一点点我。”

祈爵还是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一点没有动。他将手中的烟熄灭,吐出一口烟,低下头,望着萨琳娜,”那是不可能的。”

萨琳娜呆呆地松开了手,抿紧了唇听他接下来的话,“我的心,没有一点空隙能留给你。因为当爱一个人的时候,这个地方就只能装下她了。”

“为什么!我只是求一点。她——”萨琳娜眼睛里蔓延过悲伤,“她对你不好,她一点也不爱你。如果爱你,如果我是她的话,我情愿伤害了自己的家人,也绝对不会为此来怀疑你的。甚至是帮着别人来算计你。”

“我想,这就是你同她的不一样。她的爱情不会同你一样的盲目,爱的没有原则。”祈爵将她整个人推开,“你再考虑考虑吧,我说过,你可以提出合适的东西,我会弥补你的。给不了的我没办法,其他我能给的我都会满足你。”

萨琳娜噙着眼泪,可她除了他什么都不想要呢。

“你哥哥的事情不必担心,早点休息吧。”祈爵说完走出了房间。

萨琳娜像是整个人被钉住了一样,她今天将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往后就是没有机会了。

她抬起头,看着门外的祈爵从这个房间离开,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呱呱的房间。

萨琳娜的眼泪一时间再也没有忍住,往下流。她为什么还要待在这个地方,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她真是找虐受。可是没有他的地方,她连每一次呼吸都觉得难受,像是要死一样。比起死亡和痛苦,谁搜会选择后者吧。

祈爵推开门,房间里的两个人早就睡着了。呱呱整个人都窝在楚可昕的怀里,楚可昕的手上还拿着一本故事书。

两人都穿着同款的绵质睡衣,看起来温馨可爱。

祈爵盯着楚可昕的侧脸发呆,想到当初她的见死不救同萨琳娜冒着死亡的危险来告知炸药。两个人两种做法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他想,他真的是疯了,才还会爱这个女人。

但不吃饭,胃就会饿,他的心又不是胃,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你能拿一颗心有什么办法。

他低下了头,在她的唇上深深印下一个吻。

楚可昕在梦中就感觉到唇间一片冰凉。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终于看清,昏黄灯火中,祈爵那一双又亮又黑的眼眸就这样看着她。而他凉薄的唇就在她的唇间。

四目相对,有片刻的愣怔,待反应过来之时,男人早就离开了她的唇。她感觉心上都空了一点。

她脸色有点涨红,当着呱呱的面亲吻,她有点紧张。看了男人的脸色,才淡淡开口问,“萨琳娜哥哥的事情解决了么?”

“嗯。”

“噢,那你快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我什么时候睡同你没有什么关系。”

楚可昕望着他,咬了咬唇,倒是已经习惯了他近来的毒舌。若是不能习惯,分分钟会哭出来。

“好吧,那我和呱呱先睡了。”她说着将被子盖起身子,只露出小半张脸在外面。

祈爵看着她顾自己躺下了,没由来有一阵懊恼,他怎么跟话题终结者一样了。

“喂!”祈爵突然喊了一声,眼眸深沉,好像被谁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祈爵两只手放在椅子上,有点不自然地说,“你晚上做的菜怎么回事,吃了都不够饱,下楼给我做点夜宵,还是松子桂花鱼好了。”

楚可昕“啊”了一声,“这个点吃鱼?”

“你管我那个点吃,我要吃,你就去做!”他没好气地说。

楚可昕看了一眼身边的呱呱,小手还抓着她,她伸出手将他松开,但他却不放。楚可昕有点无奈,同祈爵说,“不然我喊罗恩去准备。”

祈爵的目光越发冷了,楚可昕对上他的眼睛,也知道他如今心里不痛快,虽不明白就那么短短几句话哪里又惹到这个祖宗了,但心里有对着祈爵总归有一份亏欠在。她用了点力气,倒是将呱呱的手给松了出来。

“好啦,我去做。”她起身时,祈爵的目光不由落在她的腿上。

第209节

她穿着睡裙,露出白皙的大长腿。底下,纤细的脚踝裸露,玉石似的脚落在意大利毛毯上可怜又可爱。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我一个人害怕

祈爵喉头一动,干涩的咽了咽,声音晦暗,“快点,要饿死了,”眼睛却还盯着她的大腿不放。

楚可昕闻言,乖乖走去楼下给他做宵夜。

祈爵看着她棉质的碎花睡衣消失在门口,只是一件寡然无味的睡衣也变得有点鲜嫩起来,一股子清纯包裹着妖气。

他索性也跟着上去,看着她走进厨房,轻车熟路地拿出一条活鱼开始刮鱼片。

从前,他同母亲住在巷子里。隔壁的婶子就是卖鱼的,常年身上带着浓浓的鱼腥味道,导致他每一次看到她,都是皱着鼻子快步走过。

楚可昕穿着一身碎花睡衣,头发被她轻轻松松挽成一个花苞状,腰是腰,腿是腿,谁能想到这样的人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

她擦了一把汗水,刀子落下的时候快起快落。修长的手指灵活,片刻之间,就将一条鱼给清理地干干净净。

祈爵索性靠着门框,望着楚可昕做鱼。

她随手拿来扎头发的绳子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摆动,就像一只蝴蝶。

这样小女人的样子明显取悦了他。

祈爵上前,胸膛抵着楚可昕的背,一双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下巴落在她的脖颈处,他淡淡道,“我帮你。”

楚可昕人有些僵硬,他很久没有做这样的动作了,但看起来似乎就是纯属着要帮她而已。

楚可昕轻声说,“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就行。”

他手没松,反而越发用力。一不小心,鱼刺恰好刺到了她的手,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祈爵眼中有一闪而逝的心疼,下一秒,还没有等楚可昕反应过来,他就将她的手指拿到了嘴边,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楚可昕愣怔了,完全忘了伤口的疼,睨着眼看祈爵的侧脸。

祈爵脸色如常,没有半分的尴尬。

她下意识将手抽回来,那指尖的温热还在。

楚可昕红着脸说,“你不是洁癖,都不怕脏,这杀鱼的手好不好?”

祈爵的眼眸深得不能见底,“你的,我怕什么脏。”他说的轻描淡写,楚可昕听得却是露出点不自然的红晕,掌心中都出了点细腻的汗水。

祈爵伸手拉过楚可昕的手,打开温柔的水将她的手冲洗干净,“不吃了,上楼吧。”

“你刚不是说饿?”

“总不能吃人血桂花鱼吧。”祈爵冷冷道。

楚可昕心里生出一种憋屈,一道菜都做不好。

祈爵拉着她的手走出厨房,走到大厅里,找出一个医药箱,他拿出消毒棉签跟创可贴,弯着腰,先是给她消了毒,再把创可贴贴了上去,“往后,你还是别进厨房了,你说,你做的菜旁人敢吃么?”

虽然他嘴巴上还是说着毒舌的话,但楚可昕看着祈爵如今认真的模样,眼睛有些热热的,她咬着唇,将头偏到了另外一边。

从前她就希望,自己的人生路上有的另外一半能够足够疼爱她。即便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也当做是一个大伤心疼。她的视线再次落在祈爵身上,偷瞄了一眼,这样的另一半,其实她一直都有,只是从前没有好好发现。

楚可昕突然就想,她以后要一直给他做饭,一直让他这样心疼着。

祈爵将她的伤口包扎好,眉头微不可知的皱了皱,这道伤口居然还挺深,即便报了个创口贴,还能溢出一点血来。他抬起她的手问,“怎么样,还疼么?”

“不疼了。”

祈爵叹了口气,“那你上去睡觉吧。”

楚可昕抬头望着他,“不然我叫罗恩把鱼清理下,再做给你吃吧,你不是饿么?”

祈爵瞥了眼,目光极淡,好似刚才的温情都是过眼云烟,片刻消散,“突然没胃口了。”

他说着就松开楚可昕的手,人往楼上走,“我还要处理萨琳娜哥哥的事情,你也早点休息吧。”

楚可昕心里微微浮上一层失落,她低下了头,轻声“嗯”了一句。

此时,祈爵人都已经快走到了楼梯口。

楚可昕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突然喊了一声,“祈爵!”

他走上楼梯的腿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望着她,“怎么了?”

楚可昕也是在自己喊出他名字的时候才回过神来,自己怎么就喊出来。她声音低低又轻轻,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理由,“我,我脚抽筋了,不能走路了。”在她说出这个理由之后,祈爵的眉毛瞬间皱了一下。楚可昕不忍直视他的表情,她都能想到下一秒祈爵要说出什么毒舌的话来攻击她。

她低垂着脑袋,没再开口。

等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却不期而遇的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眸。

她睁大了眼睛,闻到男人身上那一股子清冽的味道。

再下一秒,人整个腾空了,她被祈爵抱紧了怀里。

她低呼一声,急忙搂住他的脖子,抬头看他时,他的侧脸好看的不像话,令人沉醉。

楚可昕不由自主地靠地离他进了一点,他的心跳强而有力。

他走上了楼,将楚可昕带回了他的房间,他淡淡开口,“呱呱已经睡了,别再进去,等下吵醒了他。你房间又没有被子,今天我就允许你在我这里睡一晚上。反正我晚上要工作。”

他说着,就把她往床上靠。他们的胸还贴的紧紧的,即便是这样近的距离,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但楚可昕感觉到,祈爵再也没有像从前那般宠爱她。

第210节

楚可昕咬着唇,有一股子酸涩冒了出来,即便她明白,这是她自作自受的,如今祈爵怎么对她,她都应当受着。她多希望,此刻环着她的手永远都不松开呢。

可最后,她还是被祈爵放在了床上。

当祈爵的手松开她的时候,她的心都变空了。她想要伸手拉住他,却下不了手。

祈爵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走到门口,将灯给关了。房间里暗暗的,只剩下走廊上的灯光洒进来,照在他俊美的脸上,有一种柔和。

就在他要关门的一瞬间,楚可昕突然开了口,“祈爵......”她声音哑哑的。

“赶紧睡吧。”他冷着嗓音。

她心里面有一阵的着急,“我,我一个人害怕,不想一个人睡。”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一丝声音也没有。她说完觉得很尴尬,想也不想,钻进了被子里,连脸都不露出。她清楚的明白,这些日子里,祈爵甚至连话都懒得同她说,她有一种感觉,若非不是因为还有呱呱在,祈爵甚至不想和她共处一个屋檐下了吧。

她落寞地躺在床里面,听见房门啪嗒一声落了锁。她宛若抽丝一样生出无线的惆怅。她知道祈爵已经离开了。

祈爵在漆黑的房间里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但是他更气得是自己,即便是这样一声不疼不痒的话,也能令他的心和身子都起了化学反应。

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刚在落地时,她一双如玉似的足,就像是猫儿一样,挠的他心头一阵痒痒,怎么样也挥之不去。

祈爵也不知道自己站在门口站了多久,久到楚可昕都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突然走到床尾,手伸进被窝里,冰凉的指尖触上她的脚。

他的手掌那么大,楚可昕玲珑剔透的脚一下子就被他给包裹了起来。

呼吸加重,滑落。

从一开始的星火到燎原,不过是几秒钟。

细长的腿被他捏着,一寸一寸,好似爬行,缠绕与翻转,祈爵的额头居然有青筋出来。

楚可昕下意识地收回自己的脚,但这个时候,又何尝是她说了算,到了手的小细腿重重一拉,她整个人都要被拉出床外。

楚可昕从睡梦里徒然惊醒,急急张开眼睛,就看到祈爵正站在床边,眼中是藏匿不住的火苗。

楚可昕本就是极其怕痒的人,如今他的手握着她的脚底,一阵又痒又暖的感觉冲击了上来。她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不能相信的娇媚,“祈.......爵,你,松开......”

他双眼迷离又深邃,做了一件令楚可昕都不敢置信的事情。他低下了头,唇吻上了她的脚尖。

“你......脏死了,你,干嘛啊......”

祈爵将她的腿折合到她的胸前,伸手拨开她眼前的碎发,“你说不想一个人睡觉,是什么意思?”

楚可昕的脸蛋轰隆间炸红了。

他将手放在她的腰侧,有一下没一下的打转,痒痒难耐,“问你,怎么不说?”

楚可昕偏过头,那些话,刚才用尽了勇气,让她这样冷清的性子说出那种话,真是难得上天,如今,他们面对面靠的那么近,她哪还有那股子勇气说出来。

祈爵缠得她不行,就是不停的碰碰点点,她差点没软下身子。

到最后,她终于是忍不住地推了他一把,嘴里轻声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不懂么?”

“我懂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他的唇吻上她的耳畔,楚可昕浑身闪过一个激灵。

她想,说就说吧,谁怕谁啊。

于是,寂静的夜里,楚可昕张了张嘴,清晰又蛊惑地道,“就是想你,要你,要你陪着我睡.......”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受刺激的萨琳娜

祈爵的眼眸亮得像夜空里的星星,他扣着楚可昕的手腕,顺势转了一个身子,将她强压在身下。他俯身,将楚可昕那条令他魂牵梦萦了一整晚的棉质睡裙卷起,他声音暗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火辣的动作和火辣的话,引得楚可昕脸颊一阵发烫。

男人身上那一股子熟悉的味道全全将她包围。

楚可昕的脑袋有片刻的死机。从前祈爵常常缠着她做这档子事情,她说不上有多迷恋。但当她看到祈爵慢慢同萨琳娜靠近,又因为她的不信任,越来越冷落她的时候,她突然也开始希望,希望祈爵还能像从前那样霸道,对着她说,“阿昕,你是我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的。”

楚可昕忍不住轻声说,“祈爵,你,不去忙萨琳娜哥哥的事情了么?”

祈爵抬起头,淡淡道,“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会不会太晚了。为什么一开始就勾~引我?”

楚可昕偷偷看了男人一眼,“我怎么就.....”

祈爵也不同她多说,他禁~欲良久,如今叫他闻到了肉的滋味,哪里还能忍着。他低头闻着她好闻的发香,毫不克制自己。

楚可昕感觉自己就像要散架了一样。

到最后,忍不住低低求他,“你轻点......”

可那些声音听在祈爵耳朵里,无疑是火上加油,他想,楚可昕永远都不会知道,她自己有多迷人,也不会自己她的哭声只会给她带来更加多的占有,而非是放过她。

久违之后,整个房间里都是他们的味道。楚可昕都不记得祈爵有多久没有这样过了。

她的心里又暖又酸涩,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祈爵的呼吸声渐渐缓和了下来,他松开了楚可昕的腰。两人各自枕着一个枕头,一切又像是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楚可昕知道,有些事情有了裂缝之后,很难愈合,就像是在这段时间里,她偶然知道,当初祈爵那么怒气冲冲的去顾家找她,是因为他在追她的时候出了车祸,而她居然不知道。

也明白了,那些企划案,为什么祈爵会让人做收购顾氏的企业,全是因为他当初心里憋着一股子的恨意。可这些事情,他都没有告诉她。甚至在后面,他放弃了这些计划,只想要好好的和她在一起,忘记那些不愉快。

楚可昕一想到这些事情,鼻子就有点发酸。她总说祈爵,变了,变了。其实从徐城到英国,一路都没有变化的人是祈爵。若真是要说他变了,只能说他更包容她,更爱他了。

可却因为她自己,她把一个一直在身边爱着她的人推出了好远好远。

第211节

楚可昕再没有犹豫,她性子确实倔强,有时候明明知道自己是错的,却还是不肯妥协。但她知道,她永远不想失去的人就是祈爵。所谓的自尊和面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张kingsize的床那么大一张,只要他不想,就可以与她隔着远远的距离,中间只有空气。

楚可昕慢慢将自己的身子靠近祈爵。

当她的手按在祈爵的肩膀时,她明显感觉到了祈爵的僵硬。

楚可昕将自己瓜子那么点大的脸蛋整个贴合在祈爵的背上,过了良久,她才缓缓开口,“爵,对不起......”她的声音细细的,“我爱你。”

当她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祈爵的心脏好像被重重敲击了一下,他的眼睛里全然是不可置信。

楚可昕的手环到他的胸前,抱得更紧了,“爵,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祈爵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瞬间融化了一样,异常的柔软。他手臂微微用力,转过身,反过来将楚可昕拥抱在怀里。

就像是一场迟来的幸福,祈爵甚至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楚可信度嘴里说出来的。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到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楚可昕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祈爵的回应,所以,他还是没有办法原谅她么?

她不安越来越浓烈,手紧紧地扣着祈爵,想要这样的近距离来缓解自己的心情。

就在她要抬起头看一眼祈爵的时候,他突然俯身,用力地吻着楚可昕的唇,辗转反则,几乎要将她嘴里的呼吸都抽走了。

到最后,这都不像是一个接吻,像是祈爵无声的发泄,他狠狠地咬了楚可昕一口之后,就将她松开了。

男人自始至终都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他从床上起来,露出精壮的身子。他慢条斯理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却没有回头看一眼楚可昕。

心里的失落越来越重,像是冰冷的水从脚底一点一点蔓延上来,将她全部淹没。

她缩在被子里,看着祈爵将衣服一件件穿好,又恢复成往日骗骗的模样。

而她的衣服昨夜就被祈爵扯破了,如今要穿估计都只能勉强遮住,明眼人一眼就看的出来,他们做了什么事情。

她勉强地抬起头,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她那么重的伤害却想要用这样的一夜来换取祈爵的原谅,真是太简单,也太轻薄了。

楚可昕就这样窝在被子里,身体僵硬,过了好久,她听见门被关上,这一次,祈爵是真的离开了。他将他的那一丝的味道也一并给带走了,只给她留下了无尽的冷与寂寞。

祈爵走出门,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心情。

楚可昕居然能开口同他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却落荒而逃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他应该要用怎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楚可昕。他要好好整理一下,他与楚可昕要怎么样才能好好的走下去。

楚可昕在抬头的时候,恰好看见了祈爵的神色,那样的冰冷。楚可昕觉得那表情看起来刺眼极了。她躲在被窝里,连指尖都忍不住颤抖。

她孤独地从被子里出来,原本祈爵在的时候,她觉得挺温暖的,如今他不在了,连被窝都凉了。

那上面隐约还带着一点他们的味道,就像在嘲讽楚可昕昨夜那荒唐的一夜。

她慢慢掀开了被子,站了起来,身子上还有祈爵留下的痕迹。她忍不住有些难受,就像是被谁灌了一大罐子的酸奶一样,很酸胀。

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将被扔在一边的睡衣穿回身上。

这个点佣人们还没有起来,她要早一点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一身衣服,否则这个样子,真的太难看了。

楚可昕想罢,就走到门口,拧开了门。只是她刚开门,就看到了对面客房的房门也打开了。穿着一身运动装的萨琳娜就站在门口。

她抬起一双蓝色的眼眸,望着楚可昕的样子。

楚可昕的睡衣几乎是破碎的,只能很勉强的穿在身上。萨琳娜的目光扫过楚可昕白皙的肌肤,那上面的红色印子很多,几乎能让人想象到昨天夜里,她与祈爵做了多么激烈的事情。

萨琳娜的眼睛瞬间变冷,有些幽怨地望了一眼楚可昕。

楚可昕也没有想到这个点能在这里遇上萨琳娜。讲真的,她如今的模样虽然令人遐想,但更多是是楚可昕觉得难堪。

恰好,她胸前的那块布掉了下来,一瞬间,胸前的那一抹痕迹就像是一朵妖艳开来的花。

萨琳娜抿着唇,脸色难看到极点。她死死咬着唇,昨天才求祈爵能留一处位子给他,今天她就看到祈爵与楚可昕这样好,原来她所做的一切,在祈爵看来都是微不足道的么?

萨琳娜心里升起无边的悲伤。

楚可昕受不了萨琳娜那样的目光,她想也没有想,直径转身离开,脚步有点匆忙。

当楚可昕走到她自己的房间前,早就没有看到萨琳娜的身影了。

她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真的好背,怕什么来什么。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洗了一身澡。将自己浑身上下的味道冲掉了,她才走到了呱呱的房间。

但是她有点意外,今天为什么大家都起得那么早,连每天都爱睡懒觉的呱呱也早就起床了。

萨琳娜心里生出嫉妒,她看不得楚可昕那身上的印子。这些印子就像是一种炫耀,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她如今的地位和始终得不到祈爵爱的回应。

她平时跑步只喜欢慢跑,今天就像是受了特别大的刺激一样,在城堡的大草坪上快速地奔跑。她金色的头发被高高扎起,每次跑步那头发也跟着轻轻摆动,任凭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萨琳娜每天跑步的路线都是固定的,但今天,她的嫉妒无法宣泄,越跑就越快,即便是呼吸都已经不够了,她还是全力冲刺。

终于她跑到了城堡的人工湖旁边。她的速度依旧很快。若是搁在往常,萨琳娜一定不会看都不看的往前冲。但是今天的她心里的难受无法释放出来,一直是闭着眼睛跑。终于,地面好像被谁故意打滑了一下,萨琳娜的脚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只听到“扑通”一声,无数的水将她整个身子都包裹住,强大的水花压在了她的身上。这一刻,她真的觉得窒息,就像是要死了一样。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萨琳娜落水

人工湖里冰冷的湖水迎面扑来,萨琳娜本能地想要张开嘴呼救。可水流却顺着喉咙往下灌,她被狠狠呛到。

落水时,她想的依旧是楚可昕身上的红色印子,她心很冷,就好像这周遭的湖水一样。

她看不清岸上的景物,只能模糊地听见孩子的声音。身体越扑腾下沉得越快。她不会游泳,也忘了挣扎,索性就这样吧。

第212节

远远的,她听到有人急切呼唤她的名字,还没有听清楚是谁的声音,萨琳娜又听见了“扑通”一声,好像是谁也跟着落进了水里。

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用力将她往岸边带。

萨琳娜的已经冷得没有知觉。再次感受到体温的时候,整个人都忍不住靠了上去。

当她上岸以后,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脚上的鞋子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如今只能光着脚落在地面上。

几个女佣撑着她起身,她两条腿哆哆嗦嗦几乎站不稳。

萨琳娜眼睛注意到地上,同样大口呼吸的人是楚可昕。

她的目光及其冷淡地扫了眼楚可昕,看到她身上穿了件白色衬衫,下身一条牛仔裤,浸透了水,如今上半身几乎透了,那令人眼疼的红色印子依然存在。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祈爵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出现,似乎是打算去集团。

他眼中划过一丝探究,“怎么回事,一大早那么吵?”

接着,目光落到了地上,只看到楚可昕浑身湿透,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嘴唇都泛白了。

祈爵潭底的冷戾都藏不住,大步走上前,将自己的外套扔给萨琳娜。他目光瞅过萨琳娜,什么话都没有说,就一把将躺在地上的人抱起。

他眼睛犀利地落在站在一边的呱呱上,冲着旁边的佣人说,“还不将希尔顿小姐带去换衣服,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祈爵直接将她带进房间的浴室,热水开的很大,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将她放进浴缸里。

楚可昕的背碰到浴缸,一阵刺痛,她咬着牙没说话。

祈爵开了门往外走,还不忘怒气冲冲朝楚可昕吼道,“那么喜欢见义勇为,要不要给你把颁个奖!那么多人不会喊,你是死人啊!”

说着,“砰”一声将门关上。

浴缸被祈爵放满了水,楚可昕屈起双腿,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温热的花洒将热水洒在楚可昕的后背,一阵刺骨的生疼。

她转过身站起来,用手擦过镜子,看了一眼她的背。果然,白色衬衫被水里的钢丝构破,后背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楚可昕脱了衣服,坐进浴缸里,氤氲的热气没有消散楚可昕的冰冷。祈爵匆匆走出去,留下一个背影,她想,是不是因为萨琳娜落水了,所以他心里也跟着在紧张。

楚可昕感觉身体里生出一阵寒意,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凉意。

祈爵出了门,并未去找萨琳娜,他堵在门口,看着呱呱从走廊走过来。

尽管刚才在人工湖边,祈爵都没有同他说一句话,但是临走时祈爵的寒冷的眼眸,令他心里一阵胆怯,祈爵从没有用这种目光看过他。

他眼睛在眼眶里打了一个转,路过祈爵身边时,他抬头喊了一声爹地。然后小短腿走得飞快,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祈爵哪里给他这个机会,抓住他的领子,一把将他给提了起来,就跟拎一只兔子似的。

呱呱瞪着自己的短腿喊着,“爹地,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祈爵眼睛瞪着他,接着冷声说道,“祈铭!你老实交代,为什么萨琳娜会掉进水里?是不是你搞鬼的!”

呱呱虽然害怕祈爵的眼神,却也知道要是真说出来,他就惨了,于是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爹地,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会掉进水里啊,我今天好不容易想要起早去锻炼的。”

“说谎不打草稿,你穿着学校的制服去跑步?真是有能耐了祈铭,你现在是跟谁学的,连说谎都会了!!”祈爵气得不行。他索性将他横着抱着,放在放在栏杆上,狠狠地抽了好几下屁股。

这个点,家里的佣人都陆续工作了,从没有见过少爷那么动气,居然动手打最心疼的小少爷。

一时间,被那么多人盯着,呱呱的脸都红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尊严都没有了。原本想要承认,如今哪里还肯,脾气比谁都硬,“我没有,我没有!”他越喊越大声,两只脚不停地蹬着。

“我叫你嘴硬!”祈爵下手越重了几分。

呱呱心里越想越委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恰好这哭声被在客房里的萨琳娜听见了,她推开门,看到祈爵正在教训呱呱的架势,被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去,“爵,别这样,铭还是个孩子。”

“孩子!往沥青路面上浇那么大一滩子水,就恰好在人工湖旁边!谁家的小孩能有这种心机!你说,你从小接受的教育那一条让你去做今天的事情了!你还有脸哭,你哭什么!”祈爵这会子就是在气头上,让他瞧见楚可昕湿漉漉地躺在地上的时候,他就恨不得将这调皮鬼给打一顿!

萨琳娜见祈爵教育孩子居然是因为自己,心里一阵甜蜜。但她依然上前去拉着祈爵的手,“好了,我想呱呱是聪明的孩子,以后不会再做这种恶作剧了对么?”她上前,从祈爵怀里将呱呱抱了下来。

却没有想到呱呱非但没有领她的情,还狠狠地挥动小拳头打了萨琳娜几下,“走开,你这个坏女人,我才不要你假好心!”

“呱呱你.......”萨琳娜眼中闪过不能窒息。从前即便呱呱不喜欢她,也觉得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如今这个孩子居然这样厌恶她,难道没有血缘关系,真的差距那么大么?

“祈铭!你是不是还在皮痒!”祈爵豁然扣住呱呱的一只手臂,将他拉到了墙边。

呱呱几乎是被祈爵半拖着到墙角的,他嘴里恶狠狠地说,“她就是坏女人!狐狸精!如果不是她,妈咪就不会那么难受,她为什么一直要住在我们家里!她就是想要分走你对我们的爱,还想要和你再生一个,代替我的位子!”

祈爵男人咻然顿住脚步,一双眼睛里充盈着怒火,“祈铭,你这些话是听谁说的!谁将你教育成这个模样!还说我对你的教育台宽松了,你想要回到曾经你祖父的那种教育模式里,你才能学会怎么样像一个贵族一样生活!”他提高了嗓音,“你现在的一言一行跟街头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呱呱睁大了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他心里委屈的不像话。那些话哪里还需要别人去教,好多佣人都这样说,他听得多了,当然记在了心里。

他偏过头,瞄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萨琳娜,那人摆出比他还要委屈的样子。

她走上前,对着祈爵说,“是不是我在这里,让楚小姐有什么误会了。否则,她怎么会告诉铭这些事情。”

祈爵脸色阴沉,冲着萨琳娜说,“要是知道有误会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真把这里党政军家了?没和你妈和好,你不会去住酒店,你家的酒店世界各地都有,还差你萨琳娜一个总统套房啊!”

萨琳娜被他说得语塞,她想留在这里什么意思,他还能不知道么?先前都没有说过要赶她走,如今她只是说了一句楚可昕的坏话,他就迫不及待地要将她赶走了!萨琳娜心里堵着了一口气,也不心疼呱呱被祈爵打,转过身,回了客房里。

祈爵火气往上涌,“你今天就给我站在这里,别动!”

呱呱咬着唇站得笔直。

他眼睛瞟向周围,每一个路过的佣人都看着他,他脸上火辣辣的,红着眼睛,都不敢把眼泪流下来。

罗恩上楼,看到这一幕,轻声道,“少爷,小少爷面子薄,你换个方式惩罚他都比这让他好受。”

祈爵冷哼一声,“就让他丢脸着,事情敢做就要承担责任!萨琳娜根本不通水性,今天这事情,好在你妈咪下去救人了,要是死在里面,你就等着去少管所吧!”

第213节

呱呱闻眼,眼睛里闪过慌张,他出发点只是想去吓吓萨琳娜给妈咪楚一口气,他不想要进监狱!

祈爵说完,指着他说,“你就给我站着,饭也别吃了!好好反省。”

祈爵说完就往反方向走。

罗恩眼尖的看到祈爵手上的有红色的血迹,他上前问,“少爷,你那里受伤了,我让人过来给你包扎。”

祈爵皱着眉,抬起自己的手,确实看到上面的血迹,但他一点痛感都没有,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受过伤了。

他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向房间,又对着罗恩说,“去找医生过来。”

他走进房间的时候,还能听见浴室里有很响的水声。门是半阖上的,透过氤氲的暖气,可以看到楚可昕整个人都抱在了一起。她的双肩微微颤抖,仔细往下看,一条长长的痕迹几乎贯穿她的后背。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呱呱被惩罚

祈爵不知不觉间走到楚可昕的身后,听到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似哭泣又似低吟。

他叹息了一口气,蹲在楚可昕面前,将她几缕散在后背的黑发捋到前面去。

楚可昕感受到触碰,像是受了惊吓的鸟,立马转过身来,见是他去而复返,抬起头愣怔地望着他,半天才开口说,“你看完萨琳娜回来了?”

祈爵看到楚可昕的眼睛,才确定,刚才的那声声音多半是她的哭泣,她的声音沙哑地不像话,眼睛都是红色的。

祈爵站起身来,眼睛盯着她的后背,“我为什么要关心一个同我没有关系的人,楚可昕,你现在的脑子,到底是长哪里去了?”他说完,又抬腿走出了外面。

楚可昕收回自己拿一双出神的眼睛,她盯着自己的手指,无法明白,他刚刚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可昕好不容易从浴室里出来。她背上的伤其实不应该碰水,但是她太冷了,忍不住想要在温水里再泡一泡。走出房间的时候,祈爵拿着医药箱正在消毒自己的手。

见楚可昕出来了叫她躺在床上。

浴巾被祈爵给掀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也能看见她姣好的身段。

祈爵拿了药膏,遵循医生说的,细心地给她抹在伤口的地方。他手指触上楚可昕细腻的肌肤时,暗暗想,好在是问了医生怎么处理伤口,他亲自来了。不然让那些人摸上楚可昕的肌肤,看到她的后背,他非砍了他们的手不可。

药膏涂过,原本有些火辣的伤口就好了不少。楚可昕站起身子,后背这个样子,她只能套一件宽松的衣服穿。她穿的时候难免拉扯到伤口,疼的汗都要流出来了。

祈爵对着她冷笑一声,“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那么喜欢逞英雄。”

楚可昕坐在祈爵身边,倒是握紧了他的手,“我没有那么圣母。”她难得开口同祈爵讲自己的动机,“我不信你没看出来萨琳娜掉进水里是谁的主意。我儿子闯祸,我还能不担着一点么?”

祈爵的脸色有些阴沉,“在你的眼中,也只有同你楚可昕有点血缘关系的人的事情才算叫做事情吧,旁的人又算得上什么。”他将那支药扔在床上,自己站起身,就往大门外走了。

他没法子和楚可昕心平气和的待在一个房间里,想到楚可昕为了儿子可以义无反顾地跳水,却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顾自己走的快,心里就一阵憋屈。祈爵他才不会和楚可昕去承认,她吃醋了。

楚可昕跟着追出去的时候,祈爵早就走的没影子了。她想要往前走,结果不小心拉扯到后面的伤口,反而疼的连路都走不动了。

楚可昕咬着唇,望着祈爵消失的方向时,倒是看到呱呱一个人委屈地站在墙角,一动也不动。

他看到楚可昕的时候,忍不住可怜地望了她一眼,低声喊,“妈咪。”

楚可昕走到呱呱面前蹲下,手拉过他的小手问,“怎么还没有去上学,站在这里做什么?”

呱呱的眼眸暗淡,“爹地不许我去上学,让我站在这里反思。”

楚可昕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你现在明白为什么爹地让你在这里罚站的原因了么?”

呱呱朝着楚可昕眨了眨眼睛,一双乌黑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委屈,“我知道。他觉得我做事情不考虑后果,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去伤害别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萨琳娜刚好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呱呱,想到他刚刚对自己的形容词,再也摆不出从前的表情。她也有些明白了,有些人,也许你用尽一辈子,也讨不到他半点欢心。

萨琳娜瞅着两人说话,心里的愤怒和酸涩一阵高过一阵。她也有小姐脾气,刚才祈爵叫她赶紧走的时候,她真的就回房间整理行李了。但是整理到一半,她又不甘心,她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祈爵,即便这样对她冷处理着她也不想走。

萨琳娜此刻看着楚可昕,越发咽不下那口气。

她走到楚可昕面前,对着她说,“爵这人就爱大惊小怪,其实孩子都调皮,特别是这个年纪的。”她冷不丁地摸了一把呱呱的脑袋,“他刚进来看我,许是我不小心打了个喷嚏,他就觉得我感冒了吧,所以对呱呱的责罚就重了点。我都劝他了,也没有用。”

楚可昕的脑子一片混沌,呱呱索性将脑袋偏向另一边不看她。

“楚小姐,你别着急。爵刚才喊我一道去赛马场同一个客户聊天,到时候,我再劝劝他吧。”萨琳娜双手环在胸前,冲着她笑了笑,踩着高跟鞋走了。

楚可昕的心情再也没法子愉悦起来,她看了眼呱呱,虽明白今天呱呱的做法多么可怕,犯了严重的错误,祈爵只有惩罚他也无可厚非。但是想到萨琳娜的说辞,总觉得祈爵是因为萨琳娜特别生气,加重了对呱呱的责罚似的。

楚可昕咬着唇,过了半晌,才将那些不愉快的心情压了回去,低头问呱呱,“那你告诉妈咪,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用那么恶劣的方式对待阿姨?”

呱呱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之前他对祈爵说的那些话,他敢和祈爵说,却不敢对着楚可昕说,他怕楚可昕难过。他低下了头,想到萨琳娜就觉得好讨厌她。

呱呱想着想着眼圈就有点红了。

楚可昕上前抱住他,心里也有点发酸。当一个女人失去丈夫的爱的时候,连孩子也跟着受伤。这些都是她的错,原本,他们也拥有最美好的家。

楚可昕将他拉到跟前,“以后再也不许做这种事情了,知道么?如果你真的再这样,妈咪和爹地真的就不喜欢你了。”

呱呱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笑了笑,“走吧,妈咪送你去上学。”

翌日,吃早餐的时候,呱呱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还是同往常一样去上学,只是看祈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害怕。

祈爵心里头也不舒服,但也没再说要惩罚他之类的。

萨琳娜下楼吃早餐的时候,祈爵恰好也还在。她下了楼,刚想和他一起吃早餐,就见到罗恩在祈爵耳畔说了几句什么话,祈爵的脸色都变了。

他起身的时候,萨琳娜听到祈爵在说,“你派人去肖炎轲住的地方找找那个u盘,我要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他说着就往古堡另一侧走。

萨琳娜拦住要正要出去的罗恩问,“出了什么事情?”

第214节

“抓了一个内鬼,专偷少爷电脑里的资料。”

萨琳娜皱着眉,“胆子那么大?”萨琳娜松开手,就听到楼上书房那边传来一阵惨叫声。紧接着是一阵又一阵重物击打的声音。隔着那么远,还能听清楚,可见祈爵是下了怎么样的狠手。

罗恩听到声音,没再多说话,转身就往大门外走,他心里想着,真是踩了狗屎运,叫他发现了这个人,这下子,楚小姐和少爷的关系,终于能稍微好起来一点了吧。

大厅里一时间就只剩下萨琳娜一个人。那书房的门大约是被关上了,这个时候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萨琳娜眼尖的看到楚可昕下了楼梯,她赶紧坐在餐桌前。她想了想,把睡衣外披着的风衣给打开了,就挂在椅子后面。

楚可昕下楼,就见到萨琳娜一个人端着一杯牛奶,正在吃早餐。

自从前几天祈爵从她这里离开之后,她和祈爵就像两个连体婴儿一样。祈爵前脚出去,萨琳娜后脚也跟着,祈爵回来了,她也刚好回来。总让人有一种他们两个人做什么事情都在一起的感觉。

楚可昕安静地坐在萨琳娜对面,见到她今天难得没跟着祈爵走。她身上穿着一件银白色的真丝睡衣,胸口处露出白皙的肌肤,她也旁若无人的坐在餐厅里吃饭。

楚可昕脸色有些微变。当初萨琳娜开始住在城堡,还算样子,有时候吃饭都没有同他们一起吃。到如今,看一眼她的样子,再看一眼萨琳娜的样子,任凭谁进来都会觉得萨琳娜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吧。若非是主人,谁敢穿的那么随便坐在这个地方。

楚可昕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却又没有办法说什么。她要留在这里是祈爵同意的。

萨琳娜看了眼楚可昕,嘴里抿了一口牛奶,笑着说,“楚小姐,你早上起得也很早啊,是要跟着爵一起去酒庄的剪彩么?”

楚可昕抬头瞥了眼萨琳娜,她同祈爵都很少说话,哪里会知道他今天要去什么地方,如今这样说,就像是变相的告诉自己,一点都不了解祈爵。

她心里头生气一股子闷气,盯着萨琳娜的睡衣,满脑子都是祈爵昨天睡在哪里这件事情。她眼睛也没动,就那么直愣愣看了会儿才将目光移开,回答她,“不是,今天呱呱有亲子活动,我和祈爵要一起去参加。”

呱呱有活动是真,但祈爵可没说要参加。楚可昕如今也是说谎不怕脸红,总之想要在气势上压过她一头。

但她哪里想到,这话一出,祈爵就出现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逼走萨琳娜

祈爵在书房里的沙发上坐着,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他的脸上带着笑,眼眸里就像是淬了阴寒。他将手中的杯子毫不犹豫地扔像面前的男人,眼底燃起愠怒在提醒男人,祈爵已经很愤怒了。

他将放在身边的椅子重重的抡起来,砸在男人身上,冰冷地问,“骨头那么硬,一句话都不肯说是不是?你是不是真不信我弄死你!”

男人一句话没说,就闷闷的承受下祈爵的给他的重击。没砸几次,那椅子都因为受不住力变成了好几瓣了。

祈爵心里的愤怒因为这几下,出了很大一口恶气。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

祈爵冷笑一声,将手机开了免提,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哭声全部传了出来。一时间,刚才还视死如归的男人立马抬起了头,慌张地望着祈爵手中的手机,沙哑地问,“你,你把我的家人怎么样了?”

祈爵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你听这个声音,他们会怎么样?”祈爵斜视着他,一股子居高临下,他那双眼眸狭长又尖锐,“你要是不说,我就将你老婆孩子从九十九楼往下推,再写一份自杀申明书。”

男人嘴里闷哼一声,像是突然暴走的猛兽,想要起来。但他的一双手被捆得死死的,哪里站的起来,到最后,他坐着的椅子整个都倒下了,他只能匍匐在祈爵的脚下。

祈爵笑的蹲下去,“你可能不大了解我,被我发现背叛我的人,我就喜欢看他走投无路垂死挣扎的样子,就像你现在这样,你越痛苦,我越高兴。”他拍了拍他的脸颊,“现在还不准备告诉我,是谁叫你来我这里偷资料么?”祈爵也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好的,我数三下,三下以后,你儿子老婆什么下场,我可就不知道了。”

“一。”

“二。”

“不,不,”男人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听着自己儿子的哭声,哪里还能承受的下去,他张了张嘴,终于说出来,“是罗斯家族派我来偷资料的。如今他们已经落败了,但罗斯当家掌权人似乎还想要拼一把,所以让我来偷资料。”

祈爵眼中闪过寒光,“上次的那个u盘也是你拷贝的吧?”

他点了点头,“肖少说,这个机会难得,既可以让我嫁祸给少夫人,不会被怀疑,又能够成功地拿出资料,是一举两得,所以我们就设计了这样一出。肖少说,这样以后,你一定再也不会相信少夫人了。”

祈爵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冷了,好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他那个时候想到楚可昕将他的老本都拿出去给别人透露的时候,心都冷了。

若是楚可昕只是怀疑他,那他可以接受,毕竟顾家在她心里的比重很高。但是他想来楚可昕也就是拷贝那些企划案而已,不会连他其他的资料也一并给带走。但他没有想到,居然都拷贝走了。

那段时间他腹背受敌,更重要的是自己的那一颗心都已经凉掉了。他才明白,楚可昕从来都没有爱过他吧,不然怎么能那么干脆的做出这种事情。

祈爵狠狠地将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之中,神色晦暗。他当初问楚可昕的时候,她什么话都乱说,也是默认了这件事情的存在。如今想来,她那个时候对他真是恨之入骨,没有做过的事情也故意说做了。

而今天若不是这个内鬼抖了出来,那么往后楚可昕将永远无法被洗白。

男人像是一条虫一样的蠕动着,爬到祈爵的脚下,“少爷,我求求你,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是我,如果要惩罚你也惩罚我吧,别对我的老婆孩子下手,我真的求求你了,求求你。”

祈爵冷冷看了他一眼,将身边另一把椅子整个都砸在他身上。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走出了书房,只是,当再次听到孩子哭声时,他好像能将这个声音听成是呱呱的。再没有犹豫,祈爵对着电话说,“将那女人和孩子放了。”

他到最后,到底没有赶尽杀绝。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他往楼下走。他看到楚可昕同萨琳娜都坐在一起吃饭。祈爵不知不觉走到楚可昕的身后,他听见楚可昕对着萨琳娜说话,底气十足,“我和祈爵打算要去参加呱呱的亲子运动会。”

萨琳娜在对面顿住了手,欢快地喊了一句,“爵,楚小姐说,她要和你去参加什么亲子会?你今天应该会要去参加剪彩吧。”

楚可昕不知道祈爵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她一开始只是想要编一个谎言压压萨琳娜的气势,如今却直接要面对祈爵,当场被拆穿了。

她拿着叉子的手,就那么僵硬地立在半空,半天都没有放下来。

祈爵皱着眉,“亲子游戏?”

萨琳娜一听祈爵这话,就知道楚可昕是在骗人,她笑着看了楚可昕一眼,偏过头说,“对啊,亲子游戏。”

祈爵拉开了椅子坐在楚可昕的身边,他眼中投射过来的目光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压力,压得楚可昕都抬不起头来。

祈爵狭长的眼眸透出几分笑意,“你怎么没有和我说今天有呱呱的亲子活动?”

楚可昕僵硬地回答,“昨天晚上你回来的太晚,我就没机会和你说。”她咬着唇,心口发闷,当着萨琳娜的面要自己戳破自己的谎言,真是难受得不得了。

“那是几点?”

“下午两点开始。”楚可昕就像是机器人一样,祈爵问一句,她就答一句。

祈爵看了眼手机,抬头冲着楚可昕说,“我早上有个剪彩,你同我一起去。中午吃有个饭,下午直接去呱呱的学校吧。”

闻言的楚可昕同萨琳娜都一阵惊讶!他居然真的要去参加亲子活动。

第215节

萨琳娜没等到自己要的结果,脸色很不好,她将刀叉重重往盘子上一放。

祈爵抬起头,目光落在萨琳娜身上,这才发现,她今天居然穿着一身睡衣过来吃早餐。祈爵脑子一转,想到刚才楚可昕犹犹豫豫间说出你昨晚太晚回来,我没有机会说。

祈爵脑子里清明的很,萨琳娜放出一个烟雾弹,楚可昕以为他晚上和一起睡的。

祈爵笑意渐染,“你当我是什么,自己的老婆就在家里,还会再接进来一个小三摆在你面前难受你么?”他语气淡淡,却将三个人的关系说的很明白。

楚可昕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男人的脸上。她轻咬着唇,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祈爵却也没给她机会开口,只将她的一双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把玩,头也不抬地同萨琳娜说,“你今天为什么突然穿着这样的衣服出来。”

萨琳娜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她原以为祈爵会揪着楚可昕说的亲子活动不放,但没成想到他不光答应参加了,还将目光落在了她的睡衣上。

萨琳娜伸手拿过背后的椅子上的风衣,“我吃饭觉得热就脱了啊,这样不是很方便。”旁的她也没有说,只怕说多错多。

祈爵的薄唇抿成一道乖戾的弧度,眼角挑了挑,“萨琳娜,是不是我同你说的话,你都当成耳边风了?”

站起身的萨琳娜转过身,看到他眼睛中的阴鸷,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生气了。

她勉强一笑,“爵,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祈爵原本温润的的眼眸子现在变得越来?阴沉冷漠,“我说让你赶紧从这里搬走你明白了么?”

“爵,我和我母亲不和,我没办法......”

“我给你在你家的酒店包了整整十年的套房,你拿着你的东西住酒店去吧。”

“我不要住酒店!”萨琳娜强忍着委屈,冲着祈爵说,“你不是说我可以问你要一个请求么?我就求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我不想走,真的!”

祈爵打断她的话,口气里多了几分狠毒,“你一天到晚留在这里做什么?你待在这里,我们一家三口人都觉得不自在。你说你一个外人不去自己家里,成天在我家做什么?”祈爵讲话讲得十分直白,“今儿,我也把话给你说明白了。你在这里呆一天是这样模样,呆一辈子还是这个模样。你可别指望我会喜欢上你,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我也看不上你!”

楚可昕听着祈爵说的这段话震惊极了。她再抬头,就见萨琳娜哭着跑上楼,就听见门“砰”一声关上了。

这还没算完,楚可昕见他嘴角虽笑着,但周身的气压低沉,他想也没想,大步走上楼,硬是叫人将客房的门给打开了。他走进萨琳娜的房间,将她的东西拿起来就往外面扔。

萨琳娜已经哭得不成样子,周遭的下人们都同情地看着她,但大多数人是鄙夷的眼神。

萨琳娜将目光落在楚可昕身上,她就远远地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萨琳娜莫名觉得羞愤难忍,哪里还会估计被祈爵扔掉的东西,转过身就往楼下跑,这一次真是走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自尊心被满足的孩子

楚可昕也不大明白祈爵怎么变了性子了,今天非把萨琳娜给弄出去。

她杵在边上,也没上前说几句话,但说真的,她也不想在古堡里看到萨琳娜。

祈爵瞥了她一眼,见她站在那,便不冷不热地说,“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楚可昕上前,走到祈爵边上,听见他说,“参加亲子活动是不是要穿亲子装,你之前设计的衣服呢,拿出来。”

楚可昕眉心蹙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祈爵也在看她。怕她没听明白似的又重复了一句,“你设计的那些亲子装呢,拿一套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早就恢复成平素的清淡,好像刚才恶狠狠赶人走的只是一场小插曲。

窗外,城堡下开满了紫红色的花,透过窗,清香扑鼻而来。

楚可昕淡淡道,“真的要去参加亲子活动?要一个下午,我怕你没有时间。”

祈爵偏过头,细碎的阳光正好打在他黑色的头发上,“我会把下午的事情都推了。”

楚可昕听到他说这句话,抿着唇笑笑,嘴角若隐若现一个梨涡。

她明显的感觉祈爵今天有些变化,虽然脸还是臭臭的,却没在萨玲娜面前戳破自己的小秘密。

楚可昕感觉到到自己心底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希冀在慢慢攀升。

要去参加亲子活动,肯定有很多运动的小项目。楚可昕在几个亲子装里面选了一套休闲装,将祈爵那套交给罗恩,自己拿着她的衣服就在房间里换。

她的衣服是红色波点衬衫外面套一件白色薄罩衫,底下是一条同色系的红色短裙。

楚可昕对着镜子扎了一个丸子头就出门了,转身就看到祈爵也已经换好了。

他的衬衫楚可昕是一个料子,只不过是蓝色的,他外面也是套衫,底下是一条黑色的裤子。

两人穿这一身,任凭谁看了都没有办法想象这是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的夫妻。

祈爵也是头一次见楚可昕这个打扮,一张小脸嫩得掐得出水来。

他开了副驾驶位子,还打算今天自己开车出去。楚可昕坐上车,还有点不敢相信,祈爵居然会想和他们一起参加亲子活动。

楚可昕唇角也不自觉的扬起一个弧度,她是看过亲子活动的宣传册的。希望等下祈爵的脸色和现在一样好。

因为今天的亲子活动,幼稚园的人很多。呱呱一眼就看到了楚可昕和祈爵。

他看到祈爵出现的时候,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爹地回来参加这种活动。

这个时候,站在他身边的小女孩指着祈爵和楚可昕说,“哇,铭,你们的衣服都是一个类型的耶!好酷!我也想去买这样的衣服穿。”

呱呱虽然比一般孩子智商高,但他到底也是孩子,听到她这样说,心里不免骄傲,“这可是我妈咪自己设计的。”

“哇,那那边站着的就是你爹地和妈咪么?”

呱呱听到她声音里的惊艳,更加开心了,“对啊,我爹地和妈咪。”他说着,蹦蹦跳跳地跑到楚可昕身边,抱着她的大腿说,“妈咪,你来了啊。”他说这话的时候,余光瞟了一眼祈爵,但偏偏就是没有喊一声爹地,还在生气前几日被罚站丢脸的事情。

祈爵见到自己儿子这幅傲娇的模样,心里头也不舒服,瞪了楚可昕一眼,就往幼稚园里走。

第216节

楚可昕失笑,瞪她做什么,呱呱这个模样还不是像了他么?

今日的亲子活动一开始是幼稚园小朋友的表演。

有合唱也有独唱。这些孩子都是有家庭背景的孩子,几乎从小就收到了良好的教育,表演上也很有天赋,多才多艺。楚可昕看着这些小小的人在舞台上表演,一颗心都要融化了。

祈爵同她一起坐在台下,终于明白为什么出发前,楚可昕再三问他是真的要来么。当他像个傻子一样同她一起坐着看这群毛都没有长齐的孩子表演,真是无聊死了。但偏偏身边的女人居然看的津津有味,有时候笑着笑着还会靠到自己身上来。

祈爵虽一肚子郁闷,但看她那么开心,也难得没立马就走人。

其实这种事情只要是遇上楚可昕了,但凡她愿意的,开心的,祈爵的耐性就尤为好。

表演到了中场,舞台下突然响起哦了热烈的掌声,特别是幼稚园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拍的响亮。

楚可昕还在纳闷是什么精彩的表演,就看到了他家呱呱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燕尾服,走到一架比他人还高的钢琴前。

流水似的钢琴音就这样流泻了出来。

楚可昕有点呆滞,她可从来没有见过呱呱弹过钢琴呀。

她偏过头问,“呱呱学过钢琴?”

祈爵挑起眉角,“没有。”

“你听他弹的,弹的多好啊。根本不像是才学的。”楚可昕心底升起一股子骄傲。

祈爵冷哼一声,“他是我的儿子,要想学,什么东西不能速成,还需要专门去学么?”男人语气里全然是不屑。

楚可昕嘴角浅浅弯着,这人,夸孩子的时候都不忘记夸自己。

一场表演结束,舞台下响起了阵阵掌声。呱呱一下台,就收了一口的鲜花额礼物。他也没拒绝,全部收下了。然后小跑到楚可昕和祈爵中间,将礼物全部拿给了楚可昕,“妈咪都给你。”

楚可昕笑着说,“你不留一点嘛,你看送你巧克力的小姑娘还在看你呢。”

呱呱双手环在胸前,倨傲地说,“我才不吃这些女孩子才吃的东西。”

楚可昕噙着笑,拿出手机,对着祈爵和呱呱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两个人都冷着脸,都双手环在胸前,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孩子的表演结束了之后,正式开始了亲子游戏。

第一个游戏是运气球,妈妈先和孩子一起用身子顶着气球运到一个地方,再由爸爸和妈妈一起运,最后是孩子爸爸一起运。用的时间最短的家庭就胜利了。

楚可昕原先看其他组家庭一起玩的时候觉得这个游戏蛮有意思的。但她一回头,看到她家两张冰块脸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些游戏。

祈爵:“无聊!”

呱呱:“幼稚!”

楚可昕有点无奈,到底是谁说要参加亲子活动的!

但说归说,真的比赛起来了,两个人还是很认真的。楚可昕同呱呱将球运到了中间,换了祈爵同楚可昕抱在一起运气球。

现场有好多双眼睛都那么看着在比赛的家庭,楚可昕感觉在大庭广众之下同祈爵这样抱在一起好尴尬。她的脸都一下子红了。

祈爵盯着楚可昕的脸,这样近距离看她,她脸上没一点毛孔,脸蛋光滑的像是珍珠一般。祈爵想都没想,靠的离她愈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就这样吐在她的耳畔。楚可昕觉得痒痒的。

她本来就尴尬,祈爵这个样子一下,让她觉得越发难为情起来。她想都没有想,身子下意识地稍稍松开了一点点,那个气球就那么不乖,就因为楚可昕的这个动作,球掉在了地上,所以按照规则,他们就得从中间路段重新开始。

原本这个游戏他们家都是领先的,就因为这一次,就被落在了后面。

祈爵低头看着满脸不自在的楚可昕说,“这会子害羞什么,我还能在这里对你干嘛!”

楚可昕低着头,就是不看他,“我那害羞了。”

祈爵嘴角噙着点笑,“反正再怎么害羞,呱呱也是你生的。这档子事情都干过了,别的也没什么好难为情的了。”

楚可昕用手捶他,“快点,你看,我们都最后了。”

这个比赛在刚开始的时候,呱呱还嫌弃它幼稚毫不在意,等真的比赛起来了,看到自己的爹地妈咪落后了,比谁都着急啊。

祈爵看到楚可昕跑的力不从心的样子,他想都没有想,直接将她整个人环抱住,夹着那个球,连人带球的跑向呱呱。

这两个人也是有意思,明明还在彼此生气的两个人,但好胜心都好强,这个时候变得可有默契了,将气球夹在一起,跑得飞快。

最后要冲向终点的时候,他们因为先前掉了一次球,所以稍稍慢了一点,第一名都快要冲过去。

这个时候,祈爵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呱呱就往终点跑。他之前也是练过的人,先前虽抱着楚可昕跑了一段,但力气有的是,轻而易举地就抱起了呱呱。

终于在最后的时刻,他们冲过了终点,拿到了第一名。

呱呱开心极了,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他一没忍住,“吧唧”一口就亲在了祈爵的脸上。两个人也终于和好了。

后面几个项目,三人四足,跳绳游戏又或者是考验智力的游戏,祈爵和呱呱简直是所向无敌。几乎每个游戏都包揽了第一名。

幼稚园给的奖品也很丰厚,呱呱就抱着一大堆的胜利品回来。一时间他的自尊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满足。每个小朋友看到他都是好羡慕的样子。

会设计衣服的漂亮妈妈和聪明又力气大的帅气爸爸,他们也好想要这样的爸爸妈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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