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四大家族
书名:蜜爱百分百:暖妻别想逃 作者:苏苏小狐妖
第一百一十章:四大家族
楚可昕白皙而又精致的脸上,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散发着成熟女子妩媚与韵味。
想不到一转眼就三年了,这三年,不长不短,她却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曾经的一切,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她忘不了在自己结婚的这一天,同祈爵和呱呱分开。
她跟着祈爵痛苦过,挣扎过,落魄过……
但,也是这个男人,在最初的狼狈之际,伸出手,给了她要的尊严与爱,导致在她往后的岁月里,即便过得再委屈,只要想起当初他伸手时的温暖,那些难过的、悲伤的情绪全然被温柔所覆盖。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走进了她世界的男人,却在消失了……
整整三年了,他没有再出现过,就像蒸发了一样。
楚可昕放下手中的酒杯,总觉得祈爵就在她的身边,越到英国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她相信自己的直觉,祈爵是不会放弃和她结婚的约定的。
因为,无数次的夜里,祈爵都在她耳畔轻声叮咛,“阿昕,谁都会抛弃你,我不会。”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楚可昕转过了头,见管家敲了敲门进来,“楚小姐,您要的资料,已经到了。”
楚可昕点了点头,神情淡淡地接过资料。上面记录的是祈氏家族大部分的产业以及地皮。
祈爵消失之后,楚可昕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祈爵被祈氏本家带走了。只有这个强大的家族,才有可能将一个人藏得那么好,不被人找到。
楚可昕不止一次企图了解祈氏本家有没有带走祈爵,但她当年的她没有任何人力财力,怎么可能进去。即便是如今的她,也只能通过人际关系,拿到这薄薄的几张纸。
祈氏与希尔顿、罗斯以及亚当斯是并称欧洲四大家族的存在。
而祈氏是难得带有中国血统的家族,并且在四大家族中处于领袖人物。
四大家族的历史渊源甚至可以追溯到拿破仑时代。祈氏家族的五个儿子先后在法兰克福、伦敦、巴黎、维也纳、那不勒斯等欧洲著名城市开设银行。建立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金融王国。在鼎盛时期,他们翻云覆雨的力量甚至可以使欧洲的王公贵族也甘拜下风。
这样庞大又历史渊源的一个大家族,想要得到里面一丝一毫的消息都难于上天。从前楚可昕不知道,祈爵的二为什么要那样对待祈爵,到了如今才算明白,这样的家族怎么可能少的了兄弟相争。也是这一刻,楚可昕才明白,她与祈爵之间相差了多远。
“楚小姐,您需要在四个小时之后到达时装周发布会上。”管家同她说。
“好的,我知道了,查尔斯。”楚可昕淡淡道。
管家毕恭毕敬地离开。
楚可昕换下套装,躺上床,闭着眼睛,她虽然很累,却没有一丝睡意,翻了一个身子,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粒药丸,也没有喝水,直接吞下。这样以后,她才真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109节
......
“首席,模特已经编辑好号码,现在开始走位亮相。”楚可昕的助理米朵跑过来说。
楚可昕踩着十二厘米的高根鞋,面无表情地说,“嗯,将这边的灯光打亮。叫丽萨盯着,这是伦敦首秀,不能马虎。你跟我去后台,将搭配的配饰拿出来。”
“好。”米朵跟在她身后。
楚可昕往前走,米朵在身后说,“首席,这一次的伦敦首秀简直是开门红,希尔顿家族的二小姐赛琳娜,真是好手笔,居然出了八百万的价格承包了整个会场。只是可惜,这一次这一笔钱,是要捐赠给慈善机构的。”
楚可昕边往前走,便指挥着几个工作人员,丝毫没有听到米朵在背后絮絮叨叨的说话,只是听到她说的慈善机构。
楚可昕皱了眉,她如何不知道这笔资金对自己有多大的帮助。但是,上流社交圈,除了名利、地位、金钱、知识,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名声。
一个致力于慈善机构的名声,可比她费尽心思得到的金钱更有价值。她必须努力地到达高度,才能去祈爵所在的世界看一看。
想到这里,楚可昕又振作了精神,往夏初凉的休息室走去。她如今也是kr的首席模特,自然配了单独的休息室。
走进夏初凉的休息室,她以海底的女儿为主题的婚纱已经被穿在夏初凉的身上。
夏初凉很漂亮,皮肤白皙,脸又小,标准的衣服架子。她真的很瘦。听闻巴黎的一个设计师,曾经设计了一个简直就要瘦骨如柴才能穿进去的衣服。几乎没有模特能穿,穿了也不好看。而当时只有夏初凉,做到了。
楚可昕上前,将婚纱的褶皱摆出好看的弧度,“辛苦了。”
夏初凉转过头,眼睛漂亮的不像话,“不辛苦。”
.......
“啪”地一声,灯光打开了,t台上响起了一阵浪漫的背景音乐。身着海洋元素的模特一个一个出来,仿佛让人置身于蓝色的海浪里,甚至还能闻到夏天海水清凉的味道。
楚可昕站在后台,看着舞台上的模特,脸上露出微笑。也只有这个时候,能从楚可昕的脸上看到笑容。走秀到了尾声,夏初凉的婚纱同以往任何一次一样,得到了空前的赞美。
正当楚可昕透了一口气,打算上台说几句场面话就和夏初凉出去吃饭时,米朵火急火燎地跑上来说,“首席,真是大发了,刚刚承包下我们走秀的希尔顿的二小姐说想和你一起喝一杯下午茶。那是萨琳娜,萨琳娜啊!”米朵的眼睛都带着闪光点。
楚可昕看到台下,哪里确实坐了一位高贵的小姐,可显然并非是萨琳娜本人。她迈开腿打算走之际,米朵拉住楚可昕的手,眼睛可怜巴巴,“首席,你出门应该需要助理,我陪着你一道去吧,”
想要跟着一道去看看真人萨琳娜是怎么样的。米朵的这点小心思,楚可昕哪里会不知道。但是换做往常,楚可昕定然会带着米朵一起去。但是,萨琳娜是四大家族之一的人,她很想搭上这条线,从而有机会可以去祈氏本家探听祈爵的消息。
所以她摆了摆头,“时装周那么多善后的事情,你留在这里帮忙丽萨。”
米朵摆出一张苦哈哈的脸。楚可昕没理她,顾自己往前走。
不一会儿,穿着雪白衬衫黑色背心,打着领带的老人走到楚可昕面前,恭敬地鞠了一个躬,“您好,我是萨琳娜小姐的管家,我叫亨利。”老人微笑地和楚可昕介绍自己,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下午茶已经准备好了,请楚小姐随我走吧。”
楚可昕颔首点了头。
亨利在前面带路,楚可昕问,“萨琳娜小姐为什么要见我?”
“我只是管家。”亨利语气温和,但紧守规则,不多言。
楚可昕明白这种出自宫廷的管家有着最为严苛的训练,所以没有在意得不到信息。她心想,当初打算回归kr,最重要的就是希望利用华服得到名媛的青睐。
那么萨琳娜小姐,至多也是因为服装对她有兴趣吧。
车子开进了一家像是宫廷的花园酒店,到处都洋溢着浪漫的玫瑰花。
到了门外,楚可昕下了车子,继续跟着亨利往前走。在这繁华盛开的之中,有一个漂亮的花房,一位身着蕾丝裙,一头金色波浪长发的女子正坐在椅子上,她的面前是精致的点心和红茶。
茶香四溢的环境里,女子抬起了脸蛋,那一双蓝色的大眼睛,迷人又美丽。她的肌肤宛如上好的白瓷,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优雅又贵气。
并非是多么奢华的打扮,但这位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与普通人有着天壤之别。
楚可昕望着这样的女子,有些惊讶。
这才是真正的贵族,举手投足间带着天生的高贵,令人不敢亲近。
萨琳娜见到楚可昕非常开心,温柔地说,“楚小姐,你好。”她说着一口纯正的英文,听起来是那样的迷人。
“你好,萨琳娜小姐。”
萨琳娜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一边的佣人就将香浓四溢的红茶端了上来。
萨琳娜热情地说,“还有柠檬茶,或者是绿茶,楚小姐是中国人吧,会喜欢喝西湖龙井么?”
楚可昕淡淡一笑,“没有关系的,我喝红茶就好。”
萨琳娜脱下自己的手套,端起杯子,优雅地喝了一口,眼中带着温柔,“楚小姐的设计很棒,我的朋友里,许多人都喜欢穿你设计的服装。”
楚可昕薄唇微启,“是我的荣幸。”
萨琳娜放下杯子,“就在今年,我还参加了一场婚礼,是我的一个好朋友的。我的朋友穿的婚纱也是楚小姐设计的。那真是一套美丽的婚纱,令我如今回忆起来都觉得美极了。那个时候,我就决定,如果有一天,我要结婚,我一定也要请你为我设计一套完美的婚纱。”萨琳娜美丽的脸色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化成灰都认识
楚可昕漆黑的眼眸望着萨琳娜,“能听到这样的话,是对我作品最大的赞美了。亲爱的萨琳娜小姐,我很乐意为您服务。”
“噢,对了。”楚可昕十指交叉,微笑道,“我每一年都只设计两款婚纱。这一次的时装周上就有一套婚纱。因为您买下了这一个秀所有的衣服,所以这一套婚纱就是属于您的,您只需要再额外支付一笔婚纱的金额就可以了。“
“天哪,我那么幸运么?我只是想找一个小小的理由见一面楚小姐。”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皮。
楚可昕张了张嘴,她虽自认为设计的婚纱能得到诸多人的欣赏,但,连萨琳娜这样富可敌国的女子都想要一套她的婚纱,真是令她受宠若惊。
“那么,我现在就想试试这套婚纱,你可以帮我么?“萨琳娜轻笑。
“当然,愿意为您服务。”站起身来。
萨琳娜同亨利说,“我需要一间房间,可以让我试穿婚纱。”
第110节
“好的。”亨利离开去准备房间,不过几分钟,就已经准备妥帖,甚至连还在时装会上的婚纱也一并给带来了。
萨琳娜提着裙子起身,她的姿态优雅又迷人,即便是行走时,都像是高贵的公主。
她们很快进入了一个房间,对面有一面巨大的镜子。两个佣人和楚可昕一并帮助萨琳娜换上了这套婚纱。
楚可昕将蕾丝边摆好,微微退开身子,站在一旁。
此刻,英国温柔的下午,带着金色的阳光,洒在萨琳娜的白皙的肩头。萨琳娜微微转过身,绒线织就的蓝色小点散落在她的胸前,白色的纱网衬得她的肌肤若隐若现,诱惑又迷人。
萨琳娜的身材高挑,身段妖娆,金色的头发像是海波,随意地落在身后。就是这样一张脸蛋,美丽的令这午后的阳光都失去了色彩。
她就像是从油画中出来的人,美丽不可方物。
楚可昕站在她身边,觉得这套婚纱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萨琳娜站在镜子面前,显然也是极其满意。她微笑地转过脸说,“我真喜欢这一套婚纱。”
“它很适合你。”楚可昕真心的说。
“可昕,我可以这样喊你么?”
“当然。”
“我很想知道,你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才能设计出这样好看的婚纱。我觉得每一次看到你设计的婚纱,总令人感到幸福。”萨琳娜将身后的裙摆往后理了理。
楚可昕站在原地,她今天脸上画着很淡的妆,穿着一身小礼服,看起来身材很不错。她微微偏过头,像是陷入某种沉思,“我设计的时候,在想我的丈夫。想他说的每一句情话。我的丈夫,他的脾气不好,但是对我很温柔。不会说什么动人的情话,但是却总会说出比情话还暖人心的话语。”
“好像很棒的样子。你的丈夫一定是个好男人了。”
楚可昕笑着问,“萨琳娜小姐是打算要结婚了么?”
“嗯。”她开心地点了点头,从之前开始她就一直维持着高贵的礼仪,直到这一刻说起要结婚这个事情,她的脸上才流露出女孩子的羞涩。
“我们是大家族,家族联姻是常有的事情。从小我就知道也许我会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而我的一开始就知道我要嫁给的人是祈氏家族的,我的父亲母亲都希望我能嫁入祈氏。”
原来所谓的大家族,并非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在那背后还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那么,祈爵呢,他是不是也是这样,所以才带她出去,给了一个小而隆重的婚礼?
“不过,我觉得我很幸运,我很喜欢我的联姻对象,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同你一样,也是中国人。“萨琳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马上,我和他就要结婚了。我要穿上最美丽的婚纱,做最美丽的新娘。”
“我想一定会的,恭喜你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啊,楚可昕想。
“也许是因为你也是中国人,所以总对你有一种特别的亲近感,一时间说了那么多呢。”
“可能幸福它不是一个秘密,如果一个人幸福了,藏起来的都会不小心流露。”
阳光落在楚可昕的脸上,萨琳娜这才看清,楚可昕的脸很干净明亮,越看越耐看,令人非常舒服的美。
“其实。可昕,我有一个请求。”萨琳娜露出一点为难的表情。
“您说。”
“我很喜欢这一套婚纱,但是比之这个,我更喜欢你设计的另一套婚纱,也是以蓝白色为基调。听说,你是以圣托里尼为想法构思的婚纱。我非常喜欢那一套,感觉比你设计的任何一套都要蕴含着深意。但,我听说,那套婚纱,您是不卖的。“
楚可昕美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后粉唇微启,“那套婚纱,是不能卖的。抱歉,萨琳娜小姐。”
“噢,这是真的么?真是太遗憾了。”萨琳娜失落地说。
“抱歉。那套婚纱是我最初的和最后的梦,没有办法将它变卖的。”楚可昕摇了摇头,还是很坚定地说。那是她和祈爵结婚时候穿的婚纱,她怎么能将它给别人。
“好吧。没有关系,其实这一套我也已经非常满意了。”
楚可昕看着萨琳娜眼中的失落,心中有些柔润,她想着每一对恋人都应该有一个美好的开始,婚姻的最初就从婚纱开始吧。她想了想说,“萨琳娜小姐,您的婚期在什么时候?”
“今年的11月份,应该是下雪的日子里。”
“还有足足四个月。那我想,我可以设计一款更加美丽大方的婚纱给你的。”
“真的么?那真是太好了。”萨琳娜很是惊喜。
“当然,若是有空,您可以和我说一说您和您未婚夫的感情生活,也许我会有灵感的。”
“太棒了。”她看着楚可昕。
但是她脸上闪现了为难的神情,“可今天的时间有限,我只能抽出这一点儿的时间,我晚上要参加一场酒会。”
“没有关系,等您有空了,可以通知我的。”楚可昕递上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在英国还有几场时装秀,在11月份之前,相信都不会回国的。”
“可以啊。噢,对了,下周是我的生日宴会。等下让亨利给你一张邀请函,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晚会。在那之前,我会细细写下我和我未婚夫的事情,到时候拿给你。我也会当面与你交谈。你会来么?”
“我的荣幸。”楚可昕不动声色的答应,心里早就抑制不住地开心。
那是希尔顿家族的生日宴会,势必会有祈氏家族的人前来。而且,听萨琳娜的言外之意,她的未婚夫就是祈氏家族的人。这样一来,她打探祈爵的消息就更加方便了。
“那么,下周见了,可昕。”
楚可昕微笑着点头,随后跟着亨利下了电梯。
而就在她下电梯的过程里,很莫名地,楚可昕有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就像在当初伦敦下飞机一样,她总觉得周围某一个人就是祈爵。
电梯已经要关门了,她像是突然惊醒的人,立马冲上前去,连按钮都没有按,直接用身子挤到电梯中间去。电梯被迫开了门。
在她背后,亨利睁大了眼睛,“楚小姐,危险!”
可楚可昕哪里还管得上。她跑出电梯,往前望去,哪有什么人呢,就像是她的幻觉一样。
她颓废地转过身,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亨利,“抱歉,我刚看到一个熟人,但也许是我看错了。”
亨利温和地说,“可这样做很危险。您可以选择按按钮,当电梯打开门了再出去。”
第111节
“抱歉,是我的错。”
亨利微微一笑,转过身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楚小姐,电梯到了,请进。”
楚可昕抬起脚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而就在那扇门完全关上的那一刹那,隔壁的电梯门开了。走出来一个高个子男人,他的五官深邃,高挺的鼻梁,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而那一双眼睛漆黑又明亮,宛若一匹在黑暗中的狼,一张侧脸英俊到不可思议。
萨琳娜正站在镜子前摆弄着自己的婚纱,越看越觉得喜欢。正在她打算将婚纱褪下来时,镜子里出现了一张亚洲男人的脸。
萨琳娜的眼睛一亮,像是一颗璀璨的星,她转过身,很是自然地扑进男人的怀抱里。而男人却没有伸手怀住她,脸臭臭的。
可萨琳娜毫不在意,眼睛里含着温柔的目光,微笑着说,“爵,你看我这套婚纱好看么?这也是一个华人设计师设计的。不知道从前你在中国的时候有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她叫做楚可昕。”
楚,可,昕......
呵,他怎么会不记得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男人漆黑的眼眸落在萨琳娜的婚纱上,他想若有一天化成灰了,他也还能记得住楚可昕的名字!
“你觉得这个婚纱好看么?”
“不好看,丑死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我连碰都不想碰你
萨琳娜才不在意祈爵的毒舌,反正他对所有的人都这样。脾气坏的很,可是她偏偏很喜欢祈爵这样。像他们这种大家族的男人女人都是优雅得体,很少有人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祈爵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狂放不羁,举手投足间又流露出贵族才有的尊贵,两种另类的气质却能合二为一的存在在一个人的身上,并且没有一点违和感。
从她第一次知道,自己要嫁给的人是祈爵开始,她就向往结婚后的生活。她对祈爵是一见钟情。
“爵,下周就是我的生日了。”萨琳娜开心地说,“母亲会为我准备一个舞会,我很希望在那一天,你能邀请我跳第一支舞。”
“我不会跳舞。”祈爵冷着脸直接拒绝,不给这个女人一点机会。
萨琳娜眼中露出惊讶,她看过祈爵的资料,上面明明说他跳舞很好的。她的眼底有几分落寞,但马上又恢复过来,“没有关系,爵,还有一周的时间,每天花一点时间学,就能学会的。“
祈爵眼中闪过不耐烦的神色,“我每天都需要在公司工作,根本没有你说的那种时间去学一支舞蹈,并且我告诉你,下次当我拒绝你的时候,你不要跑到我家老头子面前告状。比方像今天这样,让我亲自来接你去参加酒会。你应该知道,我很忙。”
萨琳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惨淡,“爵,我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和祈老说那些话。”
“哦,那他怎么知道的。”
萨琳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很是小声地说,“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你不愿意的我不勉强。”
祈爵最受不了看到萨琳娜这个样子,他不耐烦地说,“已经到这里了,那就走吧。”
萨琳娜唇边露出灿烂的笑容,跑上去站在祈爵身边,眼神里有几分犹豫,但下一秒还是鼓足勇气说,“爵,今年我们就要结婚了,如果我的生日舞会上,额我跳第一支舞的人不是你,那别人会怎么想我们。”
祈爵顿住脚步,“你可以让你的父亲和你一起跳。”说完话,他就大步向前走。
萨琳娜心里咯噔一声,那种失落感更重了。
和父亲跳舞,确实是可以的,但,她真的很想很想和他啊。他们在一起三年了,祈爵还没有和她有什么亲密的接触呢。
祈爵脸色铁青的将萨琳娜接上车子,他侧过脸,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保镖,嘴里冷哼一声。他的好爷爷,真是生怕他不来接人,连这种事情也要掌握在手中。
他的人生还真是不自由啊,呵呵。
“爵,你怎么了?”萨琳娜看到祈爵越发阴沉的脸出声问她。
“不要说话,你真的很吵。”祈爵冰冷的说。
萨琳娜乖乖坐好,没再和祈爵说话,样子看起来弱弱的,惹人怜爱。
一场酒会,祈爵喝到有些醉了。他平素不会这样没有自持力,但自从在机场看到楚可昕之后,心就疼的不行。可是,他不能去找她,所有的一切都在老头子的监控之下。
萨琳娜将已经有些醉了的祈爵搭在身上,艰难地将他往前带。身边的管家上前帮忙,萨琳娜却没有让他们帮忙。她很享受这难得与祈爵相处的机会。
已经喝醉的祈爵却好像还很清醒,他伸手推开萨琳娜,接着自己又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然后再度爬起来。萨琳娜不死心,“爵,让我帮你,你喝醉了。”
“滚,别碰我。”即便喝醉了,他的态度也不见得多好,恶狠狠地冲着萨琳娜说。
萨琳娜固执地将他带到自己身上。而祈爵这样折腾以后,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只能被萨琳娜带着走。
上了车子,萨琳娜却只报出了自己的一处住址,没有将祈爵带回他自己的地方。
祈爵的管家面露犹豫,“萨琳娜小姐,这于理不合。若是少爷他清醒过来,会发脾气的。”
“罗恩,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了。你看,爵他现在很不舒服,由我在他的身边照顾他,死最为合适的,不是么?当然,若是明早起来,爵有任何的问题,我都会和她解释,我甚至还可以现在给祈老爷打一个电话,告诉他我要带走爵,相信他也会同意的。”
话至于此,管家再无别的办法挽留,只好在夜幕中目送他们离去。
昏暗的房里,祈爵被萨琳娜温柔滴放在床上。萨琳娜拿着毛巾,细心地擦拭他的脸蛋。这真是一张令人沉醉的脸,在这样的夜晚,看着这样一张脸,很令人心动。
她看祈爵已经睡了过去,便轻手轻脚地,将他身上的衣服都脱掉了,又细心地帮他换上睡衣。她的手温柔地抚摸过祈爵那健壮的身体,心里很想就将自己给他了。
虽然母亲说过,女孩子要矜持。虽然她曾经也这样做过,但是面对祈爵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她渴望他,想要他。
可是这三年的接触下来,祈爵很是抗拒对于她的亲密,也从不会像其他男朋友一样,对她和声细语的。
一开始的时候她很伤心,但后来她发现,祈爵对周围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因为这,她又燃起了小小的斗志,想着,自己也许可以成为走进祈爵心里的人。
渐渐的,在她的努力下,祈爵如今对她口气还是很差,但是起码他会和她说话,回应她。有些时候不甘愿做一些事情,但是还是会铁青着脸色跟着做。只是这样小小的改变,就能让她很开心了。
而今夜,她要做一些更大胆的尝试。虽然她可以预料到明天当祈爵清醒的时候一定会生气,但气总会有消失的一天,更何况,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昏暗的灯光里,萨琳娜走进浴室洗了澡,她身上抹的是一种能挑起男人欲望的沐浴露。她擦干净身子,对着镜子在抹上令人沉迷的口红。然后光着身子走到房间里,在柜子里挑选出一套黑色的、极尽诱惑的睡衣。
她慢慢靠近祈爵,身上的香味若隐若现。
第112节
蕾丝黑裙半堪遮住大腿一点。她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上祈爵的唇。
在梦中,突然醒来的祈爵,感受到唇中一阵柔软。某种气味刺激着他加深这个吻。
萨琳娜也从没有想过,优雅的她会变得这样。但也许这就是爱,在爱人面前,她希望自己的一切都是热烈又狂放的。她的双手勾住祈爵的脖颈,想要加深。她的胸前,似有若无的蹭过祈爵的胸膛。
男人是容易失控的,更何况是这样的情况下。
祈爵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自从他和楚可昕分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过。
不是他没有,只是他不想。自从有了楚可昕,旁人似乎再也勾不起他一点兴致。
而这个时候,萨琳娜这样的挑拨,简直是火上浇油。祈爵伸手搭上萨琳娜的腰,曼妙诱惑。细腻的肌肤触碰到掌心,引得身子都发生了本能的反应。
萨琳娜第一次与祈爵这样近距离接触,他的手游离于周身的时候,身子都跟着起了一阵战栗。“嗯——”像是心的喜悦,她发出很轻的一声。
就是这一声声音,祈爵睁开了眼睛,看清楚在他身上的人竟然是萨琳娜!
像是迎面一盆冷水从头淋到了脚,纵然此刻心里有一把火再燃烧,祈爵毅然决然地将萨琳娜一把推开。
他的后背出了一阵细密的汗水,懊恼居然喝醉了酒,差点就被人给强上了。一想到这里,他就恶狠狠地瞪着在一旁可怜兮兮的萨琳娜,连杀了她的心都要有了。
“爵?为什么推开我,你明明也想要的。”
“你这个疯女人,你想对我做什么?”祈爵近似于吼地冲着萨琳娜怒喊,他漆黑的眼眸瞪着她道,“萨琳娜,你是想逼我找一堆男的上你么!”
他望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冷冷开口,“谁让你将我带来这里的?”
萨琳娜还没有从祈爵刚刚的话里回过神来,他竟然说要将她.......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她呢?
萨琳娜的眼里升起绝望的样子,“爵,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们做这样的事情,不是很正常的么?再者,我们就要结婚了。”
他起身看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真是觉得这种感觉糟糕透了。他心中郁结,拿起扔在一边的裤子,即便前一刻他说的话还是那样粗俗不敢,令人难受,但这一刻,他穿衣服的动作很优雅,像是一个天生的王者,她又情不自禁沉迷于此。
萨琳娜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她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祈爵,令人怜爱。
祈爵将扣子扣上,“你真觉得,我上了你就会对你有感情。”他冷笑一声,“想必我在中国的经历你不是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爬上我的床,我还是扔掉的,你觉得你会与她们的命运不同么?”他冰冷的开口,“要说真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我连碰都不想碰你。”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遇见祈爵
恍惚间,楚可昕记起了萨琳娜微笑着说起的话,“我未婚夫,我们订婚三年了,今年十一月就要结婚了。”
再抬头,希尔顿本宅,灯火辉煌,繁华依旧,周遭都是优雅迷人的上流人士。楚可昕像是被人洒了一身的冷水,他不回来找她,他马上要结婚了。
这个真相真是令她措手不及。若是这样的真相,她真的宁愿今天不来参加这一场生日宴会,那么她永远不会知道祈爵在哪里,那么她心中的祈爵永远是当初对她好的祈爵。
她看到萨琳娜脖颈上佩戴的,是她在慈善晚会上看到的公主之梦。那一个神秘拍走慈善晚会最高价格的人,居然是祈爵。
可那个人是萨琳娜啊,一切又是那么自然,为一个公主拍下一颗粉钻,再合适不过的事情了,可楚可昕的眼神就落在她的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楚可昕没有失态到跑上去质问祈爵,她只是死死地扣住自己的手臂,她原本白皙的手腕已经被她掐出青紫色来,异常可怖。
祈爵跳的很敷衍,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怎么一曲舞蹈要跳那么久。
萨琳娜看到祈爵不耐烦的脸,小心翼翼地说,“爵,马上就结束了。谢谢你今天陪我跳第一支舞。”
祈爵的眉毛向上一挑,“女人,你觉得是我自愿来的么?我和你说的话,你似乎每次都当耳边风。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别和老头子打小报告,逼着我来和你跳舞?”
“不,爵,不是这样的。”萨琳娜有些紧张,生怕祈爵误会,连忙开口解释,“我听了你的话,同父亲说一起跳舞。父亲觉得这支舞当然应该是你和我一起跳,到最后母亲就给老爷子打了电话。”
“呵,总之恭喜你了,愿望达成。”祈爵冰冷地开口。“
“爵,你别这样对我说话好么,今天是我的生日。”
“闭嘴!赶紧跳完这支舞。”祈爵不耐烦地说。
一曲舞蹈终于跳完了。祈爵停下舞步,脸色并不好看,跳完就往外面走。
“爵.......”萨琳娜在他身后喊他的名字。但他可不在意,依旧往前面走。
走到大厅边上的时候,他的眼睛不期而遇与另一双眼睛对上。
四目相对,他的心一沉,巨大的震惊里带着说不出的慌张。他张了张嘴,喉咙中居然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苦涩,看到楚可昕睫毛下垂,上面沾染了一圈泪水。
他望着这张无数次在梦里面遇见的脸,名字在嘴里绕了几圈,总算暗哑着喊出来,“阿昕.......”
这样两个字,浅浅缓缓地落下,像是一粒石子,落进水中,激开了一圈涟漪。
楚可昕垂着头,左手还不自觉地掐着右手。祈爵将目光落在楚可昕手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楚可昕在最初的悲伤之后,终于如梦初醒,总算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笑容,“好久不见,祈少,听说要结婚了,恭喜你。”
只因为她的这一句话,将祈爵原本铁青的脸色变得更加糟糕。
他大步上前,声音里带着沙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可昕偏过头,脸上带着强装的笑容,笑盈盈望住他,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像是装满了露水,水汪汪地,惹得祈爵的心一阵柔软,“你未婚妻邀请我来参加呀。她还给了我一本笔记本,详细记录你与她的三年,好让我有灵感为她量身设计一套婚纱。祈少,你我本来就熟悉,不然我连你的新郎装一起设计算了,反正你的尺寸我都了解,我的手艺你也知道。”
她漆黑柔软的长发落在腰后,她的一袭水蓝色的丝质长裙,衬托着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一颦一笑勾勒出曼妙的风光。
祈爵听着她声音里的疏离,心口钝疼。他将她的手扯下,“别这样对自己,我和你解释。”
楚可昕不由觉得好笑,“我掐我自己,关你什么事情。解释?你要同我解释什么。噢,我看你还是别解释了,你家未婚妻过来了。”
祈爵高大的身影落在楚可昕的身影上,他转过头看到萨琳娜正往这边走。祈爵握着拳头,想到这个宴会上到处有的耳目,拳头紧紧地握着。
“阿昕,你别这样和我说话。”他神色紧张,“跟我走,这里不安全。”
“怎么,你怕你快结婚的妻子看到我们见面很紧张,你担心我说出我们在中国的事情?”
第113节
祈爵的呼吸不由加重,“楚可昕,不是你想的那样,快跟我走!”
“凭什么!我就是到这里参加一个生日派对,我能有什么危险。”楚可昕垂下眼睑,“别再烦我,去找你的未婚妻吧。”她说着就要走。
祈爵气得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前拖,“你这个女人,快走。”
“我不!”
“快走!”
楚可昕踉跄地跟上,她看到祈爵脖颈处都暴起的青筋,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滔天的情绪。
她眉头紧锁,想着祈爵凭什么生气。
他将楚可昕带进电梯里,他握着她的手,明显感觉到楚可昕想要挣脱出来,可是力气没有他大。
祈爵想要和她说话,但长长三年,想说的话那么多,到真的见到她了,却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说。
楚可昕闭了闭眼睛,像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那种胸闷的感觉越强烈。
她从祈爵身后走了出来,走到楼层按钮处前按了地下室的按钮。她站在前面,总能感受到来自身后一道炙热的视线。
“你以为我想留在那上面么?正好,我也打算走了。”她的声音透出的苍凉让祈爵的心都觉得闷,“祝二位白头偕老,生活幸福。”
祈爵觉得周遭的呼吸都在加重。
电梯门开了,楚可昕走出去。祈爵紧紧跟在后面,他的手握得紧紧的,开口第一句话是,“阿昕,这三年来,你过得好不好?”
楚可昕的脚步顿在原地,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托你的福,每天都很努力地活着,想要努力地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到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去找到你。上天还算对我不错,终归是,让我见到你,虽然是这样的方式。不过日后,可以不那么用力的活着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祈爵漆黑的眼眸凝着她,薄唇上的血迹很明显,楚可昕不想看,他已经要结婚了,还做出这样在意自己的样子又是做什么。
这明明就是他自己选择的。既然好好活着,就应该来找她。她这些年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高调,不是她喜欢,只是觉得她的消息多一点,祈爵就可以多看到她一次,可以来找她。
楚可昕偏过头,“我要回去了。”她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打开车门,进去。
下一秒,一直站在原地的祈爵,眼眸一暗,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也打开了车门,跟着上了车子。
“你要做什么?!”楚可昕出声,“你下去!”
祈爵压根就不理她,将钥匙发动,“踩油门!”他开口急切的说,手上已经把住方向盘。
楚可昕的目光掠过他的发,看到电梯口“叮”地一声响,有脚步声响起,是两个保镖。
楚可昕没在计较祈爵的行为,脚下一个油门,车子就直接往前冲。
也不是同一个人的手和脚,但是他们配合的很好,车子顺利开到马路上。
方向是祈爵在把控,楚可昕只负责刹车和油门。车子往前开,开了一小段时间,发现他们居然到了祈爵二哥的住所。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楚可昕瞪着祈爵。
“你住的地方不安全,来我二哥这里比较好。”
“呵,我没有记错,当年抢走呱呱的可就是你二哥。”
“现在和当初不一样。”他车子依然往前开,旁边的佣人看到是祈爵,便也很理所当然地给开了大门。
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楚可昕有一种无力感。
车子顺利停在古堡前,他打开车门下车,伸手就去拉楚可昕的手。
“祈爵你到底想做什么?”她今天已经被刺激到不行,焦虑症一点一点开始发作,心很闷,感觉像是要频临死亡。
“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我能有什么危险!是不是你和你的未婚妻要结婚了,你怕我说出事情,现在想着要将我囚禁起来!”楚可昕大声的说,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她对祈爵的恨!
“楚可昕!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祈爵与她僵持在原地。
“难道不是么,你祈爵除了逼迫我,囚禁我,还会做什么!这不就是你的手段么?”
祈爵紧紧地抿着唇。
“但你放心,我一点也不想介入你和那个萨琳娜,你们的生活同我无关!我求你,别再和我纠缠了,只要你别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保证,我一个字也不会和萨琳娜说的!”
祈爵气得想要骂人,但他没有办法对楚可昕说什么。他没有办法对她凶,也没有办法对她强硬。他的胸口分外郁结,因为在过去的三年里,他清楚的知道楚可昕过得有多辛苦。
该死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僵持的关系
楚可昕半垂眼眸,她就是忍不住,想要说出刻薄的话对待祈爵,可她看着祈爵颓废的样子,却又觉得心疼。
“大晚上的,在我家门口做什么?”静匿的氛围里,突然响起某个好听的男音。
楚可昕偏过头,就看到金色大门口,祈沪抱着自己的手臂,斜靠在门上,嘴角噙着坏笑,比之当年阴郁的模样,现在倒是有些明朗起来。
祈爵再次拉住楚可昕的手往前走,“我不会囚禁你,就一阵子,你安静地待在二哥这里。行么?”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祈爵并未在意她后面说的话,只将她往前带到祈沪面前,“二哥,她要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
祈沪挑了挑眉,“你的女人放在我这里做什么?”
“二哥!”祈爵脸上阴沉。
第114节
“我就和你开个玩笑啊。”祈沪摊了摊手,“你要住,还需要我同意么?”他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往里面走,“楚小姐上次也来过我这里了,除了这个,还有这个房间,其他的你想住哪里住哪里。噢,你可以住这里第三间的房间,那是我三弟的房间,里面有他的味道哦。”祈沪完全没有在意现在的气氛,还在开着玩笑。
“我不住,我要回去。”楚可昕冷冷的说。
“不行,你必须住!”祈爵沉着声音,“你现在哪里都不能去。”
“你刚才说不会囚禁我的!”她声音里带着一份疏离,嘲讽味道十足,“又是骗人?”
“这和囚禁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让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可我不想住,我就想回我自己那里。我还有没有一点自由了。”
“砰”一声,祈爵狠狠地将挂在墙壁上的一副名画给砸成了碎片,祈爵气到不行,“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留下来。我求你,行不行?”
“哦,shit!祈爵,你知道不知道这个画很贵的!你就这样给我砸了!”祈沪气急败坏地说。
楚可昕立在原地,仿佛又看到到处随便发脾气的祈爵。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烦躁感越发强烈。
“你吃错什么药了!”她也气得不行。
“我没吃错药,我这三年一直病着,病到现在了阿昕。你能给我找一枚解药么?”他的眼睛里是一股子巨大的悲伤。
对,悲伤!
这样的情绪为什么会在祈爵的眼睛里看到。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楚可昕没办法逃。他拉着楚可昕的手往前走,路过祈沪时,祈沪还冲着楚可昕摆了摆手。
祈爵推开房间,里面是黑白色调,楚可昕注意到,这间房间就是祈沪说的第三间房间。里面的东西很齐全,床上还扔着一套睡衣,显然,他经常住在这里。
只是三年,不长不短,改变了好多的事情。她和祈爵分开了,祈爵有了未婚妻,祈沪和祈爵的关系也改变了。
祈爵猛的一发力,将楚可昕往里面一带。
“咔哒”一声,门落了锁,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祈爵直直看着她,伸手抚上楚可昕的脸,“脸瘦了,很瘦,我不在,你就没有好好吃饭么?”
一句话,击溃了楚可昕的防线。
她偏过头,不去看他,“我有没有好好吃饭同你有什么关系。在我吃不下饭,想方设法的时候,祈少正和未婚妻在哪里旅游吧。”她拉下了祈爵的手。
祈爵没在意她说的话,只是又伸手拉住她的手,“三年没有见面了,不要对我这样,阿昕,我很想你。告诉我,这三年,你是怎么过的吧。”
“说什么?”楚可昕情绪激动,“我和你有什么可说的。”
祈爵突然间一个用力,将楚可昕拥进怀里。“你不说,我说给你听,这三年,我很想很想你。”
头顶上有的灯光照的楚可昕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想?祈爵,既然想,为什么你从没有来找过我。”
她伸手想要推开祈爵的手,但祈爵却压住她的手将她推到沙发上,扳正她的脸,直接亲吻下去。他的手探进她蓝色的礼服里,手触摸上一片细滑的肌肤。
“我多久没有碰你了,阿昕,我好想你。就让我这样抱抱你。”他的手十分熟练的伸到她的背后,肩膀一松,有东西被他解开。
楚可昕眼眸里掩饰不住的愠怒。
她抬起膝盖,顶住他的肚子,“你神经病!放开我,要碰去碰你的未婚妻,你脏不脏。”
“我没碰过她!也没和她上过床!”祈爵开口解释,此刻的声音里倒是含了笑意,他动作迅速,已经将她半件礼服打开。
“你是不是吃醋了?”他压着她,“我现在对你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对她做过,我这样说,你开心了么?阿昕,别生我的气,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我不想听,管我什么事情!你和她的那档子事情,同我都没有关系。但是,你都要和她结婚了,你妻子能忍受你和旁人在这样子么?”她说得气喘吁吁,想到祈爵在对她做这种事情,她心里就觉得恶心。
“你给我滚!”
祈爵圈住她,看到她眼中有悲伤,“你既然对我不闻不问,又要和她结婚,你这样子对我,算什么?”她努力逼自己笑,“你知道我在哪里对么?也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发了疯似的找你。其实不必这样的。你告诉我你不要我了,我就可以走的远远的。可是你看戏一样看着我三年,你不觉得残忍么?”
“我还想问问你,当初的那张结婚证算什么?也是你拿来忽悠我的吧,我们根本没有结婚证,对不对?祈爵,你到底编织了多少个美梦给我,既然是一个梦,你为什么要将它们都打算了给我看?”
楚可昕的指甲深深嵌入祈爵的皮肤里,“我看到了,萨琳娜小姐确实美丽,配得上你祈氏家族的地位。祈少.......我只能祝你,白头偕老,事事顺心。”
祈爵幽暗的眼眸盯着她不放,他的心脏贴着楚可昕的,却没有办法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我们之间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放我离开吧。”她脸上的决绝表情让祈爵的心像被石头堵上一样。
她难受了,伤心了,不肯原谅他了。
“你若是当真是想要弥补我,我拜托你告诉我呱呱的下落。”
祈爵站起身来,眼中发涩,连带着嘴里的都是苦涩的,“你记得当初我怀疑你和那个设计师有染,一张照片让我们足足分离一年那么久。后来,我们花了多久才和好如初。那个时候,你对我说,恋人之间最怕的是什么,是没有信任,你让我相信你。你说只要相信对方,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我们的。可今天,你告诉我,你不信。因为你看到的一场生日宴会,你否定了我们在一起所有的感觉。”
祈爵猛然发力,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你告诉我,你相信我的,为什么又不信了。”他闭上眼睛,闻着她发间的香味。整整三年,无数个夜晚,他多想就这样抱着她,哪怕就是只是抱着什么都不做。
“可是,阿昕,你知道么?”他在她耳畔低沉的说,嗓音暗哑,“即便你已经放弃我了,即便你选择不爱我了,我也不会放弃我们之间的关系。那怕你恨着我也好,我会同从前一样,牢牢地将你固定在我的身边。就算最后我们折磨到死,我也不会松开你的手。”
楚可昕半垂着眼眸,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你今天出现在晚会上,也许已经引起祈家的注意,我将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在他宣誓主权结束之后,祈爵又加了那么一句话。
楚可昕重重出了一口气,胸膛起起伏伏,还是不想同他说话。
祈爵用手扳正她的脸,逼着她同自己对视。她的睫毛长长的,眨一眨眼睫毛,都能惹得他一阵悸动。祈爵闭上眼睛,亲吻上她的唇。
像是一个饥渴的人终于喝到了泉水一样,他想要索取更多。楚可昕没有让他好过,下一秒,祈爵就感觉到口腔里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祈爵发出一声闷哼。但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还是吻着楚可昕的唇。
一吻结束,彼此的口腔里都是浓重的血味。但祈爵却莫名觉得很舒坦,这样的感觉他多久没有过了。
第115节
他留恋地从楚可昕的身上撑着起来,凝望着她的脸,“我要走了,阿昕,等我。”
楚可昕看到他嘴上一片伤口,她没再看他,只是余光还是忍不住落到他身上。她瞟见祈爵在门口停了很久,最终,他打开了门,轻轻地走了出去。
楚可昕仰面躺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出了神,直到光线让她的眼睛生疼起来,她才将眼睛闭上。
这一晚,注定又是无眠的夜晚,心里头越来越空虚,越来越急躁,像是有一个人赶着她往悬崖边上走。她的手中还握着萨琳娜给她的本子。她拿在手中端详,上好的羊皮外壳,翻开页面,里面是质地非凡的纸张,上面写的第一句话,就令楚可昕的心难受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萨琳娜的本子
“祁爵他今天亲我了,我很开心”
一手漂亮的字体,宛若出版印刻。
说不在意,怎么可能。
楚可昕自己也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哭的她,今天的泪水特别多。看到这一句话,就能想象到那一天的情形是怎么样的。
对于萨琳娜来说,这一个吻也是特别的一天,她花了长长的篇幅来形容祁爵那天的样子,他们亲吻的地点,她的感受。
楚可昕咬着唇,好不容易才将眼泪咽了回去,才能开始看下面的文字。
“今天爵受伤了,他的爷爷是一个很严肃的老人。听说爵说错了一句话,就将爵打了一顿。我很担心,和母亲说能不能去看望爵,母亲帮我得到了这个机会。
我带着自己做的食物去医院找爵,他居然是住在重症病房里。他的手臂断了,才被抢救回来,我觉得祁氏本家好可怕,哪有一个爷爷会这样残忍地对待自己的孙子呢。我进去看望他,他正闭着眼睛。我听管家说,爵经常受伤,我想我需要多学习一些护理的知识,这样就可以帮助爵了。”
楚可昕强忍住眼泪,他被他爷爷打成重伤。那个老头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最后一页,是在半年前发生的事情。
“今天,我和爵去约会吃饭。真的好开心,我们也能和普通情侣一样在外面吃一个饭。但是,可怕的是吃了一半,有一群黑衣人创了进来,爵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那么多人。我只能躲在他身后,我真是没有用.......我后来被他们抓走了,他们要威胁爵,那一刻我觉得,也许爵不会理睬他们的,因为我知道自己在爵的心目中并非是很特别的存在.......我想我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我的爵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英雄,打败了所有的人。他并没有丢下我,而是受着伤救了我。他的脾气依旧很坏,但我觉得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之间会发生变化的吧。就像曾经,爵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对我说,到如今,他愿意单枪匹马的来救我。爱情需要等待,需要呵护,我相信,我一定是可以的。”
楚可昕强忍住心头冒起的酸涩,很好,三年的时间,萨琳娜一直不离不弃地陪在祁爵的身边。这样温柔可爱又识大体的女子,怎么能不令人心动呢。
楚可昕真的不想再去看书上的内容了,她看的脑袋里发出“嗡嗡嗡”的声音,神经被刺激地越来越疼。手紧紧地握着这本本子,生生将这上好的纸皮都折出褶皱出来。泪水一滴落在书面上,将墨水都晕染开了一大片。
那些嘴上强硬地说着不在意,都是骗人的。她如今已经疼到要麻木。三年,短短的三年,萨琳娜一直陪在祈爵身边。他的四周都充满了萨琳娜的身影,也许再久一点,祈爵都会忘了她的存在了吧。
楚可昕闭上眼睛,躺在沙发上,手臂垂着,上面是大片的青紫,全是她自己掐的。
她侧过身,咬着自己的唇,拼命地想要让自己睡着,别再去想这个事情。
但是她的心理病又发作了。这一次比从前的还要严重,她觉得胸口像是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太疼了。那种窒息的感觉也要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强烈。她剧烈的颤抖,像是一片飘飞在空中的落叶。一瞬间,她感受到她的心脏有一千万只虫子在撕咬她,她咬住自己的手背,极尽痛苦的闷哼。
她踉跄地从沙发上起来,将自己的小手包拿了过来,整个袋子都倒了出来,去找放药的地方。她手忙脚乱地翻找东西,终于找到一个白色的瓶子。她像是得到了某种救赎一样,发了疯似的大开盖子。
但是,药吃完了?
她明明记得放了新的进去的,为什么会没有呢?
她又开始翻找其他的瓶子,打开,又是没有的,这里也没有那里也没有,她会放到那里去呢。
她焦虑到不行,扯着自己的头发,难受地呜咽。
那些空的瓶子一个一个滚落到地上,包里的化妆镜,口红都被她凌乱地扔在了地上。
“我要我的药!我的药!我的药去哪里了?”
楚可昕突然想疯了一样打开门,赤着脚走在地上。她穿着一身蓝色的礼服,明明是高贵的,脸上却带着泪水,凌乱又凄凌的绝美。
还在客厅的佣人看到楚可昕,赶过来用英文问她,“小姐,你怎么了,是需要什么东西么?”
视线渐渐模糊,楚可昕不再用像往常一样保持着冷静,她连英文都听不懂了,只知道哭着说,“我的药呢,我要吃药,我要吃药?”
楚可昕找东西的声音,很快吵到了正要休息的祈沪。他走出房间,看到的就是楚可昕像一个疯了的女人,穿着薄薄礼服,满脸泪痕的四处乱找什么东西。
“你怎么了?”祈沪上前,抓住她冰凉得有些吓人的手,“你在找什么?”
“我的药不见了,我的药不见了。”
楚可昕崩溃地哭出声,“我的头好疼,心也好疼。我快要死了,你能不能帮我找到我的药。”她全然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用手用力的捶打自己的脑袋,疼痛再加上那些萨琳娜给她的刺激,让有些近似于歇斯底里的焦躁。
“什么药,你在吃什么药,祈爵知道你在吃药么?”祈沪突然改了他吊儿郎当的样子,表情严肃。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我的药。祈沪,你帮帮我吧,你一定有办法帮我找到我的药的是么?我求你了,我真的快死了。”那种密密麻麻又令人无法窒息的感觉让她想要崩溃。
祈沪两只手拉住她的手,防止她再次伤害自己。他脸上闪过暴怒,“还不快去打电话叫祈爵回来,再喊来医生。”
楚可昕痛苦的无以复加,她想要挣脱开这种束缚,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她的指甲就那样抠进祈沪的手里,可祈沪也不松开。
焦躁症发作的楚可昕力气大的很,本能让她冲出去,冲出去!
祈沪的手早年受过伤,这样用力已经让他有点吃力,加上楚可昕如今的状态,祈沪哪里控制地住她。不过几分钟,楚可昕就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而先前一个佣人因为楚可昕喊着要药,要药,急急忙忙将家中常备着的药都拿了出来,想让楚可昕看看,她要的到底是哪一种药。
一瞬间,楚可昕好像是遇上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抓住那个佣人的手,就像疯了一样,拿过她手中的药,“我的药,你找到了,我的药!”
楚可昕将所有的药都拿了过来,祈沪就见她跟疯了一样,随便扭开一个白色瓶子的瓶盖就往手上倒,根本都没有看那是什么张开嘴就往自己的嘴里倒进去。
祈沪眼眸幽深,上前就打落她的手,她手中的药洒了一地,却还有几粒掉在了她的手上。她摊开手就要往嘴里送,可祈沪不让。
楚可昕近乎卑微地哭着求他,“祈沪,让我吃吧,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两个人就那么僵持着,她拼命抵抗祈沪的阻止,到最后终于给她找到一个契机,楚可昕连想都不想,直接往下咽下去。
“别吃,你疯了。”祈沪看到那药的外包装居然是安眠的药。他见她一点都不犹豫,直接送到嘴里的样子,着急到上前挖开她的嘴叫她吐出来。
楚可昕死死地咬着自己的牙齿,就是不张开。她发出呜呜的声音,偏过头,不让祈沪碰到她。
第116节
“你是不是想死啊,你怎么能吃这种药。”祈沪眼中一片痛色,“楚可昕,你张开嘴,把药吐出来。”
两个人不知道是斗争了多久,可到最后,楚可昕也总算是咽下去了,她很勉强地冲着祈沪微微一笑,”不吃才会死啊。二哥,这个药,是用来救命的呀。”
她的唇已经被她自己咬得不像样子,目光涣散,“我已经吃了三年了。如果不吃,我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祈沪盯着她不成人样的样子,心中流淌过疼,这个样子和祈爵发了病来的样子,一模一样。如果老头子没有将他们拆散,现在他们应该过得很幸福。但是因为老头子,两个人都过得那么痛苦。
“那是安眠药啊,吃多了会死人的。”
“那我不吃,我现在就要死了。”她无限悲哀地说。她的眼睛是紧紧闭着的,像是累得晕了过去一样。
祈沪不死心地,弄开她的嘴,发现她已经将药真的都咽了下去。
祈沪出手抱住她,手心摸到她那条礼服的后面,早就湿漉漉了一片。而楚可昕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烂泥,瘫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祈沪为了阻止她也花了不少的力气,此时,他也累。他本想将楚可昕抱起来。但他花的力气也太多了,也跟着倒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可他的脑子还很清醒,那些安眠药不知道楚可昕吃了几粒,必须要洗个胃才行。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焦虑抑郁症
“你得去洗胃。”祈沪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
祈爵正开车回去,就接到祈沪管家的电话,说楚可昕出了事情。
楚可昕出了什么事情,他还没有听清,但他立即就开着车子回去了。他隐忍那么久,不就是想要和楚可昕在一起,如果她出现什么闪失,那么一切都没有了努力的意义了。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声打开,祈爵跑进古堡里,情绪有些失控,“阿昕呢?!她人现在在哪里?”
佣人紧张地说,“少爷,少爷,带着楚小姐去手术室了。”
“手术室?为什么去手术室?”祈爵脸上露出阴沉的表情,让佣人都有点害怕起来。
“楚,楚小姐她吃了安眠药.....要,要洗胃。”
话音刚落,祈爵就往楼上走。祈沪因为carol的原因,在古堡里有准备了一个小型手术室,方便急救。他跑到楼上,见楚可昕正要被推进去洗胃。她的脸色是不正常的白色。
祈爵跟着要进去,被祈沪给拦下了,“让医生好好给她手术,你这个样子进去只会添乱。”
祈爵眉间聚满阴鸷转过头问,“她为什么突然间会吃安眠药?”
祈沪看着自己的弟弟,淡淡开口,“她患有焦虑症,估计每天都超负荷工作造成的。得这种病的人在夜间睡不好,经常会有有濒死的感觉。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胸口憋闷,喉头有堵塞感和呼吸困难。而楚可昕显然在出现这种症状的时候只是用药物简单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到现在开始伴随抑郁症,向焦虑抑郁症发展了。”
“怎么会这样。”祈爵无法置信,一双手有些颤抖,声音里都有些沙哑。
“将她与你和呱呱分开,对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长期无法排解的的郁结日积月累,就变成这样了。我还发现,她对药有很大的依赖性。医生说,她今天应该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否则,她还不至于连药都乱吃,神志不清。”祈爵难以置信,眼眸里因为被祈沪的这席话给狠狠一击,他甚至能感觉到面前支离破碎的世界。
一下子,祈爵似乎觉得自己做错了,他不应该将楚可昕扔在中国三年,什么消息也不告诉她。在他想来,他只是想将在这里的事情都完成了,就可以不在受到任何的威胁,能安安心心地去找楚可昕。
他不想要她卷入这个纷争里。一切的一切,祈爵都考虑了,但他却忘了,这个女人是脾气多硬的一个人,忘了她不喜欢等待,不喜欢被强制的接受。他所以为对她好的,在她眼中并非是好的。
祈爵紧闭着薄唇,祈沪看着他紧握得拳与爆起的青筋,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三年里,她活得有多辛苦,才会得了这样的病。没有办法睡着,很难受吧。
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
她那么坚强的女人,当初她爸爸去世,自己坐牢,她都没有得病,却因为他得了病。
三年了,他想她的时候不敢光明正大地看她。每一次都是她偶尔路过英国的时候,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见她。
在飞机场、在咖啡店、又或者在排队等票的时候。总归,最难受的时候,就这样远远地看她一眼,他就能好受很多天。
而楚可昕呢,她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每天都活在找他,找他的压力之下。
眼睛重重阖上,唇边扬起一抹无奈的笑。
“或许你应该告诉她一些事情,她看起来没有你说得那样脆弱。”祈沪将一本羊皮本子递给他,“这个是在她房间找到的。应该是看了这个受了刺激。你说,与其让别人来告诉她,你这三年的生活好,还是从你嘴里听到这三年的生活好?”
祈爵接过本子,小小一本,却仿佛有千金重。那样子,落寞极了。
他就那么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低垂着头,漆黑的头发在灯光下有一种好看的光泽。他的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手中的本子,像是没有听到祈沪在说什么。
巨大的沉默之后,祈爵突然缓缓开口,“哥,我好累。”
祈沪怔住,望着自己的弟弟。
“我这里,很疼。”祈爵指着自己的心脏。
一句话,让祈沪想到了当年的自己。他爱上嘉莉的时候,老头子也是不同意。当年的他们最后选择了私奔。但是,最后的下场是那样惨烈。他连每一次想起来,心都会疼。
祈沪叹了一口气,他那个羁傲不逊的弟弟,得有多难受,才能说出现在的这些话啊。
“等她醒来了,好好和她解释。你觉得一件事情与其两个人痛苦不如一个人承担,但在楚小姐看来,一个痛苦的事情,两个人承担,会轻松一点。”
这种事情,旁人没有办法帮忙。他能做的,就是在里给他们提供一个能安安心心说上话的地方。他说完就走了,留下祈爵一个人还等着。
安静的氛围里,祈爵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萨琳娜。
祈爵没接,将手机关机之后拿起祈沪给他的本子。
他看到本子上写的东西,浑身都僵硬了。他的手指拂过褶皱,拂过那上面晕染开的黑字,是她的眼泪。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楚可昕会突然变成这样。
在她知道自己与萨琳娜要订婚之后,又看了这本书,她一定是后悔极了这些年苦苦的等待。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祈爵几步跨上前,“她怎么样了?”脸色凝重到极点。
第117节
“吃了很多粒安眠药,已经洗了胃,没有事情了。但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不要再刺激她。”医生微叹,“她这个情况,需要一个好的心理医生,否则会越来越严重,到最后精神失常,或者作出过激的行为伤害自己。”
医生说完就走了。祈爵的一双眼睛仍然是安静地看着手术室的门。楚可昕就躺在里面,可他却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
但祈爵最后还是打开了门。他脑袋中也是一片混乱。二哥说,要和楚可昕解释这三年的事情,可是怎么解释,从何解释,他害怕看到楚可昕更崩溃的眼神。
他走进房间,看到楚可昕正在输液。
楚可昕躺在床上,嘴唇是苍白的。祈爵的心很疼,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
楚可昕一声嘤咛,脸侧了过来,面朝着祈爵,她嘴里低低的呢喃,“你不爱我,不来找我,我一直在等你。”
祈爵幽深的眼眸一暗,放在她脸上的手指停顿住了。
门外,祈爵的管家敲了门走了进来,“少爷,萨琳娜小姐正在到处找你。”
祈爵眸色渐深,“不要让她找到我,你知道该怎么做。”
罗恩点了点头,恭敬地退下了,并将外面的门带上。
祈爵掀开楚可昕床上的被子,整个人都上了床。他忘情地抱着楚可昕,就像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而睡梦里的楚可昕,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光热,面对着祈爵,将自己的脑袋埋首与他的胸膛。只有这一刻,除开了那些烦人的事情,彼此都按着下意思的动作在做,他们才能这样融合的在一起。
第二天,楚可昕是被自己胃部的灼烧感疼醒来的。这就是洗胃以后的一点后遗症。
她睁开眼睛,居然看到祈爵抱着她,而他的眉紧紧地皱着。
楚可昕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疯了一样找药的样子。她嘴唇紧紧咬着,所以,祈爵应当是知道自己的病了。
楚可昕僵硬地站在他面前,双眸怔怔地看着他。
感受到楚可昕的目光,祈爵也睁开了眼睛。
在她昏迷的时候,他敢这样抱着她。但当她醒来的时候,祈爵突然就没有勇气抱着她了。一想到楚可昕吃了那么多的苦,祈爵心中就一阵疼。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楚可昕开口说话,声音都带着沙哑。
“因为你生病了。”
“我生病,你就会出现么?”楚可昕睁大了一双眼睛望着祈爵,“可是,我都生病了三年了,你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她出伸手想摸又不敢摸,“祈爵,你知道么?有一段时间,我也觉得,只要我生病了,你就会出现。因为以前都是这样的。可是,三年里,只有当我痛的痛不欲生的时候,你才有可能出现。可是当我的手就这样碰上你的时候,你又不见了。我才知道,又是我在做梦了。”
她的话淡淡的,可祈爵却觉得用刀子插进心里还疼。
“那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又在做梦了?”
祈爵的眼中没有一点光泽,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忧伤。
他也伸出手,把楚可昕的手强硬地放在自己的脸上,“阿昕,我是真的,你摸摸,是热的。”
楚可昕看着他,双眼干涩,缓缓道,“那也没有用,你总会走的。”
祈爵听着她说这样不疼不痒的话,更是疼到窒息,好吧,让他想一想,他应该怎么告诉楚可昕,这三年的一切,也许就像祈沪说的,说出当年的事情,也许楚可昕能比现在好一点。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你敢嫁我敢抢!
“阿昕,不要去相信你现在所看到的,你只相信我就够了。”祈爵心平气和地说,他的声音里带了一点怜惜与悲伤。
楚可昕看了祈爵一眼,才对祈爵说,“要怎么相信?你什么也不告诉我,连你还活着这样一件事情,我都需要到昨天才知道。你明白这种苦等的滋味么?你现在要求我别相信我看到的,我办不到。”
他搂住楚可昕“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只要你不会像昨天这样子,我都告诉你。”
楚可昕触及到祈爵眼底的深处,看到他全然认真的模样,还有强烈的不安。楚可昕不理解,如果祈爵真的要和萨琳娜在一起,很爱那个女孩,为什么知道她生病了,会赶过来。现在还这样抱着她,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一阵阳光照射,楚可昕眯起了眼睛,抬手抚开眼前的头发,“当真我问什么,你说什么么?
祈爵从床上起来,伸出手将她也给搂到怀里,就让她那么坐在自己的腿上。楚可昕似乎能听到祈爵的一声叹息,“我不告诉你,你会相信我么?你问吧。”
她的指尖落在祈爵的手臂上,有很多问题想问的,到了能问的这个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半垂着眼睑,想了半天才开口,“海滩上,发生了爆炸,我明明看到你在的,闭眼间,你人就不见了,你当时去哪里了?”
“针打入身体,刚开始没有什么感觉,后来觉得疼,头也晕,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我也看不清周围谁是谁。我听见你喊我,想顺着声音去找你,但是被人打晕了。”他面色有点微恼。想来也是,向来是打人的祈爵,什么时候吃过被人打的闷亏。
“然后,你就被带回祈氏本家了?”
祈爵暗了眼眸,没敢再隐瞒,“对。”
“我猜到的。”楚可昕苦笑一声,“我一开始就去找过你,但是他们根本不让我接近,这些年,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好,就是为了能有一天用自己的身份去找你,祈氏无法拒绝。”
她抬头眼看他,“那针管里是什么?柳婧雯说是毒药?”
“是,但是我戒了。祈家是做什么的,这点毒性的东西,能怎么样?”
“真的?”
“你看我现在像有问题的样子么?”楚可昕见祈爵的侧脸被阳光照出一层朦胧,祈爵说的简单,但她真的不信有那么简单。萨琳娜说第一次见到祈爵的时候就发现他身上有很多的伤。她判断萨琳娜写的内容,她想,那些伤多半是因为忍受不了病毒的疼才留下的吧。
“那呱呱在哪里?”她问到这里的时候,都想要失声痛哭。
“在祈家,老头子亲自请人照顾。别担心,他很好,每天都有二十多个下人轮番照顾他。”祈爵顺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那你有没有经常和他说话,他现在很大了吧,三岁多了,那会开口说话了么?”楚可昕问照顾话,心里难免抽搐地疼,呱呱自出生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她。但她亲生的孩子与她离开了整整三年,他离开的时候才多大啊,连六个月都没有。
“很好,会喊mom,lmissyou。”祈爵淡淡道,“很淘气,经常捉弄带他的管家。他不光会说话,还算术也很厉害,对电脑很感兴趣,已经会打一些字了。他平时讲英文,奶声奶气的,但是中文也会一点儿了。”说起儿子,祈爵脸上带了柔光。
“那你把他教的很好。”会那么快掌握语言,多半是继承了祈爵的智商,他会的外语很多。
第118节
“不,是你生的好。”
楚可昕依靠在祈爵怀里,“为什么治好了伤,没有来找我?”
“想找,但不能。之前说,我的婚姻是不自由的,你还记得么?当初那张结婚证确实是骗你的。我不能弄出一点蛛丝马迹给祈氏本家的人知道。我们这个家族,在我们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联姻的对象。我当初一开始是在中国,祈氏后来才将我接回去,给我安排的联姻对象就是希尔顿家族的萨琳娜。当初我就觉得柳婧雯的事情有蹊跷,后来知道,这些都是本家做的。”
“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我很没用,当时花了三个月才将身上的毒解了。当我要回来找你的时候,老头子威胁,若再去一次,这次也许就不是那么简单的爆炸,他会用尽手段伤害你。”
楚可昕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所以你不敢来找我?”
“这样的事情,我不敢想,如果你再接受一次会怎么样。抱歉,阿昕,我赌不起。”他心烦意乱,和自己的女人承认自己的害怕真是太丢人了。可比起丢脸,他更不想让楚可昕知道,他身上的毒没有解,包括呱呱的也没有完全解开。
连他们离开楚可昕都会崩溃,如果让她知道他们身上有那种东西,她该如何忍受。他不想看到她脸上的绝望。
楚可昕低垂的眼眸,她早就该想到的,能威胁的了祈爵的能有几个人,又能拿捏他的又有几个人。当初在海滩上,凭着他的身手,他要制服柳婧雯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但他没有做,害怕的事情不过就是怕柳婧雯伤害到她。
“那么,因为害怕我受伤,你现在是打算永远都不和我见面,让我和呱呱一直分开,永远都让我孤独的在一起是么?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总有一天,我会累,我会难受,我会想忘记你和呱呱,再去找一个新的人,开始新的人生。”祈爵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手握住楚可昕的手。
“漫无目的的等待,连你们有没有活着都不知道,难道我不应该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么?”祈爵的手越发用力地握紧他。
楚可昕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却不许,“楚可昕,我不许。你楚可昕到死的那一刻都是属于我祈爵的。我绝对不允许你要嫁给别人当妻子的事情。”
楚可昕的唇动了动,“那我要是真的那样子做了,你想怎么样?”
“那我就杀了那个男人!”他瞪着她,“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他急躁地说,“这种事情,你想也不要想。你嫁一个,我就杀一个,嫁两个,我就杀一双。”
“祈爵!你有病!你不知道杀人犯法么?”
他瞪着她,“那也是你逼我的。你可以让我不犯法。”
楚可昕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祈爵,你少拿这种强势的语气来压我,即便出了事情也推给我一句,是你逼我的。你要真想要我好好的,你就不应该三年不联系我。你说这是为我好,那是为我好,你什么时候问过我的意见了?你知道我到底要的是什么么?”
她眼圈红了起来,“我要的是陪伴,不是你所谓的安排。”她推了推,“你走吧。反正你有的是主意。我等好了,就回去中国。”
祈爵一听,手臂穿过她的腰际,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薄唇靠近她的耳畔,“阿昕,你别气了。你说你要听,我都告诉你了。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我在怎么说话不算话了。我答应你什么了。我就是让你告诉我原因,我可没答应你旁的什么。”她气呼呼的,脸色都红润起来,比原先苍白的好看多了。
祈爵伸过手,握住她细白的手指,“你别赶我了,好不容易,我们才见一面,你让我好好看看你。”他说着将自己的衬衫打开。
楚可昕脸上不自觉的红,“祈爵,你做什么?”
“衣服皱了,我等下叫人拿一件新的进来。你想什么呢?”他看着楚可昕脸上的认真,脸上染起笑意,倒是将今日来的阴霾都散开了,“你想当然也可以,但是你现在身子不行,过几天吧。”
“你这人,还是不正经!”她偏过头,脸色更加红润。
祈爵嘴角噙着笑,“阿昕,我多久没有这样抱着你了。你很想我是么?你说你从前都是被我保护的。如今,你在报纸上的新闻比我还多,你很坚强。”
“我一点也不想。”她脸色缓了缓,“那你如今究竟要做什么?我们以后都不能在一起了么?”
他抬眼望见楚可昕脸上的认真,也跟着严肃起来回答她,“别担心,不会有你想的那样漫长。”他的脸贴着楚可昕,“等我把祈氏的权利都夺过来,祈氏不再是老头子做主的那天,他们就再也没有办法压制住我了。”
“阿昕,你再等等我。不要拒绝相信我。”他很是霸道地吻了吻她,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丝丝痒痒的,“你也别想着去嫁个人逃走,反正我有的是手段将你给弄回来。至于你说的结婚,不会有的,那都是那个女人的一厢情愿。我会无限制的将婚期拖延下去的。我的妻子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楚可昕被他弄得又痒又难受,他那双手也有点不安分起来。恰好楚可昕穿得是病号服,他的动作就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二十个杖刑
“你别闹了,等下你二哥他们进来。”楚可昕忙抓住他的手。
“他肯定不会来这里的。”祈爵的动作继续,他忍了多久了,整整三年,到这个时候,看到她这个人都快疯了,更何况还有温香软玉在怀。
“别闹了,真别闹。”楚可昕红着脸。
“我可真想将你就这样给吃了。”祈爵说着,倒也乖乖松了手,就是还心疼着她才洗过胃,不然今天他定然要动手的。
他指尖在楚可昕手心里打转,“阿昕,我好久没有这样抱着你了。三年,很累吧。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楚可昕握住他的指头,“对,这三年我很辛苦,你欠我一个交代,得用一辈子偿还。”
“好,我一辈子还你。”
“很想我吧。”
楚可昕环住祈爵的脖子,“想。”
“有多想。”男人带着愉悦的心情,楚可昕性子硬,难得能听见她说这样的话。
楚可昕没回答他,下一秒,她突然将祈爵的衬衫往下拉,露出一片蜜色的肌肤。她毫不犹豫地低头咬上祈爵的肩头,能感受到牙齿咬进去的触感。她心里不忍心,却又气得很,矛盾间,发了力。
祈爵发出一声闷哼,却没有将她推开。
也真是说不清自己的感受,这样被人咬着,他居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爽快。
楚可昕埋首在她的肩膀处,发泄着这三年来的情绪,过往是阴魂不散的噩梦,她多怕,这一生都再也不能见到他的面。
楚可昕咬得用力,没多久,她都能够感受到血腥味在她的嘴唇里回荡。
祈爵蹙起眉头,倘若让楚可昕心里的郁结能够消散,让她咬上几口又如何。他就这样子,任她咬着,一声都没吭。
直到很久之后,她抬起头时,已经泪流满面,“就是这样想你的,痛到骨子里,必须咬着牙才能挺过去。”
祈爵难掩眼中的笑意,伸出手将她按进怀里。
楚可昕在他胸口闷着声说,“祈爵,你有没有办法,把呱呱弄出来?”
把呱呱弄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且不说呱呱如今还需要两年的治疗才能将毒素都清空,光是老爷子那边都不可能松口。
祈爵半天没有开口说话,楚可昕就知道不可能将呱呱带出来了。她很想见,但如今又何尝是她想就能做到的。
第119节
祈爵看到楚可昕的脸在阳光下,面容清秀干净,但眉一直是皱着的,不见一点喜色,连眼睛里都没有什么神色。
他有些不忍,一颗心重重沉下去。
“阿昕.......”
楚可昕嘴角弯了弯,脸上带着牵强的笑,“都已经三年了,也不差这些日子了,你会让我和呱呱在一起的对吧。没关系,从最初的音信全无到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们都还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祈爵眼眸沉了沉,“阿昕,没法子将呱呱带出来,但我带你进去是可以的,但不能很久。”
“真的!”她喜滋滋的,再看她时,眼睛里亮光闪闪。报纸上都说,她是鬼马婚纱设计师,开启了一个婚纱的风靡时代。但为人冷清,严肃,成熟又冷静。
不知道那报纸上的人和他所认识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么。一个小小的事情就可以让她开心一整天,还是张孩子的脸。
“爵,现在几点了,你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一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这个点是该走了,但一回到她身边就舍不得。
“再躺一会儿吧,你累了么,想不想睡觉,我陪你一起睡。”
“我不想睡。”她声音软软地,“爵,我不想在这个房间,你带我去你房间吧,我想看看你的房间,我昨天都没有好好看。”
“好。”他起身,轻手轻脚地将楚可昕抱起来,她软软地环住他的脖颈,歪着头靠在祈爵身上。
祈爵知道他是瘦的,但从来没有想过她那么瘦,抱起来一点肉都没有,太轻了。他心里一疼,低声说,“你想见呱呱,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嗯?”楚可昕声音里带了点儿尾音,“你说吧。”
“你每天都要吃一大碗的饭。你告诉我你现在多重?太轻了,一把风都能把你吹走吧。”祈爵脸上全然是心疼。
“哼,那我是设计师啊,本来就要穿得好看,不然谁买我的婚纱。”
他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小身板,“得了吧,你这样的还能撑起一件婚纱么?”
楚可昕颈间露出白皙的肌肤,“你看不起我!”
祈爵往外走,声音淡淡,“阿昕,我看到你的每一套的婚纱了,真好看。你穿了更好看。”
楚可昕的语调扬了扬,“那是!下次给你看吧,我每一套婚纱都有拍照片。”
“好。”他轻柔地蹭过楚可昕的脸。
楚可昕说着不困,但不过是到房间的几分钟,她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她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医生说她的焦虑症多半是熬夜和压力出来的。一想到这些,祈爵就有一点心疼。
祈爵将怀中呼吸平稳的人放到了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才出了房门。
门外,管家罗恩早就等在外面了。
“少爷,萨琳娜小姐一直在找你,老爷心情不好,因为你昨天的离场。”
“我知道了。”祈爵接过罗恩拿过来的衬衫,穿上身。“罗恩,你的侄女是不是负责家中佣人的工作安排。”
“是的,少爷。”
祈爵眸子沉冷,“你叫她帮忙安排一个花房的帮佣。这个事情,不要泄露一点风声,帮佣的人选,我会告诉你是谁。”
“好的,少爷。”罗恩答应道。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缓缓行驶到一座巨大的城堡里。这座城堡的占地面积相当于一座小岛。从古堡的大门开始往前行驶,几乎要开近十五分钟的车程才能到达所住的地方。
祈爵才跨进就有管家走到祈爵边上,“三少爷,老爷请你过去。”
祈爵眼眸一暗,抬腿往楼上走。他通过一道华丽的走廊,推开房门。
房间里,阳光倾斜了一地,祈老头坐在一把古藤的摇椅上,他的左手拄着一把龙纹雕刻的木杖。听到声音,他转过椅子,一双眼睛很犀利,一点都不像已经七十多岁的老人。
越泽眼瞳狠狠一敛。
祈老爷眯了眼睛,拐杖在地上点了点,“昨天是希尔顿家的二小姐生日宴会,听说,你很早就走了,抛下你的小未婚妻,一夜不知所踪?”
“我能去参加已经很不错了。”祈爵冷冷开口,“和那种女人跳那种舞蹈,简直是可笑。”
祈老爷脸上绷着,已经明显出现怒意,“你在说什么?是不满意我给你安排的联姻对象么?”
“我怎么敢呢爷爷。”祈爵冷笑。
“你知道就好。祈爵,如果不是你大哥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而你又有那么点金融天分,你永远都进不了祈氏的大门。说到底,你的血种可不高贵,你妈只是一个特别特别普通的中国女人。”他拐杖往地上与柱,“如果你想要你的小孩完美一点,你就应该极可能的选择四大家族里的子女来提高你的血种,毕竟你只是一个野种罢了。”
眼中漫过狠辣,但祈爵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祈老爷子越发严厉地说,“与希尔顿家联姻,是你的福分,别失了分寸。”
“知道了,爷爷。”
祈老爷子沉鹜了眼,“你去刑房领二十个杖刑。记住你自己犯的错。”
祈爵抬起眼,一脸的阴沉。
“下去吧。”
祈爵不再说话,沉默地往大门口走,穿过花房,人站在一间黑色的房子前面。
萨琳娜的车刚好开过那边,她看到祈爵非常开心,从车上跑下来,“爵,爵,你昨天后来去哪里了呢?我打了你好多的电话,你都没有联系我。”
祈爵冷冷望了她一眼,一声也没有吭。突然间,祈爵将上半身的衣服都脱掉了,人跪在了地上,说了一声,“开始吧。”
站在黑房子旁的两个保镖手里拿着很粗的棍子,开始往祈爵身上打,每打一下,他的身上都会留下一条很长很长的印子。
第120节
萨琳娜先是被他眼中深深的冰冷厌恶泼了一瓢冷水,紧接着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她瞪大了眼睛,“你们怎么能这样,快住手,快住手,别再打他了。”
但这些人只听命于祈老爷子,哪里会去听一个女人的话。手上的力道依旧,狠狠地抽向祈爵。
祈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看着黑屋子前跪在地上垂着头的祈爵,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家养的狗,怎么能不听主人的话呢。
萨琳娜无法置信,祈爵被人狠狠抽打却不能反抗的样子。她的眼眸里升起雾气。下一秒,她扑到祈爵身上,硬生生地接了两棍子。那种巨大的疼痛一下子让她尖叫起来。
祈爵额上青筋突出,“你这个女人在做什么!?”他声音里带着嘶吼,“还不将这个女人给我拉开!”
萨琳娜苍白的一张脸,立即被旁边的管家给带到了一边。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把蛋糕都吃了
祈爵跪在原地,依旧接受剩下的仗罚。他咬着牙关,一声也不吭的样子,让萨琳娜看的心痛死了。她问亨利,“为什么,为什么爵要接受这样的处罚?”
亨利向她解释,“在祈氏,接受这种处罚的原因,一般是因为令祈老先生生气了。”
“可,爵不是他的亲孙子么?”
亨利摇了摇头,“那是祈氏的相处模式,与我们希尔顿家族不一样。”
萨琳娜眼中噙着眼泪,她不管那么多,爵不愿意她帮他分担,那么,她就陪着他好了,陪着他疼,陪着他落泪,做什么都都陪着他一起。
祈爵被抽了狠狠二十下之后,连站起来都很吃力。
萨琳娜想要上前去帮他,但她受了两棍子,如今稍微动一下,都觉得伤口生疼生疼的。
祈爵压根就不理她,即便她帮自己挡了两棍子。他一张冷漠的脸,紧紧地紧着,吃力得让自己站起来,往前走。
萨琳娜脸上闪过呆滞与沮丧,祈爵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也没有过问一句她的伤口如何。
“爵,你要去哪里,你身上的伤需要治疗。”萨琳娜不甘心地冲着他的背影喊。
但祈爵只是瞥了她一眼,脚步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楚可昕受了伤,才有可能得到祈爵的关心和在意。
罗恩扶着祈爵,“少爷,萨琳娜小姐受了很重的伤。要不要给她找一个医生。”
祈爵冷漠地说,“叫她从哪里来滚哪里去。”
“可老爷叫你和她共进晚餐,道歉。”
祈爵冷冷地斜了他一眼,“罗恩,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话这样啰嗦。
罗恩这才低下了头不再劝解。
祈爵受了二十仗,只能趴在床上躺着,让罗恩涂上药。
突然间,房间里响起一阵拍照的声音。祈爵转过头,就看到祈沪正倚靠在大门上,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三弟,你说这照片要是发给楚可昕看到,她得多着急啊。”
祈爵抬起手,将放在桌子上的古董电话给砸了过去,“你敢!”
“砰——”一声,古董电话被暴力狂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祈沪轻巧地躲过了袭击。他拍着自己的胸口出了口气,“呼,你真是要吓死人了!”
“谁让你乱拍照了?”祈爵恶狠狠地说,语气差极了,“你要是真的发了,等我好了,我就砸了你家里的那一排古董。”
他语毕,祈沪的脸就变得惨白。
祈爵漆黑的眼眸当然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变化,“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祈沪说,“三弟,我那些古董挺贵的,和普通的东西不一样,你要是真的砸,你可稍微要给我留一点下来。”
祈爵拧着眉,“什么意思?”又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草!祈沪,你不是真的给发了吧!我去你的!”
他忍着疼,手脚很快的将祈沪的手机拿走,上面果真有一条已经发送成功的短信。
“祈沪!你找死!”祈爵冷冰冰地说,眼神中的光,真的能杀死人。
祈沪倒退几步,“我这不是手滑么?你说你别用东西砸我,我能这样么?好了好了.......”祈沪赔着笑,“都是我的错行么?祈爵啊,你可别生气了。这手机,这手机是我公司新出的产品,算了算了,就都给你吧,。我先走一步了。”说着,一股风似的就走了。
“祈沪!”祈爵在背后咬牙切齿地喊他名字,但他那里还会留在那里了。
祈爵一把起来,忍着身上的疼,跌跌撞撞的要去穿衣服。
“少爷,您这是要做什么,才上的药,你这样出去,很容易拉下病根的。”
祈爵闻言,冷冷道,“赶紧帮我穿衣服,我要在楚可昕看到照片前拿到手机。”说时迟那时快,祈沪的手机上已经显示对方已经读取了信息。他一颗心一下子掉落了下来。他不想让楚可昕知道他受伤的事情。
一时间,祈沪的手机响了起来,祈爵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就像是拿到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根本都不敢接电话。
罗恩说,“少爷,你不是着急要去找楚小姐么?为什么她电话打过来了,你却不接?”
祈爵拿着手机,直到它不再发出声音,半晌,他才说,“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我又被打了。”说话的语气好像一个较真的孩子。
罗恩心里一笑,感叹,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能把一个人变得很幼稚。
祈爵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显得有点烦躁,想了想之后,还是拿起衣服往外走。
这个时候,萨琳娜拿着药膏也来到祈爵的房间里,却看到祈爵正要往外面走。
“爵,你要去哪里?你身上有那么重的伤,应该要好好的休息的。”
“有什么好休息的,你要是真觉得这伤可怕,你跑去和老头子说我昨天晚上没在晚会上做什么?”祈爵突然冷冷地开口,“别假惺惺的了。”
“我没有.......”萨琳娜被祈爵这样一顿质问,弄得很委屈,她手中拿着药,望着祈爵离去的背影。
第121节
但祈爵又突然顿住了脚步。他嘴角噙着冷笑,“萨琳娜小姐,因为我昨晚不在你的生日晚会,老头子不光打了我一顿,还要求我必须在今天和你吃一起晚饭。”
“爵,我从没有.......”她睁大一双泪盈盈的眼睛,刚想说话却被祈爵给打断了。
“你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不过真是恭喜你了,你的愿望达成了,我今天就陪你吃一顿饭。”祈爵嘴角噙着一抹冰冷。
“不,爵,你现在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还能出去呢。”她心口发着疼,爵受伤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她。她柔柔地说,“爵,既然是因为我,那我和祈老爷去说,我没有生气。相信他一定会原谅你的。那你就不用出去吃饭了。”
“谁让你做主我的事情了?”祈爵声音里带着刻薄,“我根本不需要你这种样子来关心我。既然爷爷让我们一起吃饭,就一起吃饭吧。”
说着他垮开大长腿就往前走。
萨琳娜僵硬地楞在原地,非常委屈。
祈爵转过身看着她,“还不快点跟上,你在等谁?”
萨琳娜闻言,小跑上去,走在了祈爵的身边。
两人上了车子,祈爵想也不想地上了副驾驶位子,留萨琳娜坐在后排。
萨琳娜失落地也上了车子。
车子开出去好远,祈爵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你喜欢吃什么?”他转过身看着萨琳娜。
“我?”萨琳娜突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祈爵居然问她爱吃什么。
她微笑着说,“我除了不喜欢吃辣的,别的都行。比较喜欢吃甜的。但母亲并不允许我多吃,因为那种高脂肪食物会令我的身材走形。如果吃了,那我就要花很多的时间去消耗掉它。”
“哦。”祈爵声音里带着一份若有所思,他冷笑着和司机说了一个餐厅。
车子开到了一家红艳艳的餐厅,这家在当地十分著名的中国餐厅,每天都有很多客人前来。他们家的主打就是川菜,辣到不行的川菜。
萨琳娜很少吃中国菜,但她看到那个川字的时候,隐约觉得那是一种很辣的菜。
祈爵直径走进餐厅里,喊了包间。
萨琳娜路过邻座,看到每一桌上都放着红艳艳的菜,她的脸色有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出现。
但祈爵并没有停下脚步,萨琳娜只好继续跟着他,她心中想,也许是爵喜欢吃辣的吧,他刚才有问她的意见,那么说明,这里并非只卖辣的菜。
两人走进包间,祈爵两条腿叠加坐着,身子前倾,修长的手指翻过菜单,薄唇微启,“麻辣土豆丝、麻辣干煎鸡、水煮牛肉.......”他悠悠爆出10几道菜名。
服务员在旁边问,“您是要微辣、中辣还是麻辣。”
祈爵微微一笑,用中国话告诉他,“我要变态辣。”
“爵,我.......”她欲言又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很想换一家餐厅,但又很怕祈爵生气。
“怎么了,你不是心心念念想和我一起吃饭么?现在来了餐厅怎么这幅样子。“祈爵笑着说。
“没有,我也很开心。”萨琳娜勉强地笑了笑。
菜陆续上上来,一盘一盘红色的菜就像这个餐厅的装潢,到处都洋溢着红色,可萨琳娜却没有想要吃的食欲。
“怎么了,菜不合胃口么?”祈爵冷酷地一笑,“别担心,不止有这些,我还买了你喜欢吃的东西。”他说着脚罗恩进来。
罗恩进来时,手上大包小包领着一大堆的东西。
他将东西都放到桌子上,包装袋打开,全是蛋糕。慕斯蛋糕、奶油蛋糕,还有高脂肪的起司蛋糕。
萨琳娜一双蓝色的大眼睛里全然是受伤,她闪着泪光,又勉强露出一个微笑,“爵,这些都是你想让我吃的么?”
“对啊,你说吃不了辣的,我带你吃吃中国的,也许你就喜欢吃辣的了。你说你爱吃蛋糕,你看我给你买了那么多。那你今天就在这里,将这些蛋糕一个不剩下的,全我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