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以身犯险,神秘的E
书名:重回十二岁 作者:酒渡梦里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以身犯险,神秘的E
两个人,沉默的行走。
彼此的呼吸声、脚步声,清晰可闻。古旧的青石板铺就的小道,缝隙间,有生命力顽强的杂草生长着,因为天气逐渐变暖的关系,它们也在从冬天的干枯中恢复——纤细柔嫩的草叶,怯生生的探出来,像是在试探风的温度,那样小心的,谨慎的,让人不忍践踏破坏。
或许年岁太久,石板不是每块都完整。好些石块上布满裂隙,像蜘蛛网,容易破碎又难看。一脚踩上去,松动的石块会发出‘咯咯’的声音,让本就沉默的气氛添上几分凝重。
“到了。”
终于,前面带路的人停下了脚步。
张小寒也跟着停下来,看着面前和石板路一样古旧的房子,略微皱了皱眉,“带着我,穿越了大半个京都,就是为了来这里?”
“这里很好啊,虽然现在还未完全天黑,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邱雪的语气很平静,因为背对着,张小寒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不明白。”张小寒盯着她的后脑勺,“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你那么恨我。单单是因为傅晟鸣么?邱雪,你让我怎么相信?”
“原因不重要,过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邱雪转过身,嘴角微微翘起,“你只要知道我恨你,我们之间有化不开的仇怨就对了。现在,拿出你全部的力量,解决我,或是我解决你。没有第三个选择。”
张小寒眯眼,看着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周围的人影,“这就是你今天带我出来的目的?”
“嗯,再没有让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更能让我愉快的事情了。”邱雪的眼里闪过一道红光,轻笑着,似乎已经预见了张小寒无力倒地的那一幕。
“或许,你今天要失望了。”张小寒耸肩,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里,“既然早就决定要用武力解决我,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给我做心理诱导呢?每天晚上派出一个杀手过来扰乱我情绪,挑起我嗜血的杀意,怎么看都得不偿失。雇佣一个杀手的价格不便宜吧,纵然这几天来的那几位,身手都一般,但他们的主人怕是不会轻易做这种有来无回的买卖。”
“你很聪明,一直都是。不过,这一次,就算你在最后一刻明白了,也不能挽回什么,从你第一次情绪失控开始,你就没有了翻身的机会。”邱雪诡异的一笑,张小寒心里动了一下,只是不等她多想,那些黑暗里的影子就动了起来。
人数不少,身手更不错。黑衣黑帽的影子们,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波一波的攻势让张小寒没有喘气的间隙,只有凭着本能,出手,绝杀!
“这一世,我和黑衣人真是有缘。”
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的隐没,进入黑夜,天空没有星,一片孤寂。破旧的老房子周围十里都没有人烟,更没有路灯那种现代化的东西。这样的环境,是夜行生物的天堂。
凌厉的破空声,绝望的脆响,急促的呼吸,还有越来越躁动不安的空气。黑暗里,张小寒的眸子显得异常的明亮。
咔。
手掌轻微用力,一条生命就此消失。张小寒发现,她越来越爱拧人的脖子,那清脆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美妙,如此的动人心脾。
“还不够!”双手快速的伸出,干净利落的解决从两侧包抄过来的影子,张小寒锁定邱雪,“你的实力只是如此么?说什么要彻底解决我的大话,真是让人失望。”
“这么快就杀完了么?不要急,后面还有很多人呢!”邱雪并没有接话,只低低的喃喃自语。就像是在印证她的话,第一批影子全部倒下,第二批影子又把张小寒包围在其中。这一次,影子的身手更好,攻势更加凌厉,释放的杀气更重。
有东西从耳边擦过,高速移动的物体,带起一股凌厉的气流,甚至让她的脸颊感到了疼痛。与此同时,胸口,腹部,也有杀招袭来。只要她一个疏忽走神,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能瞬间取走她的性命!
不过,这样的围攻并没有让她感到害怕,身体里的血液反而沸腾起来,兴奋的感觉直冲脑门,满心里只有一个字,杀!
心里这样想了,身体也跟着动了。脚尖的点地,身体像离弦的箭,快得让人抓不到轨迹。更何况,此时还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里。
急促的呼吸声,骨头碎裂声,还有重物倒地闷响,让这片一场安静的区域,变得更加骇人,更加诡秘。
“哈哈,再来!”黑暗里,看到不到表情,但是听声音,也可以想像张小寒脸上是多么兴奋又嗜血的表情。
“你果然,越陷越深了。”喃喃自语一句,邱雪突然笑了,“张小寒,杀人很爽快是不是?有没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啊,呵呵,我知道,放心,今天我已经准备好了足够多的祭品。”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黑暗里,影子的数量再次增多了。
杀!杀!不停杀!
身体有些疲累,没关系,腹部的真气驱动,运转全身,瞬间,她又充满力量。噗,脸上沾上温热的液体,好温暖……还想要!
好像孩子找到了最爱的玩具,张小寒竖掌成刀,噗一声,再次穿透影子的胸膛,温热的液体喷洒出来,再次溅了她一脸,温温的,热热的,啊,就是这个,她喜欢!
噗、噗、噗。
“呵呵……”欢快的笑声,伴随着噗噗的诡异声响,虽然看不到画面,但邱雪能想像那地狱般的场景。
影子没有了,终于,张小寒停下了动作,呵呵笑了两声,然后她笔直的往邱雪所站的地方走去,喃喃道:“啊,还有一个呢!”
噌。
黑暗突然远去,两道明亮的灯光直直的从远处打过来,下意识的抬手,闭眼,张小寒停顿在原地。鼻尖浓郁血腥味,直冲大脑,理智似乎也因为灯光的出现而重新回笼。
“我都干了什么?”缓缓的放下手臂,睁开眼,入目的就是自己染红的双手,和湿答答的衣袖。
四周,黑衣黑帽的影子躺了一地,每个人都姿势诡异,肢体僵硬。猩红血液染红了石板,柔嫩的怯生生的草叶,已经被踩得稀烂,毫无生机。
“咯咯,小寒啊,鲜血的滋味是不是很美妙?”邱雪站在黑暗里,张小寒看不到她的脸,更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想,她一定是满足又幸灾乐祸的吧?
“……站在黑暗里,看我在灯光下表演,很过瘾是不是?”垂着眼,感受着对面打过来的刺眼的灯光,张小寒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嗯,还不错。我很有成就感。”轻笑一声,邱雪声音里带着好奇:“以前,你看着我愤怒,歇斯底里的样子,应该也是这样的吧?呵呵,现在呢,被人耍的滋味如何?”
“糟糕透顶。”
“那真是我的荣幸。”邱雪愉快的笑了,“最重要的一道程序已经完成,你现在就算清醒过来,以后也摆脱不了我了。”
“真是舍得下血本,今晚的四十九个,加上前面几天的七个,五十六条命,只为了控制我?”张小寒捏起拳头,只是掌心那不太好的黏腻触感,让她又松开了手指。
“很值得不是么?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你一个,你简直就是终极武器呢,呵呵。以后,你还会变得越来越强大,所以,有你一个人就足够了。”
“这么自信,能控制得了我?”张小寒掀起眼皮,看向邱雪的方向,“不怕我清醒的时候,对你下手么?”
“你下不了手。诱导术一旦成功,你就对我下不了手。而且,只要你持续杀人,你就会被诱导得更深,怎么挣扎都没用。到时候,就算你清醒的知道我是你的敌人,但只要我下了命令,你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邱雪的声音里带着诡异的热切和兴奋,“为了这一天,你知道我策划了多久么?练武的人不好直接控制,而你尤其不好下手。你的防备心太重,除了少数几个,外人根本不能让你心绪波动。我只能一点一点的诱导,才能在不被你察觉的情况下,达到目的。”
“所以,你控制了我身边的人。”张小寒毫无感情道。
“是。你和刘世玉最亲近,感情也最好。本来应该是最好的人选。不过,她对你居然一点儿敌意都升不起!只要命令她对你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她的抗拒情绪就十分激烈,所以,我放弃了她。”
“然后,你选择了白颖和邱雪,打算双管齐下?两个人心里都对我有心结,让她们更恨我,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呵呵,你果然很聪明。”
柔和的声音,有别于邱雪的清脆,张小寒凝神看过去,嘴角一点一点勾起,“你舍得出来了,邱静怡。”
“你怎么察觉到是我?”邱静怡整个人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袍子里,头发披散着,一双眼睛,异常的明亮,带着说不出的幽深神秘。
“邱家和傅家是世交,邱雪更是在傅家人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她有什么能耐,傅家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她不喜欢我,她要害我,动机是有,但是她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初中时,她都还单纯纯粹,喜欢一个人喜欢得彻底,讨厌一个人也同样如此。她恨我,直接把我砍了杀了,才是她的行事风格。这样煞费苦心,一步一步设陷进,引诱我中招不是她会采取的办法。三年的时间虽然可以改变很多事,但一个人的行事风格和处事的习惯,不会改变得那么彻底。”
邱静怡微笑,“你的心思一直都很缜密。其实,最开始我对你并不感兴趣,接近傅晟鸣和邱雪他们才是我的目标,不过,杨虹和白颖老是在我面前提起你的事,我也逐渐来了兴趣。特别是在杨虹莫名其妙住院之后,我对你的兴趣与日俱增。呵呵,然后越是关注,我就越觉得,你是绝好的队友。我想把你变成‘自己人’,不过,不知道是你的意志力太强,还是防备心太重,我试了两三次都没成功,那时我才意识到,在这方面,你也是特殊的。要知道,在此之前,我从未失过手。”
“从那时起,我就策划着要怎样诱导你。我罗列了很多的方案,最后定下来,成功率最高的,也就是现在这个。三年多了,现在终于让我成功了。而你,也成长到了让我惊讶的地步!”邱静怡笑得很畅快,凝视张小寒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不无聊?做这么多,牺牲这么多,只为了控制我?”张小寒皱眉,不理解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游戏,也是最刺激的挑战。虽然,三年多时间,在我没有把握之前,我不敢让你察觉到分毫,但我最终成功了,你是我的战利品。不过,我不喜欢毫无生气的木偶,你清醒的时候,让我觉得更有趣。”邱静怡瞥了黑暗里的站立着的目光呆滞的邱雪,随即伸出右手,微笑:“欢迎你,加入我的家族。”
张小寒定定的瞅着她,突然缓声道:“邱静怡,你是心理有病吧?”为了那么脑残的理由对她下手,还不惜花那么多时间计划,赔那么多条命,就为了完成她的诱导术!
“我没病。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鬼才要你喜欢!”抽了抽嘴角,张小寒冷下脸来,“你以为我是傻子?直说吧,你,或是你身后的人,想要什么?”
“呵呵,想知道?”邱静怡挑眉看她,然后轻笑,“可惜,我不想告诉你。”
……
“既然这样,那么,我只有把你带回去慢慢问了。”张小寒面色顿了一下,缓缓的向邱静怡走过去。
邱静怡眼神闪烁了一下,歪头道:“你想要对我出手?嗯,试试看好了。”
一步一步,靠近她,张小寒咬着嘴唇,最后停在了她两米之外。手掌成爪,抓向她,最后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手臂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捆绑住了,而且,血液逆流了一样,撑的经脉鼓胀的疼。
张小寒忍耐住手臂上传来的痛感,挑眉道:“果然有些门道。这是什么原理?”
“这可是我保命的绝招,我怎么可能告诉你?”邱静怡黑色的眼球里,漫漫浮起一点点的红,最后那红替代了黑,霸占了整个瞳孔。邱静怡温柔如水的气质陡然一变,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妖异的气息。
而与此同时,张小寒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开水沸腾了起来。
“唔。”
忍耐的闷哼一声,痛,全身都痛,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甚至每一个细胞分子,似乎都在燃烧。
“怎么样?整个人都沸腾的感觉?”邱静怡伸手握住张小寒的,轻声的问道。
冷汗从额头流下来,张小寒咬牙,痛苦的掀开眼皮子看她,然后突然咧嘴一笑。
手腕用力,被握住的手翻转,身子往前狠狠一扑,形势在瞬间转变。刚才还痛苦不已的张小寒此时正坐在邱静怡的身上,一双被血液染红了的柔荑,正放在邱静怡白皙的脖子上,白与红,形成鲜明的对比。
“话不能说得太满,邱静怡,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供出你幕后的人及其目的,二,紧闭嘴巴,我捏断你的脖子。”
邱静怡惊愕了一下,感受着身上的力道和颈间的桎梏,盯着张小寒闪烁着血光的双眼,艰难道:“呵呵,真是、惊人的意志力和忍耐力。你明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却还能拼命对我下狠手。张小寒,我、不得不佩服你。”
“那么,现在你选哪样?”汗水一滴一滴的落下,呼吸沉重了几分,张小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咳咳,我、我哪个都、不选!”邱静怡难受的咳嗽两声,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张小寒只觉得脑袋尖锐的疼痛了一下,眼前一花,邱静怡脱离了她的控制。
被强制压下的疼痛再次袭上来,张小寒身体一弯,再也撑不住,狼狈的倒在地上。她双眼紧闭,唇瓣咬出了鲜血,偶尔有破碎的呻吟声传出,头发、衣服全被冷汗打湿,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邱静怡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咳嗽两声顺了气,才轻笑道:“你越是努力的抵抗我,加诸在你身上的痛楚就会越厉害,认命吧,不要在试图反抗了。”
“认命吧,不要在反抗了。”
“不要再反抗了……”
声音在耳边重复,张小寒睁开眼,努力想要看清蹲在自己身边的人,不过,眼前的灯光太亮,她虚着眼睛,迷迷茫茫,只看清了那人的轮廓,和一双红色的眼。
“乖,睡一觉吧,等你醒过来,痛苦就会过去,什么也都不会改变。”
邱静怡轻声安抚,看着张小寒缓缓的重新闭上眼,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终于翘起了嘴角,“呵呵,我说过,不管你怎么反抗,都没用。你,只能是我的战利品。”
邱静怡站起身,瞳孔里的红色褪去,再次变回幽深的黑色:“看戏看够了吧?”
“啪、啪!”两声掌声,清脆的响起,“恭喜你,得偿所愿。”
尖细的声音,难听刺耳,加上发音古怪,邱静怡习惯性的皱了皱眉,“你不能压一压你的声音么?每次开口都要把人的耳膜刺穿一样,很不舒服。”
“唔,像这样?”果然,那声音压低了不少,听起来也没那么刺耳。
邱静怡颔首,“既然来了,就出来帮忙。Q让你来,不只是看戏吧?”
话音落下,一名和邱静怡同样打扮的男子出现在灯照的范围里,他漫不经心道:“嗯,他说这次的目标很棘手,也很重要,让我在边上看着,以防万一。”
“事实证明,我一个人也可以。”邱静怡面无表情的看向来人,“不过,既然你都来了,就把她抱上车吧。”
“很乐意效劳。”来人怪笑一声,上前两步,弯腰抱起沉睡过去的张小寒,“她的反抗,如你预料的一样激烈,如果她不是想要问你话,你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意志力很强大,武力值也很高,所以我才会费那么多心思,花那么时间来布局。如果她只是在我不断的刺激之后,就失去理智,乖乖的被我摆布,我才要失望。”邱静怡挥手做了一个手势,目光呆滞的邱雪默不吭声的跟到了她身后一起离开。
京都繁华的闹市区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的轿车开到了一间年岁久远的教堂大门口。车上的人没有下车,车灯熄灭亮起,闪烁了三下,那雕花的大门无声无息的敞开,黑色的轿车慢慢的滑进去,消失在拐角。
教堂是十九世纪初,外国的传教士到华国传教时修建的,距今已经能有一百二十纪念的历史,浑圆的穹顶,巨大的窗户,宽敞的空间,这是典型的俄式教堂。
教堂里没亮灯,倒是点着几个烛台,因为空气的流动而摇晃动的烛火,四周的一切都显得晦暗而不真实。
“成功了?”
“是,她已经基本被我控制,只是,还需要大人您加上最后一道‘锁’,以防意外。”邱静怡躬身微笑,语气恭敬里带着少许的崇拜。
“你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
“不是,只是她比较特殊,我不想出一点差错。我想大人您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聪明、沉稳,骄傲却不自大,我很高兴。”
“谢谢大人夸奖。我能有今天,也得益于大人的教导。”低头,邱静怡轻笑着道。
“大人,虽然她这次确实立下了大功,但是您也不能太偏心了哟,我也有帮忙把人带过来呢……”
“老A,我不喜欢属下随便插嘴。”大人沉声,没什么情绪,却无端让教堂里的两人打了个冷战。
“……我知道错了。”老A收敛了笑意,跪下忏悔。
邱静怡也规矩的站在原地,不敢出声。
“呵呵,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是看起来,规矩还挺多?”突来的笑声,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气氛,教堂里的两人陡然变色。
“谁?”邱静怡和老A同时出声,一尖锐,一平缓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堂里,显得异常不和谐。而那位被邱静怡称为‘大人’的人,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他的身影。
吱呀,哒、哒、哒。
教堂的大门被推开,脚步声越来越近,邱静怡终于死死盯着前方,终于,那人走到了蜡烛映照的范围里。
“傅晟平!”瞳孔一缩,邱静怡震惊了一下,随即大笑,“没想到是你,你来救她么?可惜,没机会了!”
傅晟平走进来,不着痕迹的扫了眼被邱静怡放在椅子上的张小寒,虽然一身的血渍,但身上并没有伤,他心里松了口气。
“机会,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邱静怡,把你的‘大人’叫出来吧,我远道而来,主人却不会出来见面,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
“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见‘大人’?看我解决你!”老A尖啸一声,腾空扑向了傅晟平,傅晟平面色不变,直到老A的枯瘦的手掌袭至面门,他才微微转身闪避,与此同时,一名黑衣护卫从他身后凭空冒出,“你的对手是我,你这骨瘦如柴、干瘪老迈的丑模样,还是不要污了我家少爷的眼。”
“你说我丑?”
本就尖细的声音,因为愤怒,更加刺耳,护卫挖了挖耳朵,毫不迟疑的点头,“丑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你没有自知之明,大晚上的还跑出来吓人……”
黑暗里,一人皱眉,低喝道:“零,你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抱歉,一时没控制住。”护卫扭头冲黑暗的地方露出一个笑容,又很快隐去,正经的和老A对上。
不过,冷言嘲讽虽然没有了,时不时夸张的大叫两声的护卫,还是让黑暗里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死性不改。”
“黎,你不要那么严肃嘛,现在出任务,又不是在训练!”一人拍上他的肩膀,缓声安慰道。
曲黎眉头皱得更紧,“疯子,其它地方都搜过了?”
“嗯,一个人都没有。这教堂邪门儿得很。”啧啧赞叹两声,被成为疯子的人看到自己少爷与邱静怡正面对上,眼神灼灼。
“那个东西起作用么?别老鼠没揪出来,自己倒一头载进去……”特别是少爷坚持要亲自和那女人面对面,曲黎心里就忍不住的担忧,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放心,光头和尚不会骗人。”
“那就好。”
黑暗里,两人的嘀咕渐渐消弭,傅晟平站在邱静怡的面前,直直的看她,“你早就对我那蠢堂弟下了手吧?说起来,我也不得不佩服你,这么多年,从没露出过马脚。这次要不是你盯上了小寒,我想我们也不会察觉到有你这样一个人存在。”
邱静怡微笑,“谢谢夸奖。”
“邱静怡,你的目的是什么?”这些年,她虽然能够影响傅晟鸣,但是她却一直没有动作,这让傅晟平很不解。
“呵呵,我的目的?我有什么目的呢?不过是想要我家的日子好过一些罢了,傅大少你想得太多了。”邱静怡嘴角翘起,笑了笑,随即垂眼下来,“邱雪带走张小寒的时候,你就让人跟着了?傅大少,你手下的人果然很得力。”
只是,她不明白,出了市区之后,那一段路,她一直盯着,根本没发现尾巴,他是怎么追到这里来的?心里懊恼自己的大意,邱静怡眼神闪烁。
傅晟平低笑,“邱小姐,你似乎忘了,现在已经是无线通讯的时代。”
邱静怡眼里闪过诧异,随即愕然,“你在张小寒的身上,装了定位追踪器!”
“嗯,现在的高科技,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邱小姐,现在,可以请你身后的那位‘大人’露一露面了吧?我对他是在好奇。”傅晟平看了她一眼,从容的在木椅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还是,需要我请他出来?”
傅晟平这样冷血肆意的模样,邱静怡从未见过,忍不住盯着他的脸多看了两眼,她笑,“傅大少,‘大人’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虽然我佩服你的能力,但我更尊敬‘大人’。”
“既然这样,我的手段,或许就要粗暴一些了。”傅晟平叹息一声,视线却牢牢的锁定某一处,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教堂都被灯光照亮,黑暗被驱逐,黑暗里活动的生物,全都显露出身形,再没躲藏的余地。
“啊!”凄厉的呻吟在空荡的教堂,老A痛苦的捂着双眼,蜷缩在地上,零收手,好整以暇的蹲在他旁边,幸灾乐祸,“我说,你那双眼睛真的好讨厌,打不过我,就想搞歪门儿邪道是不是?可我零是谁啊?我是被神佛庇佑的天之子,对我起歹心,活该你倒霉!”
“零,人家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就不要再打击他了,好歹,他也算是国际友人不是?”疯子双手抱着后脑勺,缓缓的走进来,只是,他虽然在和零说话,视线却一直锁定那个终于现身,站在神像下面,却依旧背对着众人的高大身影。
不仅是他,傅晟平也是如此。曲黎没有出去,他站在门口,吩咐了众护卫,死死的把持住这座教堂的每一个出口,今天,他要让这个莫名其妙的‘大人’,插翅难飞。
不过,计划一向赶不上变化,最后的结果怎么样,没到时候,谁也猜不准。
“这位先生,背对着人,显然不礼貌。”傅晟平牢牢的锁定他,抿唇道。
“傅大少,你这样咄咄逼人,也没有风度。”邱静怡环顾四周,教堂里虽然只有三个,但是教堂外,或许已经被包围,此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傅晟鸣和傅晟平相比,差的不是一兴半点儿。
“呵呵,傅家大少爷,果然名不虚传,机智沉稳,有谋算。从一开始,你就算到了现在吧?算到邱会带着张小寒来见我,所以顺藤摸瓜?”
他的声音很低沉,还带着沙哑,像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
傅晟平面色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当不起你的夸奖,敢问高姓大名?”
“我?我是E。”高大的男人,缓缓的转过身,脸蒙着看不清,只一双红色的眼睛露在外边,此时这双眼睛的主人,正上下打量傅晟平,“你本人比照片上更英俊,更有男子气概。”
“什么啊,居然蒙脸!”
一直好奇的盯着男人的零,见他好不容易转过身,居然还是看不清他的长相时,不由得失望。
“见到过‘大人’面容的人,都下了地狱!”邱静怡自从那个男人转身面对众人,她就恭敬的站在了男人的身旁,听到零的话,她冷笑道。
“这么恐怖?难道‘大人’你也和这位一样,长了一副见不得人的脸?”零笑嘻嘻的缩了缩头,用脚踢了踢被他捆起来,依旧捂着眼睛痛苦呻吟的老A。
“你竟然把他和‘大人’相比较!”邱静怡气愤,“‘大人’,我要教训他!”
“你奈何不了他。”E缓缓摇头,制止了邱静怡,重新直视傅晟平,语带笑意,“你们身上带着的东西很厉害,我是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但是,她能。”
话音一落,E突然大手一伸,一点红光飞出,就朝沉睡的张小寒袭去。邱静怡眼光发亮,面上带着狂热,只要对张小寒下了这最后一道‘锁’,她永永远远都只能被大人控制,永永远远都没有背叛的可能!
只是,那道红光刚靠近,本来安静睡在木椅上的人,却突然坐了起来,伸手虚空一抓,那道红光就静静的停下来,悬浮在她的掌心,“啧,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居然就是一滴血!”
变戏法儿一样从身上摸出一个口服液一样的玻璃瓶子,张小寒虚空控制着,把那滴血妥妥的装进去,盖紧,然后又变戏法一样,瓶子消失不见。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等人反应过来,她正扯着身上的衣服,一脸嫌弃。
傅晟平嘴角露出笑容,“没事?”
“嗯,完好无损。”张小寒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轻松道。
“怎么可能!没有我的命令,张小寒,你怎么会醒过来?”邱静怡不可置信的瞪过来。
张小寒抬眼,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如果不让你相信我是真的中招了,你怎么可能带着我来到这里呢?你说我防备心重,你的也不差呢。不过,当时真是痛死我了!”
☆、一百一十三章 敌人逃脱,你压我我压你
说话有条理,眼神清明,虽然一身的血污,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她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这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个被控制的人身上,邱静怡再怎么不能接受,也知道先前自己被骗了!
“怎么会?怎么会?你明明被我控制住了,那时候你的反映不是假的,可是,为什么……”
张小寒轻笑,嘴角抿起来:“我当时真的没有作假。你很厉害。”那种痛,撕心裂肺,现在想起来,她都心悸。
邱静怡袍子地下的双手紧握,“哈,你这是嘲笑我么?张小寒,你现在神志清明的站在这里,就是我最大的失败!”
“我不是嘲笑你,你真的很厉害,那种疼,真的让我差点失去理智。”张小寒眼神灼灼的盯着她,突然扬起嘴角,自信的一笑道:“不过,你想要对付我,还是差了一点,本小姐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这话,欧阳说出来,或许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但由一向平和谦虚的张小寒口中冒出来,怎么不让人吃惊?
傅晟平就是其中之一,他和张小寒相处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自信张扬的一面。惊讶之后,眸子里不由升起几分宠溺。
“你!嚣张!”邱静怡气急,死死捏着掌心,一双眼睛几欲冒火,“我一直以为你和我的性格很像,没想到却被你的表象骗了。”
“哦?是吗?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咧嘴笑,张小寒偏头,看向E:“你如果再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我,我不介意帮你挖出来!”
红得诡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E低沉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如果你喜欢我的眼睛,随时可以拿去。可爱的女士,你凶巴巴的样子,意外的合我心意。”
张小寒脸色一冷,出其不意的就袭向E的面门,“既然你都这样说,我就不客气了。”
E红色的眸子红似血,亮如星,面对张小寒的突然袭击,他一点儿都不意外,没见他怎么动作,在张小寒手指扯上他面罩的瞬间,人已经凭空往后飘去,宽大的黑袍拂动,黑色的投影在墙壁上,像一只振翅的蝙蝠!
“怎么,才说的话,现在就反悔了?”一击不中,张小寒大喝一声,去势不停,体内的真气鼓荡,身形紧跟而上,眼神冷厉,费了那么多功夫,今天不扯下他的面罩,岂不是功亏一篑!
啪、啪、嘭!
张小寒正面和E交上了手,每一击都力大无比。腕间有痛感传来,面上袭来的掌风也愈加凌厉。一个鹞子翻身,张小寒轻巧的避开正面的攻击,扭头就是一个回旋踢。
“啪!”
脚腕被E抓住,张小寒眼睛一眯,凌空一翻,直接转到了他的身后,而手更是死死的扣住他的肩膀。
不过,E也不是吃素的,在张小寒翻身而过,手抓上他肩膀的瞬间,他手臂往后一顶,袭向她的腹部,张小寒只有侧身躲开,凌厉的攻击就此被中断。
E的身形很飘忽,每次能打到实处的机会很少。张小寒眯眼,总觉得这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之感。
“女孩,你的功夫不赖,但是还不是我的对手。”
张小寒抿唇不语,这个人,确实是她目前交手中,最难对付的一个!
“这么自信?小寒小姐加油!最好揍得他鼻青脸肿,跪地求饶……”
“幼稚不你?那是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所以,还是直接扭断他的脖子比较过瘾。 ”
“疯子,你能不能不挑我的刺?”
“不能,零小朋友……”
“够了,你们两个。”曲黎瞅了眼没空搭理两人的傅晟平,皱眉的同时,又松了口气。还好少爷只顾着关心小寒小姐去了,不然有这两人受的!
被曲黎喝止,并瞪了几眼之后,疯子和零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张小寒一掌拍在了E的后背,E酿跄的往前缓冲了几步,两个人正想鼓掌喝彩,眼睛立马又惊恐的瞪起来,“小寒小姐小心!”
趁他病,要他命,张小寒得手之后,见E还未站稳,快速的贴身而上,想要给再一击。不过,E红色的双眼突然一弯,只见他后脑勺长了眼睛一眼,矮身一避,躲过了张小寒的致命一掌,脚掌在地上轻点,整个人就凌空倒挂,一头黑色的长发飞散下来,正好盖了张小寒一脸。
毫无预兆的对上那双红色的双瞳,张小寒面色怔了一下。在远处没注意,此时离得近了,张小寒才发现,这双眼,红宝石一样,鲜艳,通透,同时也冰冷……
说这么多,不过是一转眼的事情。
“唔!”胸口一痛,张小寒毫无预兆的往前扑倒。
“小寒!”傅晟平眼见不对,几步冲上前,把人接到了怀里,仔细一看,才发现她脸色发白,焦急道:“你怎么样?”
张小寒挣扎着站起来,咬牙,“死不了。”而且,这么容易就中了招,真是太大意了!
“但今天,你也没法再动手了。”E双臂大张,徐徐落地。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堂里回想,带起一阵诡秘的安静。
“你对她做了什么?”傅晟平搂着张小寒的肩膀,他能感觉到,她身体不时颤栗,肌肉紧缩,显然在承受着极大的痛楚。
E霸气的一展黑袍,轻笑道:“不过是些小伎俩,疼两个小时就好了,只是一两天没法再动武是真的。你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欢她,舍不得伤她的。”
见E毫发无损,且瞬间扭转了己方的颓势,邱静怡乖巧的走到E的身边,恭敬道:“大人,现在怎么办?再有一个小时,天就会亮了。”
E闻言,红色的眸子里毫无波动,“邱,我自有分寸。”
“对不起,大人,是我逾越了。今天的事情,也是因为我的疏忽大意,给大人添麻烦了。”
邱静怡有些诚惶诚恐,退开一步,低头躬身道歉。
“我不希望有下次。”
“是。”邱静怡恭敬的应了,才站直身体,默默的立在E的身后。
傅晟平看都邱静怡对E如此恭敬,眼神越发的深邃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们会知道的,只是,不是现在。”E直视傅晟平和张小寒,“今天耽搁的时间太多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不过,不用失望,我们还会再见的。”
“你休想走!”傅晟平低喝,疯子和零心领神会,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扑向E,只是,他黑袍一甩,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人已经不再了原地。
邱静怡和被捆绑起来的老A也不见了,空荡的教堂除了傅晟平和张小寒一行人,地上只有三件黑袍,和一条仍然扭曲着的绳子。
哦,不,还有一个被遗忘了的邱雪,木呆呆的站在教堂的一角。
“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见鬼了!”零瞪眼,转身就要去追。
傅晟平叫住了他,“别去了,追不上了。”
看着地上的黑袍,傅晟平面色有些凝重,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这样的速度,这样的隐匿能力,不是护卫能跟得上,找得到的。
而且,就算护卫找到了E,也打不过,他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小寒,对不起,功亏一篑!还能撑得住么?”眉心皱起,傅晟平眼底带着担忧,为了找到邱静怡背后的人,张小寒今天受的罪不少,最糟糕的情况,是人没抓到,还打草惊蛇了。
“没事。”咬牙忍着胸口处的巨痛,张小寒急喘了两下,脸色又白了几分。
傅晟平见状,抿唇,一个打横,把人抱起来往外走,“冷汗一直流,还说没事?”
张小寒愣了一下,随即放松,让自己窝在傅晟平的怀里,“你看出来了?呵呵,确实、疼得人要死!妈蛋,等我回去修养好了,肯定要把那个家伙千刀万剐!”
“嗯,那是必须的。不过你不用自己动手,苏鹏举对这个在行,到时候请他,保证E就算剩下光骨头,气也不会断……”傅晟平抿唇,眼底闪过狠绝的光。
“呵呵,这个主意不错,话说,我已经见识过苏鹏举的技术了啊……”
“哦,什么时候?”压低声音,傅晟平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热。
“什么?什么时候?我想想,好像是在……那个……”呢喃一样的声音,最终也被吞没不见,张小寒眼前陷入彻底的黑暗。
“小寒!”抱着人的双臂一紧,傅晟平低头,看她只是睡过去了,才缓了口气。
曲黎开着车,停到傅晟平面前,下车,帮忙打开车门,“少爷,上车。”
傅晟平小心翼翼的躬身,把人放进去后座,自己也跟进去,温柔把张小寒拥在自己怀里,听到她忍耐的呻吟声,眉头皱了皱,随即调整了一下位置,看她眉心的褶皱少了些,才把人搂紧,坐定不动。
“让人查,挖地三尺。只要人还在京都,我就不信找不到。”
“我知道,少爷。我让零开车送你,我留下来善后。”曲黎点头,朝身后的零看了眼,零会意,转过车头就想要上驾驶位。
“让零在这帮你吧,随便找个人开车。”傅晟平沉默了一下,抬眼看向曲黎,“你们自己小心些。”
曲黎闻言,眸子动了动,招手示意零回来,又打了一个手势,一名黑衣护卫从黑暗里出来,转身上了驾驶位。
曲黎垂头,直视傅晟平,轻声道:“小寒小姐今天遭了不少罪,少爷你先带她回去休息吧,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好,放心。”
“好。我等你好消息。”半晌,傅晟平点头,沉声道。
话音落下,车子开始滑行,不一会儿消失在弯曲的街道中。
曲黎双手插在口袋里,让车子尾灯的最后一点光消失在眼底,才转身微笑的看向身后的两人,“你们觉得自己今晚的表现如何?”
零和疯子对视一眼,都有种不妙的预感,“呵呵,一、一般!”
“一般?知道一般,还给我吊儿郎当,嬉皮笑脸?”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看得零和疯子更加不安,还有黑暗中的某些人,也止不住的抖了抖。
“我们知道错了,真的。黎,你不要笑了,好不好?”怪渗人的,零暗地里嘀咕一句,然后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小步。
“错?你们错在哪儿了?我怎么不知道?”曲黎讶异,轻笑着问道。零吞了吞口水,此时的曲黎,真的比少爷发飙还要可怕。
疯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此时也觉得心虚的紧,想要找一个同盟军,扭头一看,零已经退到两步之外了!
瞪了零一眼,疯子也想退得远一些,小心翼翼的觑向曲黎,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
“嘿,那个,黎,今天我们是松懈大意了,不过,那个E的厉害程度,真的出乎预料,这是不可抗因素,你……”
“回去之后,训练加倍。”曲黎打断疯子的话,似笑非笑的扫了两人一眼,随即对隐藏在黑暗里的人道:“你们也一样,训练加倍。”
啪啦。
人踩到干枯的枝干的声音,显然黑暗里里的人,对这个处罚,也是相当的懊恼。
曲黎微笑,“现在,把这教堂再给我仔细的搜查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到蛛丝马迹。记住,是仔细的,一张蜘蛛网,一只蚂蚁都不要给我放过!”
话音一落,零和疯子已经一阵风似的窜进了教堂,不是他们积极,而是怕留在那儿,他们会忍不住悲愤对曲黎动手,那样的后果比训练翻倍,还要残酷,他们承受不起,所以只能认命的被曲黎压榨、折腾!
少爷,你为神马要让曲黎这个魔头当我们的头头啊口胡!被曲黎无情鞭挞过的护卫很卖力,差点儿没把教堂给挖地三尺。
傅晟平直接把张小寒带回了自己家里,五点过十分就被电话夺命催挖起来的家庭医生已经等在了客厅。
“傅少,小寒小姐没事,她只是太累了,睡过去了。”家庭医生给张小寒检查过后,得出如下结论。
但傅晟平知道,张小寒或许是很累,但她也正承受着正常手段检查不出来的痛苦。手指抚上她的眉心,傅晟平沉默了,本就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此时也没有多少失望。
摆了摆手,侍立在一旁的佣人客气的送医生出门,并喊来司机直接把他送回家,自己才转身回屋。
张小寒一身的血衣已经被换下来,傅晟平只要一想到那缸被染红了的水,眼底就忍不住暴虐和冰冷。
虽然事先有预测,但他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围攻张小寒。他想让人上去帮忙,却接收到她让他不要插手的信息,所以,只有忍耐。
看着她痛苦的蜷缩在地,看着她昏过去,被人带上车,尽管知道这里面有做戏的成分,但也忍不住担忧。
“唔。”张小寒难受的皱起了眉头,身体有些紧绷,傅晟平翻身上床,伸手把她搂近怀里,希望能分担一些她身上的痛苦。
手掌触碰到略带凉意的皮肤,张小寒眉头松了松,心里就像有一团火在烧,现在这个带着凉意的东西,抱着很舒服。
感受到张小寒回抱过来,甚至把脸颊贴在自己胸口惬意的蹭了蹭,傅晟平身体一僵,随即爱怜的吻了吻她的发顶,闭上眼,把人更抱紧了几分。
第二天醒来,张小寒发现自己麻花儿一样缠在傅晟平身上,瞬间惊恐了。
傅晟平被一道大力推醒,睁眼就瞧见张小寒瞪着自己,“你怎么在我床上?”
“……这是在我家。”
“嘎?”张小寒一直在纠结自己抱着傅晟平睡得安稳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此时闻言,有些僵硬的扭头,虽然窗帘被拉上,屋里很昏暗,但这绝对不是她在四合院的房间!
别扭在脸上一闪而逝,她又瞪眼,“就算在你家,你也不应该在我床上吧?”
傅晟平有些困倦的在撑起身体坐起来,拉开灯,露出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戏谑笑容,“谁叫你不抱着我,就睡不好的样子,我一心软,就让你抱了。”
“……”
这真的是傅晟平,不是被某个外星人附身,也不是被某个穿越人士占据了灵魂的傅晟平?
傅晟平揉了揉眉心,张小寒一脸愕然,眼里还带着狐疑,他哪还能不明白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放心,如假包换。”伸手点在张小寒的眉心,傅晟平略带笑意的道。
凉凉的触感,让张小寒觉得舒服,不过她还是保持理智退开一段距离,“你什么时候学上了苏鹏举的调调?难道这就是近墨者黑?”
傅晟平无奈的往床头一靠,被中意的人抱着,本来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不过第一次被人这样缠抱着睡觉,他不怎么习惯,加上又担心张小寒的状况,他虽然一直闭着眼,但脑子清醒得很。只先前看她的面色不那么苍白,眉心皱的不是那么紧了,他放心下来,才实在撑不住,阖眼休息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就被一掌给推醒了……
身体很累,情绪上也很疲惫,“五六年的时间,你都只是一味想着要避开我,从来都没认真的看过我,也没认真的了解过我,张小寒,我做人有这么失败?”
被傅晟平哀怨的眼神看得一抖,张小寒慌忙的摸下床,“那个,我饿了,出去找点儿吃的。”话音落下,张小寒已经窜到了门口。
拉开大门,强烈的白光有些刺眼,张小寒眯着眼适应了两秒,啪,重新关上了大门。脑海里不自觉的闪现出一张俊朗的脸颊,和一个蜜色的紧实的胸膛,摸起来的触感应该是光滑而温凉的,就像醒过来的时候……
张小寒一拍自己的脑门儿,把脑子里的幻想全都拍走,狠狠的刷牙,不经意抬头,镜子里的人竟然有些脸红,她震惊了,“难道我这是,欲求不满了?”
要不然脑子里怎么会老是出现傅晟平那张英俊的脸和不经意瞥见的诱人的春光?
“搞不好是这样的,你身体虽然重新长了一遍,但你的魂儿已经是三十二岁的老女人了哟!”黄轻笑的声音窜进脑海,张小寒大怒:“你能不能别老是偷窥我的想法?我决定了,那些书籍碟片,我要通通没收!”
自作孽不可活,就是因为一时心软,让黄看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才变成现在这幅讨厌的模样,呜,把我以前温柔慈祥的黄还回来啊!
黄嘴角抽抽,“什么叫温柔慈祥?那是形容大妈的词儿吧?小生正当青春年少,当不起你这个称呼。”
“你不是说四季之魂没有性别的么?你怎么又成小生了?还有,活了不知道几万几百万年的家伙,跟我说正当青春年少,你不觉得好笑?脸皮不要这么厚可不可以,黄,我不想你变得和魂玉那家伙一样,让人觉得‘惨不忍睹’。”
“如果绿知道你这么说他,打死他都不会帮你去跟踪E那个非人类!”黄翻了个白眼儿,“还有,你大学没再修国文,都退步了,惨不忍睹这个词,怎么能用来形容一个人的性格呢……”
张小寒扶额,黄开启了碎碎念模式,她要开启充耳不闻模式。不然,又摆脱不了他,真的会念到死。
聋拉着一双眼,毫无斗志的刷牙洗脸,然后在餐厅坐定,佣人端上了不知道是中餐还是晚餐的丰盛饭菜。没想到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张小寒打开手机就发现陈曦和谭西的问候电话,还有一个陌生的,张小寒瞅了眼,觉得有些眼熟。
“小寒小姐请慢用。”
上完菜,佣人恭敬的拿着托盘退下,张小寒的注意力被拉扯过来,感概傅晟平到哪儿都少爷般的腐败日子,暗自唾弃自己,那么大的院子住着,佣人就三个,还都不是专门伺候自己的!
“我果然不是个富家小姐的命,享受不来啊!”摇摇头,拿着碗筷奋战,张小寒扒拉完一碗饭,傅晟平穿着一件黑色棉质T恤出现在她的面前,没了西装领带的束缚,他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佣人给傅晟平盛好饭,又退开不见,他端着碗吃的很快,但也斯文。只是眼睛下面有一片浓浓的青黑色,显然是没有休息好。
难道是因为我的缘故?张小寒没来由的想到这一点,盯着傅晟平的眼神有些呆滞。
“先前还没看够?”傅晟平对上张小寒的双眼,似笑非笑,“我的身材是否还能让你满意?”
唰一下,从发散得毫无边际的思维里回神,脸颊有些热。不过,张小寒是谁啊,重活一回很多事看开了,脸皮也在不知不觉变厚了,闻言,她挑眉回视,轻描淡写道:“嗯,一般般。”
“看来你不太满意?不过,你昨晚的表现可不是这样的。”傅晟平眸子闪动,语气暧昧。
张小寒脑子里一下子回想起来睁开眼的一瞬间,看到那诱人的一幕,自己又八爪鱼一样缠着傅晟平,这真的很丢脸,不过绝对不能承认,“你知道,人在某些时候,特别容易将就。我昨天昏睡过去了。”
众做周知,人在生病失落的时候,特别需要依靠,而那时候出现的,不管是男的女的,丑的俊的,只要能帮忙自己度过难关,谁都不重要啊。
傅晟平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昨晚换一个人送你回来,你也一样会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张小寒笑得无辜,“啊,你理解得完全正确。我昨天又累又……唔……”
最后的话,被吞进了嘴里。
傅晟平在餐桌对面,俯身过来,直接吻住了张小寒。一只大手顶在她的后脑勺上,一只大手撑着桌面。
温暖又柔软的唇瓣,还带着饭菜的美妙味道。因为吃惊,微张的唇,很容易被侵入,啃咬舔舐,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柔,却又恰到好处的勾起了她心底深处的欲望。
张小寒有些招架不住,很有晕头转向的趋势。不过既然便宜都被占了,那么自己也不能太吃亏。这个念头一起,她变被动为主动,小巧灵活的舌头探出,直奔傅晟平的口腔。
感受到她的回应,傅晟平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温柔的动作,变得更有攻击性,你来我往,两个人不知不觉的从餐桌两边,移步到了客厅,傅晟平抱着张小寒倒在宽大的沙发上,翻身就压了过去。
就这样被压制,张小寒不甘心,身子一扭,两人之间就对调了个位置,变成她在上,傅晟平在下,本来还温柔的吻,此时早变了味,唇舌交缠间,他们不像是在接吻,更像是两只幼崽在互咬较劲。
当张小寒再次被傅晟平压在身下,她觉察到了男女之间的巨大差异,同时脑子也清醒起来,“我是脑子发昏,才想要在这种事情上找回场子!”
懊恼自己愚蠢的同时,又感觉到傅晟平的手开始有些不安分,她露出尖牙,狠狠的咬了下去。
“唔?”傅晟平吃痛的出声,两个人之间的交缠终于停止。
“呼……”离开张小寒的唇,傅晟平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平缓着呼吸。
张小寒有些尴尬的感受着他身体的反映,不敢有丝毫动弹。实际年龄已经三十二岁的老女人,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些事,哪能不明白?
不过,好半晌,傅晟平都没动静,张小寒觉得自己身体都僵硬了,只能伸手推了推他。
毫无反应?张小寒又加大了力道,“喂,你别挺尸啊,给我起开!”
回答张小寒的是一个清浅的呼噜声……
张小寒死死的盯着天花板,才忍住了直接把人掀飞的冲动,咬牙,“傅晟平,你这个混蛋!居然就这样给我睡着了!”
气冲冲的离开傅晟平家,张小寒打的回了四合院儿。对阿远的招呼,直接视而不见,穿过花园,看到正侍弄花花草草的项祥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个,一路疾行,回到卧室,啪一声,张小寒关上了大门。
“主人这是怎么了?火气十足啊!”阿远蹲在树杈上,好奇的朝底下给植株修剪着枯枝败叶的项祥道:“项叔你看见了么?主人的嘴巴红肿得跟吃了几斤辣椒一样”
项祥唇角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随即冲阿远道:“主人家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去好好的守门?主人正在气头上呢,要是再她知道你玩忽职守,她铁定扣你工资……”
项祥话还没说完,阿远已经唰一下消失在树杈,远远传来一句,项祥听得清楚,“我还要攒钱娶媳妇呢,绝对不能被扣工资!”
“嘿,阿远也思春了?”项祥拿着剪刀的手一顿,他好像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吧?为自己的念头感到好笑,项祥摇摇头,剪刀嚓嚓的舞动,心情很好的哼起小曲,“春天到了,百花开了……”
不知道已经被人腹诽了几句,张小寒回到卧室就把自己仍在床上,一想到自己不但被占了便宜,最后还好心的把那个睡得跟猪一样的家伙弄回卧室,她就呕得很。
“让你手欠!”
啐了自己一口,张小寒发泄似的在床上捶了两下,才爬起来,找两套干净衣服,一会儿就准备进空间去。心里诱导其实已经被解除了一大半,不过经过昨晚的折腾,她还有几个疗程,需要黄帮忙做完。
揉了揉眉心,张小寒抿唇,如果要不是有这个魂珠在,昨晚她真的要丧失全部理智了。肆意的杀人的感觉让人上瘾,在第一拨影子围攻过来的时候,她脑子其实很清醒,后面也始终保持着灵台的一点清明,只是在杀完最后一个人的时候,脑袋里突然出现了大片血红色的海洋,铺天盖地,差点就把她的理智全部覆灭,好在,她撑了过来。
魂珠起了很大作用,胸口的玉佛突然的泛起的清凉气息,也让她从那种暴走的冲动中醒过来。
这是她第三次感受到这股气息了,第一次是在学校,在自己对那些同学产生恶意的时候;第二次是在当天晚上毫不犹豫的拧掉那个杀手脖子的时候。
她仔细看过,这个玉佛材质不错,但也没有其它特别的地方。她和黄提了提,他说是这玉佛因该在不错的寺庙里开过光。而且,主持开光的人,应该有几分真本事。
张小寒后来问王兰,王兰也证实,这个玉佛确实在瓮城的一间寺庙开过光,而且还是由当时的主持帮忙的。
张小寒问那个主持还在不在,她说,早在八年前,那名主持就不知所踪。得到这个消息,张小寒很诧异,而且,更巧的是,那名主持消失的日子,和她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日子,是同一天。
冥冥中,张小寒就觉得这个消失掉的和尚,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让底下的人帮忙收集资料,查找他的消息,她想见他一面。
“叮叮。”
衣服还没找齐,电话铃声响起来,张小寒拿起手机一看,是先前那个眼熟的陌生号码。
“喂,你好。”
“张小寒,无缘无故的放我鸽子,你能解释一下吗?还有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这就是你们成年人的处事态度?”
“宫大少?”讶异了一下,张小寒下意识的抬眼扫了一下旁边的日历,赫然是星期六。
“难得,你还记得我。今天我在骑士俱乐部等了你一天,打电话要不是关机,要不就是没人接,喂,你不会是心里害怕,临阵脱逃了吧?”
“小朋友,你说谁呢?本小姐会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么?”张小寒没好气的笑了,没想到沉稳老成的宫瑞之,居然是个毒舌!
“那你怎么不来?”
“呃,我这边出了点儿意外,现在才回家呢。”张小寒面色顿了下,特别是唇角的刺痛,让她脸颊有些烫,“我知道没有打电话提前通知你是我的过错,这样吧,我们再约一个时间,下次我一定准时出场。”
“你说的?就明天吧,还是在这个地方,如果你再不来,你就是缩头乌龟!”
啪一声,电话被挂断,张小寒怒,“脾气挺大的啊,臭小鬼,你才是缩头乌龟,你全家都是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