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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与有荣焉 夸夸你。

书名:穿书后我每晚与反派互穿 作者:想吃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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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与有荣焉 夸夸你。

京城, 皇宫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时,皇宫宫门突然被紧急打开,一个身着一品官服的人连滚带爬地往皇宫内跑去。

那正是嘉延帝身边的第一奸臣, 曾当过瑞王府中幕僚的范谷。

此时他毫无半点姿态可言, 惊慌失措且横冲直撞地往嘉延帝的寝宫而去,却不想扑了个空, 守门的太监告诉他, 这两日嘉延帝日日都宿在莲妃宫里,不曾回过寝宫。

范谷又急匆匆地赶往后宫,但他乃是外臣,要进后宫可是不容易,先是差了人禀告嘉延帝身边的段四。

范谷前些日子刚得罪了段四, 是以虽是禀告上去了, 段四却还是故意晾了他大半个时辰,等这天儿彻底亮了, 才有太监出来回话说, 皇上有请。

这大半个时辰里,范谷的心情也平复得差不多了,他来到莲妃的宫里, 却见嘉延帝衣衫不整地斜卧在罗汉床上, 身上还趴着个媚眼如丝的美人儿。

两年的荒淫无度早就掏空了嘉延帝的身体,他眼底乌青一片, 脸色却苍白如霜,原本瞧着可亲的娃娃脸如今瞧着却如提线木偶一般僵硬无光。

“何事?”嘉延帝微微抬起眼眸,带着极浓的困倦。

范谷扑通一声跪下来,他颤着声音说:“皇上!远在西北的瑞王突然举兵谋反了!”

“哦?”嘉延帝突然睁开了眼,坐起身, 惺忪之意一扫而空,“此话可是真的?”

没有范谷想象中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半点阵脚大乱,嘉延帝的反应很平淡,甚至透着点隐隐兴奋的味道。

“是!”范谷稳了稳心神,急切道:“逆贼所言,先帝并非操劳过度而死,是被皇上您给害死的……他,他还言皇上您不仅来路不正,而且血统亦是不纯!”

嘉延帝沉吟一声,又躺回了罗汉床,苍白纤细的五指抚上莲妃的脖颈,轻柔而缓慢地顺着她的喉管往下。

“你很害怕?”嘉延帝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范谷,问道。

“瑞王手中还有池怀述与姜鱼雁!如此看来,恐怕逆贼早就与池家姜家为伍!还请皇上派兵镇压!”范谷声音凄厉。

他真的怕了,若是当真被瑞王谋反成功,他恐怕是小命不保了!

他本以为嘉延帝也会与他一样,却不想嘉延帝只笑了一声,轻飘飘道:“既然你提议了,那朕就派你去镇压,你要多少兵?五千够么?”

范谷人都傻了,他想过嘉延帝不靠谱,但他没想到他这么不靠谱!

虽然他靠着拍马屁在短短两年里混到了一品官,但要他一个文官去带兵打战场是万万办不到的。

“皇上,您真会说笑……”范谷冷汗都下来了,还强笑着:“下官不过是区区文官,怎么,怎么能去带兵打仗呢……”

“你不去?”嘉延帝的声音瞬时冷了下来。

“这,皇上,下官委实不是……”范谷顿时又被另一种恐惧所支配,他怕嘉延帝真会派他去镇压,但心里越急,舌头就越不听使唤。

“皇上,”旁边莲姬千娇百媚地唤了他一声,又轻轻柔柔地捏起一小瓣桔子送到嘉延帝嘴边,“战场的事儿还得让武人去解决,咱们在宫里享乐就是了。”

嘉延帝斜睨了莲妃,那一眼竟是半点宠爱也无,冰冷至极,瞧得莲妃心里直打鼓。

“不如,爱妃去镇压?”嘉延帝突然睁眼笑了,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语气完全不像开玩笑,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嘉延帝唇角绽放出夸张的笑容,但这笑容在莲姬和范谷眼里却好似一张血盆大口,下一刻就要将两人尽数吞噬,让人根本笑不出来。

莲姬头皮发麻,立刻从罗汉床上下来,跪在地上不断磕头,重复地说着:“臣妾失言了!请皇上恕罪!”

充满惊恐的声音反反复复地传入嘉延帝的耳中,嘉延帝被吵得脑袋涨疼无比,他下了罗汉床,一脚踹在莲妃身上,嫌恶道:“别吵,烦死了。”

莲姬被踹翻在地,也不敢再说话,嘉延帝穿上鞋,头也未回直接出了朝露殿。

今儿是休沐的日子,但因为瑞王举兵谋反之事,不断有朝廷官员入宫,嘉延帝特意挑了一条偏僻的道路,避开其他人,带着段四去了韶华宫。

自他继位以后,韶华宫就在无人居住,嘉延帝偶尔会来小住几日。

“皇上,大臣们还在御书房等您。”段四脚步极轻地跟在嘉延帝身后,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嘉延帝并未对段四不耐烦,只淡淡道:“我知道,我就是不想去。”

段四沉默下来。

只要邵子庭与他单独相处,他便不会自称为“朕”。

“上次的伤……”邵子庭停住脚步,转过身碰了段四的胳膊,而段四却反射性地一躲,邵子庭的手僵在空中,他虚握了一下拳,又垂下,“还疼吗?”

“回皇上,已经不疼了。”段四垂下眼眸。

沉默良久,邵子庭忽然叹了一口气,脸上极为难得地露出一抹忧伤,他抬起手想碰一碰段四的脸,却想起他方才的反应,涩然道:“这两年,你可曾怪过我?”

段四的记忆却随着这句话飘向了远方,那时他还在京郊别院当邵子庭的书童,邵子庭第一次打他的时候比他还要,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等他平息下来后,也问过他有没有怪他。

当时段四是怎么回答的?

他好像说了没事,不怪你,我知道你难受。

现在其实他也不怪他,就是觉得难过。

难过他被过往禁锢成一头困兽,只有不断伤害别人让他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皇上,段四永远不会怪你。”段四抬起头,眼神坚定而真挚。

微风浮动树梢,吹皱了嘉延帝眼底的涟漪,他倏地一笑,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喃喃道:

“段四啊,你曾说我与他经历相似,总会以他来安慰我,可到头来他有那么多人拥护,而我却只有你。”

段四一怔,邵子庭很少表露自己的情绪,他一向将所有事都压在心底,再以极端的方式发泄出来。

但段四还是忍不住小声道:“若是你好好当这个皇帝,也会有很多人拥护你。”

也不知邵子庭听到了没,段四等了良久,只等到一句:“罢了罢了,去御书房吧。”

-

最终嘉延帝倒也没有太过离经叛道,派出了一个正经上过战场的副将张定国带兵五万去镇压,而范谷则作为军队的军师随行。

朝廷的镇压来得姗姗来迟,等张定国的军队和瑞王的军队碰头时,沈惊寒已经攻下了三四座城池。

其实这一路来出乎意料的轻松。

嘉延帝已失民心,老百姓苦不堪言,而这边偏远城镇里的官员大多是被贬过来的京城官员,对嘉延帝本就极为不满。

这厢瑞王举旗造反,城镇中的官员和百姓竟是直接开了城门放行!

沈惊寒也是大方,每过一座城池便会留下不少钱财和粮食分发给百姓,是以如今瑞王在大楚的声望已经远远好过嘉延帝,几乎是民心所向。

此时,康州城外,瑞王的军队在郊外驻扎,沈惊寒和池怀述等人则在主账内商议。

“嘉延帝派来的张定国以前随我父亲一起上过战场,与我父亲交情不错,现下带兵来镇压,也是被迫,应当不会太为难咱们。”姜鱼雁一身戎装,眉宇间说不出的英气。

“倒是那个范谷,需要注意一下。”池怀述沉思道。

“听说他曾在王爷府中做过幕僚?”姜鱼雁问道。

“此人没有成大事的本领,却有不少小心思,如池兄所言,确实要注意。”沈惊寒脸色沉郁,片刻后,又冷声道:“必要将他活捉。”

两年前,阮棠梨去找池怀述,并答应进宫当卧底,这里头范谷还有不小的功劳。

但对沈惊寒来说,范谷则是罪魁祸首。

池怀述知道两年前的事,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发觉沈惊寒在对待阮棠梨的事时很容易失去理智,便出言提醒道:“大局为重。”

“知道。”沈惊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康州外有护城河,城门又有十丈高,是典型的易守难攻。”姜鱼雁看着桌上康州的布局图,将目前形势道出。

话题被拉了回来,沈惊寒和池怀述都纷纷点头。

“小雁儿说的不错,强攻能攻下,却也要自损八百。”池怀述也是发愁,“虽说张定国与姜大将军关系甚好,但如今这形势,他却也不一定会帮我们。”

“自是不能指望他帮我们。”姜鱼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抬眼看池怀述,眸中似有星光璀璨,她笑:“张叔打仗的风格我熟,我有把握以最低的损伤攻下康州。”

“好。”池怀述也轻笑一声,柔情四溢。

姜鱼雁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绯红,她微微低下头,方才的英气顿时化为女儿家的羞赧。

“怎么?要不要给你们搬一张梨木塌过来慢慢说?”沈惊寒双手环胸,冷笑着看他们。

池怀述:“……”

姜鱼雁清了清喉咙,没接这个茬,开始表述她的排兵布局,其中不光有详细的攻城策略,甚至连张定国的反应以及应对方法都一一考虑到了。

听完整个计划,沈惊寒的眼神中也带了些许赞赏,但只说了两个字:“可行。”

池怀述就不一样了,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让沈惊寒极为鄙夷,想冷嘲热讽几句,但看到姜鱼雁和池怀述都挺开心,就将话咽了下去。

沈惊寒实在看不过去两个人在他面前你侬我侬,就打了个招呼,直接回自己帐篷去了。

回去的路上,沈惊寒忍不住想,他和阮棠梨私下里在一起时,也和他们一样吗?

仔细回想了一下,沈惊寒发现,阮棠梨会脸红害羞,却好像从来没有像姜鱼雁那般自信又明媚地笑,而他也从未和池怀述一样,有那种与有荣焉的心情。

到帐篷时,阮棠梨刚睡完午觉醒来,她坐在床上揉着眼睛,表情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一睁眼就看到沈惊寒,阮棠梨朝着他张开双手,眼睛半睁着,“抱抱。”

沈惊寒走过去,抱住阮棠梨,她的脑袋轻轻搭在沈惊寒的肩上,闻着熟悉的味道,慢慢清醒过来。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呀?”阮棠梨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问道。

“阮阮,”沈惊寒突然唤了他一声。

“嗯,怎么啦?”阮棠梨对她露出一个笑。

“你入宫当卧底两年,拿到这么多证据和情报,最后还能安全回来,”沈惊寒顿了一下,认真地看她,“这件事你做得很棒,真的。”

听完,阮棠梨愣了半晌,意识到沈惊寒是真的在夸她,忍不住红了脸,“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你不怪我啦?”

“下次能提前告诉我的话,就更好了。”沈惊寒有些别扭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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