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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甘之如饴 他自愿倒戈卸甲。

书名:穿书后我每晚与反派互穿 作者:想吃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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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甘之如饴 他自愿倒戈卸甲。

段四整张脸煞白无比, 甚至连身子都颤抖不已,三皇子见他这副懦弱害怕的样子,内心无名之火更甚。

一脚踢在段四身上, 三皇子没收力, 直接将段四踢翻在地,“狗奴才, 胆儿还真是不小, 竟敢冲撞瑞王殿下,就罚你半年俸禄,十记板子,自去内务府领罚吧。”

段四连连磕头,“多谢三皇子, 多谢瑞王殿下, 奴才这就去领罚。”

说完,段四又朝着两位主子磕了头, 逃也似地往内务府而去, 瞧着倒是真如沈惊寒所言,他身边有洪水猛兽似的。

沈惊寒不咸不淡地看了三皇子一眼,“你倒是护得紧。”

三皇子向来最烦沈惊寒这种嘴脸语气, 当下就不乐意了, 嗤笑一声:“本皇子若是要你把你身边这丫鬟拨给我使两天,你愿是不愿?”

被点名的阮棠梨往沈惊寒身后缩了缩, 表明自己的想法。

也许是她的动作太过明显,三皇子脸上的表情有一丝崩坏,气笑了:“怎的?伺候本皇子你还不乐意了?”

阮棠梨只能站出来,不想给三皇子下跪,便只行了一礼, “奴婢只想伺候王爷,还请三皇子莫要强求。”

像是被阮棠梨取悦了,沈惊寒心情不错,他侧身,将阮棠梨挡在身后,“三皇子的意思是,你与段四的关系一如本王与她?”

“没想到,”沈惊寒顿了顿,脸上难得生出一丝揶揄,“三皇子有这样的癖好?”

三皇子:“……”

他就知道不该和沈惊寒呛声。

“什么癖好?”池怀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三皇子身后,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这下三皇子不仅是丢了脸,还丢了他在池怀述心中的形象,他咬着牙冲沈惊寒道:“你莫要胡言!你倒是说说,本皇子能有什么癖好?”

“本王只是随口一说。”沈惊寒一副“我懂我了解我不会说出去”的表情,“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

三皇子被沈惊寒气得肺疼肝疼,他怒气冲冲走到沈惊寒前面,挡住他的去路。

“你说清楚,别给本皇子在这打马虎眼!省得届时被有心人听去,又传得满城风雨,本皇子可消受不起那些流言。”三皇子暗讽京城里的流言,自觉扳回一局,神色还有点得意。

“三皇子说的这有心人,指的是本王还是,池公子?”沈惊寒故意忽略了阮棠梨,直言:“怎的?本王与池怀述在你心里就是这等嘴碎之人?”

三皇子:“……”

方才的罪名没洗清,现在又一个大帽子扣在他头上。

三皇子憋得满脸通红,只能瞪着沈惊寒,脑子转悠半天也只能想出些骂人的话,但现下池怀述在此,他断不能破口大骂。

后边的池怀述看戏看得也差不多了,便笑吟吟地过来打圆场:“王爷息怒,想来三皇子也并无那个意思,对了,王爷,方才我们的话题还未结束,可有时间与池某再聊一聊?”

沈惊寒淡淡看他一眼,竟是微微颔首同意了。

不再理会三皇子,沈惊寒转身便走,而池怀述则是向三皇子行礼告别后才离开。

跟在沈惊寒身后的阮棠梨注意到他两手负在背后,右手指尖正轻轻敲着左手手背,据她的观察,这是沈惊寒在思考事情时常有的动作。

池怀述很快跟上沈惊寒的步伐。

沈惊寒并未给他半分眼色,直接把人带回了逍遥轩。

相较于其他大臣住的地方,沈惊寒这里可谓是极好的了,首先是一人独住,其次还有宫人们伺候。

因着宫中可供百官居住的房间不多,是以许多人都是与别人合住的。

就如池怀述,便是和礼部侍郎一同合住,两人都是和善之人,尚未发生过矛盾,但其他却是不同了,常有矛盾发生,有些原本交好的官员都因为此次合住而生了嫌隙。

当下,池怀述随着沈惊寒进了屋后,连杯茶都没得到,可见沈惊寒有多不待见他了。

沈惊寒把人都遣出去,只留下一个阮棠梨在身边伺候。

“王爷对于身边人果真信任。”池怀述把自己身边的青竹都支出去了,沈惊寒却还留着一个。

未料沈惊寒冷笑一声,直接将那层窗户纸捅破:“信任与否,你不知道么?留她在此处的原因,你也不知?”

到底是池怀述,即使被他这样质问,还带着笑,“王爷这样问是何意?池……”

“池怀述,”沈惊寒开口打断他的话,黑眸直视他,“若这就是你的诚意,本王便不招待了。”

池怀述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调查过她多少回,你以为本王不知?”沈惊寒把茶杯放到桌上,“啪嗒”一声在静谧的空间中尤为明显。

这话的意思是把事情都摊开来了。

当时池怀述得知瑞王身边出现一个神秘丫鬟时,池怀述就派人查过数次,查出这丫鬟就是他派在沈惊寒身边的卧底时,池怀述是不太信的。

但后来多次证实,发现事实如此,由不得他不信。

阮棠梨则是当场愣住了,她以为他们要谈的是太子的案子,没想到关上门就直接说起她的事,沈惊寒甚至还把她卧底的身份暗暗点出。

她头皮发麻,慢吞吞地往后退,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沈惊寒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跑什么。”

阮棠梨停了,纠结半晌,才小声说:“王爷,我真没有传消息给池公子,就以前传过,最近这一两个月都没传过了……”

没理会阮棠梨,沈惊寒朝池怀述抬了抬下巴,“你怎么说?”

短短时间内,池怀述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事实确如梨子姑娘所言,王爷若是不信大可去调查。”

不等沈惊寒说话,池怀述又道:“王爷现在是在找池某算账吗?池某今日过来是想与王爷商讨太子一案。”

“行,”沈惊寒颔首,换了个懒散的姿势,也没说信是不信,“你说。”

“不瞒王爷,池某还是对王爷劝太子少饮酒十分好奇,王爷是否……”池怀述微顿,面上笑容依旧,却带着一丝冷意,“早就知道那天晚上太子会出事?”

沈惊寒直起身,将这句话还给他:“所以你早就知道那晚太子会出事?”

像是早就料到沈惊寒会这么问,池怀述不疾不徐道:“是,池某来永安山庄之前收到线报,故当时才会提醒太子,那王爷提醒太子是为何故?”

“池家的线报向来了得,”沈惊寒似笑非笑地轻叩桌子,“这么说,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不知道。”池怀述笑容依旧,但却让人分不清他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哦。”沈惊寒拖腔带调的,像是不信。

“不过……”沈惊寒话锋一转,竟是也笑了下,“本王倒是觉得,不出几日,凶手就能落网。”

池怀述微微挑眉,似是在考虑他这句话的意思。

“即使如此,池某便静候王爷佳音。”池怀述站起来,向沈惊寒作了个揖,“池某尙还有事,先行一步。”

待池怀述走到门口,沈惊寒懒懒地开口:“抓凶手是皇上和大理寺的事,与本王有何干系。”

池怀述脚步一顿,却没回话,径直开门走了。

待池怀述离开逍遥轩,沈惊寒脸上的散漫尽数消散,他侧过头冷冷看了阮棠梨一眼,讽笑道:“本王让你见了一回,开心了?”

不知为何,阮棠梨莫名从这句话中品出了一丝醋酸味。

“王爷,你是想让我说开心,还是说不开心?”阮棠梨非常谨慎地问。

殊不知,她这样问沈惊寒才是最不开心的,他冷哼一声,再未看阮棠梨一眼,抬步就往侧殿而去。

阮棠梨心道不妙,赶紧跟上,像条小尾巴一样,“王爷,见到池公子我也不是很开心,但是见到你我最开心啦。”

到了侧殿,沈惊寒拿起一本书背对阮棠梨。

“王爷,你生气啦?”阮棠梨乖巧地给他捶背捏肩,“不气不气,王爷不生气啦。”

“……”沈惊寒被她这哄小孩的语气搞得浑身难受,忍无可忍道:“闭嘴。”

“哦,那我不说话了。”阮棠梨垂肩的动作停了,垂头丧气地到自个儿桌前坐下。

桌上还放着出门前那张画纸,阮棠梨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在旁边,又拿出一张新的,提笔画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几个可爱的小人就跃然于纸上,很明显能看出是沈惊寒和阮棠梨。

沈惊寒小人正拿着本书在看,但可以从书名看出那本书他拿反了,而代表阮棠梨的小人则有无数个,每个都代表着一种求饶方式。

有的给沈惊寒捏肩,有的手里拿着几支花请他收下,有的可怜巴巴地拉着沈惊寒的袖子请他原谅……

不过半刻钟,阮棠梨画完这幅画,小心翼翼放在沈惊寒的书桌前。

也不说话,就低着头站在那,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阮棠梨心里也知道,沈惊寒心里真正在意的并非是他所问的那句,而是她是池怀述的卧底,沈惊寒怀疑她利用互穿之便,了解到他所有计划,并将其全数传给池怀述。

所以她认错认得很麻溜。

沈惊寒不信任她,那她就要让他从现在开始信任她。

毕竟是她看上的身体啊……

灵与肉同步结合才能使体验感升至最高!

沈惊寒的视线完全没离开书上,阮棠梨又把纸往前推了推,可惜收效甚微,她忍不住小声道:“你就看一眼嘛。”

嗓音细细软软,语气更像是在撒娇。

沈惊寒放下书,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所有能想到的认错方式都在上面。

“阮棠梨,”沈惊寒唤了她一声,“过来。”

乖乖过去,阮棠梨在他面前站定,却不想沈惊寒直接扯过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到自己身上坐下。

头埋在她的脖颈。

阮棠梨身上有一种令人上瘾的味道。

起先不觉得,时间久了,越闻越欲罢不能。

阮棠梨摊开沈惊寒的掌心,一点一点写她新学的繁体字——

我能说话了吗?

埋在她颈窝的脑袋轻点了一下,阮棠梨松了口气,抓着他的手没放,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手指,轻声问:“不生气啦?”

沈惊寒没说话,心中却早有答案。

其实,就算她当真把他所有计划都告诉池怀述又如何,于他而言,左右不过是在他满布旧疤的心上再剜一刀,他早已不痛不痒。

可只要阮棠梨一与他亲近,甚至只向他勾勾手指。

信与不信就变得不再重要。

他自愿倒戈卸甲。

他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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