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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可怜的娃 然后她迟钝地发现,她现在的……

书名:穿书后我每晚与反派互穿 作者:想吃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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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可怜的娃 然后她迟钝地发现,她现在的……

说完, 沈惊寒彻底闭上了眼,像是记起了不太愉快的回忆,眉头再次皱起。

沈惊寒的母亲?

是建丰帝的亲妹妹朝宁公主, 根据原书的内容, 阮棠梨记得当年朝宁公主执意下嫁给穷秀才沈清,后来两人搬去沈清的家乡住下, 沈惊寒就是在那时候出生的。

后来沈清染病身亡, 朝宁公主就带着沈惊寒回了京城,难不成就是住在韶华宫的?

以沈惊寒的表情和太子说的话来推断,沈惊寒当时的日子大概不太好过。

“都过去了,”阮棠梨伸手捏了捏沈惊寒露在外面的手,“如果你想找人倾诉的话, 也可以找我。”

想了想, 阮棠梨又补充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沈惊寒不太信,他抽回手放到被窝里, 默默地翻了个身, 背朝着阮棠梨,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边。

阮棠梨:“……”

所以她在沈惊寒心里已经这么不值得信任了吗?

默默地盯了那个后脑勺半天,阮棠梨轻叹一口气, 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起身到门口吩咐祁才准备些粥和小食过来。

吩咐完之后,阮棠梨在外间给自己倒了杯茶, 慢吞吞地喝起来。

然后她迟钝地发现,她现在的行为简直像在养闺女一样。

不仅担心沈惊寒的身体状况,还担心他肚子饿不饿,会不会胃疼……

一杯茶喝完,阮棠梨越想越不对劲, 甚至连看沈惊寒的眼神都带着一股慈爱,沈惊寒被她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沈惊寒默不作声把被子盖过头顶。

粥和小食很快就到,阮棠梨喂了沈惊寒一碗热粥和一点小食,顺便还把手炉拿出来让下人换了新的热水。

做完这一切,阮棠梨才开始洗漱,她并不很困,但因为沈惊寒身子不适,也早早地熄了灯躺在床上。

她怕沈惊寒忍着难受不说,便不断跟他说话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沈惊寒就在阮棠梨的说话声中渐渐睡过去,怀里的手炉不断散发着热量,让他的身体不再寒冷。

当发现沈惊寒呼吸均匀,阮棠梨也止了声音,借着月色看向另一张床上的沈惊寒,下床给他把被子掖好,才回到床上睡觉。

-

挨过最疼的第一天,后面几天阮棠梨活泛了不少,虽说面色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眼睛却已经恢复往日的灵动了。

去永安山庄避暑的那天,阮棠梨的月事正好结束,就跟着沈惊寒欢欢喜喜地一起去了。

沈惊寒一开始就打算带她去的,主要原因还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留在瑞王府里。

早在前两天,建丰帝就带着皇子和妃子去了永安山庄,后面几个受邀的大臣也陆陆续续地去了,沈惊寒去得算是比较晚的。

一方面是在等阮棠梨月事结束,另一方面他自己也不是很乐意去,但耐不住建丰帝三催四请。

永安山庄位于京城南面的凌南山上,是前朝特意为避暑建造的行宫,改朝换代后,也成了大楚国的避暑行宫。

山上夏季十分凉爽,还有几处天然温泉,向来是宫中妃子最爱去的地方。

一路行至凌南山,马车外的视野开始变得开阔起来,空气也很是清新怡人。

难得出一趟远门,阮棠梨很是兴奋,一路上都掀着窗幔往外瞧,上山后,马车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路两边的树木也开始密集。

“沈惊寒沈惊寒,”阮棠梨兴奋地看着树上某一点,手轻拍沈惊寒的手臂,把他拉过来,“你看那个是不是松鼠?”

沈惊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树上确实有一只松鼠正抱着松果晃尾巴,他看了一眼满脸激动的阮棠梨,挑眉:“没见过?”

“嗯,”阮棠梨点了点头,又继续看着。

她还真没有亲眼看过松鼠,在现代时她身体不好,所以父母从不带她爬山,连动物园都未曾带她去过。

“你说这山里有没有狗熊呀?”阮棠梨看了一阵,放下窗幔,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沈惊寒。

“有。”沈惊寒递了一根肉干过去,“以前在这里打猎打到过。”

阮棠梨“哇”了一下,非常震惊,却没有半点女儿家该有的害怕,甚至还有点兴奋,她顺手接过肉干塞嘴里,“真想看看。”

吃了几根肉干,阮棠梨又忍不住掀开窗幔看向外面,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从凌南山山脚行至永安山庄快则小半个时辰,像沈惊寒他们这样慢悠悠地上山,花了也有近一个时辰。

一直到进入行宫,阮棠梨才放下窗幔,对外面的景色恋恋不舍。

“过几天带你去山里转转。”沈惊寒慢悠悠道。

“真的吗?”阮棠梨眼睛一下子亮了,讨好似的看着沈惊寒,“可以出去玩呀?”

仿佛被她雀跃的心情感染,沈惊寒也微微勾起嘴角,“嗯。”

山庄门口有人接应,正是建丰帝身边的汤安康,带有瑞王府标志的华贵马车抵达时,汤安康赶紧躬身迎接。

阮棠梨和沈惊寒依次从车上下来,汤安康连忙走上前,“王爷,您可算来了,皇上可是等了您好久。”

沈惊寒微微颔首,也未答话,倒是祁才给汤安康行了一礼,转身嘱咐下人把车上的东西都搬去瑶台阁。

每年来此避暑,建丰帝都会将瑶台阁空出给沈惊寒,是以这瑶台阁已经默认是沈惊寒的专用住所了。

下人们点头称是,转身去拿行李,却被汤安康叫住。

汤安康脸色讪讪,颇为难以启齿道:“王爷,这瑶台阁……已然被九皇子殿下住下,皇上特意为您空出了逐月殿,您看要不先把行李搬到逐月殿去?”

汤安康一番话,众人已然明了。

沈惊寒冷笑一声,没有答话,汤安康脸上的笑几乎要撑不住,良久,沈惊寒才道:“那便去逐月殿。”

汤安康松了一口气,立刻给身后的奴才使眼色,示意他们去车上搬东西,汤安康笑着对沈惊寒道:“九皇子初来乍到,也不知瑶台阁是王爷专属的,便问皇上要了去,皇上体恤九皇子在民间受的苦,也就顺着他去了,还请王爷莫要怪罪。”

“瑶台阁怎的就是本王专属的了?”沈惊寒淡淡瞥了汤安康一眼,带着点警示的意味。

汤安康人精一个,自然明白沈惊寒内里的意思,当下笑道:“王爷说的是,是奴才说话有欠考虑。”

沈惊寒闻言不再说话,径直往逐月殿走去。

逐月殿就在瑶台阁旁边,只相隔一条涓涓小溪,两处的主殿二楼甚至还打通了一条空中走道,可以直接互通。

以前沈惊寒住在瑶台阁,也没人愿意和他住得近,是以隔壁逐月殿就一直空着,从来没人住。

现在邵子庭住了瑶台阁,建丰帝却把他安排在逐月殿,着实有点奇怪。

阮棠梨是到了逐月殿后才知道这件事的,她偷偷看了沈惊寒一眼,虽说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她却敏锐地察觉到沈惊寒的心情很糟。

尤其是看到邵子庭在走道上跟他挥手时,沈惊寒的心情差到了极致。

他没理邵子庭,直接进了屋,但邵子庭像是无所察觉一般,从空中走道跑下来,直接登门拜访。

行礼都有下人收拾,沈惊寒刚坐下来,茶还没喝,邵子庭就扬着笑脸进来了。

“瑞王,没想到你竟然就住在逐月殿。”邵子庭春风满面地走过来,全然忘记沈惊寒曾经给过的难堪。

沈惊寒没说话,阮棠梨向邵子庭请了安后,安静如鸡地站在沈惊寒旁边。

“舟车劳顿,本王累了,九皇子请回吧。”沈惊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放下,全程没有看邵子庭一眼。

听到这话,邵子庭高涨的情绪瞬间低了几分,脸上的笑也淡下来,“既然如此,那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

沈惊寒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这句话。

等邵子庭离开后,沈惊寒对祁才道:“找个机会,把楼上的空中走道封了。”

祁才对这件事没有半点惊讶,“奴才遵命。”

“等等,”沈惊寒沉默片刻,又道:“今天晚上直接将走道拆了。”

阮棠梨:“???”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祁才似乎在思考王爷这话的可行性,他想了一会儿,才道:“奴才遵命。”

在逐月殿休息了一会后,沈惊寒便带着阮棠梨去永安行宫内随处逛逛。

这里依山势而建,景色与宫里的御花园不尽相同,有些岩石是山上原有的,经过能工巧匠的开凿与雕刻,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此次过来,阮棠梨的身份依旧是沈惊寒的贴身丫鬟,但所有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对于阮棠梨的身份地位都心中有数。

是以这里的太监宫女向沈惊寒行礼时,也会向阮棠梨行礼,并称她为“姑娘”。

对此阮棠梨倒没有太大感觉。

两人行至幽碧潭时,阮棠梨停下脚步,指着停靠在湖边的小船,“王爷,咱们去坐船好不好?”

“不好。”沈惊寒脚步未停,直接走了。

阮棠梨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歪头看沈惊寒,“为什么呀?我还没有坐过船呢。”

沈惊寒未答,阮棠梨又接着问:“你是不是晕船呀?”

“没有。”沈惊寒脚步没停,去朝着远离幽碧潭的方向走。

然而没走几步就与同样过来散步的三皇子碰上,三皇子见到沈惊寒也是一愣,又看向他身后的阮棠梨,露出了然的神色。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上瑞王,当真难得。”三皇子讥笑道。

沈惊寒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语气冷硬:“三皇子来故地重游?”

“你这是什么意思?跟我摆这幅脸色作甚?”两人向来不对付,三皇子一听他这话,火气就上来了。

他绷着脸,一下子就想起当年的事,也明白沈惊寒指的就是那件事。

其实这些年他们对于那件事都是心照不宣的态度,无人提起,却也无人忘记。

若说以前他还怀有一丝愧疚之意,到现在也被瑞王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姿态磨得半点儿不剩了。

现如今见他主动提起,三皇子当即就冷笑道:“当年又不是我害你落得水,船本就不稳,你自己非要站在船尾处看钓上来的鱼,失足掉下去了也来怪我?而且你现在不也好好的么。”

说着,三皇子又轻嗤一声:“也就是你,记这么多年,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提到这件事,沈惊寒脸上唯一一点暖色顷刻间消失,他冷冰冰地看着三皇子,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气氛瞬间冷肃。

当年的事阮棠梨也差不多捋清楚了,也明白为什么方才沈惊寒不肯答应她坐船。

但她听到三皇子用那么轻蔑又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出来的时候,阮棠梨还是气得火上心头,想揍人的心都有了。

抢在沈惊寒开口前,阮棠梨攥紧拳头,往前走了一步,冷声问:“那你们当时及时救他了吗?”

三皇子一愣,转眼看向阮棠梨,也大概知道她的身份,没有以对寻常丫鬟的态度对她。

阮棠梨的话激起三皇子残存的一点愧疚感,但他还是嘴硬道:“他落水后也没呼救,我们也不知道有人落了水……”

“也就是你们根本没去救他?”阮棠梨出言打断三皇子的话,她心里憋着一股气,说起话来也很冲:“船上少了一个人你们会不知道?落水声那么响你们听不到?开玩笑呢?”

“你们是不知道还是故意不想救他,自己心里清楚,别找他落水后没有呼救这种借口,他叫了你们就能听到了?你们自己想当聋子,别人声音再大也听不见。”阮棠梨冷着脸一股脑地说完。

她现在算是发现了,整个皇宫里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沈惊寒的。

根本没有人把他当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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