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扑通扑通 “这就晕了?”
书名:穿书后我每晚与反派互穿 作者:想吃桃子
第38章 扑通扑通 “这就晕了?”
阮棠梨觉得自己像个渣男, 被渣过的妹子找上门了。
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也是匆匆往前赶,没有人留意这边的动静, 白露见到沈惊寒后, 白皙的脸立即浮上一层红晕,稍低着头, 模样甚是娇羞。
“渣男”阮棠梨慢吞吞往后退后一步, 往沈惊寒身后缩了缩,眼观鼻鼻观心。
沈惊寒淡淡看了白露一眼,没回话,移步往旁边走,要绕过去。
没想到白露也跟着往旁边走了一步, 小心地抬头看沈惊寒, “公子,近日怎的没去春雨楼了?白露日日盼着您呢。”
说完, 白露的脸又红了几分。
听到“春雨楼”三个字, 沈惊寒瞬间明白过来,他侧头看鬼鬼祟祟躲在自己身后的阮棠梨,冷笑一声。
“让开。”沈惊寒的语气很冷。
白露脸色一白, 不明白自己怎么惹到他了, 明明之前在春雨楼那般风流温柔,可现在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她咬着唇, 眼睛湿漉漉的,瞧着极为可怜,“公子,是奴家做错了什么吗?公子为何这样……”
后面一句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白露本就生得柔弱楚楚, 如今这幅泫然欲泣的模样更是令人心生无限怜惜。
就连缩头小乌龟阮棠梨都想冲出去安慰她一番了。
然而沈惊寒却毫无所动,神色冷冷地看着她,“不让?”
白露的身体突然一颤,似是被沈惊寒的态度刺激到,她吸了吸鼻子,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低着头往旁边退了退。
还没等她张口说话,沈惊寒就抬步走了,没有半丝留恋。
与那晚温柔哄着她的人截然相反。
今日白露是和春雨楼几个姐妹一起出来买胭脂的,等沈惊寒走得远了,胭脂铺的其他几个姐妹才出来。
方才的事显然都被她们看到了,白露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窘迫感铺天盖地袭来。
那几个姐妹随口安慰了几句,并不真心,甚至还有点嘲笑。
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阮棠梨有些听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美人落泪又被排挤的可怜样,她咬下一口糖葫芦。
狠了狠心,阮棠梨拍拍沈惊寒的肩膀,“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未等沈惊寒说话,她已经一溜烟跑走了,沈惊寒回过身,看到阮棠梨跑到糖葫芦摊又买了一根糖葫芦,然后走到白露面前。
也不知说了什么,方才还楚楚可怜的白露忽地笑了,抬头往沈惊寒这边看了一眼,又娇羞地低下头,捏着手里的糖葫芦点点头。
沈惊寒看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突然就觉得它不甜了。
阮棠梨了结那边的事,很快又跑回来,脸上还扬着笑,“我们走吧。”
“你跟她说了什么?”沈惊寒语气紧绷,心里不太痛快。
“木有说森么啦,”阮棠梨嘴里吃着糖葫芦,口齿不清,她匆匆把糖葫芦咽下,才道:“没说什么,我就是看她好可怜,就给她买了串糖葫芦。”
沈惊寒冷笑一声,对阮棠梨的话半个字不信,“你买糖葫芦,她就笑了?”
阮棠梨沉默片刻,小声说:“……她大概以为是你叫我买的。”
说完,她悄咪咪地抬眼想看看沈惊寒的神色,没想到一下子就撞入那双冰冷的黑眸,阮棠梨呼吸一滞,立刻又低下头来。
“你倒是会做人情。”沈惊寒把手里的糖葫芦塞到阮棠梨的手里,不想再吃。
阮棠梨看着那串只吃了一颗的糖葫芦,抿了抿唇,快走几步到沈惊寒旁边,手朝他那边伸了伸。
“你不吃了吗?我特意给你买的,不吃多浪费呀。”
“那你的特意还挺多。”沈惊寒语带讽刺地应道。
阮棠梨不太明白沈惊寒这句话的意思。
特意有点多?
她今天一共才买了三串糖葫芦呀。
眼见沈惊寒走远了,阮棠梨赶紧跟上,也没再说那个话题,只默默地吃糖葫芦,把自己这串吃完已经饱了,但她手里还有一串沈惊寒的。
她揉了揉吃撑的肚子,再次把糖葫芦递到沈惊寒面前:“王爷,你真的不吃呀?我已经饱了,吃不下这串了……”
“不吃,”沈惊寒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吃完。”
阮棠梨:“……”
她看着这串糖葫芦,完全没有胃口,甚至还有点想吐。
但看到沈惊寒又凶又冷的样子,阮棠梨还是硬着头皮把这串也吃完了,食物几乎已经堵在喉咙口,只要一个嗝就能吐出来。
沈惊寒也不知在生什么气,走路走得很快,阮棠梨要小跑这才能跟上,这样走了几步,胃部就开始隐隐泛疼。
她想喊住沈惊寒,但一想到方才他冷漠至极的模样,又偃旗息鼓。
勉力跟了一段,阮棠梨实在跟不上了,胃又撑又疼,她忍着想吐的冲动,按着胃部挺在一旁喘息,额头上冒起细细密密的冷汗。
走在前面的沈惊寒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胃部传来阵阵不适,他开始没在意,只以为自己胃疼的毛病又犯了,但他走了一段发现阮棠梨还没跟上,胃也越来越疼。
他这才意识到不对。
空旷的街道上,远远看去,阮棠梨双手捂着肚子蹲在路边,一阵风吹过,她的身子也跟着颤了颤。
沈惊寒瞳孔微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往阮棠梨那边走。
走到近处,沈惊寒才看到她痛苦隐忍的表情,牙齿紧咬,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上。
阮棠梨疼得头脑发晕,全身力气都被抽干,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想抬头看看沈惊寒走到哪了,却又疼得一动都不想动。
沈惊寒不会撇下她走了吧。
他今天这么生气,肯定理都不想理她。
此时,阮棠梨竟然没有半点重获自由的开心,反而有种在脆弱时被抛下的难过,她盯着地上,眼前渐渐模糊。
她知道沈惊寒根本没义务等她,也没有必要折回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但是她还是会想,抱着那一点点幻想。
阮棠梨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把冒出的眼泪擦去,然后她看到眼前出现一双暗青色的鞋,金丝线穿过鞋面,蟠龙暗纹若隐若现。
是沈惊寒。
阮棠梨抬起头,泪眼模糊中,沈惊寒慢慢蹲下,伸手替她擦掉眼泪,“胃疼?”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也极为柔和。
不知为何,阮棠梨的心酸涩得厉害,眼泪冒得更厉害了,她吸了吸鼻子,刚要张口说话,却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然后憋了许久的嗝即将要打出来……
阮棠梨一惊,眼泪还漱漱地往下掉,胃里的东西就跟煮沸了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地要往外冒,嗝上到喉咙口,阮棠梨甚至还没来得及捂住嘴,秽物就突突往外冒。
沈惊寒没动,手还停留在半空中,脑子罕见地空白一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酸味,其中还夹杂着食物的味道,总之非常一言难尽。
吐了东西出来,阮棠梨的胃好受多了,晕乎乎的脑袋也逐渐清明起来。
她眼眶里还盛着眼泪,视线并不清晰,阮棠梨用衣袖擦干净,然后发现沈惊寒的衣摆处有不明液体滴落。
在仔细一看,他衣服上也有疑似呕吐物的东西……
阮棠梨:“……”
艹,她好像吐在沈惊寒身上了啊啊啊!
沈惊寒有洁癖啊!她会不会被砍死?一刀毙命?
不管了,阮棠梨心里一横,两眼一闭,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她本以为会跟冰凉的地面亲密接触,没想到沈惊寒竟然伸手扶住了她。
“这就晕了?”沈惊寒几乎要被气笑。
阮棠梨睫毛微颤,还是没敢“醒”过来,干脆就闭眼等死,沈惊寒没说话,只冷冷地盯着她。
半晌,阮棠梨似乎听到一句似有若无的叹息,随后便感觉沈惊寒拉着她的胳膊,让她趴到他的背上,沈惊寒双手托着阮棠梨的腿弯,一举将她背了起来。
鼻息间还有那股酸臭味,但更多的是沈惊寒身上的雪松气息,很好闻。
胃里的翻腾逐渐平息,阮棠梨头靠在沈惊寒后颈处,她悄咪咪睁开了眼睛,没敢动,只能看到沈惊寒线条锋利的下颚线。
扑通扑通——
这一刻,心跳得尤其厉害,耳边再无风声也无喧嚣,只有格外明显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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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瑞王府,沈惊寒把阮棠梨放到床上,立即差人准备洗澡水,并非常嫌弃地把那件衣服脱下扔出门外。
祁才很快把水准备好,阮棠梨这时才悠悠“醒”过来。
她本来想趁着下人多的时候“醒”来的,这样沈惊寒应该也不会当着下人的面对她发火。
但她把握的时机不对,等她睁开眼、坐起来,正好祁才把房门关上。
沈惊寒在她面前脱衣。
那一双黑眸紧紧盯着她。
没有滔天的怒火,非常平静,却让阮棠梨更加不安。
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最难看的笑容,“王……王爷,你要沐浴呀?那我就先出去避一避?”
正要下床穿鞋,却见沈惊寒脱下中衣,把衣服扔到阮棠梨头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来、给、本、王、洗。”沈惊寒穿着轻薄的里衣走到阮棠梨面前。
衣服还带着沈惊寒的体温,熏得阮棠梨整张脸都红了,她把衣服扯下来,一眼就看到沈惊寒半遮的腹肌。
阮棠梨移不开眼,脑袋又开始晕了,“你说什么?”
她咽了一口口水,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沈惊寒说的那句“你来给本王洗”,一字一句的,说得非常清楚,但她又不那么确信。
毕竟中午时沈惊寒换衣服时还把她支开,这会儿怎么会让她给他洗澡呢?
但是阮棠梨显然永远无法猜透沈惊寒的脑回路,他抬手捏住阮棠梨的下巴,微微抬起,强迫她看自己。
“弄脏了本王,洗都不愿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