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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册封大典 他不应该在那里跪着的。

书名:穿书后我每晚与反派互穿 作者:想吃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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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册封大典 他不应该在那里跪着的。

册封大殿那天, 阮棠梨决定易容成小厮跟随沈惊寒进宫。

倒不是觉得易容好玩,而是因为前两次阮棠梨以本来面貌进宫后,总有些流言蜚语传出, 隔天就会成为京城热议的话题。

阮棠梨本人不介意有人背后议论她, 但是她非常介意有人利用她。

是以,跟沈惊寒商量后, 阮棠梨天不亮就起来易容了。

因着是皇子归位, 建丰帝得先带着邵子庭和一众皇子去太庙祭拜先祖,随后才是正经的册封仪式。

时辰是钦天监算好的,辰时一刻。

按理说沈惊寒为异姓王爷,是不得进入太庙的,祭拜先祖也没有他的份, 但建丰帝却硬是要沈惊寒早些入宫, 虽不得进入太庙,却也要叫他进宫候着。

阮棠梨只睡了两个多时辰就被沈惊寒叫醒, 匆匆起来易容。

因为要假扮小厮, 沈惊寒就特意为阮棠梨准备了奴才的服制,但阮棠梨胸前高耸,即使是穿上小厮的衣服, 瞧着身材也不像男的, 所以需要束胸。

易容完成后,阮棠梨从自己柜子里拿出束胸带, 看了一眼在旁边穿衣服的沈惊寒,抿嘴:“王爷,要不你出去一下?我穿个衣服。”

此时阮棠梨正穿着中衣,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隐约可见里头肚兜的颜色以及细腰的轮廓。

腰细, 胸前却是高高鼓起的。

沈惊寒不过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未言半句,径直走出房门。

阮棠梨松了一口气,赶紧把衣服脱下开始束胸。

以前原主每日都要束胸,所以阮棠梨对此还挺熟悉,仅凭着肌肉记忆就完成了,她很快穿上沈惊寒准备的衣服。

沈惊寒正在正厅用早膳,阮棠梨到时,他正好吃得差不多,桌上还剩了一些粥和小菜。

眼瞅着那点粥,她的肚子忍不住咕噜噜叫了几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氛围里尤其明显。

沈惊寒抬眸看了她一眼,只见阮棠梨双眼亮晶晶地瞧他,想一起吃饭的心思不能再明显。

然而沈惊寒却没有邀请她一起,甚至又让祁才给自己盛了半碗粥。

阮棠梨眼中的光黯淡下来,她伸手揉揉肚子,退到一旁,垂下眼眸,干脆眼不见为净。

但她还没走几步,就见几个奴才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饭过来,一一摆到桌上,桂花圆子、南瓜粥、爽口的小菜,甚至还有一小碗云吞。

光是闻着味儿,阮棠梨口水都要下来了,她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桌上,不死心地问:“王爷,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吧?”

声音还是软软的,但脸却是寻常小厮的模样。

沈惊寒抬眸看了她片刻,“过来。”

阮棠梨一听,登时笑了,颠颠地跑过来,一双眸子灿若星辰,“王爷,我来啦。”

沈惊寒朝着他身边的椅子微抬下巴,“坐着吃。”

“谢谢王爷!”阮棠梨欢欢喜喜地坐下,先给自己盛了一点云吞。

她是饿狠了,一下子吃进两个云吞,嘴巴被塞得鼓鼓的,双眼眯成弯弯的月牙,云吞很鲜,肉馅里还包裹着一个小虾仁儿。

“这个好好吃呀,王爷你要不要来点?”阮棠梨又吃了两个云吞。

“不必。”沈惊寒放下筷子,碗里还剩了点粥,却不再吃了。

其实这些早膳是特意为阮棠梨准备的,但沈惊寒却总喜欢逗一逗她才好。

他的眼睛似有若无地往阮棠梨身上看,内心涌起一点愉悦之感。

等阮棠梨吃完早膳,已经有些迟了,好在祁才一早就把马车备好,两人直接上了马车,朝皇宫奔驰而去。

因着这次阮棠梨是以小厮的身份去的,故她只能跟祁才一起坐在马车外。

外面自然不比里面舒适,但却能看到沿路风景。

晨光微熹,街头还没有热闹起来,只有少数人走动,阮棠梨抓着扶手,好奇地左看右看。

而马车内,一向闭目养神的沈惊寒却半阖着眼,目光一直落在外面左摇右晃的身影,他手指动了动,刚放到抽屉的拉环上,却又顿住,慢吞吞地收回。

一路疾行到宫门口,祁才熟门熟路地去放马车,而沈惊寒和阮棠梨则直接往御书房的方向走。

阮棠梨在外等候,沈惊寒独自一人进去。

御书房里不只有建丰帝,太子二皇子等人也在里面,唯独邵子庭不在。

“惊寒,来得有些晚了。”建丰帝说的是责备的话,却半点责备的语气都没有,脸上也是一派笑容。

“皇上见谅。”沈惊寒微微一行礼。

这次二皇子倒是罕见地没有呛沈惊寒几句,大约是建丰帝在场的缘故。

“今日先把你们叫过来是有几句话要同你们说说,”建丰帝坐下,低头抿了一口茶。

太子首先站出:“父皇有何事吩咐,儿臣等人必然尽力而为。”

建丰帝放下茶杯,爽朗一笑,“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今日是你们九弟册封的日子,从今以后他就是九皇子,你们的九弟,他从小在民间长大,习性和规矩方面与你们无法比,所以朕希望你们以后多让着他一些,子庭心性单纯直接,也没那些弯弯绕绕,若是有得罪,你们也多担待着些,像他这样的孩子不多了。”

一番话下来,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太好,就连向来一团和气的太子笑容都十分僵硬。

在外面偷听的阮棠梨尴尬地想抠脚趾。

“儿臣……知道了。”到底是太子,最先反应过来。

其他皇子也一一应道,诚不诚心就不知道了。

唯独沈惊寒一人未言半句,他始终低垂着眼眸,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惊寒,朕听闻几日前子庭去你府上找你,却被你语气不好地赶了出来,可有此事?”建丰帝平静地看着沈惊寒,语气意味不明。

沉默片刻,沈惊寒哂笑,“是谁传的谣言?臣怎敢把九皇子赶出来。”

沈惊寒的语气轻松至极,仿佛真的在说一个谣言,但建丰帝闻言却未如往常一般笑着下台阶,反而神色晦暗地看着沈惊寒。

一时间,沉默在御书房蔓延,几个皇子也不敢说话,沈惊寒微勾着唇,眼神坦荡地回视建丰帝。

打破沉默的是门口汤安康的敲门声,“皇上,吉时快到了。”

建丰帝眯了眯眼,站起来,脸上又挂起先前的笑容,却没再提方才的话题,“走,去子庭宫中。”

众皇子跟在建丰帝的身后,沈惊寒站起来,向建丰帝行了一礼,“皇上,臣为外姓,便不一同过去了。”

建丰帝停在他面前,拍拍他的肩:“且在太庙外等候,你虽为外姓,却也留着皇室的血,就是一同去了,先祖也不会怪罪。”

“臣在太庙外等候。”沈惊寒微微低下头,眼中掠过一丝寒意。

建丰帝满意地点点头,大步走出御书房。

建丰帝走在最前,后面依次是太子和各个皇子,以长幼顺序排列,沈惊寒则是走在最后,阮棠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方才他们在御书房的对话阮棠梨几乎都听到了,最后建丰帝让沈惊寒一同去太庙祭祖的话简直让阮棠梨心惊胆战。

若是沈惊寒真的如建丰帝所言,一同进了太庙,京城里的流言怕是止都止不住。

祭祖的流程很是复杂,建丰帝和几个皇子进入太庙后,便有鼓乐声和吟唱声响起。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朝霞逐渐散去,耀眼夺目的阳光照彻天空,太庙门口有几个太监守着,沈惊寒没去休息室等候,而是在路边闲散逛着。

“都听到了?”沈惊寒忽然淡淡出声。

被人直接戳穿自己听墙角,阮棠梨有点尴尬,“听到了一点。”

“嗯。”沈惊寒轻笑一声,他抬起头,看向东方,阳光刺得他只能眯起眼。

迟迟没有听到沈惊寒说话,阮棠梨自己却是忍不住了,她走到沈惊寒身侧,抬头望他,“皇上对你到底是什么态度呀?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沈惊寒的脸侧过来看她,嘴角微扬,“哪里怪?”

他的声音低沉又轻缓,随着晨风一起钻入阮棠梨的耳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痒意也跟着一起进来,传遍全身。

“有时候觉得他对你很好,有时候又觉得他对你一点也不好。”阮棠梨歪着脑袋,实话实说。

“好不好也无甚要紧。”沈惊寒抬手想揉一下阮棠梨的头顶,却发现今天她梳的是小厮发髻,又放下手来。

不知为什么,阮棠梨明明易容了,但沈惊寒看到她却自动浮现出她原本的模样,像是已经深刻印在他脑海中了一样。

祭祖进行了半个多时辰才结束,建丰帝带着几个皇子从太庙出来时,气氛有些沉重,建丰帝的脸色很差,就连太子和一干皇子都很凝重,唯独九皇子一脸懵懂地跟着。

沈惊寒眉峰微皱,默默跟上。

祭祖结束就是宣读诏书,按照正常情况,皇帝的儿子一出生便是皇子,并不用册封,但邵子庭民间归来,自是要举行些仪式,告诉天下人他是九皇子。

宣读诏书的排场很大,地点就在皇宫中最大的一个广场,集合了所有的大臣以及邻国派来的使者,由汤安康当众宣读。

汤安康的声音尖细又响亮,阮棠梨在外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份诏书整整宣读了一刻钟才结束。

是建丰帝亲自写的,不仅极力夸赞邵子庭的品性,还重点强调邵子庭在民间所受的苦难,字里行间全是偏袒。

这么明显的心思,建丰帝似乎半点不怕被世人知道,也不怕流言蜚语会降临在邵子庭身上。

后来她转念一想,心底一声冷笑。

这不是有沈惊寒冲锋陷阵么?御书房的那番话、让沈惊寒在太庙外等候的举动不都是在为邵子庭挡刀吗。

想到这,阮棠梨胃里翻腾,有点想吐。

阮棠梨侧过身,沉下嘴角,原本妩媚的桃花眼此时泛起了冷色,更显锋利。

“姑娘,身子不适吗?”祁才见阮棠梨脸色发白,低声问道。

阮棠梨轻轻摇头,见到祁才,想起他跟随沈惊寒多年,应当是知道不少事,便压低声音问道:“以前皇上对王爷好吗?也像现在这般隔三差五就赏赐东西?”

祁才一愣,似是也没想过这茬,思索了片刻才道:“是近两年才开始频繁赏赐的,以前对王爷也好,却没有像现在这般。”

“那王爷对皇上态度也一直这么冷淡吗?皇上从来不生气?”阮棠梨问出最令她困惑的问题。

“那倒没有,以前王爷对皇上虽说不甚热情,却是十分恭敬的,是将皇上当成亲舅舅对待的,”祁才沉吟一番,开始回忆王爷是何时对皇上冷淡的。

“是从皇上开始对王爷殷勤开始的吗?”阮棠梨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淡淡地问道。

祁才看着阮棠梨,有一种在看王爷的错觉。

她现在的表情像极了沈惊寒,冷模又不屑,眼底还有淡淡的厌恶。

“若真要算起来,确实是那个时候。”祁才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又想起之前查到的信息,脸上也浮起寒意。

阮棠梨没再说话,只觉得讽刺又好笑。

随着“钦此”二字落下,汤安康终于将诏书宣读完成,阮棠梨微微侧身,往广场看去。

远远的,邵子庭穿着皇子服制,从一旁走出,跪在地上,接过汤安康手里的圣旨,在谢恩。

随后便看到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大臣们也跪下来,一同恭喜建丰帝。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些跪下的人中有沈惊寒,阮棠梨忽然觉得心头有点难过。

他不应该在那里跪着的。

不应该给他们挡了那么多刀还要跪在那里恭喜他们。

直到心里泛酸,阮棠梨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为什么要为一个反派难过啊?他明明是做了很多坏事而且性情偏置暴戾的大反派啊?

他迟早要去守皇陵的啊?

可此刻阮棠梨心里却倏地冒出一点小小的心思——

有没有可能沈惊寒不用去守皇陵?

阮棠梨眯眼看着那群跪在地上的大臣,一眼就在里面找到沈惊寒的身影。

闷热的风带着不知名的花香席卷而过,吹动了沈惊寒的衣袍,也让阮棠梨心里那点小心思慢慢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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