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喂你喝药 沈惊寒也忍不住低声笑了下。……
书名:穿书后我每晚与反派互穿 作者:想吃桃子
第30章 喂你喝药 沈惊寒也忍不住低声笑了下。……
沈惊寒看着阮棠梨这幅泫然欲泣的模样, 竟然没有生气,反倒有一股想安慰她的冲动。
他被自己这一想法惊到,下意识地把手抽出来:“本王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的手还在流血, 会不会中毒了啊?”阮棠梨还想拉着他的手仔细看看皮肤有没有变色。
没想到沈惊寒把手背到身后不给他看, “去太医院。”
阮棠梨恍然,她连忙点点头, 快步走出去, “太医院在哪?你还走得动吗?要不要我被你呀?”
那条蛇其实是带点毒性的,沈惊寒堪堪走了几步,就觉得脑袋眩晕,几欲站不住,他扶着门框喘息。
见此, 阮棠梨也不管沈惊寒答不答应, 直接走到他面前,蹲下, 拉着他的手不由分说将他拉到自己背上, 稳稳地背起来。
“你也别逞强了,那条蛇虽然小,但身子花花绿绿的, 指不定有剧毒, 你给我指路,我背你过去。”阮棠梨大步走着, 不忘提醒:“你抱着我的脖子,别往下滑了。”
这幅身子着实羸弱,现在沈惊寒趴在阮棠梨身上,竟是连攀附的力气都没了,全靠阮棠梨两手托着他。
好在这里距离太医院并不远, 不到一刻钟,阮棠梨就看到太医院三个大字,她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其实沈惊寒身上出现的不良反应,她身上也有,但沈惊寒身子强壮,阮棠梨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但若是再多走一会儿,她恐怕也要撑不住。
此时的太医院里人还不少,宴会上喝醉的人都被送到太医院解酒,问诊的太医不忙,负责煎药的下手却是忙得很。
阮棠梨背着沈惊寒进太医院时,里面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气氛安静得可怕,打破寂静的是一个喝醉的男子,他揉着眼睛看门口,嘟囔道:“我果真喝醉了,竟然都出现幻觉了……我怎么看见瑞王背了个女人进来?”
阮棠梨:“……”
剩下没喝酒清醒的人回过神,齐齐站起来给瑞王行了一礼。
阮棠梨背着沈惊寒大步走入,将他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凝重道:“把你们这最好的太医叫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太医院的院长徐太医,他拿着药箱很快过来。
沈惊寒终于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放到徐太医面前。
白皙的肌肤上一片青紫,血已经凝固不流,但手腕却肿了。
徐太医先是检查了一下沈惊寒手腕的伤口,随后又拿出一块手帕放在沈惊寒手腕上,替他把脉。
徐太医一边捋胡子一边给沈惊寒看病,时不时还点头摇头,阮棠梨看得急死,忍不住道:“太医,她怎么样?不用先包扎伤口吗?”
徐太医看了一眼他早就干涸凝固的伤口,道:“不必。”
又诊了片刻,徐太医收了手,叫一个手下过来给沈惊寒清洗伤口,才对阮棠梨道:“王爷莫要担心,姑娘应当是一条小纹蛇咬了,有毒性却不致命,只需要将伤口清洗干净,再辅以服用汤药即可痊愈。”
听他这般说,阮棠梨彻底放下心,她抬手擦擦头上的冷汗,徐太医去写药方,一个女医拿着药箱过来给沈惊寒包扎伤口。
女医是太医院特意招来的,宫里嫔妃众多,有些病男人不方便看,这时候便要女医出马了。
现在沈惊寒穿在阮棠梨身上,女医来给她清洗包扎最为合适,但沈惊寒却十分不配合,不仅脸色冷淡,连碰都不让女医碰一下。
第五次沈惊寒避开女医的手,女医急得快哭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王爷,下官无能,无法为她包扎。”
一直站在旁边的阮棠梨自然看到了这一幕,她责怪地看了沈惊寒一眼,语气温和地对那医女道:“没事,本王来,你在旁边告诉本王怎么做。”
医女泪眼朦胧地起来,站在阮棠梨身边,轻声告诉她如何清洗,如何包扎。
沈惊寒的脸色依旧很差,但没在避开,臭着一张脸让阮棠梨笨手笨脚地给他包扎。
动作失误时,医女便会小心翼翼地提出,阮棠梨态度很好地改正过来。
慢慢的医女没那么害怕了,竟是小声地和阮棠梨聊起天来,脸颊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看向阮棠梨的眼睛都带着光。
一直屋里瘫在椅子上的沈惊寒却是忽的眯起眼,冷冰冰地看着医女。
医女正和阮棠梨说得开心,忽然感觉到一道不友善的目光,她顺着目光看去,顿时头皮发麻,噤了声。
包扎结束,医女退下了,阮棠梨又对着纱布折腾一番,绑出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她献宝似的指着蝴蝶结道:“你看,我特意给你绑的,好不好看?”
沈惊寒嘴角抽了抽,但看到阮棠梨充满期待的眼神,他竟然昧着良心点了点头,随后他看到阮棠梨脸上的笑愈发灿烂。
嘈杂的太医院似乎安静了下来,所有人来去匆匆,沈惊寒却只看得到她的笑。
“我怎么又出现幻觉了,居然看到瑞王笑了,张太医你这解救汤不行啊,我怎么还醉着!”方才那个男子先是呆愣了片刻,随后朝着张太医大声嚷嚷。
张太医:“…………”
醒醒!你没喝醉,瑞王真的在笑!
阮棠梨听到那人的叫唤,立即把笑收起,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但沈惊寒却从那双眼中看出细细倾斜出来的愉快。
沈惊寒也忍不住低声笑了下。
一个药童端着药走到这边,他把药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王爷,姑娘,药已煎好,师父说这剂药喝完便能恢复些力气。”
沈惊寒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不太想喝。
“趁热喝了吧。”阮棠梨把药端起来,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你手没力气,我喂你喝。”
“烫。”沈惊寒没喝。
阮棠梨轻轻吹了几下,又送到他嘴边,安抚道:“现在不烫了,喝吧。”
沈惊寒抬眸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深,阮棠梨也辨不清他是何种意思,不过他还是低头把那一勺药喝了。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嘴里蔓延,药汁咽下,一直顺着喉咙苦到了胃里。
但这次,沈惊寒却觉得这些药似乎没有以前那么苦了。
阮棠梨的脸隐在升腾的雾气之后,但他却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认真。
认真地吹着烫口的药汁,认真地哄他喝药。
他第一次觉得这些药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一碗药喝完,沈惊寒休息片刻,身体果然恢复了一些力气,方才那个煎药小童手里拎着五剂药过来。
“王爷,这是剩下的药,每日一剂,五日后即可完全恢复。”煎药小童把药放在桌上,如是说。
阮棠梨看着这些药,呆了。
“还……还有五剂?”
等他们身体互换回来,喝这些药的人不就是她!
没等沈惊寒说话,阮棠梨自己个儿弱弱发问:“能不喝吗?”
“王爷,若是不喝药,恐怕一两个月都无法痊愈,这种蛇虽然毒性不强,却很难靠自身排出体外。”徐太医捋着胡子走过来。
“不排出会怎么样?”阮棠梨还是不想喝药。
徐太医沉默片刻,苍老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光:“无人试过,若是王爷想拿这位姑娘试一试……倒也无妨。”
阮棠梨:“……???”
我怀疑你在诓我??但是我也没有证据……
一旁的沈惊寒听不下去了,拎起桌上的药,皮笑肉不笑地对阮棠梨道:“王爷,寿宴还未结束,您该回去了。”
明明是娇软的声音,阮棠梨却生生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凉意。
于是阮棠梨也不再挣扎,接过沈惊寒手里的药,耸拉着脑袋郁闷地离开了太医院。
吃过药后,沈惊寒的精神好了一些,却也不能走太多路,阮棠梨回到鸿光殿后,径直走到建丰帝身边,准备告辞。
听到他要走,坐在建丰帝左右两边的太子和邵子庭纷纷站起来,举着酒杯跟她辞别。
两人目光炯炯地看着阮棠梨,似乎在期待她会先跟谁碰杯喝酒。
但她手里根本没有酒杯啊!
静默片刻,阮棠梨伸手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少喝点酒,喝多误事!”
这可是血的教训。
太子顿时懂了,立刻把酒杯放下,脸上的笑愈发灿烂:“瑞王说的是,酒确实不是好东西。”
邵子庭那张娃娃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却也跟着放下了酒杯,踌躇道:“瑞王,下回我能去瑞王府找你说说话吗?”
阮棠梨没有多想,当即就应了下来,建丰帝又假模假样地挽留几句,阮棠梨才得以抽身。
回去的路上,沈惊寒神色恹恹,一直靠着睡觉,阮棠梨则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拿点心出来吃。
点心刚到手,马车忽然一颠,盘子里的点心险些掉在地上,阮棠梨眼疾手快地护住,顺手捏起一块点心悄咪咪塞入口中。
吃着吃着,阮棠梨突然觉得肩上一沉,属于女子的馨香萦绕鼻息,阮棠梨慢吞吞扭过头,却见沈惊寒靠着她的肩膀睡着了。
即使睡梦中,眉心依旧是紧蹙的。
阮棠梨动了动身子,让他睡得舒服些,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了一下他的眉峰,想将那点褶皱抹去。
没想到阮棠梨刚碰到他,沈惊寒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阮棠梨连忙把手缩回来,轻咳一声:“你醒了?”
“嗯。”沈惊寒直起身,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神情疲倦。
“我拿了些点心,你要不要吃点?”阮棠梨把手里的点心递到沈惊寒面前,这一天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不必。”沈惊寒再次闭上眼睛。
不知为何,阮棠梨总觉得今晚的沈惊寒和平时不太一样,好像格外脆弱。
后来沈惊寒又睡着了,下马车时,阮棠梨见他这么累,也没叫醒他,直接将他打横抱起。
阮棠梨刚碰到他的时候,沈惊寒就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阮棠梨,愣了片刻,又闭上眼睛,靠着她的臂弯睡去。
回到内院,阮棠梨把沈惊寒放在床上,刚要给他盖被子,却见他手抓着自己的衣袖,闭着眼咕哝了一句。
“你说什么?”阮棠梨没听清,便凑近了些。
“本王要……洗澡。”沈惊寒如是道。
阮棠梨:“…………”
真是非常爱干净的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