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被捕(二更) 只要一跑一定出事……
书名:给妖祟王爷献祭 作者:隔江人在
第52章 被捕(二更) 只要一跑一定出事……
狼庭驻扎在荒郊外, 按兵不动似乎在观察着城里动静,鹰待旦也以虚待实,这几日都是秘密部署机关暗道, 城楼上依旧旌旗烈烈, 将士们神色如常,不敢叫狼庭看出端倪。
水眉被扣留在城里, 派去了后厨烧饭。
怎么说呢, 好似煤火堆里面飘进来一朵白棉花。
她生的着实好看, 又白又软, 声音还甜, 做起事情来麻利又不矫情,很快博得厨房所有叔叔婶婶哥哥姐姐的欢心, 一口一个小眉儿, 叫她叫的欢, 什么脏活累活都不准水眉干。
顾寔和陈双泉也在后厨, 顾寔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全靠脸在小姑娘间混饭吃, 陈双泉插科打诨说笑话, 天天哄了一大帮老娘们围着他转, 几个人混的倒也有模有样。
傍晚, 水眉正在收拾碗筷,锅灶里发出扑扑的破灰声,是大婶给她埋了个玉米在灰堆里,预备着给她加餐。
“水眉!”
有人声音低沉走进来,水眉一看是陈双泉。
“怎么了?”
陈双泉一把拉住水眉就往外拖,到无人处,他激动的开口:“我昨天探清楚了路, 城西那边有一个山路可以出城!我们赶紧跑吧!狼庭打来了咱们都跑不掉。”
“我觉得狼庭还打不进来吧。”水眉总觉得私自逃跑不太好。
“你觉得城中那一千人,能抵抗狼庭五千吗?何况这里都是些老弱病残的!鹰枕戈把精兵都带跑了!保不准他们今天晚上就打进来啊。赶紧跟我跑!”
“跑了顾寔怎么办?”
“你管他!他现在是鹰待旦身边红人,带不走。”
“不行,要走你走。你想想看,那个地儿怎么可能只叫你一个人发现,当地人为什么不跑!肯定逃不出去,你个大傻子。”水眉皱眉,转身就走。
这个节骨眼她可不会往外跑,谁知道外面是什么?
陈双泉气的直跺脚,两个人分道扬镳了。
*
荒郊外
两个壮士拖着一个人进来,那少年被扒光了身子,捂着两腿间,被人拖进了军帐中。
“大王!我们去视察地形时候,抓到了这个南朝的人,细皮嫩肉的,拷问一把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那虎皮座上的狼庭右贤王睁开眼,幽绿色的眸子闪烁着异样光芒,他这次是替兄报仇而来,多年前,南朝那个荣凤卿曾经在三军阵前斩杀他亲兄,现在他继承兄长遗志成了右贤王,发誓要报仇雪恨。
当年荣凤卿杀他兄长,他就要拿荣凤卿的城池,来给兄长祭奠。
他自信满满,操练了三年的精兵,一定能一举拿下兖州,然后直扑青州。
他要把荣凤卿的一切痕迹抹去!
“你是什么人…”他走下座来,看见少年身影瘦弱清秀的如同女子,陈双泉浑身抖如筛糠,他不由得眯着眼看去,一把摸上陈双泉裤裆处,使劲一捏。
陈双泉惨叫一声。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8 0 8 0 t x t . c o m
“是个太监?”
他挑眉一笑,饶有兴致的一把扯下陈双泉裤子,陈双泉吓的泪都下来了,他内心深处藏的最深的伤口一下子被暴露在众人眼前,还是他的敌人。
右贤王摸摸陈双泉的脸蛋,看见他哭的涕泪横流,哈哈大笑道:“没那玩意,就是女人,兄弟们,给你们了!玩玩来让我尝尝,这南朝人细皮嫩肉的滋味!”
陈双泉吓的魂不附体,拼命的挣扎起来,被那右贤王拎起来,他拎着陈双泉仿佛拎鸡仔一样轻松。
“瞧那边的战马都兴奋起来了!看来也是喜欢阴阳人的哈哈哈,要不给他泼上马尿,扔给那些发春马圈里面?叫他配种!配完了调在城楼!给你们南朝的人看看你的样子!”
“好啊!”
陈双泉已经被吓的失禁了,他双眼发呆完全分不清楚谁是谁了,只是一味的摇头,拒绝着他人的靠近。
“还敢躲!躲马上就把你烤了吃了!”那右贤王举起鬼头大刀,作势砍向陈双泉,陈双泉脖子一缩,咕噜一下子从台阶上滚下来,逗乐了一众狼庭将领。
“南朝男人,个个都是这样贪生怕死之徒!”
“我…”陈双泉再横,也吓的失去了言语,他第一次感觉直接离死亡这样的近。
“不想给马配种也有一个法子,老实说,兖州城里面还有多少人马?看着我的刀说话!”
那右贤王逼着陈双泉直面那血气淋漓的鬼头刀,陈双泉张着嘴支吾半日:“我…我不知道。”
“多少!”刀架在他脖子上。
“一万…”陈双泉瞎说。
那右贤王狂笑起来,刀背撞着他后背,似要硬生生的打压下去他脊梁:“探子来报,可不是这样说的,不过一千残兵散勇,能说到一万,真是想蒙我呢,嗯?”
陈双泉拼命摇头,右贤王正要宰他时候,忽然帐外有一个人径直进来,磕头行礼后附耳对着右贤王说了些话,右贤王面色一喜,拎起陈双泉衣领道:
“你是从京城来的吧?那玉玺是真的?”
闪着寒芒的刀尖划过陈双泉脖子,他感觉他如果再说谎,下一秒脖子就会被咔嚓斩断,他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只能含泪点头。
“天助我也!”
右贤王把陈双泉一扔,横刀向着兖州城楼方向。
“明日!就去取了那兖州,我要不发一兵一卒的取城,然后把满城百姓,一刀一个,杀的干净!”
陈双泉忽然觉得一阵绝望,他颤抖着往后缩着身子。
右贤王要屠城!
水眉,顾寔,鹰待旦,满城的百姓啊!
不过千余老弱兵力,如何抵抗这狼庭五千精兵!
疯了!疯了!士降则不能杀!城降则不能屠!这是公认的兵家规则,屠城!狼庭疯了吗!
陈双泉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悔死了。忽然头发一阵剧痛,他被人薅住头发,右贤王口气里带着血腥:“小东西,明日你就看着我们把兖州变成一片血海,然后最后一个杀了你。你感谢我们吧,哈哈哈!”
他用力一丢,陈双泉如一个破旧的球滚在地上,他感觉屁股有些膈的慌,回头一看,吓的半死,他坐在了白骨上。
那些白骨堆成卑微的模样,供人踩踏。
这就是打仗吗?
陈双泉对于战争的概念,只停留在那些朝堂之上的唇枪舌战,他一直瞧不上那些杀人的战争,他喜欢听说书,用智谋攻城略地。
他头一回,觉得迷茫。
他为什么要跑,只知道听水眉的话就好了。但是根本没有后悔药,果然他刚刚出去,就被狼庭那边埋伏的人抓住了。
他被绑在帐篷外的木桩边,像条狗一样的被人栓着,和野马在一起,被踢的遍体鳞伤,还要防备着那些人如狼的目光。
他泪已经滴干了,空洞的望着远方。
衰草连天残阳如血,他想兖州。
*
翌日
水眉还在梦乡里,就被人粗暴的拽起来,她揉着眼睛,就看见顾寔低沉的脸,她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顾寔冷着脸不说话,水眉脸都没洗被他拉出来,一路上人们看着他们的眼神不再和善,而是充满了敌意,水眉只觉得不妙。
“昨天陈双泉偷跑了,要死不死的被狼庭逮住!天没亮那些贼人就绑着陈双泉来了,陈双泉那狗东西,跪的比谁都快!咱们兖州的事情,全部被他告诉狼庭了!这下好了!人家知道咱们兵力不过千,已经军临城下了。”
顾寔已经没了小公子风度,一路把陈双泉咒了个狗血喷头。
水眉一路走的匆忙,无人屑于看她们,她好容易到了城楼上,正看见远处旌旗蔽空,巨大的狼头旗在山峦处随风起伏,五千人马成三路兵临城前,前路骑兵,高头大马盔甲加身,个个手中长刀已出鞘,那都是杀人刀,血腥味冲天,惹的天怒鸟嚣,乌云密布,枭鹰盘旋在大阵之上,虎视眈眈的盯着兖州城的一切。
“你们惹的好事!”鹰待旦目瞪欲裂,双手紧握这的红缨枪也已经换成了长刀。
狼庭那边队形忽变,整肃的队里纷纷让出一条小路,一人承着一匹快马,踏风沙直奔兖州城下,他拿着根牵狗绳,拖着个人在地上。
那人浑身被黄沙磨的鲜血淋漓,整个人被拖着,在地上流下一路血迹。
陈双泉!
水眉呼吸一滞,含泪骂一声:“傻子!你做什么跑啊!”
陈双泉似乎感应到了水眉目光,他抬眼看看高大的城楼,又被那些鄙夷厌弃的目光逼的低下头去。
那骑马者身披铠甲,语气嚣张,长刀直指鹰待旦:
“楼上的,那鹰枕戈的小崽种儿,赶紧投降吧!你们兖州城不过千余弱兵,识相就赶紧投降,不然今日就要你好看!”
鹰待旦气的手都在抖:“妈的!想叫我们投降,你想屁去!左右弓箭手,引弓!”
今日大战,在所难免了。
那右贤王又拖着陈双泉走了,水眉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当条狗一样,却无能为力。
“让开!叛徒!”
她被人一推,险些从城楼上摔下去,被顾寔一把拉住,水眉看向城楼上,已经有一排弓·弩手整备完毕,引弓直指向外。
右贤王一笑,双臂一挥,一对人马已经奔驰而来,到了兖州城楼下,都是盔甲整齐的精兵,二话不说掏出铁锁钩就开始攀楼,鹰待旦这边的弓·弩手引箭射去,却不能伤他们分毫,只能架下梯子,垂下士兵与他们厮杀,带他们抬头露出破绽,射箭击杀掉,一时间喊声冲天,刀剑入骨,尸骸落地声音此起彼伏,水眉呆滞的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一个个人被放下去,再不上来。
“滚!”鹰待旦杀红了眼,一把推开水眉,顾寔赶紧掩护着水眉而去。兖州这边士气正旺,把狼庭派来的这对人马,杀了个零落。
水眉被拉到了城楼上小钟楼里面,她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吃点东西吧…”顾寔给她端来一碗粥。
水眉勉强一笑:“吃不下了,留着给他们回来吃吧。”
她闻着那些血腥味,已经饱了。
“走了!”
忽然外面一阵欢呼声,水眉忙出去看,鹰待旦满脸是血,握着刀进来。他身上战甲又添新痕,一刀从他肩峰划到胸前,把他的盔甲都快斩破,若不是再补一刀,他那里还在这里?
“走了!”
他端起一碗水,还没喝时候,血先从他下巴滑落,滴在水里。
他一饮而尽。
“今日的第一波,狼庭只是试探我们。我们能上的兵都上了。三百个损了七八十!他们肯定还要来,有的是人!”他扼腕捶桌子,满脸的仇恨。
“怎么办?青州兵马最早也要明天才到。”
“催!咱们守到明天!”鹰待旦擦擦嘴。
他还没放下碗,那边又来报:“狼庭又来了!”
“草!”他骂一声,刀还没擦就跑了。
“狼庭这是要耗光咱们,他知道我们耗不起,跟猫逗老鼠一样,我们兵力弓弩很快就跟不上了,到时候整个城任他们宰割。”顾寔沉着的分析着。
水眉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
怎么办啊!
忽然他们听见城外一阵喧嚣,直冲云霄。
“献出兖州,交出玉玺,饶尔不死!”
水眉呼吸一滞,疯了一般跑出去,只看见乌压压一片大军,来势汹汹。异口同声的喊着:
“献出兖州,交出玉玺,饶尔不死!”
“他们怎么知道玉玺!”水眉尖叫出声,玉玺落入狼庭,不堪设想!
鹰待旦咬牙指着那阵前的人:“你的好朋友!”
“这不可能…”水眉下意识的相信陈双泉,他虽然小习气多,但是不至于卖国啊!
“不是他还能是谁!想跑啊!给敌人做细作!卖了我兖州多少百姓!”鹰待旦红了眼。
“兀那小兔崽子,你们若是交出玉玺,开城门归降,我还饶你们一条命!”
“交你妈!”鹰待旦气急了,恨不得操着大刀就下去和他厮杀。
“给你们一刻钟时间,不然我五千大军就血洗你兖州城!杀你们的男人割你们的头,抢你们的女人去做牲口!”
水眉听的心惊胆战。
鹰待旦一声长啸,身影悲壮,看向身边的兄弟们,无须一言,都明白各自的意思。
守城,自古都是拿命的。
“要是荣凤卿在就好了。”水眉嘀咕一声。
“让开让开!赶着当牲口呢?你这样白白净净的到他们手里,第一个被糟蹋!”鹰待旦斜眼看向水眉,水眉鬼使神差的开口。
“小将军。”
“嗯?”
“你说,如果镇西王来了,他们怕吗?”
“早他妈怕死了,这些人都是领略过镇西王威风的手下败将!”鹰待旦咬牙开口。
“那我们,能假扮镇西王来吗?镇西王现在下落不明,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水眉斗着胆子开口。
“假扮镇西王,一可壮我士气,二可怯他野心。”顾寔也在附和。
“若被发现了呢?”鹰待旦有些心动。
“先假装镇西王哄着他们,然后我们赶紧四处动员城中百姓吧,丢了兖州一个都别想独活,就算骗不过狼庭,也能拖延会时间,等待援军!”
鹰待旦一咬牙,心一横:“你留下来假扮镇西王,顾寔你快去招揽民兵,补充上来!熬过今天我们就赢了,熬不过都是死!”
水眉:?
她…假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