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将死(二更) 躺在床上被泼一脸……
书名:给妖祟王爷献祭 作者:隔江人在
第40章 将死(二更) 躺在床上被泼一脸……
大年初二
宫中传出消息, 顺帝被绑架,太后被虐杀。狼庭把控了顺帝企图挟天子以令群臣。他要修改盟约,说什么都不放顺帝。
朝中瞬间无主, 太后亲政多年, 防止权力集中,分散兵力, 京畿不准驻兵。担心着顺帝安危御林军不敢靠近, 狼庭扬言要派一个群臣之首亲自去谈判, 不然就杀顺帝。
群龙无首, 狼庭残暴, 谁敢以身犯险?文官紧闭门,武将不出户。
这时候, 苏胥自请入皇宫。衣冠禽兽, 玉带蟒袍, 孤身前去谈判, 朝廷上下一致推他为群臣首, 京城传遍他的美名。
苏胥出去, 抱着浑身是血的顺帝的头颅出来了。狼庭王, 已然不知何时走了。
顺帝惨死, 天下震惊。
苏胥悲痛欲绝, 拿出顺帝两道圣旨,上面血书笔迹未干。
其一,今内忧未定,外患频繁,狼庭觊觎万民难安,今有梁州苏胥,智虑淳厚忠义过人, 今以天下托付之。准其辅佐帝王,万代千秋。
其二,封荣凤卿为太子,挑选吉日良辰,登基为帝。
圣旨一出,天下哗然。
顺帝尸骨未寒,民怨却已经冲破云霄了,太后舆论控制的太过成功,人们已经忘记了荣凤卿做过的所有事情,想起来荣凤卿,脑子里面只有两个字。
妖祟。
让一个妖祟登基为帝,开玩笑吗?
这是把南朝百姓往火坑里面推啊!
第二天,无数百姓聚集起来,联名上书,在有心之人的带领下,一边诋毁荣凤卿,一边夸赞苏胥如何的爱民贤德,渐渐百姓口风直接变成了:
不得苏公为天下主,毋宁死!
朝廷上下也在议论纷纷,不满苏胥的人不少,但是奈何苏胥把握着梁州二十万兵力,几乎占了南朝半壁兵鍪,三省六部都有他的亲信,第一时间聚集在他家中,苏胥的确实权在握。
在百姓一片呼声中,大年初三,苏胥在群臣跪拜下,自封为了摄政王。
同日,封顾廷为左相,苏裴之为右相,同掌朝纲。他次子率领着梁州十万兵马,亲临京城外,保护他周全。
本来有异议的人,也只能纷纷住嘴。
一朝天子一朝臣,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其中猫腻?那十万兵马谁调就调的?分明是早就安排好了。但是看清楚局势后,大家都聪明的选择了沉默,只在庆贺身中磕头跪拜。
反正都是一个跪,跪谁都是跪。
善于营络巴结的,上奏请苏胥早上册封,甚至于礼部已经准备好了全套仪式规章,苏胥却迟迟没有答应。
他对外宣传,顺帝尸骨未寒,岂敢欺君称王。
礼部也无可奈何,毕竟什么都准备好了,放着就是。
毕竟现在万事俱备,就册封时苏胥拿出托付的传国玉玺了,就完事了。
*
大年初三
落梅苑
鹰枕戈红着脸守在荣凤卿身边,他满脸胡渣,身上那滑稽的衣裳还没换去,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馊味,他死死的盯着荣凤卿。
荣凤卿自从那日醒来,替水眉打了顾廷后,就又陷入了昏睡,几乎奄奄一息。
整个院子外围满了士兵,是顾廷派人来的,他不知何意,只能一步不离的守着荣凤卿,生怕那个混蛋又来做什么。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
荣凤卿生死未料,他忧心如焚。
他红着眼,把乱糟糟的头靠在荣凤卿手边,姿态虔诚而依恋,他泪流满面的看着荣凤卿苍白无血色的侧脸。
统帅!您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枕戈……”
他昏昏沉沉间,忽然听见外人一声传唤,他猛的睁眼,从军的警惕让他一瞬间拔出刀来对上来人。
“大胆!敢对摄政王无礼!”
旁边的陈双泉瞪大眼睛骂道,他面色倨傲,紧跟着苏胥之后,衣服上已经换了文金孔雀图案,显然已经升了品级,成了苏胥心腹。
鹰枕戈收刀,有些疑惑的看向苏胥,苏胥一身明黄色九蟒蟒袍,刺着他的眼。
苏胥?摄政王?
搞笑吧!他不过两日没出门,怎么可能?
他是不是在做梦?
他下意识掐了掐自己大腿根,疼还在,不是做梦。
“苏大人…”他开口,旁边的人好像提醒他:
“苏大人已经顺承天命民意,成了摄政王了,鹰将军该注意下称谓了。”
鹰枕戈整个蒙住了。
摄政王?
他注意到来人,均是鬓边白孝花,好似晴天霹雳砸头顶,顺帝驾崩了?顺帝无有子嗣,宗亲中也没有男孩,那么现在是苏胥执政吗?
鹰枕戈愣住了,旁边人赶紧附耳道:还不快跪下行礼。”
鹰枕戈麻木的行礼,往常苏胥都会伸手轻轻扶起他,笑道:“将军不必多礼。”
可今日,他没有。
苏胥笑的依旧温和,语气丝毫没有淡漠,反而带着热络意思:
“鹰将军近来多辛苦,神劳心损至厮,本王观之不忍啊。快下去歇息吧,自有人与你照料荣王爷,怎么,荣王爷还没醒吗?”
荣凤卿安静的躺在床榻上,除了微微起伏的胸脯,几乎看不出是死是活。
“是。”鹰枕戈看见苏胥走进荣凤卿,心一拎,连忙跑两步拦住苏胥,不叫他靠近。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好怕苏胥靠近荣凤卿。
苏胥微愣,继而一笑道:“我看鹰将军是魔怔了,连本王的话都听不懂了,我还是苏胥,是你的上属,枕戈,你怎么如此生分?”
鹰枕戈咬着唇,不语。一只手牢牢把着荣凤卿的手腕,生怕他被风吹走一般。
“王爷要静养…”他低着头,想着办法哄走苏胥。
苏胥回眸一个眼神,随他而来的人纷纷退了出去,一时间佩环叮当,衣裳厮磨,步履杂错,唯有一个老者留下了,那老人鹤发童颜,精神矍铄,布衣而已 。
“宋大夫。”
鹰枕戈心里咯噔一下,是名医宋斯年。
宋斯年抚须一笑,对着苏胥一拱手然后微上前,见过鹰枕戈,就坐到床榻边,轻声道:“老夫奉摄政王之命前来,替王爷看看病,无有他意,将军安心。”
宋斯年医德高尚,医术高超是闻名四海的,鹰枕戈这才放手,让大夫来看荣凤卿。
宋斯年为他把脉后,又探他鼻息舌苔。面色复杂,回头和苏胥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鹰枕戈心里咯噔一下。
“旧伤未愈,又添新毒,生病之人万万不可动气。”
宋斯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抱歉和遗憾:“鹰将军快去歇息吧,老夫给王爷开几副药调理些许…也许能续些时日吧。”
“王爷怎么了?大夫你不要含糊不清!”鹰枕戈一把攥住宋斯年袖子,无助的仿佛一个丢失了父母的孩子。
“老夫…”
“宋大人,”苏胥微微一笑,示意宋斯年直言。
“我直说了吧,王爷经脉受损,病入膏肓,最多还有一个月了,等他醒了,他想吃什么做什么,由他去吧。”
苏胥眼里闪过一丝光,语气还是沉痛的:“此话当真?再无回天之力了吗?”
“千真万确。”宋斯年叹口气,收拾了银针,转身就要走。
苏胥嘴角微微上扬,可看见鹰枕戈时间又生生抑制住了,他嘴角往下压,逼出了一副悲痛神情。
“人间留不住,枕戈,好好照看王爷,节哀吧。”
鹰枕戈沉浸在噩耗里,浑然不觉苏胥语气变化,他只是呆呆的跪在荣凤卿面前,仿佛死人。
苏胥又说了几句,他仿佛聋子。
摄政王面色实在难看了,拂袖而去,有人推着个四轮车缓缓而来,顾廷一身黑衣,坐在车上容颜憔悴,原本冷峻的面容看着也有些脆弱起来。
他看见苏胥,挣扎要起来,被苏胥拦下。
“不用动手了,人已经快没了,给他个痛快倒是便宜了他。”苏胥垂下眼帘,掩饰住笑意。
顾廷微微一愣:“此话当真?”
苏胥扫他一眼,他才自毁失言。
苏胥现在是摄政王,不是当年那个邻家伯伯了。
“回去养伤吧,这儿别来了,万一荣凤卿回光返照,活生生掐死你,可不好玩。”
苏胥看也不看他,径直离开。
*
天色暗了下去。
鹰枕戈握着荣凤卿的手,不肯吃也不肯喝,只要荣凤卿一天不醒,他就一天不吃。
丫鬟们也都不劝他,对他冷淡至极。
重封群臣,苏胥都没有喊鹰枕戈回去,其心可见一斑,鹰枕戈手握兵权,为臣时候同为顺帝王臣,互相扶持,现在苏胥成了半个君主,这意思就变了。第一次见朝臣,就不令他上朝,苏胥的防备之心人尽皆知了。
鹰枕戈浑然不觉苏胥的排斥,他满心眼都是统帅的安慰。
“统帅,您什么时候醒啊…”
他小心翼翼的啜懦着,忽然有人敲门,他没好气道:“滚!”
进来一位少年郎,玉面傅粉,朱唇鲜红,他亲自提着食盒而入,长袖春风好不风光。
“那顾家小子,来做什么?”
对顾家所有人,鹰枕戈都没好感。
顾寔收敛了喜色,咳嗽一声:“来送饭。”
他那表叔被荣凤卿打残了,照顾荣凤卿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滚!趁着老子拳头硬之前,自觉的滚!”鹰枕戈恨不得吃了他,都是顾家!要不是顾廷那个狗东西把王爷气的急火攻心怎么会到现在油枯灯尽!
“你这人,怎么狗咬吕洞宾的。本少爷好心好意送东西给你,爱吃吃不吃拉倒。”
顾寔冷眼看他,谁怕谁?
鹰枕戈一下子窜起来,那杀气毕露,顾寔后退一步,眯着眼道:“你不吃,难道王爷不用吗?王爷多年滴水未进,就算没病也饿死了,你就是这样照顾王爷的?”
鹰枕戈微愣,顾寔嗤笑一声,端出碗热粥走过去,那是熬的融融腾腾的白粥,颗颗饱满晶莹,散发着清香。
“你来喂粥。”顾寔端给他。
“我喂就我喂,”鹰枕戈大手一拿,用力过猛碗差点没翻,顾寔叫一声稳住碗,黑着脸道:“你会不会端碗!”
“老子会!”
他抢过碗,勺子一逛,啪嗒一声摔到了地上。
“算了还是我来吧。”
“老子来!”
“得了,你别喂死王爷了。”
“老子说了老子来!谁知道你会不会下药!”
“你有病吗?”
“撒手,老子来!踹不死你啊!”
两个人争争吵吵的,鹰枕戈厌恶他至极,一手护着碗,一巴掌扫过去,顾寔一闪一脚踢过去,去抢他饭碗,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开打。
啪!
两个人争夺的碗忽然落了。
“啊!”两个人都去抢那碗,一人把住一边,奈何两个人都抢到一起,那碗不堪的跌落。
恰好不好,跌在荣凤卿脸上。
粥,流了出来。
还冒着热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