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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逛街(二更) 给老婆猜闷子逗乐……

书名:给妖祟王爷献祭 作者:隔江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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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逛街(二更) 给老婆猜闷子逗乐……

出了皇宫, 无人再送他们了。

他们提前出了门,走到了街上,水眉试图和他肩并肩的走着, 荣凤卿最开始总是快两步不想被她赶上, 他快水眉也快,调笑似的缠着他, 街市上的人越来越多, 他终于放弃了。任水眉和他肩并肩, 蹦蹦跳跳的走着。

街上一片热闹, 明日除夕, 很多平民小商们都赶着廿九出来买卖,人烟喧嚷, 街道两边叫卖声杂耍声砍价声不绝于耳, 大多商贩推着车儿, 站定路旁, 缩着脖子, 手踹进袖里, 看见人来吆喝一声。然后长久的伫立, 缩在灰衣裤袄的人们哈出白白的气, 散在空气里。

廿九还要出门买卖。不是没有钱, 就是没有家。

水眉瞧见有推小车的,围着的人颇多,少年动作娴熟眉飞色舞,似乎在卖吃的。

“这是什么?”水眉的衣裳没换,很是贵气,少年看见她低头一笑:“您看看,来一份, 咱们不敢要钱。”

水眉看向他车上,是一土色瓷碗里,把橘子瓣是瓣剥开,如花一样铺列碗中,调写蜂蜜滴两滴到里面,然后拿着大冰块刨冰花堆上去成一小塔,再滴些糖水。晶莹剔透,又诱人的甜。

荣凤卿最喜欢吃甜的。

水眉馋的很,她好久没有吃刨冰了。想着她掏出碎银来:“来两份!”

“好嘞。”

水眉转身要端给荣凤卿,他却不在身边了,她一慌,端着碗就跑。

果然,他已经走到很远了。

“王…公子!”水眉有些不满,追上他,气喘吁吁的把碗递给他:“就买个橘子刨冰的功夫,你又抛下我了,被别人拐了怎么办。喏,快吃吧,不然要化了。”

荣凤卿语气里流露出淡淡嫌弃:“不用。”

他话音未落,一点冰冷清甜在唇瓣绽放。触着他温热的唇,那冰如少女化了,化作晶莹的泪浸润他。

他下意识,舔了舔。

甜。

“嗯哼?”水眉颇为挑衅的瞧他一眼,把一个瓷碗放他手心。

荣凤卿沉默了,微微背过身,背着水眉,用树枝做的挖勺儿,挖了一勺送到嘴里。

水眉凑过去看他,热腾腾娇滴滴的唤一声,想笑话他:“哟,王爷,你不吃留给我罢,我馋的慌,吃十碗都不够呢!”

他负手而立把碗藏在身后,傲然看向她一言不发。

水眉轻笑一声,背过身假装不看他,他才开始吃起来,两个人品着刨冰,虽然是背对着背看不见,吃到嘴里却是一样的甜。

吃完了,水眉嫌弃那小瓷碗笨重,送给了路边借光缝衣的老妪。然后用冰水清清手,和荣凤卿继续走起来。

往前走到河边了,是花灯。

火树银花,亮如白昼。一眼望去一里左右都是花灯,走马灯蹁跹如蓬,戳纱灯朦胧如月,更有吸引孩童的红绿纸扎的鲤鱼灯莲花灯元宝灯,河里映着脂水金腻,缓缓流淌。

“猜闷子咯…猜闷子咯!”

往前有人吆喝,在一处花廊前,花廊顶棚上挂着一排排的小纸灯,这是猜灯谜的地儿,前头隔个桌子,大约是从说相声那儿借来的,红布都没撤,上面摆放着精致小玩意,稻草编的元宝,柳条做的花篮,小砚台小墨的,精巧可爱。

“哎,对头,猜中了,随便在这里拿个玩意走,猜不中,您可得把那灯买下来,不贵不贵,一个就二十文。咱先说好啊,大过年的您瞧着,就是个乐子,输赢咱都认,都不容易…”

那人低眉堆笑,留着来猜灯谜的人,看他是书童打扮,大概是落魄公子家出来补贴家用的。

这儿人多,许多人不猜,却来回的看着,窃窃私语说着玩,一时间灯下书童也不恼。人到此处挤不出去了,水眉干脆拉着荣凤卿进来瞧灯谜。

一时间衣鬓摩擦,花香混杂,水眉吵的都听不见荣凤卿说话了。

她被人一挤踩的脚生疼,哎哟一声差点就要倒了,一只手稳稳扶住她。

她抬眼看身边人,他已然收回了手,水眉笑一声往他那儿缩:“王爷,这人多怪噪的,我往你这儿躲躲。”

说着,她悄悄拉住荣凤卿衣袖,她的鬓花扫到他胳膊上。忽然往他身上一靠,温软身子挨着他的,脸都埋在他怀里了。

软玉温香抱满怀。

荣凤卿身子一僵,少女馨香萦绕在他鼻尖,无处躲藏。

“你…”他有些薄怒,剑眉一拧。却听见她带着哭音的软糯嗓子,三分怯七分娇:

“王爷…刚一个顽童撞过来,别人挤我的嘛!”

他终于是把责骂的话咽回去了,跳的略快些的心也慢慢恢复原有样子。

“哎呀,王爷你身上好甜…”水眉轻轻一蹭他胸口,在他发怒前笑一声离了他:“果然和庸脂俗粉不同,您熏的什么香?我也想熏熏,身子臭的很。”

你不臭。

荣凤卿鬼使神差的想开口,却又咽下去了,身边各种气味声音嘈杂,少女幽香却专注的侵扰着他,那香气颇为熟悉,仿佛曾闻于久远的初相见。

嘶……

荣凤卿头又开始疼了,他微抚着太阳穴处,放弃了思考。

“哎…姑娘来猜灯谜啊!”那卖的人看她们衣裳锦绣,开始招揽生意。

“这个是…分少离多,是什么?”

水眉绞尽脑汁想了半晌,一无所获,那卖灯人笑嘻嘻坐等进账呢,她只好看向荣凤卿,荣凤卿眺望远方一般,一言不发。

“哎!分少离多,王爷您帮帮我嘛…”她声音一低:“您三军统帅,连个小灯谜都猜不出来?”

她撒娇式的,声音又甜又软,荣凤卿服了她,开口道:“禽兽的‘禽’字。”

水眉想了会,恍然大悟。笑眯眯的拿了灯继续猜。

“王爷这个,半推半就!”

“掠。”

“还有这个,裁灯谜纸,打一句诗。”

“小用原来是大才(裁)。”

“还有这个嘛,臣东邻有女子,窥臣三年矣。打一句诗。”

“总是玉关情。”

……

水眉随口拈来几个,荣凤卿都应对如流,那商贩的笑容都僵住了,悔不该留她猜灯谜,他何苦啊!

“哎呀好了,”商贩离了桌子,哈着腰挤过来,满脸堆笑的搓搓手看她们:“两位…给小的留口饭吃吧,就猜到这儿,我都认,那些东西您随便挑可以吗?”

“成…”

水眉也不愿为难他,拉着荣凤卿走了,看见桌上除了小玩意,还放着一个红漆盒子,里面沉甸甸的,摇起声音动听极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玄机盒,姑娘您看看能不能解开?解开呀,这个也是您的了。可好玩了,里面还有一串九连环藏里面,一并送您。”

“我…”水眉摆弄了几下,发现东西南北上下都翻遍了,怎么也打不开,她赌气道:“你这是哄人的吧,那胶黏上?”

“怎么可能!”那人得意道:“这位公子…来看看吗?给您心上人赢回去?”

他眼睛尖,一眼就看出来少女正是情浓。

荣凤卿面色一僵,抿着唇正要反驳,她可不是自己的心上人。

忽然有人轻轻拉住他衣袖,好似猫儿一般乞怜。

他嗤笑一声,也就没有反驳了,只是缓缓伸手:“盒子拿来。”

“这可看您本事了哈,”那人笑嘻嘻拿过,荣凤卿掂量,骨节分明的手托着那红漆盒,指尖翻动,把盒子颠来颠去,然后放在桌上,一下一下的工整翻动起来。

咔嚓一声轻响,打开了。

水眉哇哦一声,好奇的凑过头去看。只看见里面一个碧绿蛤·蟆一样的东西,眼红舌金,又丑陋又怪异。

“哎,你不是说里面是九连环吗?怎么成蛤·蟆了?”

“哎?不对啊…”那人挠挠头,顺手一把把蛤·蟆摸出来,那蛤·蟆似与箱子黏住了,他用力一拔才出来。

顿出来那一刹那,水眉总感觉那声音似曾相识。

轻微的,似弹簧顿回,弓·弩蓄力的声音。

“王爷!”她情急之下一把拉住荣凤卿,还没挨到他衣袖就被一把按住头,笔直的撞到下面,头磕在桌子底下,生疼,听见那卖灯谜的人一声惨叫,身旁人们尖叫迭起:

“死人了!”

“荣凤卿!”她感觉他猛的一颤,手也无力起来,她好不慌忙,荣凤卿他往后一仰,胸前插着十几支密密麻麻的细针。

那个卖灯人,已经七窍流血了。

“没事吧!”水眉泪差点没下来,看向旁边的众人,喊道:“大家帮忙喊大夫过来啊!”

有人犹豫的走了,忽然人群里面有人高呼:“看他头发!看他蒙起来的眼睛!他是妖祟!”

众人炸开了锅,个个骂着捂住胸口鸟兽散了,方才喧嚷的花廊,一人不剩。

水眉咬牙,一把探向荣凤卿鼻息,还有微弱的气。她在他耳边喊着他名字:

“小凤凰!小凤凰!”

荣凤卿嘴唇微张,似要说什么,他苍白嘴唇上隐隐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你撑住!”水眉一把架起来他右手,然后一手自后围住他腰,吃力的走起来,她顾不得想自己能不能支持到底,能走两步是两步。

“小凤凰!你醒醒,我们马上去找大夫!”

她碎发湿透,黏在白净额头上,步子越加踉跄起来。肩膀被压的生疼,骨头都几乎要压扁了,直喘不过来气。

哪里有医馆!

荣凤卿忽然颤着手,掐住她腰,她整个人一软,差点倒下。

“什么意思?”水眉往后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人群里有两个人,身姿高大五官深邃,正盯着他们,两个人虽然南朝打扮,却难掩草莽异族气息。

狼庭?

水眉如坠冰窟,腿还在发颤,就不管不顾的又扶住荣凤卿,往人多地方走去,那人一看不对劲,很快消失了踪影。

“小凤凰!你坚持住啊!”水眉都不知道自己滴落的是泪还是汗了,她护着荣凤卿转过街头,又返了回去。到瞻华衢最繁华富贵地方,她要寻求庇护。

“让开!”有轿夫侍卫前面开路,有马车缓缓而来,绿色丝攀随风飘扬。不是寻常人家。

“救命!”水眉身子一软,几乎瘫倒地上,扯着差点冒烟的嗓子:“好人救命!若救得王爷一命,千金相酬!”

那轿帘慢慢被人拨开,苍白的下巴于黑暗处,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水眉整个人愣住了,不自觉的紧挽住荣凤卿的手腕,荣凤卿白发乱了,低头无话,似已经昏迷。

顾廷拨开了车帘,手肘压在膝盖上,半手支颐,似笑非笑的看她:

“哟,你在跪着求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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