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变成花精 崽崽是帝君?……
书名:我养大的崽变成暴君了 作者:毛三九
第三十二章 变成花精 崽崽是帝君?……
关夕卉走后, 祝翎之和轩宛一同用了饭,又洗漱之后,才躺回了床上。
那个床很大, 这两日帝君为了照顾轩宛, 一直在她旁边睡着, 轩宛刚开始还不习惯, 但是帝君在旁边不会动手动脚, 且他们二人中间隔的宽度可以装的下一个人了, 她便也默认了。
现在看来,恐怕是早有预谋。
轩宛有心想和帝君说一说夫妻契的事情,但看到对方望着自己深情的眼眸,又想起方才沈御医说的,帝君恐怕是在门口听到了她的话, 气的气血上涌,才忽然晕倒的, 便也不好这个时候再去说夫妻契的事情了。
算了, 谁让他是病号呢,之前还救了她一命, 现在她再把人气到了, 岂不是忘恩负义,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不说这个,可以换一件事说。
轩宛问:“对了,祝翎之在哪呢?你不是说今晚带他来找我?”
祝翎之:“……他, 临时又有事情。”
“……”
—
趁着轩宛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功夫, 祝翎之把沈御医叫过来给自己诊脉。
祝翎之靠在床头,看见沈御医越皱越紧的眉头,眼皮都未动, 问:“如何?”
沈御医神情严肃的道:“帝君,经过这几日的修养,您的伤已经有所好转,可是您身体陈年累积的旧疾太多且杂,再加上那已经侵入脑髓的毒,生命已经岌岌可危了。恕臣直言,您光在皇宫里修养是不够的,必须要找到能解百毒的鲛人血才行,否则旧疾复发,神仙也难救。”
祝翎之神色晦暗不明,从前他不在意疼痛,也不在乎生命,一心只想要变强,那段深渊厮杀的日子,更是在透支生命,可是现在宛宛已经回来了,他想要陪着她长长久久的,就不能再像从前一样。
传说中的鲛人血,谁知道在哪里呢?
祝翎之捏了捏眉心,道:“本尊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宛宛。而且我的伤也不必全与宛宛说清楚,只要告诉她,我经过修养,已经快好了,就可以了。”
沈御医身为医者,自然不愿病人这样:“可是帝君,您的身体已经经不住消耗了,再不尽快治疗,只会越来越严重,况且那毒……”
“我的身体我清楚。”祝翎之道,“不必再说了。”
沈御医无奈叹了口气,终于不再说什么。
他多年无道侣,终究不明白,情之一字,于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
轩宛和帝君的身体都很虚弱,还要养伤,自然不能再与从前一样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了,轩宛找了几个宫女和内侍进来帮忙,但是双方好像弄得都不太愉快。
帝君是不喜欢旁人沾染自己的东西,宫女和内侍则是被帝君的气势吓到,做事情畏手畏脚,还动不动就贵,让人看着就辛苦非常。
无奈,轩宛只能让他们都走了,除了饭食与洗漱等问题需要帮助的,其余时间都不要在寝殿待着。
只是轩宛不解:“你为何这样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啊?”
按理说他一个现在的帝君,从前的皇子,应该是从小被人伺候着长大的,怎么会这样抵触别人呢?也不像是有洁癖的样子,起码不管轩宛怎么碰他,都没有关系。
祝翎之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他只是不喜欢别人碰宛宛,以及宛宛的东西。
祝翎之闷闷的低声说:“我不喜欢他们。”
他怕自己这样的占有欲和嫉妒心会吓到她。
轩宛没听清,凑近他,疑惑道:“嗯?”
“我喜欢你。”祝翎之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上坐下,突然表白,“最喜欢你了,所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轩宛脸红红的,弯了弯眼睛道:“我也喜欢你,当然不会离开你了。”
她想之后与他解开夫妻契,只是觉得他们现在还不合适直接到那一步,他们可以多相处,更了解彼此的时候再说那些事,但并不是说,解开之后就要离开他了。
祝翎之扬了扬唇角,但是轩宛总觉得她心事重重的,不太高兴的样子。
她以为帝君在忧心前几日那个将军口中“反贼”的事情,便起身拉起他来道:“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啦,沈御医说了,让你静养,要放松。来跟我一起画画吧,我为你画一副画像如何?画里蕴含着灵力,你带在身边,也许对身体还有益处呢!”
他们两人养了几日的伤,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尤其是祝翎之,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可以自由活动了,没有必要再修养,但是宛宛坚持要求,他也没有办法。况且,还有夫妻契的事情没有解决,得想办法,让她打消这个念头才行。
不若就直接坦白了他就是祝翎之的事情罢,这样就算宛宛生气一时,也不会再想要解除夫妻契了,他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他有时间可以哄她……
走到书房桌案前,轩宛认真的调颜色,祝翎之决定,一会儿就与她坦白。
他看着她的模样,想到日后两人在一起琴瑟和鸣的样子,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心情也愉悦了些,他道:“画你的画像好吗?”
轩宛不解道:“送你的画像,画我算什么?”
祝翎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可是我想带着你的画像在身边。”
轩宛感觉自己的耳朵瞬间就热了起来。
“哦。”轩宛声音糯糯的,眉眼弯弯的,“那不如画我们两个人吧,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祝翎之也笑:“好啊,我会好好珍藏的。”
轩宛打算画两个人在一起的水彩画,她铺开提前准备好的纸张和调好的颜色,对着坐在对面含笑望着自己的帝君,慢慢的画了起来。
这个情景在外人看来是十分和谐的。
“帝君和夫人真的好恩爱啊。”小宫女们本来在院子里打扫,透过窗子见到这一幕,不由连声赞叹,一个活泼的小宫女还道,“真好,像是寻常百姓家的夫妻一样呢!”
一个看着稳重些的小宫女拍了说话的这人一下,小声道:“你别瞎说,小心被帝君听见,治你的罪!”
“怎么会!自从夫人来了以后,帝君就很少再动手了好吗?”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个活泼的宫女还是将声音放低了,她怕声音太大,惊扰里面和谐的情景。
“而且夫人真的好美啊,我以前还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她多看我几眼,我都要脸红了!”这活泼的宫女说着,就好像已经被轩宛盯着看了一样,脸都红了,“但是好想她看我一眼,看美人儿也心情愉悦嘛!”
“看你一眼?你小心一点。”稳重的宫女道,“小心帝君挖了你的眼珠子!”
“那夫人这么好,肯定会为我求情的!她昨日还送了我一朵花,说我也好看呢!”
这时,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宫女却走过来,不悦的道:“你们就这么喜欢她?不过是长得漂亮些罢了,她毫无背景,靠的全是帝君的宠爱,等日后帝君厌弃了她,看你们还怎么舔!”
“你、你怎么说话呢!”那喜欢轩宛的活泼宫女不服,她想上前理论,却被身旁的人拉住了。
“不要!”那稳重的小宫女将她拉走,虽然她也看不惯那人的态度,但还是低声劝道,“她是世家女,贵族出身,被家里送到这里做宫女,为的就是接近帝君,想做什么不言而喻,咱们得罪不起。”
那活泼的小宫女走远了,还是愤愤不平:“哼,可是她太嚣张了!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长得什么样,有身份有什么用,还不是得跟咱们一起打扫落叶!”
稳重的那个道:“也是心中有怨气吧,毕竟,她已经来这里很多日子了,却连帝君的面都没见到过几次,不过,她确实和夫人比不了。”
“是吧,你也喜欢夫人吗?”活泼的宫女眼神微亮,“只要喜欢夫人,我们就是好朋友!”
“你呀你!”
—
屋内,祝翎之一心系在轩宛身上,并没有听到院子里的动静。
轩宛早将他的模样铭刻在了心里,所以只让他摆了个姿势就自己活动了,他却闲不住,一直在轩宛身边转悠,甚至还像一个大狗狗一样,闻一闻轩宛的气味,仿佛是在确认她是否真实存在似的。
……他从前的确做过很多梦,梦里轩宛出现在她面前,却没有现在这种清清浅浅却极其好闻、如雾里看花的香味儿。
此时他就绕到了轩宛的身后,轩宛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气息,痒痒的手一抖,给祝翎之的玄袍上落了个点。
轩宛放下笔,笑着推开他:“快别闹了!”
“你好香啊,宛宛,我好喜欢你。”祝翎之说的话仿佛一个登徒子,可说话的表情却认真的不像是在夸人,而是在陈述事实一样,看着反而有种可爱的感觉。
帝君真的好会说话啊,弄的轩宛怪不好意思的。日后倒是可以让崽崽跟着他取取经,也好让他早日娶个媳妇儿!话说崽崽那么优秀,又温柔又懂事,修为现在应当也差,肯定受女孩子喜欢,得找个好点的媳妇吧?可得好好挑一挑……
祝翎之发现轩宛发呆,问道:“宛宛,想什么呢?”
“我在想怎么给崽崽找个媳妇呀!”轩宛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过帝君既然是崽崽的兄弟,说就说了,也没什么事。
“就是祝翎之,他现在还没有媳妇呢吧?那你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吗?”轩宛像个为孩子操心的老母亲一般,说起崽崽来就涛涛不觉,“我是想要给他参谋参谋的,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自己喜欢,若是他有认定了的人,我是不会干涉的,别被人骗了就好。”
祝翎之越听越奇怪,虽然之前早有猜测,但是到底没有听她亲口说出来过,此时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轩宛一囧,她如今和帝君的这个关系,确实需要说一下的。
她笑道:“麻麻和崽崽呀。”
“麻麻?”
“嗨呀,就是母子关系啦,不过我平日没有这么说过,姐姐和弟弟其实也差不多。总之呢,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养起来的,是我最亲爱的崽崽,我们两个的事情也得跟他……诶,你怎么了?”
轩宛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帝君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行了。
“是哪里又难受了吗?赶紧坐下,别站着了!”轩宛慌里慌张的扶着他坐下,冲外面喊,“沈御医!沈御医呢!快过来,帝君不舒服!”
“不必!”祝翎之摁住她的手,脸色还是不太好看,“我没事。”
轩宛都快急哭了:“这怎么可能没事呢?你可别硬撑着啊!”
祝翎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但是他头疼症又发作了,那股灵力和毒素一起在脑子里乱窜,疼的他几乎扭曲。
他强忍着道:“真的没事,只是方才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突然有点难受罢了,现在已经好了,不必忧心。”
祝翎之说完,扶了下额头,忍着疼又问:“宛宛,如果有一日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原谅你我原谅你,你别说话了,我去找沈御医!”轩宛被他这明明有事还硬撑着的模样吓坏了,连忙道,“沈御医呢,怎么还不来!”
“帝君,夫人,这是怎么了?”
其实沈御医这几日都一直在偏殿侯着,以防意外,没想到方才正好出去转了一圈的功夫,就出事了。
他来了之后赶紧给帝君把脉,看出他这是心神不宁引发的毒气混乱,开了副凝神静气的药就离开了。
因为帝君一直拉着轩宛的手,死活不松开,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宛宛,不要离开我。”祝翎之疼的仿佛是在梦里,他使劲握住轩宛的手,反复重复,“宛宛,不要离开我。”
轩宛不知第几次给帝君喂药,幸好那药里有安眠的作用,等他疼累了,睡着的之后,还是抓着轩宛的手不放。
轩宛又心疼又害怕,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过了一会儿,轩宛想起身出去一下,轻轻扒开了帝君大大手,可没想到,就这样轻的动作,还是把他给弄醒了。
“宛宛,不要走。”
“好好,我不走我不走。”
轩宛给他捋了捋头发,心疼的不行,就一直坐在这,趴在床上,直到天明。
第二日一早,祝翎之醒来看到这一幕,更加心疼,立即轻柔的把宛宛抱到了床上。但与此同时,他想起昨日的事情,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良的预兆。
若是宛宛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还会接受他吗?一人可以面对千军万马仍淡然处之的帝君害怕了,他害怕宛宛不开心,更害怕她离开。
他一个人思绪混乱,于是又找上了关夕鹤。
听到前因后果,关夕鹤简直不敢相信,一时都不知道该惊诧宛宛将帝君的当孩子看,还是惊诧都到这个时候了,帝君还是一点没与宛宛透露事实。是个狠人。
关夕鹤道:“帝君,我觉得你得快点把这件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了,这件事情一日不说清楚,就多一日风险。”
说来说去也没有点建设性意见,祝翎之睨他一眼:“要你何用。”
片刻后,祝翎之皱眉道:“若是她知道后又想离开该如何?”之前轩宛突然消失的缘由他到现在都没弄清楚,所以害怕她再次消失。
关夕鹤也没办法,只道:“可是终有一日你是要说出来的,总不能瞒一辈子。”
祝翎之没再说话,但是显然已经下了决定。
关夕鹤松了口气道:“等你告诉宛宛一切之后,就带她来书院住几日可以吗?大家都很想她,师祖也专门找我说了这件事,说是有话要问宛宛。”
祝翎之不乐意的皱了皱眉,让宛宛去别的地方住是不可能的。
关夕鹤立马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二人一起来住,你从前的院子如今还留着,正好带宛宛来了看到,也许还能高兴一些。”
祝翎之眉头舒展开,这样也好,那里有宛宛和他最美好的回忆,宛宛想必也是愿意去住几日的。
“那就这样吧。”祝翎之起身,顿了顿又道,“我一会儿回去与宛宛坦白,你记得将你妹妹找来。”
关夕鹤憋不住差点笑了,这是想找个劝架的呀。
他当然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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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宛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她以前有赖床的毛病,此时不免抱着被子滚了两圈想,唉,是时候给屁股抹个防晒霜了。
诶,等等,这里好像没有防晒霜?
轩宛终于惊醒了。
她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找帝君,见他不在,又微微蹙眉。
又不好好养伤,去哪里了?
她清醒了些,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眼睛一瞥,却突然发现那盆雪映绿幕下有一只小小的赤雀在动。
“嗯?”轩宛走过去,仔细看了眼,发现这只竟然是她从前穿过来时附身的那只!一模一样!
看这模样,应当是原本那赤雀的魂魄在她走后又回来了。只是,它怎么会出现在王宫里?
“小赤雀,你怎么在这里呀?”轩宛摸了摸它光滑的羽毛,问,“是跟着崽崽一起来的吗?”
“啾啾啾!”小赤雀虽不认得轩宛,但是对她有种本能的亲近,而且它已经开了灵智,听得懂人说话。
“那你怎么没有和崽崽在一起?”轩宛想了想,惊喜的问,“莫非他也回来了?”
“啾?”小赤雀歪头,它不明白,帝君一直在这里啊。
轩宛很奇怪,崽崽回来为何没有来找她?或者说崽崽出去没带着赤雀?总不可能是老头来这皇宫里了吧……
没等轩宛再多问几句,小赤雀忽然看了眼外头的天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慌慌张张的飞走了。
走前还冲她“啾啾”叫了几声,仿佛这里有什么麻烦一样。
“奇怪。”
轩宛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等帝君回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算了,等帝君和崽崽回来就知道了。
她记得之前帝君说过,这宫里有一处温泉汤池,等她累了可以去泡一泡,舒缓身体。她之前还未曾去过,今日倒是可以去看看,她这样趴着睡了一夜,还怪难受的。
那温泉汤池在另一处宫殿,轩宛很少去,今日突然心血来潮去试试水,没想到就先见到了一个宫女在里面,之所以确认是宫女,是因为她身旁的岸上还有宫女专用的服饰。
那宫女只穿了块纱布罩在身上,远远望去,一片白皙,高低分明,再加上雾气朦胧,更让人脸红心跳。
算了,轩宛不是这里被人伺候长大的,没有那种主仆观念,所以什么也没说,准备去另找一处汤池,毕竟这里不止有这一个——虽然这个,是帝君专用的吧。
等等,帝君专用的别人也能进来?轩宛迟疑了一瞬,就听里面那宫女掐着嗓子柔柔地道:“八郎~”
轩宛尴尬的想跑,但是那宫女已经先转过了身,惊诧道:“怎么是你?帝君呢?”
轩宛:“……”你还想是谁?帝君吗?敢和我抢男人……等等,帝君,为何要叫八郎?
有什么想法突然冒了头。
“夫人!我、我不知道你在这!”那宫女终于反应过来,边语无伦次的说话边从汤池了出来,看面容,正是白日里说轩宛仗着美貌得一份宠爱的那个世家女。
她现在才知道害怕。
万一这个女人去告状,她就完了!
“你不要说出去!”那宫女慌张道,“我是无意来此!我是八大家族中任家的嫡女,你不要说出去!”
轩宛的心神已经被另一件事吸引了,她皱眉道:“你为何要喊帝君八郎?”
宫女着急忙慌的穿衣服,道:“因、因为帝君排行第八。”
第八?怎么会,那崽崽呢……
轩宛皱眉问:“那你可知帝君名讳?”
宫女:“帝君名讳岂敢随意……”
轩宛心神俱乱,仿佛有什么糟糕的事情要破土而出了。
她沉声道:“你说,我不告诉帝君这件事。”
“祝、祝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