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教我
书名:等日暮 作者:苏之央
第33章 教我
裴桑榆抬头看他的表情?,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隐约照射进来。他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里,整个轮廓显得?更加深邃, 却也隐没了表情?。
唯有那双漆黑的瞳孔直直地盯着她,像是?一个漩涡, 要把人牢牢地带进去。
裴桑榆被?他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这话的意思是?发现偷梁换柱了吗?
男生不都是?神经大条得?厉害,这也能看出来?
等等,不能慌张,这一定是?用话术在诈她。
裴桑榆摇了摇头, 佯装一脸无辜,微微叹息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顿了顿, 又欲盖弥彰道:“我?对你哪儿好了?我?害你觉也没睡好大半夜还跑出去找人, 放在古代我?得?以死谢罪好不好。”
只是?说?完,不敢再跟他视线碰触, 生怕泄露了端倪。
周瑾川俯身?更近了些, 说?话间气息都扫在了脸上?。
他直截了当道:“我?看出来了,你换了一条新?的金鱼。”
裴桑榆愣楞地看着他, 就在咫尺之外的距离。
也太聪明了, 他到?家里才几?分钟, 居然就看出来了不同。
只是?没想着他这么直白, 毫不拐弯抹角就点了出来, 那她俩小时蹲池子边傻子似的捞鱼岂不是?白捞了?
回?想着寒风阵阵的天气干这种蠢事,好气。
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无用功。
她撇了下唇,装作凶巴巴的口吻说?:“你尊重下我?的劳动成果好吗?装不知道很难吗?”
其实更多的还是?觉得?害羞,有一种暗地里对人好却被?放到?了明面上?表扬的害臊。
裴桑榆这人, 擅长?针锋相对,却无法处理对方感激的示好。
大约骨子里也有着那么一点傲娇。
“别气了, 心意收到?了。”周瑾川伸手捏了下她气鼓鼓的脸,“我?很开心。”
好多次看她这个表情?的时候就想上?手,这回?没忍住,终于用手指碰了碰。
意料之外的软,皮肤细腻得?能掐出水儿来。
裴桑榆气焰瞬间消了下去,绷着表情?,一动也不敢动。
察觉到?他的手指放了回?去,才微微地吐出那口压着的气。
他今晚,实在是?太奇怪了。
周瑾川敛着眼,又问:“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裴桑榆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小声说?:“不就是?买条鱼么,你是?不是?没人对你好过啊?”
“没有人这么用心。”周瑾川说?。
这是?实话,确实是?没有。
从小家里从上?到?下都是?严苛的精英教育,凡事以目的为先?,显得?功利性非常强。
身?边一起长?大的兄弟虽然真心实意,但到?底是?男孩子,心思没这么细,就算是?这两年状态不好也只是?时不时地拉他出去吃个饭聊个天。
没有人细致到?,会因为一条死掉的鱼而大费周章。
裴桑榆叹了口气,说?了实话:“不想看到?你难过,那是?顾余留给你的东西,是?最后一个念想了。”
周瑾川问:“这么在意我?的情?绪吗?”
“你不是?让我?把你排在第一位的最最重要的好朋友吗?学着点,看看榜样的力?量。”裴桑榆扬起下巴,如实说?了内心真实的想法。
只是?在心里补了一句,别老是?把人当成替身?,想着也怪不舒服的,这话咽了回?去。
周瑾川:“……..”
周瑾川是?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觉得?自?己的动作几?乎已经算是?明示了,但看她眼底,真是?没有半分心动和旖旎。
再说?下去,大概只会打破现在微妙的平衡。
最终只是?无奈地笑?了下:“学到?了。”
两人四目相对,各怀心思,有那么几?秒钟都没出声。
裴桑榆迟钝地回?想起来,从口袋里拿出那条死掉的金鱼递过去,语气酸溜溜的:“那这个,你找个地方埋了吧,本来想偷偷埋在院子里,没想到?你眼睛那么尖。得?天天看多少遍才能一眼就认出区别啊。”
周瑾川接了过来放在茶几?上?,解释说?:“以前失眠的时候就会一直盯着看,你要是?看久了也能认出不同。”
“早知道我?就不去捞鱼了,手都泡皱了。”裴桑榆举起泡了两小时后皱巴巴的指尖给他看。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过来,意识到?像是?在跟他撒娇似的,莫名觉得?害臊。
她迟钝地反应过来,想要把手收回?去,手腕却被?周瑾川抓住。
指腹被?男生温热的手指抚过,像是?想要把皱褶一一抚平。
时间再度变得?静止。
裴桑榆缓慢地眨了眨眼,回?想。
以前周瑾川会对她做这么温柔的动作吗?不会。
他只会相当冷淡地拉开距离,说?:这不合适吧,裴桑榆。
这才是?周瑾川本川。
此刻的他,大概被?顾余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这种非同寻常的举动。
狗血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情?绪处于相当崩溃的边缘的时候,下意识就会寻找那个相似的替代品。
好烦,她甚至不想叫裴桑榆了。
裴桑榆抬起头,看向他,一脸认真地说?:“周瑾川,我?改个名字怎么样?”
周瑾川不明白她怎么思路突然跳脱到?了这里,松开她的手,问:“想改成什么?”
裴桑榆想了想,反正不能有YU这个音,就偏要不一样。
她灵机一动,斩钉截铁说?:“以后你就不许叫我?裴桑榆,叫我?裴桑桑。”
周瑾川听笑?,揶揄道:“户口本上?改名吗?”
裴桑榆摇了摇头:“不改。”
“那改名有什么意义?”周瑾川故意不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走。
“哎呀,你是?不是?呆子啊,到?底怎么考年级第一的。”裴桑榆气结,“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么。”
而且这个名字,专门针对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渣男。
周瑾川唇角微勾:“想让我?叫你的小名就直说?。”
裴桑榆绷着一张小脸,相当高贵冷艳说?:“不叫就拉倒,我?这次真的准备回?家了。”
“不是?家里没人吗?”
“骗你的,这你也信。”
裴桑榆把书包往肩上?一跨,就往着门外走,压根懒得?理人。
活该自?己同情?心泛滥,一晚上?给出租车公司疯狂贡献业绩。
“我?送你,裴桑桑。”
“路很滑,裴桑桑。”
“走慢点,裴桑桑。”
周瑾川慢悠悠跟在她后面,叫得?顺口,空旷的玲珑巷里,男生声音里笑?意越来越重。
裴桑榆:“……”
她一定是?脑子抽风了非要让周瑾川换个名字叫她,这下被?他抓着把柄,一次笑?三年。
她回?过头,咬牙切齿说?:“周瑾川,你的拽哥人设要崩了!”
周瑾川双手插在羽绒服外套里,下巴微抬,笑?得?肆意又张扬。
懒得?理他,裴桑榆一上?车,就扭过头看窗外的风景,直接断绝了与人交流的信号。
车内一片沉寂,倒是?车里的师傅先?开了口:“哎,帅哥,怎么又是?你?我?都绕着海淀跑一大圈了,怎么又去这个地儿啊?”
“找到?人了,现在再把她送回?去。”周瑾川解释道。
这个“又”字吸引了裴桑榆的注意。
她手肘撑在车窗上?,疑惑转过头:“你刚刚去我?家了?”
周瑾川嗯了声,慢悠悠说?:“你说?要回?家就消失了,我?只能先?去你家看看。”
师傅是?个话痨,无缝衔接上?话:“原来他找的人是?你啊,你哥哥可?着急了,说?家里小朋友走丢了,让我?沿着那片公路放慢速度挨着找。我?还以为是?个三四岁的小朋友呢,没想到?这么大了。”
……没想到?这么大了。
自?诩脸皮不薄的裴桑榆脸色涨红成了一片。
她别过头,压低声音,质问说?:“谁是?家里小朋友?!”
周瑾川瞥了她一眼,在关键字上?咬字很重:“你重点能不能放在’可?着急了’四个字上?。”
这就是?秋后算账了,毕竟方才他那样看着是?真的着急,是?一向游刃有余的周瑾川难得?见到?的模样。
裴桑榆哦了声,不自?在说?:“那我?们?勉强扯平了,不要再揪着我?没接电话这事当把柄。你找了我?几?个小时,我?就捞了几?个小时的鱼,大家都不好过。”
周瑾川唇角微微勾了下,相当大方说?:“行?。”
“你们?兄妹感情?真好。”听着两人的对话,师傅感叹说?。
裴桑榆绷着一张表情?,心说?要不是?路上?不安全,高低让您转过头来仔细看看。
我?跟他长?得?哪儿像了?就好笑?。
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将近一点,这一片是?在北郊的别墅区,跟海淀区不在一片,来回?就很是?折腾。
裴桑榆下了车,跟他一起慢悠悠走到?门口,还是?没忘了给人道谢:“你还得?再花半个多小时回?去,麻烦你了。”
“不敢再让你一个人回?家,以后也会每次送你。”周瑾川低声说?。
只是?里面还穿着睡衣,明明很滑稽的搭配,愣是?被?他穿出了一股随性不羁的模样。
裴桑榆看着想笑?,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小别墅二楼的窗口闪过一个身?影。
她反应极快,伸手就把周瑾川一把推到?了旁边的草垛背后。
时隔一个月,周瑾川再次体会到?什么叫断情?绝爱,下手真狠。
手臂直接撞上?粗壮的树干,差点真得?去医院开一个骨折的假条。
他绷着下颌,侧过头检查有没有擦伤。
“对不起对不起,主要是?看到?我?外公。”裴桑榆冲他做着口型,压低声音说?,“我?就进去了,你在这等一会儿,等那个窗边的人影消失了,你再悄悄走行?吗?”
周瑾川听笑?,扯了下唇,语气沉沉:“我?这么见不得?人?”
裴桑榆瞪大眼睛,仿佛他在说?什么天方夜谭,声音压低得?几?乎成了气音:“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一看就觉得?我?们?俩是?在偷情?好吧!好了不说?了,我?进去了,拜拜!”
说?完,就像只猫似的,快速从大门溜了进去。
稍微一晃眼,就不见了身?影。
周瑾川站在那颗树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突然低着头笑?了声。
偷情?么,听起来好像也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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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本以为好歹起了点细微的情?愫,被?裴桑榆直接灭了个干净。
元旦过后的裴同学简直开启了丧心病狂的学习模式,距离期末也就十来天的时间,她彻底屏蔽了所有的聚餐和娱乐活动,一心扑在了复习。
就连帮忙查漏补缺的周瑾川都苦不堪言。
陈界更是?跑得?快,天天以要陪新?认识的妹妹逛街为由,直接缺席三人周末补课计划。
补课小组摇摇欲坠,即将土崩瓦解。
“我?觉得?你不用看了,歇会儿吧。”
周瑾川此刻看裴桑榆,简直像是?在看一个年轻版的秦景,一眼望过去就是?童年的阴影。
裴桑榆眼睛都没从错题本上?移开,信誓旦旦说?:“不行?,这次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的荣耀。”
“上?次天台当我?白说?。”周瑾川靠在沙发边上?,百无聊赖地边做数独边跟她闲聊。
喜欢的姑娘一心只想跟你一起学习怎么办。
除了陪她一起复习,就没辙。
裴桑榆终于分心看了他一眼,安抚说?:“你开导的话我?也听进去了,可?是?第一就是?很诱人嘛,我?想要。”
“想要第一?”周瑾川微微挑眉。
裴桑榆点了点头,语气可?怜巴巴说?:“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坐在第一名是?什么感觉了,上?一回?还是?中考。”
听着确实挺惨,让人心生怜惜。
“那你求我?,我?就把独门秘籍传授给你。”周瑾川随口说?。
裴桑榆眼睛一亮,心里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花,嘴上?却骂道:“你有独门秘籍居然藏到?现在,你好心机啊周瑾川,就偷摸着自?己用是?吧。”
周瑾川八风不动,往空格里快速填了几?个数,语气挺傲:“到?底要不要?”
“求你,求求你,求求求求你。”
裴桑榆瞬间换了张表情?,手指拉着他的衣服下摆,来回?晃晃荡荡,但显然毫不走心。
周瑾川不太满意,翻到?下一篇数独继续往里填,严苛道:“你撒娇的技术好像退步了。”
裴桑榆咬了咬牙,为了荣耀,她可?以忍。
对方一只腿懒散地伸直,另一只腿随意曲着,膝盖上?放着那本厚厚的数独,手上?的笔还在上?面飞速写着,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
裴桑榆放软姿态,直接整个人趴在了那本数独上?,抬眼看他。
忍着羞耻,声音放到?了最轻:“求你了,周瑾川,帮我?考第一,我?想要。”
周瑾川写字的动作被?突然打断,垂眸看过去,眉心一跳。
她像是?只柔软的猫一样,尾音带着钩子似的落入耳朵里,简直勾得?人动弹不得?。
偏偏本人还在重复:“行?不行??行?不行??”
确实是?招架不住。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出声的时候嗓音变得?很低,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哑:“等着。”
裴桑榆此刻跟中了五百万一样的兴奋。
她见着周瑾川拿出一叠纸,各科都有,样样俱全。
周瑾川指尖在上?面点了点,解释说?:“我?押的各科期末重点题,挨个做上?一遍,应该就没问题。”
“还有这种好东西!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周老师!”裴桑榆嘴上?夸赞着,手已经迫不及待把题拿了过来,刷刷就开始看题往下写。
周瑾川重新?坐回?去,手上?重新?翻开那本数独,视线却仍然停在她的身?上?。
让她能开心起来,办法也挺简单。
“做完帮你打分订正。”周瑾川说?。
裴桑榆干劲十足,听到?这话突然顿住笔尖。
等等,她想拿第一,那就需要超过周瑾川。
现在做着人家亲自?押的题,这感觉就像是?偷了参考答案写题的心虚,真的能超过吗?
算了,万一他临场发挥失误或者粗心丢个两分呢,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放弃。
裴桑榆如是?想着,做题的笔动得?更快。
事实证明,周瑾川绝对是?整个附中的押题王者。
同类题型押中了百分之七十,题目当然不同,但内核一样,尤其对于学习卷王裴桑榆,一秒就能看出解题思路,时隔好几?个月,再次感受到?做题时如沐春风般的快乐。
但等待出分的时间,仍然如坐针毡。
附中最变态的一点就是?,考完期末不放人走,非得?等成绩统一出分,虐死众人。
美其名曰,让大家感受学习了一学期的硕果。
翻译过来就是?,绝不让在场每一个人过一个好年。
边潇潇见她第三次看向办公室的方向,提醒说?:“你看那边没用,期末前十名会直接公布在展览栏,别的还得?再等等。”
裴桑榆也有些拿不准附中学生的成绩水平:“我?能进前十吗?我?没太有把握。”
“你很紧张?”周瑾川从过道那边,侧过头看她。
裴桑榆趴在桌上?,感觉紧张到?胃痉挛,表面强撑着面色平静说?:“不紧张,就是?单纯的怕对不起你辛苦的付出。”
陈界从旁边伸过去一脑袋,笑?说?:“没事儿,我?们?周周脾气好,你考倒数他都不会冲你发脾气。”
“我?要是?考倒数,不用他动手,我?先?杀了我?自?己。”裴桑榆有气无力?说?。
班上?有人跑过来报告,高兴地跟自?己娶了媳妇似的:“外面展览栏那边开始换了!看来这次有变化啊!”
一群学生苦等着寒假,相当无聊,明明跟自?己没太大关系,还是?一窝蜂冲了过去看热闹。
裴桑榆保持着人要乐观的心态,艰难起身?,步入刑场。
万一呢,虽然理想是?第一,但前十也不错,毕竟怎么说?也是?进步。
展览墙上?用的都是?入学时候的登记照,红色底白衬衫,前两名排成了一行?。
剩下的八名重新?排在了第二行?,于是?最上?面的那两张照片就突出得?格外显眼。
还未走近,就见着周围的眼光齐刷刷看了过来,带着一些她轻易能读出的震惊。
裴桑榆走过去,视线聚焦,也跟着瞳孔地震。
她的照片居然排在周瑾川的前面?
再看分数,不多不少,刚刚只比他多上?一分。
“天呐,桑榆,你居然打败了周瑾川!你是?第一啊啊啊啊啊啊!你太牛啦!!!!”
边潇潇比自?个儿拿了第一还要兴奋,吼完发现过于放肆,又因为迟钝的害羞飞快地脸红着低下了头。
裴桑榆却还在愣神。
第一?
她居然这么轻松就超过了周瑾川吗?
可?是?,那个人那么骄傲又意气风发,会不会因为一次期末而自?闭从此一蹶不振啊。
裴桑榆脑子里闪过一堆念头,唯独少了最初本以为的喜悦。
她侧过头,看着周瑾川慢悠悠朝着这边走过来,心里一阵紧张,恨不得?伸手把专栏墙上?的照片撕下来拉倒。
然而周瑾川只是?很淡地瞥了一眼,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唇边甚至挂了点笑?。
“照片拍得?不错。”
裴桑榆心说?这是?看到?成绩疯了吗。
她欲言又止,想了一会儿,才喃喃说?:“是?不是?分统计错了啊,我?比你高一分。”
周瑾川嗯了声,意料中的控分成绩,但裴桑榆确实也考得?优异,对得?起她这么久以来刻苦的努力?。
只是?看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雀跃和高兴,倒是?意外。
“比我?分高,不高兴吗?”他低声问。
“高兴啊。”裴桑榆每个字都像叹息。
周围的同学见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小声议论。
“两人表情?都不是?很好,不会因为这一分之差嘲讽起来了吧。”
“周瑾川来附中就没考过第二,就这么一分突然被?拉下神坛,换我?得?气到?吐血。”
“是?我?要旷课三天都不想在学校出现的丢人程度,这下估计结下梁子了。”
“绯闻对象成了竞争对手,这个剧情?有点刺激。”
“别的不说?,这第一第二照片放一起,跟他妈结婚登记照似的。”
……
裴桑榆又叹了口气。
她考了第一,周瑾川是?不是?再也不用帮她补课了。
他果然跟之前说?的那样,把她带到?了年级第一名的位置。
再仔细看这分数,很是?微妙。
总觉得?像是?他的刻意为之,毕竟考砸和控分,她更愿意相信后者。
所以,周瑾川肯定是?嫌她烦了,索性直接把第一让出来拉倒,一定是?这样。
裴桑榆突然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不再看他。
只是?轻声说?:“谢谢你,以后不需要麻烦你补课了,我?会继续加油的。”
周瑾川微微偏头,俯身?靠近她耳边,声音轻而缓:
“裴桑桑,怎么考到?第一的?寒假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