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更

书名:清穿之妾本贤良 作者:宠妃大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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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二更

时间一晃, 到了秋日里,大格格乌林珠抽条似的长了起来。

顾盼去福晋那儿看孩子学习进度的时候,就非常羡慕人家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回了自己的地盘就跟四爷说了:“大格格是越来越好看了。”不像她生的那两个, 从头到尾的都很沉手。

四爷笑道:“都好看。”指着耳房的方向, 低声说道:“孩子们大了,头发也多, 爷回头亲自给你画样子,给你们娘几个做发簪。”

顾盼就努努嘴, 起身把妆台上的匣子拿了过来:“您看, 这里头都是额娘送的,还有福晋送的。”

四爷看着里头满满当当的样子, 好笑的拍拍她,“你倒是会敛财。”

顾盼就点头:“孩子多啊, 不敛财怎么行?”

四爷想着她这性子也挺好,贪一些也是小财, 外面的倒是从不伸手。

正说着话,外头甜果儿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 顾盼闻着她身上的味儿,捂住胸口干呕了两声, “你去哪儿了?这是什么味儿?”

“奶娘熬膏子。”甜果儿吐字清晰, “不好闻!”

这就是个吃货,只要是能吃的, 她死活都要瞅两眼。

“膏子,什么膏子?”四爷给她递了杯水,缓缓拍着她后背:“私底下用的东西?”

身后跟着的奶嬷嬷擦着汗追上来,回道:“回王爷的话,那芙蓉膏是奴婢娘家嫂子送的, 寻常用一用也能提神。”

闻言,顾盼猛的转头,上前两步将孩子抱在怀里,“你说什么?芙蓉膏?”

这特么不就是鸦片吗?

以前闺蜜孩子的教育网课都是她陪着上的,那一条条短视频和禁毒知识,详细解释了鸦片是何时进入国内,又是如何害了万千家庭的。

那奶嬷嬷看顾盼这模样,腿一软,下意识的跪了下去:“侧福晋,奴婢这是在正规店家买的!”

顾盼脸色铁青,四爷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模样,挥手叫苏培盛把人带下去。

顾盼叫人把孩子们都送到自己这边,“二格格和三阿哥都带过来,小主子们的屋子也全部换一遍!”

“这芙蓉膏……”四爷正要说话,顾盼直接给打断了,小脸惨白,“爷,这不是好东西!”

“您请太医来给孩子把脉好不好?”一想到自己的孩子险些跟芙蓉膏牵扯在了一起,顾盼眼睛瞬间就红了,“妾知道这东西可当药材,可妾以前在外头曾看过那大户人家的奶奶,碰了这芙蓉膏不过三个月的功夫,再见时人已是形销骨立,不过半年时间,人便没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往严重里说:“这是祸害人的东西,那嬷嬷还是甜果儿的奶娘,日日夜夜的处着……”

简直是越想越气,又举了好多例子给四爷。

四爷眉头紧皱,“爷倒是没听过这些传闻。”只这东西税银重,能弄到手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家,一时之间,还真没听说过这些传闻。

倒是有几家的老爷子,平日里就爱吸这一口,最后在花娘的肚皮上去的不是很光彩,很少有人会往这芙蓉膏上头去想。

不过看顾盼这般惶惶不安的模样,四爷安慰她,“别担心,有些事不是绝对,爷去查,可好?”

顾盼一边掉眼泪一边点头,回头在安安的屋子里搜到一小块膏体时,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她将这东西踢到奶嬷嬷脚下:“谁允许你将这些东西带到小主子的房里的!”

那嬷嬷觉得自己冤死了:“侧福晋,这些好东西可不好得,奴婢也是瞧着二格格往日里没什么精神,特地用私房托人弄来的……”只是还没来得及用,就被人给搜了出来。

顾盼一听这玩意儿是要用在自己安安的身上,顿觉头晕目眩,若不是石榴扶的稳,人怕是得一头栽下去。

坐稳后,咬牙问她:“可在二格格身上用过?”

底下跪着的奶嬷嬷不停的抖,磕磕巴巴的回:“不,不曾……”

顾盼神情略微松了松,这会子还觉得腿软。

叫人把椅子挪到院子里头,“三阿哥那边可有?”

吴嬷嬷回:“主子,三阿哥那边是干净的。”

“嗯。”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院内众人,“将二格格和三格格的奶嬷嬷拖到院子里打!一人二十大板!打完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两个奶嬷嬷被压着跪在了地上,口中讨饶:“侧福晋饶命!奴婢真的没想害过小主子啊!”

“侧福晋,奴婢对三格格忠心不二……”

“打!”顾盼后背挺直,看到小太监将人按好,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血迹渐渐渗出。

“侧福晋饶命!”安安身边的奶嬷嬷涕泗横流,许是知道自己逃不过,还想最后求求情:“侧福晋,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起了把持小主子的心思,奴婢罪该万死,求侧福晋网开一面,饶过奴婢的家人……”

这种东西,往往是她们底下人比这些当主子的更知道效用。

便是知道与身体有碍又如何?

左右不是自个儿用的,只要能将主子攒在手里,这些个宗室女,难不成还缺了这点买芙蓉膏的银子?

“堵了她们的嘴!”看到顾盼脸色越来越白,吴嬷嬷担心的站在她旁边,叫小太监把这俩嬷嬷的嘴堵上。

二十大板过去,长条凳上的人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顾盼站起身,“好了,把人送走。”

回了屋,直灌了三杯凉茶才算是缓过神。

她一直都有晕血的毛病,到四爷后院这么久,更是从未发过火。

只是这一回,她脾气再软也容不了!

待过了半个月,四爷沉着脸将查到的东西带过来时,顾盼见到他,一头扎进他怀里。

四爷拍拍她后背:“别担心,这些个狗奴才,爷迟早,迟早……”他闭了闭眼。

涉及到自己的孩子,一干人等倒是都解决了,可是这芙蓉膏身后牵扯太大,更是有巨大的利益链。

莫说他只是个郡王,便是亲王,也不是说动便能动的。

顾盼抽着鼻子开口:“禁不了?”

四爷握着她的手:“爷早晚会给禁了的!”有些东西不查不知道,越往下查就越是惊心。

这回顺着线,更是查到了当初裕亲王的病因上,而且背后还有几个兄弟的影子。皇阿玛只惩治了主要经手人,其他的,便是不叫自个儿继续追究的意思。

许是哭的急了,顾盼咳嗽了两声,“爷将来……咱们大清,不要这些个东西可好?”

四爷扶着她坐下来,“爷不能跟你保证一定没有,但是只要爷在,见一回便禁一回。”

他这回也是吓怕了,主要是没人在他们兄弟身上动过这个。

只是没想到,皇阿玛这几年的宽仁倒纵的底下人胆子越发的大,竟起了拿捏主子的心思!

朝外头喊,“苏培盛!”

苏培盛红着眼走了进来,好几宿的熬着,这会子勉强能撑住,“奴才在!”

四爷看了顾盼一眼,而后道:“回头从内务府重新挑人来伺候二格格和三格格,这回若是有差错,爷要了你脑袋!”

苏培盛退出去后,擦了擦额上的汗。

小楼这边伺候的人都是他亲自挑了送过来的,而且这郡王府,外院基本在他手里,结果这些个胆大包天的竟敢从外院将东西带到内院!

想到自家爷的怒火,苏培盛揉了揉依旧涨疼的小腿,脚下不停的安排去了。

只心底里到底搁了事儿,顾盼这些日子几乎天天做梦,每天夜里都觉得胸口闷沉沉的喘不过气。

又是一回惊醒,四爷觉察到身边人的动静,下意识的将手放在她后背慢慢抚着:“别怕,爷在的。”

顾盼感觉咚咚跳的心口缓了下来,后背更是出了一层黏腻的汗。

她没敢问四爷那些人的下场,也不想去问。

“妾去后头洗漱一下。”她穿着中衣从床上爬起来。

收拾过后,才看向四爷:“爷,妾听说格格们大婚之后若是要召见额驸,还要听从身边嬷嬷的意见?”

四爷知道她被这些个老奴给吓着了,便搂着她:“那都是叫外人看的!便是嬷嬷,也是伺候主子的,这夫妻之间若是用上了传召,孩子又怎么跟额驸贴心?”

也就是那性子软的才会被刁奴拿捏,四爷可不认为自个儿的闺女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顾盼松了口气,“孩子一年年大了,瞧着大格格现在跟大姑娘似的,妾想着往后安安跟甜果儿嫁人,就很舍不得。”

一方面是担心闺女的夫妻关系,另一方面就是这些个陪房的人了。

主子若是年幼,那些人老成精的,有的是法子叫你处处不舒坦。

见她这么早就担忧上了,四爷便说:“回头你多跟李氏说说话,宗室女嫁人后,但凡娘家好些,日子便不会难过。”

又反问她:“还是你觉得爷会将闺女嫁出去后就不管了?”

顾盼就说:“妾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孩子往后嫁到了陌生的地方,熟悉的也就是身边伺候的。这要是伺候的人起了心思,受了苦、遭了罪,咱们也不知晓。”

四爷拍着她的手一顿,“爷挑个近些的。”

顾盼听他这么说,也没觉得有什么失望的。

到底现在是康熙做主,他说孙女嫁到哪里就得嫁到哪里。

第二日,吴嬷嬷端了安神汤过来,“主子,二格格和三格格身边伺候的人送来了。”

顾盼不急着叫她们过去,“留下吧,这个月你们就忙些,待她们没有旁的心思,再送到小主子身边伺候。”

回头再到宫里请安的时候,德妃脸色也很是担忧:“也是你机灵,这些个奴才胆敢将心思动到主子的头上。”

顾盼勉强笑着,德妃见她精神不济,略说了会子话,便叫她回了。

与之而来的,还有一大堆的赏赐,完全超过了平时的规格。

顾盼一瞧就明白了,这是康熙给的补偿,因为这里头还有他的儿子们掺合在中间,所以换一种方式叫自个儿闭嘴?

她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该怨谁。

四爷刚到门口,就听到里头摔摔打打的闷声。

抬脚进了屋,问她:“怎么了?”

“心里头不爽快,拿东西泄泄火气。”

四爷看了看她手里头的软枕,有些无语,“给你两个碗,摔着听响?”这撒气撒的,跟枕头计较什么劲儿?

“碗不要银子啊?”你个败家的,哪有人拿钱撒气的?

见她对着那枕头又狠捶了一通,四爷才笑了,“累了?”

顾盼摆手:“心里舒坦些了。”

“不提这个了,爷,现如今是十月了,今年的颁金节可要带孩子们过去?”去年的颁金节因为弘昭小离不得她,今年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的。

头一回参加这种满族的重大节日,她心里有点没底。

“都带着。”四爷揽着她躺了下来,“夜色深了,早些睡吧,回头你问问福晋该如何做。”

颁金节过后,时间眨眼而过。

不多时,京中便落了雪。

今年的宫宴,顾盼是得了脸又得了好处,这会子带着活蹦乱跳的娃儿在永和宫窝着,顺道儿看着自家这一群大的小的。

这一对比,就显出来自家的跟养猪似的壮,旁边七爷家的和十四爷家的孩子们就显得瘦弱了。

回去后,四爷先来了小楼,“爷晚上去福晋那边,在宫里头可是吃的不爽快?要不叫大厨房给你送些炙肉过来?”

“成!”大过年的吃烤肉,反正她不会觉得腻。

“对了,在皇太后宫里时,妾瞧着直郡王福晋的神色愈发的憔悴了,额娘跟惠妃娘娘说话的时候,她家大格格跟二格格好似还拌了嘴。”顾盼闲着没事儿干,就想撸串顺带找点事儿唠唠。

“慢些吃,别烫着。”四爷用筷子夹了块羊肉,才道:“直郡王家的大格格今年该是十八了,已经定了三月的婚期。”

“这么早?”

四爷给她倒了杯果子酒,才继续:“二格格定了后年嫁进李家,一个抚蒙,一个留京。”

难怪!

顾盼嘴里咬着肉,嚼完了才开口:“咱们二格格跟三格格今年也5岁了,爷您今年要是还跟着万岁爷去塞外,可得好好打听打听。”

四爷放下了筷子,“嗯,时辰不早了,爷去主院,你早些歇着,过了元宵爷再来看你。”

人走了后,顾盼一直站在门口看他离去。

四爷走到门槛那儿回头看,见顾盼还在痴痴的望着他,心里酸酸涨涨的,走回去抱了抱她,“你乖些,爷有空便来看你。”

顾盼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待守门的小太监说爷往主院的路上去之后,顾盼脸一抹,从桌子底下抽出了一个大荷包:“来!今个咱们通宵!”

大过年的,不跟亲朋好友组个局打麻将简直是浪费气氛!

作者有话要说: 别问我为啥盼盼跟四爷撸串了,因为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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