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书名:我把女神肚子搞大了 作者:有女
第54章
经过一晚上惊心动魄的抢救, 英斯终于救了回来。
重症监护室外,李仪薇拽着手里的病危通知书, 眼泪像决了堤似的,一个劲地掉下来。
眼睛哭成了核桃,她趴在门上,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戴着氧气面罩的英斯。
里面躺着的人是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相依为命二十多年的亲生儿子, 每一次被下达病危通知书时, 就像剜她心上的肉一样,鲜血淋淋, 疼得不能呼吸。
视线被泪水模糊, 李仪薇站在门口,看着英斯承受的苦痛,恨不得替他受。
十多年的机关算计、步步为营,这辈子所有的希望都在儿子身上,失去他, 她的人生还有什么寄托。
旁边的赵治明静静地陪同,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不好受,他跟着李仪薇十多年了,第一次见她如此狼狈, 此时的她真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头发白了大半,眼角两端爬满了皱纹。
可怜天下父母心, 面对生死离别,除了保持沉默,他也无能为力。
时间幽幽地走过,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仪薇突然站直身体,抹去脸颊两端的泪水,她转过身看着助理,声音嘶哑:“林瑶瑶还不愿意回来吗?”
赵治明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是的,瑶瑶小姐不愿意回来。”
听到这话,李仪薇冷笑一声,一双苍老锐利的眼睛眯了咪,说出的话狠厉果决。
“派人给她剖腹产,立刻马上。”
她说这话的样子就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眼里像淬了毒似的透着阴冷,赵治明被她模样吓到了,咽了咽口水,实在不敢反抗,只好僵着嘴角应下。
茉莉庄园。
柔软丝滑的毛毯上,中中趴在上面,双手双脚呈划水的姿势,使劲地往前蹬,他的面前放着一个心爱的玩具,项季坐在旁边,努力给他打气,“中中加油,还差一点点就能够到了。”
宝宝已经九个月了,像他这么大的孩子卧躺在床上,基本可以自己爬。
但因为中中胖,肉太多,爬不动。即使他很想要面前的玩具,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后手跟脚都弹累了,依旧没够着玩具,于是他不爬了,趴在床上,抬起自己肉嘟嘟的小脸蛋,撅起小嘴,一双紫葡萄的大眼睛委屈十足地看着爸爸,好像在说:“你不给我玩具,我就哭给你看。”
“呜呜呜,要哭啦。”项季学着他哭的样子,撅起嘴巴,趴在他面前,“只差一点点了,你确定要放弃吗?”
小孩子根本听不懂这些大道理,见爸爸没有给他玩具,愣了一会,黑溜溜的眼睛里就开始泛起湿润。
项季见状,赶紧抱他起来,顺手将玩具塞他怀里。
“拿着,怕了你了。”
终于拿到心爱的玩具,中中很快咧开嘴角,两只小脚丫激动地踩在毛毯上,以此表达自己的喜悦。
但没过五分钟,这个心爱的玩具就被主人丢掉了。
“小家伙,你这喜新厌旧的本事不会是遗传你妈妈吧?”项季心慌慌地抱住他的胳膊,想让中中看着他。
但中中懒得理,手里没了玩具,就开始揪着爸爸胸前的扣子玩。
项季的心思还在喜新厌旧上,一想到英夏可能也有这属性,心里顿时惴惴不安。
人这一辈子太长,虽然他们现在是热恋期,但保不准英夏什么时候对他厌烦了,或者哪根筋没搭对,喜欢上别人,那他怎么办?
为了避免晚年凄凉,他开始未雨绸缪,“中中,如果你以后看到有哪个野男人敢勾搭你妈妈,不要放过他,要么告诉爸爸,如果爸爸不在,就凑他,一定不准其他男人靠近……”
“你瞎说什么。”英夏刚回来,就听到他在给儿子灌输暴力思想。
见她回来了,项季立马换了副嘴脸,一本正经:“我在教儿子怎么追女人。”
英夏坐过来,摸了摸宝宝脸颊一端的婴儿肥,挑高眉头:“哦,说说看,怎么追?”
项季眼珠子转了转,很快脱口而出:“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话有些深奥,英夏没听懂,“什么意思?”
项季嘿嘿地笑了笑,性感的泪痣往上挑了挑,看到他这模样,英夏心里就开始报警了,果然他下面的话,瞬间让她面红耳赤。
“一哭就是做到她哭;二闹就是做到她缠着你要;三上吊呢,就是做到她为你劈开大腿。”说完,他凑到英夏耳边,一脸回味,“昨晚在吊带秋千上,你叫的好销魂。”
第96节
……
经这么一说,英夏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晚情.色靡靡的画面,想到最后她竟然魔怔地答应用那个情趣用品,脸上的面子就挂不住了。
拿起旁边的枕头朝他丢过去,项季眼疾手快地接过,笑了笑,懂得适可而止不再逗她。
室内恢复宁静,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了开得灿烂的茉莉花瓣上。
两人坐在床两侧,静静地陪着宝宝玩。相比妈妈,中中更喜欢爸爸,只要项季到外面拍戏,长时间不回来,中中就会无精打采的,连吃奶都没劲。
以前英夏还会嫉妒,但现在心态平衡了。她工作很忙,白天很少在家,大多数时候都是项季陪着中中,他是一个很尽职、体贴的爸爸。
一家三口温馨的玩了一会,想到什么,项季突然好奇地问:“英斯你真的不救吗?”
英夏没有抬头,晃了晃宝宝的小拳头,过了一会,才说:“救不救都在李仪薇一念之间。”
她不是不救,只要李仪薇肯答应她的条件,她就会让中中捐赠骨髓。
项季抿了抿唇,看这情况,这两人是拿英斯的生命在博弈,就看谁能撑到最后。
见他不说话,英夏撇头:“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她现在也相当于间接的见死不救,而且对象还是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项季不置可否,“没什么坏不坏的,好的你坏的你,我都很爱。”
这话听得英夏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没等她扬起嘴角,项季下面一句话就让她脸色沉了下来。
“只是……我希望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能坦坦荡荡,清清白白。”他说完这话,就将视线转向了中中。
一个人的权势越大,所处的环境越复杂,有时候不是你想坏,而是环境所逼。他不懂商场的运作,但也知道其中有很多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阴暗面,英夏深处其中,跟各种人斡旋久了,很容易忘了初心。
英夏拧了拧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如果我变坏了呢?”
这话一落音,室内的气氛莫名变得凝重起来,项季抬头对上她的视线,想了想,勾起嘴角:“那就报应在我身上吧。”像李仪薇做的坏事报应在英斯身上,如果英夏也做了坏事,他希望报应在他身上。
听到这话,英夏的情绪顿时紧绷起来,连说了三个“呸呸呸”,然后板着脸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模样,“你瞎说什么。”
项季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整张脸都白了,愣了会,走过来解释:“开玩笑的,你不要想太多。”
“以后不准说这种话。”英夏红着眼睛表情十分严肃。以前她不相信什么因果报应,但自从发生英斯的事后,她被吓到了。只要想想英斯的遭遇转换到项季身上,她就恐慌的手足无措,像上次他中枪差点没命的事,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看到这一幕,项季心里油生满满的悸动,终于在她眼睛里看到她看中中的那种眼神,里面充满着担忧与害怕。
心头满是感动,他倾身抱住英夏的肩膀,声音低沉:“心疼我了?”
英夏心里有些生气,撇开头没理他。
项季低低地笑了笑,手臂更紧地抱住她。两人无声僵持了几分钟,英夏最后还是心软地环住他的腰。
旁边的中中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突然发出咯咯的笑声。
此时室内一片其乐融融,空气中都飘着甜蜜的味道。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英夏拿起手机起身,刚接起,电话那端就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
“夏夏,夏夏……”
噪音里隐约夹杂着两声林瑶瑶奇怪的呼声,不一会儿,电话就被挂断了。
意识到可能出事了,英夏连忙给王特助打电话。
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在胎儿还差三天就满九个月的情况下,林瑶瑶在医院剖腹生下了一个女婴。
而这件事最终成为压垮李仪薇的最后一根稻草。
......
九州山墓园。
天边划过一道闪电,好似一把斧头将远处的群山劈开一半,紧接着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天空下着瓢泼大雨,整个墓园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雨幕中。
英夏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独自一人站在墓碑前,砸落在地面的水珠溅湿了裤腿,大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但握着伞柄的手背泛起一片青筋,显示出她此时激愤隐忍的心情。
瓷白色的墓碑上印着两张照片,左边照片中的人有一头齐肩头发,鹅蛋脸,皮肤白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亲和的微笑,此人就是英夏的母亲许织。
在这张照片旁边还有一张稍小的照片,是英夏的妹妹,去世时只有十岁。
每次来看母亲和妹妹时,英夏都会哭得不能自已,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因为今天是个很特殊的日子。
在墓碑前站了一刻钟左右,该来的人终于来了。
穿着一身黑衣的李仪薇同样撑着一把黑色雨伞,沿着台阶步伐缓慢地走到墓碑前。
她比英夏矮半个头,这段时间因为英斯的事,整个人苍老了十多岁,站在旁边,显得很瘦小。
隔着13年再看到许织的照片,李仪薇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照片中的人长相停留在30岁左右,看起来很年轻,而此时的她已经年过半百,人老色衰了。
活着的人比不上死去的人,想到这,心里莫名有种讽刺。
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她往前走一步,在碑前放了一束洁白的茉莉花。
“好久不见,许织。”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起伏也没有一点感情。
豆大的雨水打在茉莉花上,很快花瓣就被打残了。
“你答应的事情不要反悔。”
第97节
“放心,我不是你。”英夏冷冷地回应,她说过只要对方自首和道歉,她就会救英斯。
得到确认后,李仪薇丢掉了手中的伞,往前走一步,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沉默很久后,她终于弯下腰,低下头颅,声音沙哑而沧桑,“对不起,许织。”
随着尾音落下,天边猛然传来一道响雷,轰轰隆隆让人浑身一震。
英夏看着这一幕,隐忍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一颗颗的从墨镜里掉下来。
此时两人间的气氛凝重而悲凉,大概过了十分钟,英夏才哑着嗓子说:“现在真相你可以拿出来晾晾了。”
李仪薇艰难地直起腰,大雨打湿了她的衣服,头发垂落下来,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跟许织的关系,那就是“克星”吧,许织是她的克星。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她克你,只要有她在,就事事不顺。
思绪回到18岁那年,她受到资助离开孤儿院上大学,前途一片光明,她对未来也充满希望,渴望通过大学这个跳板改变自己的命运。
李仪薇很努力也很聪明,靠着自己的本事拿到奖学金,在学生会社团里出类拔萃,大学之路走得顺顺畅畅。如果不是大二那年,许织转到和她同一个专业,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许织原本是竖琴专业,大二那年转到文学系,自此之后,李仪薇的大学之路就走得特别不顺。
出国交换,学生会主席、国家奖学金、英语演讲比赛……凡是有许织参与的,李仪薇最后都竞选失败,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优秀了,但最后学校都把机会给了不如她的许织。
许织出生高贵,名门世家,而她无父无母,学费还是别人资助的,她不明白像许织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跟她抢出国留学的机会,抢奖学金。
那区区一万块的奖学金对于许织这种富家小姐,连手提包都买不起,但对于李仪薇,却是一年的生活费。
她很不服气,但也没有办法,就这样大学被许织压了整整三年,她也忍了三年,直到遇到英方,她才终于扳回一成。
年轻的英方长相英俊,能力突出,深受学校女生喜欢,她和许织同时追求英方,英方选择了她,拒绝了许织,这事她乐了足足一年。
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李仪薇十分珍惜和英方的感情,精心维护,而英方也很喜欢她,还答应娶她。
但最后……他娶了门当户对的许织。
当收到请帖时,李仪薇崩溃了,她怒骂许织是小三,而许织却告诉她,“英方说你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根本没有这回事,她去找英方,但英方却对她避而不见。
几年积累的情绪在英方和许织结婚那天彻底爆发了,李仪薇没有参加两人的婚礼,那天她一个人窝在出租屋里,看了一晚上她和英方的合照,然后在心里种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人人都说许织有着完美人生,那她就要许织这辈子不再完美。
在英方结婚后没多久,她就诱惑了他,做他的地下情人。同时主动与许织结成闺蜜关系,她这样做就是要恶心死许织。
原本她是打算过段时间告诉许织真相的,但没想到她怀孕了,事情来得突然,为了生下孩子,她选择出国。
后来她生下英斯,是个男孩,和英方相处多年,她知道英家的家规,只有男孩才能继承英氏,那时候英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不想跟她保持情人关系,她不好带着英斯回国,于是更改了自己的计划,暗自等待。
就这样在国外过了12年,直到孤儿院的院长去世,她带着英斯回国奔丧。
“你是因为嫉妒才这样做?”英夏问。
“不是。”李仪薇面无表情地回答,在生下英斯后,她对许织就不再是报复了,她想要的是英氏,她要成为上流社会的人,只有权、钱、势才能让别人对你点头哈腰,惟命是从。
许织运气不太好,生了两个女儿,而她生了一个儿子,照这样下去,英斯极有可能继承英氏。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母亲?”英夏情绪有点激动,转过身眼神带着恨意。
“我没有要杀她。”李仪薇声音不冷不热,然后她停顿了很久才抬头,勾起一个诡异的嘴角,一字一顿,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拉的很长。
“我…只…是…想…让…她…流……产。”
……
这句话就像一个原.子.弹炸的英夏脑袋一片空白,怔怔地僵在原地。
“你什么意思?”
她猛然将伞丢了过去,李仪薇没防备,脸颊被刮到,划出一道红色的印子。
李仪薇突然笑了起来,嘶哑的声音里带有几分沧桑,她指着墓碑上的人,表情狰狞,“要怪就怪她啊,跟我炫耀她怀孕了,还是个男孩。”
她回国后,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刚从医院出来的许织。
“小薇,好久不见,你这几年都去哪了?”
“去国外了。”
“过得好吗?有没有结婚?”
“还不错,很滋润。”
“那就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而且医生说可能是个男孩。”
“……”
“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高兴,我只是激动的说不出话,英方知道吗?”
“还不知道,我准备等孩子满了三个月确认是男孩后,再告诉他。”
……
当时的李仪薇一心一意想得到英氏,进入上流社会,渴望名利的欲望已经迷失了理智,于是产生了让许织流产的念头。
她策划了车祸案,之所以选中孙同是因为保险。
她回国后找英方时见过司机孙同,她的记性很好,很快就认出了对方就是她在孤儿院见到的人。
第98节
孤儿院一直都有大孩子照顾小孩子的活动,孙同10岁来到孤儿院,当时负责照顾他的就是18岁的李仪薇。
她虽然只照顾了他三个月,但因为这孩子太特殊了,让她印象深刻。
孙同患有记忆障碍症,准确来说是错构症,得了这种病的人,在回忆往事时,常混淆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和情节,张冠李戴,错误地把没有发生的事情当做真实的事情来诉说,并且不自觉的加以歪曲和渲染。
这种病常常被人误解成记忆不好,而不被重视,孙同本人自己都没意识到,李仪薇知道这个病名也是她后来上大学偶然得知的。
像孙同这样的人,说出的话在法律上,是不能作为有效证词的。就算最后她被发现了,别人也拿她没办法。
当时孙同急需用钱,她找上了他,为了避免日后被人查出来,她以英方的名义给了他现金40万,并承诺事成后再给20万。
60万对一个急需用钱的普通人来说,诱惑很大了,而且她当时要他做的事不是撞死许织,而只是让她流产。
谁知道后面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可能冥冥之中已有安排,这就是老天爷给的指示,注定许织要死,她李仪薇要入主英氏。
事情发生后没多久,她就带着英斯顺理成章地住进了英家。
......
“啪。”
空气中传来一道清脆的巴掌声,隔几秒,又传来了更重力道的声音。
李仪薇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红的血丝。
英夏手握成拳,眼睛喷火似的看着面前的人,她难以想象会有这样的人为了一己私欲可以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太可怕,太可恶了。
忍无可忍,她猛然走上来,用力将人推倒。
“你这个魔鬼,魔鬼……”
英夏完全爆发出来,多年来隐忍的情绪化作拳头、巴掌,全部倾泻在李仪薇身上。
头重重地撞到地上,砸出一个血窟窿,李仪薇捂着额头,整个身子蜷缩虚弱地躺在地上,从远处看就像一个卑微到极致的蝼蚁。
……
一直在远处等待的项季见到这一幕,赶紧跑上来。
“夏夏,不要打了。”再这样打下去会死人的。
“你放开我,放开我。”英夏歇斯底里,双手双脚使劲地朝李仪薇身上踢,“我要杀了她,杀了她,你放开我……”
此时的英夏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心里充满恨意,项季见状,只好将她抱起来,看了眼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没有说话,提前离开。
……
雨水打在李仪薇瘦弱苍老的背上,她趴在地上了无生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艰难地撑起头,看着碑上照片中的人。她突然用尽全力地笑了起来,苍老颓败的嗓音从胸腔中发出,泪水与雨水化作一团,到最后她几乎哭不出声音了。
vip病房外。
“呼…呼……”
英斯的呼吸声,透过氧气罩一下一下缓慢地传出来,气息声有些重,但现在这声音对于李仪薇来说,就是人间仙乐。
房间非常的安静,只能听到呼吸声和旁边心电监视器发出的“滴滴”声。
李仪薇小心翼翼地给英斯擦拭手臂,每一下都非常的温柔。
做完这一切后,她捧着儿子的手,放在脸边,目光宠溺地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
就这样她坐了一整晚,也看了一整晚。
英斯醒来时,就看到他妈妈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盯着他。
“妈。”他艰难地喊了声,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每次醒来,清醒不过十分钟就会睡过去。
李仪薇嘴角上扬,红着眼睛说:“小斯,找到匹配的骨髓了。”
“明天就动手术,你很快就会好起来。”
听到这话,英斯空洞的瞳孔里泛起光芒,很想说话,但戴着氧气罩加上糟糕的身体,让他每吐出一个字都很难受。
李仪薇慈爱地摸了摸儿子的脸颊,眼泪不知不觉中掉了下来。
两母子静静地看了一会后,她突然握紧英斯的手,声音哽咽:“小斯,答应妈妈,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好人。”
看着妈妈白了大半的头发,和松弛憔悴的脸庞,英斯眼角自然地滑落一颗颗眼泪,喉间涌起一阵酸涩,他说不出话,只好眨着眼皮,表示应下。
“好孩子。”李仪薇终于欣慰地笑了起来。
英斯的手术很成功,身体渐渐恢复起来。
在手术结束后的第三天,这天乌云密布,天空下着灰蒙蒙的细雨,空气中刮着阴冷的风。
马路上,一辆黑色保时捷疾速冲过护栏,撞进了滚滚翻涌的大江,汹涌的河水迅速吞没整个车身。
这辆车的车主是一名女性,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年仅49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