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回京
书名:穿成摄政王的画中喵 作者:暄明
第七十九章 回京
封屹骑在马上, 看到定王府大门口的那一幕,有些无奈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眉头。
罢了,定王死就死了吧。没有口供, 估计定王府内也应该有些物证。他就不信,那莫妄与定王勾结了这么久, 能一点蛛丝马迹都留不下。
轰隆……
封屹刚准备带人进入定王府,便听天空中突然雷声大作, 此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 不过一瞬的功夫就已是乌云密布。
咔嚓!
封屹才抬头望了一眼天, 便见一道闪电,刹那间划破天际, 将此时已被乌云完全遮蔽的天幕,突然耀得一亮。随即, 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很快, 天地间暴雨如注,那雨大的, 都快令人看不清眼前之人了。
不到一刻, 封屹和众兵丁便全被雨水浇了透。他身旁就有下属急急劝他, 先进定王府里去避避。但他却似听不见一般,仍仰着脸,定定望向那天,人也一动不动。
这样的天气……为何如此似曾相识?
梦境?
不好!冉冉!
封屹的心瞬间狂跳起来, 整个人猛地一动。
“回乾城!马上!”
他只朝周围人大喊一声,就一拨缰绳, 调转马头,不顾一切朝乾城方向飞奔了去。
……
乾城外,一处山林中。
冉冉已被莫妄掳出来近两个时辰了, 到了此处渺无人烟的山林,他们才停下来歇息一会儿。
此前,在乾城主城内那座院舍内,莫妄突然出现,他打伤并控制住了琉澜和聂藜,之后便将冉冉掳上一辆马车,又以聂藜为质,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乾城。
到了乾城外,莫妄推下聂藜,就驾车带着冉冉狂奔而去。
但为避开追兵,他尽走的是偏僻山野小路,待几番转折甩开身后尾巴,又这么跑了一会儿,他才决定在此稍作歇息。因为再跑下去,马就受不了了。
冉冉开始时是震惊。
她首先震惊于莫妄竟会突然出现乾城,出现在自己眼前。
再一听对方要掳走自己,她就心中不无忐忑地猜,对方是不是已经知晓了,她便是此前的那只小白猫。
她可还记得自己当初被这人掳去揽月观的那段日子呢。
之后,她又见其以一敌二,与琉澜、聂藜两人过招,十分轻松就于厅堂内点穴定住了她们,却一点未惊动屋子外不远处的那些侍卫们,便更震惊于此人一身深藏未露的高超武功了。
两个女孩中,先不说聂藜,只琉澜的武功就已是个中高手,否则封屹也不会派其来保护自己。
但如今,琉澜根本近不了莫妄的身,反观莫忘,却只一招半式就定住了她,足见对方身上功力多么了得。
于是后来,冉冉为保护两个女孩,就主动站出来,与莫妄说,自己可以随他走,但不能伤害这院子中的任何一人。
这样,才有了后来莫妄一路挟她至这密林中的一幕。
但冉冉并不想坐以待毙,她始终都在找着可以逃跑的机会,若跑不了,她也要尽量于沿途留下记号,免得封屹追来时再找不到自己踪迹。
便在这林子里,冉冉开始用余光小心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莫妄这会儿,正盘腿坐于一块大石上,在闭目歇息。
别看他掳着冉冉折腾了这么一大通,可身上一袭飘逸白袍,却始终都片尘未沾。
因此此刻,他这般沉静地打坐于这山林之间,就看起来像位下凡的神仙般,竟一点没有狼狈之感。
但冉冉才没心情去欣赏他呢。她只一门心思在找着逃跑的机会。
于是冉冉试探着挪了挪身子,当她发现,对方竟一点反应没有,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时,胆子就更大了,开始往马车那边小心挪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她碰到马车的边,便见莫妄一个飞身,从他刚刚打坐的地方瞬间挪移到了车辕上。
莫妄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看向冉冉,语气淡淡道:“想跑?”
冉冉马上假笑了一下:“没……没,我只是想过来看看,马儿可有在吃草呢。”
“你觉得自己可以跑得了?”莫妄径自又问。
没用冉冉答,他无奈地仰头长叹了一声,之后再次看向冉冉:“猫儿,乖些。随我回京吧。”
冉冉一听对方叫自己猫儿,心头忽然一惊,先前刚见莫妄时,她脑海中的那份猜测就又浮了出来。
对方这是真的已经知晓她就是那只小白猫了?
“你怎么知道的?”冉冉倏地抬头,问向对方。这会儿已经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对于冉冉突兀的问题,莫妄却知道她是在问些什么,便悠然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白猫的布偶,朝冉冉微微晃了晃。
“玉兰山庄外,你中箭的那日,由人化猫之时,我正伏在远处的密林之中,亲见了整个过程。但当时,我以为你殁了,便心灰意冷地回了京,上了攀星阁,自罚闭关了三个月。可后来,在我去挖了这假猫儿的坟后,才得知,原来,这一切不过是骗局,而你根本就没有死。”
冉冉在看到那只小白猫布偶时,心就凉了一半,再听莫妄讲完整个过程,她就知,自己的秘密,在对方那里已是完全暴露。
可对方到底要拿她怎样?
这时,莫忘又开口了:“猫儿,莫恼。”
“本道此番将你带离楚王,乃都是为了你好。切莫再贪恋这些人世间虚无飘渺的小情小爱了,除了徒增烦恼外,还有何其他意义?不如尽快渡劫,重返天庭,继续修成大道,那才是正途啊。”
“只不知……你到底是不是那玉兰仙君的爱宠?若非,待本道飞升后,便由本道来收你做仙宠,从此一路护你宠你,可好?”
若是,那他也只能忍痛将这猫儿还与那玉兰仙君了,谁让对方乃为天界第一战将呢。
冉冉听完,眼睛警惕地盯向莫妄,她使劲地摇了摇头:“不要!国师,你说的那些我都听不懂。我只知,自己今生只想陪在封屹身边,并不想随你去渡什么劫、修什么道。”
“另外,我劝你还是放了我吧。楚王的脾气可不好,他那暴戾之名想必你也一定听说过。你敢动我,等他追上来,一定会一剑就杀了你。”
莫妄却不屑地轻笑了一声:“那便叫他来追吧。等他追上,恐怕我已早带你渡完劫,飞升而去了。猫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今生,你只能随我走!”
冉冉听后很生气,可她有些搞不明白,这莫妄为何非要执着于带她一起飞升呢,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莫妄听罢,他似乎心情很好,就从车辕上跳了下来,之后他走到冉冉身边,朝她淡然一笑,反问道:“你可知,自己乃是那天上的吉星降凡?”
冉冉摇头,她不是不知道,而是她非常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
但凡她能将自己穿越的事讲出来,她也会清清楚楚告诉莫妄,自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可惜,无论如何她都说不出口。
莫妄见冉冉摇头,就接着讲:“据本道推算,你原本应为天界一仙猫,此番下界,以吉星之名降世,一来,是为降祥瑞于大吴,二来,则是为自己历劫而来。”
“吉星之劫,据《仙逸经》讲,乃世间修行之人飞升的最佳契机。只要修行之人与那吉星同历天劫,便会立时飞升。”
“因此,猫儿,你说本道怎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此生不得飞升,莫妄便又要堕入那痛苦的轮回之中,于下一世,重新再开始这枯燥又孤寂的无尽修行之路。”
冉冉其实还是没咋听明白,但她大致知道了,这人逮她,就是为了要跟她一起历个什么天劫。
但,历什么天劫啊?
她便又问了对方。
莫忘就又笑了笑:“原本,若楚王听了本道的劝,不令新渠水路过乾城,那么便不会切断这大吴的仙脉,我就只于京中,静候着属于你的那个天劫到来即可。不过这天劫会是什么,本道也不知。”
“但是,后来楚王却非要一意孤行,那我便等不得了。”
“猫儿,你可知,若仙脉一断,这大吴所有修行之人,便在百年内,都再无飞升的机会了。”
“所以,我只能于新渠修过乾城前,就强引出一场天劫,来让你我共历之,从而令我得以飞升,令你得以重返天界。”
冉冉听得还是一脑袋浆糊,便眨了眨眼:“你引出天劫?怎么引?什么劫?”
莫妄没答,只伸手过来想摸摸冉冉的头,却被她躲过了。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莫再问!”
说罢,他就强拉过冉冉,拎着她上了马车。
“坐好,走了。”
这样,马车就又飞奔了起来。
冉冉坐在马车里,心中却愈发忐忑上了。
历劫?这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事。也不知,自己刚刚在地上,用脚偷偷画出的那朵玉兰,封屹在循马车车辙追来时,到底能不能看到。
此后的一路,莫妄或是买马车,或是买马,或是直接拎冉冉于树间提气飞跃,总之,他是想尽一切办法,快速在往京城回返。
期间,他也想过要让冉冉化回猫形,这样自己能更方便抱她赶路,但对方却说什么都不肯配合,他也就不强求了。
而冉冉却总在想尽一切办法,于每次他们短暂稍作停歇之际,小心避开莫妄,在地上、墙上或是树上,用脚或用尖石,画着、刻着朵朵玉兰,只盼封屹能由此找到自己。
莫妄早就看出了冉冉的小伎俩,但他却懒得揭穿,便宠着吧。就由这猫儿心怀一丝妄念也好,倒令她在跟着自己时能老实些。
再说,他还有些自信,他走的路线,那楚王仅凭这猫儿画的一点记号,是没那么容易在进京前就追上他的。
而另一边,封屹此时,也确实正在一路追行当中。
先前,他自长川飞奔回乾城后,很快就知道了冉冉被国师掳走的全部经过,便一刻未停,带上人就追了出来。
一路上,冉冉留的记号他倒是基本都找见了,但由于他总在一边找记号一边判断对方下一步的行进方向,就在速度上受了很大限制。这样,一路追下来,封屹倒确实始终未能追上国师。
然而在距京城还有几十里远的地方,封屹却不再去寻冉冉的记号了。
因为他已经判断出,莫妄此行的终点,就是回京。
那不如,他现在就以最快的速度直接飞奔回京,然后便伏在京城的城门处,来个守株待兔。
想到做到,封屹就带着自己的人,开始全速返京。
可惜,封屹虽判断对了,但在他到达京城城门之际,一问守门卫兵才得知,那国师居然刚刚已驾着马车进了城了。
他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不过,不要紧,对方一定是回了揽月观。
封屹一边策马往揽月观跑,一边朝身后云安吼道:“去调一队禁军,将揽月观全围了。再将京城四门落锁,不许放国师出城!”
“是!”云安即刻领命而去。
……
揽月观。
今日是初一,虽这会儿已是午后,但揽月观内还有不少信众在大殿内拜神祈福。
其中就有兴国公及其夫人,这对老夫妇。
兴国公可不太信拜神的这套,他就站在老夫人身后想,若是求这些神明有用,那他家老婆子都拜了这么多年,他们俩那个丢了十多年的小孙儿,岂不该早找回来了。
可现在,不依旧音信全无?
不过罢了,让老婆子拜吧,总能求个心安不是。
那老夫人在虔诚地拜过了殿中所有神像后,就站起了身,她转头朝身后的兴国公道:“行了,走吧。咱们十五再来。希望到时国师就能回来了。这阵子他去云游,揽月观里一直无人讲经,还真显得有些冷清。我啊,就爱听他讲经,听了就心静。”
兴国公四处看了看,看着满大殿的人,心道,这哪里冷清了?
不过他可不敢怼自家老婆子,只点点头就陪着其往大殿外走了去。
然而,他们才刚走出大殿,就见国师扯着一个女孩,无视满庭陆续跪拜于他的百姓,匆匆往揽月观后院走了去。
这就奇怪了,国师为何会扯着个女孩?那女孩又是谁?
“老头子,是她!就是她!”这时,兴国公夫人突然激动了起来,她拉着兴国公的手臂使劲晃了晃,然后就一边指着那个被国师扯着的女孩的背影,一边喊道,“琬娘,像琬娘!楚王,温泉山庄!就是那女孩!蓝眼睛,玉兰红痣……”
虽然老夫人喊得有些语无伦次,但兴国公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就是,那国师扯着的女孩,便是她此前在去温泉山庄时,路上遇到的那位很像琬娘的楚王准王妃。
可,楚王的准王妃又为何会被国师扯着?
“走!咱们跟过去看看。”
说着,兴国公就扶着自己夫人一起往揽月观后院走了去。
在到达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时,他们虽遭到了守在那的道人的阻拦,但当兴国公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后,对方也不敢再拦。
而就在这对老夫妇刚踏入后院不久,前院楚王也跨入了揽月观的大门。
封屹进门后,立即吩咐自己属下,将揽月观内所有百姓都赶了出去,随即又封了整个揽月观,将观内道人都关进了前院的大殿内,没有他允许,一个都不准出来。
之后,他就匆匆往后院的攀星阁奔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