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带上我
书名:穿成摄政王的画中喵 作者:暄明
第七十二章 带上我
从穿过来的那天起, 冉冉就对封屹的暴戾性情十分担心。
开始时,她是担心他在主导科举改革时,会如历史上的他那般, 容不下任何反对自己的人。
等那段历史被改变,原本史册上记载的, 两次封屹对天下学子的残酷镇压都未能如期发生后,冉冉的担心, 便又转到了未来将令封屹最为声名狼藉的那场屠城事件上。
原本的历史中, 封屹在屠城后, 就将全部精力都铺在了修凿运河上,渐渐地, 他连朝政也懒得去管,最后干脆直接归政了小皇帝。
哪想, 那小皇帝在牢牢握紧军政大权后, 就将封屹逼得举剑自尽于了这条尚未完工的新渠边。
据史料记载,封屹的尸身, 当时是直接掉入了临邡渠中。
后来, 小皇帝不但没有命人将封屹的尸身打捞上来, 甚至连个衣冠冢都没给他立。
一代枭雄,最后便落得了个死无葬身的境地,何其凄惨。
因此,当冉冉在突然听到封屹说出“乾城”这两个字后, 她立即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始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去听。
如今, 封屹在冉冉心里,早已不是那个她崇拜的,仅仅存在于历史书中的历史人物了, 而更是一个实打实的,存在于她眼前身畔,她最爱,且未来她要与之携手百年的人。
所以,她绝不能让那段历史如期发生。
冉冉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她已经改变过一次历史轨迹了,那么这次,她也一定可以。
李进那边听见封屹在问自己能不能应付得了国师和乾城城主,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很客观地与封屹道:“我不知道。”
“首先我不知道国师会如何去阻止这条水路过乾城,其次我不知道乾城城主的真实想法。”
“早先,咱们在临邡渠水线刚定下时,曾请小皇帝给乾城城主下过诏令,告知他,这条水线将会在乾城城内穿城而过。”
“但他在回给小皇帝的奏折中,却只答了一句‘知道了’,而并没有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所以当下你问我,若那两位出来发难,我能不能应付,我只能回答你,我不知道。”
封屹听了李进的话,了然地点了点头,却并没开口说些什么,只慢慢品着手中茶,眼神飘渺,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冉冉听了李进的话,却回想起了史书上关于乾城的一些介绍。
那座乾城,在整个大吴都是个很特别的存在。它在封屹屠城前已立城有几百年的历史,可大吴才不过建国百余年而已。
其城内百姓皆为同族,城主便为族长,城主之位世袭。
此城极为排外,不接受外族人进城定居,除非是嫁入该族的姑娘。
很多人不禁要问,这样的一座城,到底是如何在几百年间,经历过多番王朝更迭后,却始终能屹立于此地而不灭呢?
其实很简单,纷争起时,他们便锁城不出,纷争过后,他们便毫不犹豫就归降于赢家。降的条件,即乾城自治。
而在这几百年间,几乎所有的王朝都同意了乾城的条件,接受了它的归降。
因为,乾城虽然叫城,却实际上是一块如州府那般大的土地,其夹于东西两座高峰的天险之间,城中有农田有水源,完全可以在不与外界交流的情况下就自给自足。
其城边,南北方还筑有高高的坚固城墙,每代城主均会对城墙加以修固,因此,外界极难靠攻城、围困等招数拿下此城。
所以,各朝各代都选择了最容易统治此城的办法,就是接受其这种有条件的投降。
再者,此城之中,族人向来团结,即便城防真被攻破,外族人也很难彻底统治他们,始终都会遭到强烈抵抗,除非屠城。
而几百年来,真正去做了屠城这件事的,便只有封屹。
也是从此,大吴土地上再没了乾城,只有乾州,成了几百年间,唯一一个做到真正统一了这块土地的王朝。
当然,这也被算做了小皇帝的历史功绩之一。
一想到这,冉冉便为原来历史上的那个封屹开始愤愤不平,用自己名声和命换来的一座空城,却为他人作嫁了衣裳,真是不值。
正想着呢,冉冉却听见身旁封屹突然开口说话,她赶紧又收回了注意力。
封屹这时放下手中茶杯,看了看李进,他语气无波地道:“行了,你便只管继续督凿水渠吧。待水路即将穿过乾城之际,本王自会亲去一趟。反正无论发生什么事,这条渠一定要修成!”
说到最后,他目光异常坚定,语气已变成了完全不容置疑。
冉冉半仰起头,看着这样的封屹,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看来,那次屠城事件发生的时间,似乎应该已经近了。
她再回忆了下原本史书上记载的年份,虽然与当下年份有所出入,但毕竟此前历史轨迹有所改变,这点出入也属正常。
可很快,冉冉又立即意识到,若封屹此次真要亲去乾城,那他很大可能是不会带着自己一起去的。
这怎么行!无论如何她都要跟着一起去。
正坐在那想得出神之际,突然,冉冉感觉自己搭在身侧手,这时却被封屹一把给牵了起。
原来是天色已晚,他要带着她离席了。
一旁李进,在与两人道了声“明早见”后,便径自回了客房去歇息。
冉冉则在随封屹一起回卧房的路上,脑子里飞快地想出了一个能让封屹带上自己一起去乾城的办法。
进到卧房内,趁着封屹回手去关房门之际,冉冉突然抱住他的腰,往前一使力,将他一下壁/咚到了门板上。
封屹背靠着门板,眼帘微垂,好笑地看向此刻正双臂牢牢圈住自己腰,身子紧紧贴于自己胸前,仰头在看自己脸的冉冉。
“喵宝,这么看着我干嘛?”
冉冉起先没有回答,但在看了半天他的脸后,她突然踮起脚,往上亲了一下他的唇,然后才答:“看你好看不行?”
封屹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有什么事要求我?小东西,居然学会了先给甜头再开口。只是,你这甜头给的还不太够,你求了,我也不一定会答……”
封屹最后一个字还没及说出口,就被再次踮起脚冲上来的冉冉给咬住了唇,而后,他口中尾音也都被她悉数给吞了进去。
冉冉这次甜头可算是给足了,她努力学着平时封屹吻自己的感觉,吮住对方唇,探出自己温热的柔软去与对方纠缠,仿佛要将自己献祭了一般。
封屹惬意地享受着这只攀在自己身上的小猫所呈上来的献祭,他从不知,原来由她主动,竟意外的会是这般勾人心魄。
此刻,别说她要求他些什么事,大抵她想要他的命,他都会给吧。
冉冉用尽浑身解数去吻封屹,好半天,她没将对方怎样,却先将自己给吻到腿软了。
半晌儿,封屹背抵着门板,气息仅微喘,可冉冉挂在他身上,却已是气喘吁吁。
封屹抬起大掌抚在冉冉背上,一边帮她顺气,一边眉眼间含笑地与她道:“喵宝,甜头给完了,哥哥很满意,可以提要求了。”
冉冉眨着蓝眸,抬眼去看他,抿了抿嘴,之后像下定了很大决心般,终于开口道:“你明日,是不是一早就要带我回京,然后,即刻你便要启程去乾城了?因为刚才李进说了,临邡渠再往前修一点便要修到乾城了。”
封屹先是意外地看了看冉冉,随即了然一笑,之后他抬起一只手,探到她细滑的脸蛋上掐了掐,这才答道:“是!”
冉冉顺势用脸颊蹭了蹭封屹的手,她半眯起眼睛,像只乖顺的猫般,又问道:“那我便求你……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
这句话刚出口,冉冉便觉自己蹭着的那只手,在她脸上突然一顿。
“冉冉,这次我去乾城,不是去玩的……”
“我知道!”冉冉打断了他,“我就是要去做你的负担的。到时,只要你不调兵来与乾城的人起冲突,我便不会有危险。我要你在做每个决定时,都记得,自己心里还有一个叫做喵宝的牵绊。所以,带上我,好不好?”
软软的声音,撒娇的语气,一起穿过封屹耳际,听起来好像是在胡乱搅闹一般,但那话中真正潜藏的浓浓担忧之意,却已实实压在了封屹的心头,令他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更令他心中软到一塌糊涂。
如火的目光定定望着冉冉,好半晌儿,他猛地捧起这小猫那张粉润小脸,一低头就炽烈地吻了下去。
便在这个吻中,那丝丝缕缕的牵绊越缠越紧,越缠越牢,令他的心被缠得密不透风,里边全是关于这只小猫的点点滴滴。
于是,封屹就再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可理智又拉扯着他脑中绷紧的最后一根弦,令他不想让对方陪自己去赴险,便也说不出同意的话来,就只能这样一言不发地捧着她的脸,愈发用力地去吻住她。
冉冉感受到了封屹的纠结,可她不想让他被理智占据上风,便很努力去回应他,引他更深地陷入自己,甚至还在唇齿短暂休兵之际,呵着气软软唤了声:“哥哥……”
便是这声哥哥,彻底摧毁了封屹脑中最后一根弦,令他气息不稳地重重吐出了一个字:“好!”
冉冉就笑了,但很快,她又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一晚上,封屹又跟她讨了更大的甜头,累到她后来不得不捶着他胸口怒道:“齐老不是说过了吗,有些事,有些事不能那么勤,否则……”
封屹则一挺身,厚颜道:“既然想陪我去乾城,那我又怎会让你在此期间有孕,便勤着点吧。”
冉冉:“……”
第二日一早,冉冉醒来时,她都已经是在回京的马车上了。
此刻她头枕在封屹的腿上仰躺着,而封屹则神采奕奕地正坐在那看书。
望向封屹那张没有丝毫倦意的俊脸,冉冉突然越看越来气。
凭什么她累成这样,他却一点事都没有,于是她一歪头就隔着衣袍咬了封屹腿一口。
这下,终于令封屹将视线从手中的书挪到了她脸上。
封屹低头看着冉冉那张气呼呼的小脸,忽地他就笑了,随即开口道:“怎么,昨晚还不累?”
只低低沉沉的这一句,立即让冉冉收了爪牙,缩回成一只小乖猫。
跟着,她嘟起嘴卖可怜地道:“累。”
封屹摸了摸她头:“累就接着睡。”
冉冉便听话地闭上了眼。
这边楚王一行已踏着雪走上了回京的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温泉山庄却迎来了两位客人。
山庄大门前,兴国公扶着自己老妻从马车上慢慢下来,站稳后他才有些激动地对她说:“这便是楚王的山庄了。慧颀,你真觉得楚王的那位准王妃长得像琬娘?也是蓝眸?可她眉心里,有与那孩子一样,生了一颗红痣吗?”
兴国公夫人肯定地点了点头:“我老了,眼睛不是很好,但当时离那孩子很近,她确实像琬娘,也确实长了双蓝眸,但她眉心里的痣,倒与那孩子不甚相同。算了,我到底眼神不济,待会儿你还是自己去看吧。”
随着家仆到山庄上去叩门,兴国公夫妇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但很快他们却又都泄了气。
原来,楚王与其准王妃,竟于今早就已回京,所以他们完美地错过了。
兴国公安慰地拍了拍老妻的手,劝道:“无事,咱们也马上回京,到时再去楚王府上拜会。不管怎样,总会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