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1+2更】

“他们在做什么？”

今墨吸一口奶茶问。

兜兜里手机震动两下, 她皱了下鼻子。

“你还在被静音吗，我现在看不了手机。”

她手上全都是吃的。

零一沉默片刻，掐着嗓子说：【厉云姝在向厉云岑表白。】

又尖又利的声音刺得今墨耳朵疼。

“……你程序错乱了？”

【没。】

零一感觉到她不舒服，不敢再继续掐嗓, 只能尽可能少说话。

但哪怕是这样, 今墨听见他现在的声音后, 神情还是一阵恍惚。

她低头吃了两口羊肉串, “你们的主神很聪明。”

知道她杀-伤力过大, 一开始便封住她的内力和武器, 必须要一步一步做任务才能取回。

如今, 她的内力已恢复四成, 在这个世界近乎无敌, 又给了她家小系统和她师父一模一样的声线来时时刻刻提醒她, 师父还在等她去救。

今墨看着手里的木签子，浅浅吸了一口气。

“其实, 你不用故意不说话，没事的, 我很喜欢听你的声音。”

她曾经发了疯地想听到这声音, 可惜，连梦都不曾梦过。

【好，墨墨喜欢，我就多说。】

零一心里酸酸涩涩，他反复查杀好几次病-毒，却被告知他的程序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于是，他摸去一个情感论坛发帖求问。

【很在意的人总是提起另外一个人，还说我的声音很像他，为什么我会觉得不开心？】

发完贴, 厉云岑也冲到了今墨面前。

“墨墨，你不要误会，我和她……”

今墨举起奶茶打断他的话，拿羊肉串指了指他车旁边的那些外卖箱子，示意她不欠他的。

结果她还没说话，厉云岑就红着脸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羊肉串。

“谢谢……很、很好吃……”

天呐！

墨墨竟然亲手喂他吃羊肉串了啊啊啊啊！

“？？？”

今墨看看羊肉串，再看看他，最后把它们全塞到厉云岑手里。

好多口水，嫌弃。

“墨墨，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午饭？”

厉云岑大口吃着羊肉串，嘴里还不忘说话。

今墨走到他车旁边，从外卖箱里拿出一个盐焗大鸡腿塞他嘴里。

这样总能闭嘴了吧？

厉云岑这人好像永远听不懂人话，她只能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堵住他叭叭叭个不停的嘴。

然后，也不知道这人脑补了什么玩意儿，竟然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厉云岑：呜呜呜呜，墨墨对他真好！

“今墨，你不要做得太过分！”

今墨转身，才发现厉云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里钻了出来。

零一适时帮她给面前的人标上数据——2000剧情点、2 000万现金。

今墨的凌厉的目光马上变得和蔼。

厉云姝被她看得毛骨悚然，飞快退到厉云岑身边，委屈地唤道：“二哥她……”

“墨墨买的东西真好吃。”

厉云岑吃完羊肉串又啃鸡腿。

他原本看见那么多外卖箱子还在发愁扔哪儿去，但现在——扔什么扔？这可是墨墨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他要把它们全部吃完！

嘀嘀。

厉云姝身上数据再次更新——3000剧情点、3000万现金。

“啧，厉云姝真有钱。”

都掉落这么多次大额现金了，居然还没破产。

【墨墨，你也很有钱。】

师父温润的声音在耳侧响起，今墨明知道说话的是零一，还是晃了一下神。

“下次你说话之前先给我发一条消息吧。”

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零一的轻笑声在她耳边炸开。

【好，听你的。】

对面，厉云姝发现不管怎么委屈都没用，只得咬牙改变策略。

“二哥，我也没吃午饭……”

“自己买去。”

厉云岑麻溜地挡在他的一众外卖箱子前面，生怕被她抢走。

“二哥，我很饿，没力气。”

她伸手去拉厉云岑的胳膊，又被躲开。

“等着。”

厉云岑好好吃着鸡腿却被三番五次打断，心里起了火。

他丢下一句话，然后拿出手机。

厉云姝得意洋洋地看向今墨。

怎么样，看吧，哪怕你对我哥献殷勤，在他心里最重要的还是我。

今墨捧着芋泥奶茶，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她正在和零一商量待会儿要不要再抱个大西瓜回家。

“二哥，你不用亲自去和我买，我吃你的就可以了。”

厉云姝见今墨没反应，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很不得劲。

于是她故意提高声音，说出这番善解人意的话，然后伸手去拿厉云岑已经吃掉一大半的鸡腿，手指还故意蹭到他掌心。

“你干什么？”

厉云岑觉得她很莫名其妙，朝远处招招手。

厉云姝顺着方向看过去，发现大黑带着一个骑小山轮的过来。

“车我已经包了，你随便去哪儿，没力气走路总有力气坐车吧？大黑，你跟着她，别让她乱跑。”

烦死了，他鸡腿都快凉了。

厉云姝被大黑“请”上小三轮，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专心啃鸡腿的厉云岑愣是当没看见。

他还在和今墨解释刚才的事。

“我都已经把人送上飞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跑出来的，还和我说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

今墨接收完厉云姝新掉落的3000剧情点和现金，眼神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不熟，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么多。”

而且，她怎么记得厉云岑和厉云姝不应该是现在这种关系？

零一帮她翻开《冒牌千金带球跑》相应章节。

在书里，今墨被接回厉家后，并没有给厉云姝造成任何威胁，反而衬托得厉云姝更加优秀懂事。

因此，到很后面厉云姝才和厉云岑表白。

表白以后两个人很是暧-昧了一 阵子，哄得厉云岑心甘情愿帮她做了不知道多少件违法的事，其中就包括害死靳兰和今天。

事后，厉云岑被抓走，厉云姝只哭了一句：“我要是早知道他会做出这样过分的事，哪怕被靳兰他们欺负死，也绝对不会对他说半个字。”

而她所谓的靳兰欺负她，是她在上高中还未成年的时候，和男主角阎奕然滚了床单。

当时她已经被靳兰认回去，作为母亲，靳兰找她谈心，说希望她能保护好自己。

在书里，这一段就变成靳兰要拆散男女主这对真爱，厉云姝哭嘤嘤地告诉厉云岑说靳兰心里只有今墨，对她一点耐心都没有，骂她不自爱。

厉云岑冲冠一怒为红颜，利用厉家权势断了今家所有经济来源，也不许医生给靳兰治病，让她活活被疾病拖死。

此前，因为厉云姝不喜欢今墨，他把今墨软-禁在一处小房子里，不许她外出。

期间，他恶劣地把今墨带去医院，让她在门外看靳兰被病痛折磨得发疯的样子，还对她说：“你跪下求我我就允许医生来给她治病。”

今墨被靳兰和今长胜夫妇养出的一身傲骨，自此崩塌。

她跪下求他，给他磕头。

“我求求你救救我母亲，我求求你……只要你愿意救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那时候厉云岑怎么回答的？

哦，他抬脚用力踩住她纤细的手指，大笑着说：“哈哈哈哈，我骗你的，没人会来救她，她活该！”

优雅从容的靳兰迅速枯萎，厉云岑又找到今天，告诉他，只要他去死，靳兰就能活。

今天在高考前夕被江宏带人打断双腿，此后一直坐在轮椅上。

他被厉云岑推着，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第二天，今天的轮椅“不慎”从楼梯上跌落，当场身亡。

可厉云岑还是没有救靳兰，而是告诉她今天的死讯。

“你要恨就恨今墨，如果不是她处处为难小姝，你们本可以过得很好。”

病床上，已经瘦得不成人样的靳兰狠狠啐了他一口。

“我的墨墨绝不会做那样的事！”

“是吗？”

厉云岑冷笑着带来今墨。

进病房前，他威胁她：“如果你还不承认那些事是你做的，我会让她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再后来，今墨顺着他的心意说了，靳兰眼中的光灭了，用尽力气狠狠打了她一耳光。

没几日，靳兰便离开了人世，死不瞑目。

一个个冰冷的字眼印在今墨心头，她停下离去的脚步，转过头朝后面还在拼命解释的厉云岑勾勾手。

“跟我来。”

她转身坐上副驾，厉云岑高高兴兴地上车，还不忘让人把他的外卖箱子全部打包送回家。

但他很快发现不太对劲。

车开着开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景色也越来越偏僻。

他犹豫着停下车。

“墨墨，你是不是记错路……”

砰。

他整个人被踹飞，重重砸在车门上。

“墨墨，是不是有什么误……”

砰。

他被拽出车 门，紧接着就是一个过肩摔。

厉云岑嘴里腾起血腥味，他茫然地看着面前乖巧可爱的今墨。

嘀嘀。

娇-软buff触发。

厉云岑心里对今墨的愧疚与心疼被无限放大，他四肢并用爬到她脚边。

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直到零一示警。

【墨墨，他会死。】

“他本就该死。”

今墨最后一脚把人踢晕，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如果不是靳兰和今天还好好的，她会亲手让厉云岑领教什么叫做生物意义上的肝肠寸断。

返程途中，今墨先和林经宇打招呼。

“我把厉云岑打了，手脚全部骨折，可能还有点内伤，厉家肯定会告我，你做好心理准备。”

林经宇：！！！

厉云岑最后是被跟着车辆定位找来的大黑捡回去，紧急治疗整整三天后，他才再次睁眼。

病床前坐着厉云姝和于淑清。

“到底是谁下手这么重，竟然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于淑清看上去十分憔悴。

她虽然对厉云岑感情不深，但到底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看他双手双脚都被打上石膏的样子，怎么可能不心疼？

厉云姝脸上也写满担心，但眸子深处却闪着亮光。

“二哥，那天你是和今墨在一起，是不是她动的手？”

只要厉云岑承认，不管是于淑清还是厉文博，绝对不会像之前一样轻易放过今墨！

可是，躺在床上连脖子都动不了的厉云岑却说：“不是她。她只是一个小姑娘，而我有大黑小黑跟着，她伤害不了我。”

厉云姝愕然。

“二哥，你不要再替她遮掩了好吗？医生说你手和脚都骨折了，是被硬生生打骨折的，那天只有她和你在一起！”

“不是她，是我自己和人打架。”

不管厉云姝和于淑清怎么问，他都是这句话，甚至还把那天和他打架的人都说了出来。

那个人伤得更重，也在医院里。

但于淑清还是不信，私底下问小黑。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黑恭敬地回答道：“夫人，事情的真相就是二少爷说的那样，他当时心情不好，正好那个人蹭到他的车，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真的？”

“当然是真的，夫人。”

厉云岑咬死是他自己打架，其他人不信也得信。

今墨在家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厉家的诉讼，找费老爷子问过后得到这结果，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为什么要说谎？”

【七天前你对他动手的时候，他的情绪曾出现异常波动，掉落50000剧情点及现金奖励。不仅如此，从那天起至今，每天他稳定掉落10000剧情点及现金。】

今墨一看，果然账户余额变成131112剧情点，银行卡余额也高达21000万。

“可是，为什么？”

【经过数据排查，应该是当时你触发了buff的原因。】

抉择任务全部完成后，系统掉落了一个永久性buff。

今墨找出关于这个buff的描述来看 。

【永久性娇-软buff，该buff触发机制为被动触发，触发后，触发者会全心全意保护你，乃至为你付出生命。】

得，破案了。

命都可以不要，现在帮她圆谎也很正常。

至于内疚？

不存在。

比起厉云岑做的事，她已经很手下留情。

今墨提都不再提这事，转而问：“那次的奖励有两张升级加速卡，可以用吗？”

【可以，但是不能像第一次用升级卡那样直接升级，但能减免升级需要的费用。】

系统升级不是必须花剧情点，也可以走传统的做任务升级路线。

“升级。”

不用白不用。

第一次升级花费2万剧情点，这次升级则需要5万剧情点，今墨叠加使用两张升级加速卡后优惠价3万。

“真便宜。”

今墨感叹道。

【……】

好吧，她说便宜就是便宜。

武学buff升级成风雨同路，零一则升到10级。

【升级启动中级智能化，高阶程序载入时间稍长，请您耐心等候。】

新程序加载耗费了三天三夜。

刚升级完成，零一就感觉到不太对劲。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核心程序中多了一把使用特殊程序编写的钥匙。

这段程序表面看上去就是普通的运行程序，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但他本人却知道，那是一把钥匙。

【墨墨，来空间一趟。】

中级智能化以后，零一能感知到的东西比之前多得多。

比如，他能分析出，从今墨第一次用剧情点升级开始，他就踏上了和普通系统完全不一样的升级之路。

再比如，他知道，最安全的地方是今墨的精神空间，这里的防护级别甚至比主神空间还要高数百倍。

今墨的感觉也很奇怪。

倒不是因为升级，而是零一刚才和她说话的语气，简直和以前师父抽她背书的时候一模一样。

精神空间的场景变换受她影响，这次进来心境平和，还是往常小竹林的模样。

零一一袭白衣早已等在此处，今墨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凉亭那把古琴前。

铮——

一声弦动，她呼吸微滞。

行云流水的琴声响起，或高或低，宛若天降神笔，以天地为纸，挥斥方遒。

一笔山川，一笔风雨。

但，这样的琴声落在今墨耳朵里，却让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好困……

像在听数学老师上课……

琴声渐缓，零一回过神时，今墨已经趴在溪边巨石上沉沉睡去。

他微愣，随即失笑。

零一解下白袍，仔细盖在她身上。

睡着以后的今墨，如同入鞘的宝剑，锋芒尽敛。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轻轻描摹出她的眉眼。

先前，他在情感论坛上提的问题已经收到许多回答。

有一个叫熊宝宝的人把他大骂一通。

“废话，当然是因为你喜欢他啊。但我建议你别想了，没听人家说什么你和别人的声音一样吗，你摆明是个备-胎好吗，要是真上心，等白月光一回来，你屁都不是 ！”

此刻，流水潺潺，风声浅浅，岁月正好。

白月光三个字却萦绕在零一心上，怎么都挥散不开。

他第一天做她的系统时就知晓，她心里装着一个人。

为了那人，她可以倾其所有，生死不顾。

【翎一。】

他低低念出那人的名字，心口的酸涩感越发浓重。

这便是喜欢吗？

零一抬手按住心口，没有忍住，打开那个帖子问熊宝宝。

【如果就算如此，我也没办法放下呢？】

这次熊宝宝正好在线，回复得很快。

“姐妹，你脑子有毛病吗？备-胎啊，你知道什么叫备-胎吗？啊？”

零一垂眸。

【知道。但她很好。】

“好个屁啊好，心里有喜欢的人还勾着你不放，这叫什么你知道吗？还说他好，也就你脑子被驴踢了才觉得他好。姐妹，信我一句，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别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零一抿唇。

墨墨不是歪脖子树。

他关闭面前的屏幕，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守着她休息。

随着几次升级，空间的时间很够用，不需要着急。

今墨舒舒服服地睡了足足两个小时，很安心。

睁开眼，零一正在旁边煮茶。

“怎么不叫我……”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

在这里她不需要时刻神经紧绷，整个人都看上去懒洋洋的。

【不急，先试试这茶。】

今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接过他手里的茶。

茶盏是他亲手烧的，杯底刻着她的名字，一人一只。

入口，茶香清冽，很舒服。

“这是在什么地方买的？”

今长胜喜欢喝茶，可以搞一点。

【朋友送的。】

零一现在在时尚圈已经有些名气，也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们没办法在现实中见面，但常在网上聊天，也会彼此寄送礼物。

今墨顿了顿，眼底荡起波纹，“嗯，挺好的。”

是啊，她家小系统也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我记得伯父好茶，你出去的时候带一些吧。】

“嗯。”

零一泡茶的手艺很高，她捧着喝完一整杯后才问：“你让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觉得小系统升级以后气场和以前不一样了。

零一放下手里的东西，正襟危坐。

今墨马上严肃起来。

“我师父那边有消息了？”

零一心头一重，移开目光。

【不是，是我发现我可能出了一些问题。】

他仔细和今墨说起升级的事。

【我分析过主神空间存在以来能查到的所有数据，没有发现任何先例，墨墨，我们每一次掉落的奖励都远远超出正常水平。】

特别是做完抉择前半部分任务后，厉家人的剧情点不要命地往外蹦。

零一之前以为是任务特殊，但真的调查过后才发现，此前没有任何一个维度会出现任务对象掉奖励这种情况。

最让他不解的是，主神空间似乎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些异常。

今墨想了想，从储物格子里摸出她的狐狸面具交给他。

“这个也是之前升级掉的， 我以为是普通面具。”

或者说，曾经她并没有全身心地相信零一。

她习惯提防着身边所有人，因为只有不付出真心，才永远不会被伤害。

但现在，她意识到她和零一必须通力合作，彼此之间不能有任何保留。

零一接过面具，肉眼看去，这个面具的确和他的那一扇面具没有任何不同。

【升级奖励不会掉无关紧要的道具，要么是剧情点奖励，要么是金钱，或者是接下来要用的任务道具。而且这个道具我看不出任何问题，可能只有你才能使用，是你的专属道具。】

今墨脑海中闪过她之前产生的念头，右手食指在桌上用力按了按。

“一一，你和我说过，你们很多系统都把零前辈当做偶像，也说过你们所有系统都不能让其他人看见面容。

那么，如果所有人都戴上一模一样的狐狸面具时，你们怎么判断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零前辈？”

咔嚓。

今墨问出问题的同时，零一心尖传来一声脆响。

那把用特殊程序编写的钥匙，骤然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