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雀跃
书名:折黛 作者:漂亮闪光
第25章 雀跃
“属下也是为了各位殿下的安全, 按照规矩办事,请殿下见谅。”傅兰佑派来的人,是太子左清道正率严巷,嘴上恭敬, 却命手下的人分厘毫丝地排查。
傅兰萧看着几个人在他宫殿里左瞧右看, 戚无站在一旁都十分愤怒, 这明显是意有所指,宫内若有什么动静, 戚无本应是第一时间知道的,现在在这里搜来搜去, 这是把毓庆宫脸往地上摔啊。
虽然这事轮不到他插嘴,可他也觉得圣上实在对殿下太差了些,像个为他处理政务的工具, 连封王,甚至连外出建府都没点过头。
傅兰萧倒是十分悠哉,他当然不是个软弱的人, 只是现在有更有趣的东西足以分担他的不悦——
黛争现在就在他身边。
确切的说, 是这个可怜的, 走投无路的小野猫, 躲进了他宽大的锦衾中,褪下来的外袍全数胡乱地塞到二人中间,盖住脑袋,长发散乱,闷得她透不过气, 本压下去的念头再次激的她浑身滚烫。
在黛争的记忆里, 只有阿娘疼爱她, 但那会她太小, 连个正经的名字都不曾拥有。
更别提往后十年,能有人能教她些男女之事。
如今十八岁了,她还不能明白,为何自己如此畏热,腿间也……
若是闺阁中的娘子,可能要羞愤而亡。
大燕民风再开放,在世人眼中,她这般躺在傅兰萧的寝宫中,也是有诸多骂名加在身上。
就连她自己也觉得羞耻。
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甚至有时对自己的性别也产生过怀疑,或许是有她这样的人,不是男子,也不是女子,在二者之间的夹缝中艰难求生。
没有爱,又渴望爱。
外面的侍卫自然是没搜到任何东西,也只能作罢。
傅兰萧给了戚无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在人走后,不动声色地跟在严巷身后,潜入东宫。
当寝宫的门被关上的一瞬间,黛争就从中脱离,被褥算的上厚,把可怜的雀闷的十分萎靡。
她委屈巴巴地就开始给他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素手赶忙扯过小衣往他的寝衣上盖,欲盖弥彰的意味太过浓厚,傅兰萧一勾手就把长的可以拖地的寝衣从她旁边抽过来。
上面还残留着可疑的水迹。
傅兰萧剑眉一挑,笑的胸膛大颤,明知故问道:“你多大的人了,知不知耻?”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黛争抱住自己的双腿,习惯性缩成一团,“我可以帮你洗……”
可惜贵人的衣服甚至不用穿第二次,黛争说了等于没说。
但傅兰萧笑的着实恶劣,跟他的长相比起来,有种割裂感。
“你不是故意的,那为何不忍住?”
“我不知道,我只是很热,然后就想……”
“就想什么?”
“你别逼我。”她的脸烧的厉害,可他还在步步紧逼。
“那你自己闻闻,你可是你自己做的。”威逼利诱是傅兰萧常做之事,现在把它用到她这个软柿子身上可谓是得心应手,“都敢这么做了,还不敢承认?”
丝绸的料子快要贴到她的脸上,“说。”
“……小、小解。”
黛争说完就哭了出来,不敢去看傅兰萧。
她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变成了这幅德行,她并不是个没脸没皮的人。
可是她还是想得到安慰,另一种层面上的。
好丢人。
她不知道傅兰萧存了玩弄她的心思,只把脸埋入锦衾中,一副人人可欺的可怜模样。
这仅仅是个开始罢了。
傅兰萧啧了一声,勾起她一缕黑发把玩,“抬起头来,黛争。”
“你以为埋在褥里我就会饶了你?想的真美。”
黛争顺从地昂着脑袋,神色恍然。
只见男人薄唇微张,她清楚地从他的闭合的口型中得出信息。
‘好处’。
他要求的那一个。
黛争咬着早已干燥的嘴唇,过了好一会才下定了决心:“我会的。”
傅兰萧眯了眯眼请,感受着唇舌拂过伤口的轻痛。
比他想象的要爽快。
事到如今,他依旧不着急处置黛争,这样并不会得到太多乐趣。
还不够。
他欣赏着他现在所能看到的一切,难为情的,被人所迫的,还是有几分颜色可看。
修长的,紧实的,骨骼发育的很好。
白皙的,柔软的,但其实也没几两肉。
他有一瞬间在想,如果一个人完全为他所用,那他一定会榨干她所有的价值。
……
黛争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她只觉得头痛欲裂,感叹着,第三次喝酒,也没有摸清自己的酒量。
不过,她现在并不在安乐巷,看着周围精美绝伦的布置,还是像在皇宫里的模样。
她这是到哪里了?
她只记得被一个小太监带走,随后吃了一颗解酒丸。
然后她全部都不记得了。
她率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自己是和衣而睡的,只是布条有些散开了。
应该没发生什么事。
黛争忽略了胸口的一小块淤青,在有人来前赶紧裹了起来。
不过她觉得手腕总有些不舒服,是摔哪了?
“昨夜,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她喃喃自语时,已经有婢女上前伺候。
在黛争极力表明不用人侍奉后,宫婢并未坚持,只留下必要的用具就站到了一边,乖顺的低下头。
黛争整理好自己后,并不敢在这里多呆,她甚至连这里是哪个宫都没心思看,也没多想为什么宫人能熟视无睹地放她出去。
她只想赶紧回安乐坊去,若是萝衣因此受罚,她的良心会过意不去。
谁知,她回了去时,萝衣还在跟其他人打马吊。
这里只要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仆人们都十分懂得放松,因为黛争带人和善,也不需要人伺候,在吃食方面也并无要求,所以他们眼中,黛争连半个主子都算不上,萝衣看黛争来找她,还问她要不要一起来。
黛争心中是紧张的,“他没说什么吗?”
“他?”萝衣反应了一下,知道她所指是谁,“那位大人这两日并未来过,怎么,他今日要来?我怎么不知道啊!”
萝衣说完连打马吊的心情都没有了,赶紧把放在桌面的碎银子揣回兜里,问黛争:“大人他什么时候来,今日有什么想吃的?”
黛争摇了摇头,跟萝衣说了几句便出去了。
难道傅兰萧只是嘴上说说,他从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她最知道这人会如何锱铢必较的。
或许,皇子也是整日事务在身,哪有时间管她这样的无名小卒。
等再多些时日,他说不定真的对她不那么在乎了。
思来想去,黛争还是买了一些赔礼,想去送给宋仙舟。
她打听了一下,宋仙舟的侍郎府离她住的地方并不远,只是还未到散朝的时候,下仆们也不想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放进去,可黛争穿着不凡,他们也怕会得罪哪家的郎君。
可黛争素来是有同理心的人,她做过私奴,到现在还是奴籍,没想难为他们,就说自己在府外等候便好。
看门的小厮见她如此好说话,又见时辰尚早,还去膳房给她取了些饼子让她边吃边等。
她自己都没发现,在等待宋仙舟的这段时间,她能如此雀跃,听到远处有车轮的声音,她便要站起身,打整下自己的衣裳,向声源出探头探脑。
又觉得时间怎能这么漫长,上朝到底有多少事务要回报,侍郎要做的是不是很多很累。
终于,她都不知道自己送走多少辆马车了,一辆深褐色的马车缓缓驶入街道,车夫挥鞭,将它停在了侍郎府前。
几位下仆迎了上去,撩开车帘,身着赤色官服的宋仙舟一脚点地,就听到一声难掩喜悦的“宋侍郎!”
“我是黛争呀!”黛争提着她给宋仙舟买的伤药,小跑着窜到宋仙舟面前,嘴角还带着不小心落下的饼渣。
“黛争?”宋仙舟有些惊讶地挑眉,挥开护卫让他们不用管,“我记得黛进士是叫黛策,没错吧?”
“……是,不过后来改了名字,你可不可以以后就叫我黛争?”黛争大大方方地提起她买的礼物,“你的手还疼吗?我听医馆说这个伤药顶有用的,当作我的赔礼,拿去用好不好?”
虽说这些钟鸣鼎重出身的世家子根本看不上她的礼物,他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还用外头医馆自制的东西作甚。
但宋仙舟这人倒不会退拒,他人和传闻中还是有几分相似的,他谢过黛争,就把伤药递给了仆人,“我已经大好了,救你之事,黛进士不必放在心上。”
“那怎么行呢?”黛争没喝酒了,话匣子没了宣泄的开口,想跟宋仙舟聊天也没个切入点,尴尬道:“你是不是有事要忙?那、那我就走了喔。”
“等等——”
宋仙舟想到了一件事,他还未说完,就看到本准备转过身的少女突然转过身,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
“我有一事要求黛进士帮忙,若你实在过意不去,便帮帮在下,可好?”
毓庆宫中。
傅兰萧坐在书房的圈椅内,极为缓慢地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听完戚无的汇报,嗤笑一声,道:“她疯了?不来找我?”
直接就走了,还去找宋仙舟了?
谁给她的胆。
“是的,据属下的线人所说,宋仙舟邀黛争同去北面的醉香归莺阁。”戚无感受到了主子的低气压,可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了。”
醉香归莺阁,长安城勾栏瓦舍中最大最热闹的一个。
黛争,她一个女子,也要去找乐子?
作者有话说:
前半段狗子: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