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书名:与爱情为邻 作者:秋夜雨寒
第169章
车子平稳的在路上开着,窗外的风雪依然。
“安永烨,你知道秦静家住在哪吗?我是说她父母家。”安悠若突然微笑着问,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秦静?”安永烨皱了一下眉,想了想,“你那个情敌小三?嗯,不太清楚,不过,好像就在本市,对了,他们家对你很有成见,据说,我是说据说,你曾经打过她父亲的主意,害得人家母亲差点自杀。”
安悠若一笑,很好笑的表情,完全不生气,说:“是啊,我也奇怪的很,那个人究竟好在哪里让我这样,呃,用个词说,掉份!所以,我想要亲自上门拜访,错误是可以纠正的是不是?我怀疑,所以我要纠正,本人虽然名声不好,可是,也不能什么事全往我身上安。”
安永烨哈哈一笑,说:“安悠若,说实话,我喜欢,是真的喜欢现在的你,以前,你呀,怎么说,漂亮够漂亮,能让那些男人见了你迈不动腿,但是,我现在可以确定,你足够让那些男人迈不动腿的同时心跳也会节拍大乱。哈哈,我喜欢,绝对喜欢。”
安悠若一噘嘴,想了想,说:“好吧,看在你说这样好听的话安慰我的情形下,我可以姑且相信你也是个比以前好的多的哥哥。”
车子停在安家的院落里,安悠若下了车和安永烨挥手道别,然后进到客厅,再接着,并不考虑,直接进到书房,取出那本电话号码薄,找到那张照片,是的,没错,就是古老爷子钱包里的女人。
她就是高亚露?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难怪自己嫁了古江南,也许父亲最早的如意算盘就是,两个女儿,一个嫁古江北,一个嫁古江南,一个暗中一个明着,让他们兄弟二人反目成仇。否则,高亚露不会有意在这兄弟二人中间周旋,甚至出卖肉体,然后离开。
爷爷说,高亚露最后离开,并不是自己父亲计划中的,而是为了一个她深爱的男人。这一定让父亲措手不及。
她想找到高亚露,老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高亚露不出面解释,古江北绝对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对付江南,古江北的性格偏固执,他认定他这一辈子唯一的事情就是报复江南的背叛,除非他确定,这种背叛缘自人为。
同时,她还要弄清楚,自己和秦静的父亲,以及公公之间究竟有怎样的事情,她有一种感觉,这其中一定有猫腻,确定的说,她觉得她不会喜欢公公那样的人,而且,也绝对不会对照片中那个木讷的半秃顶男子起什么‘邪念’!
那天,见了公公,第一感觉,这个男人眼睛里藏了太多的事情,是个非常懂得收敛自己,藏起心事的人,这种人,在她,会觉得实在是太闷,闷得无聊。
尤其是,这两个人的年纪都是可以做父亲的人,她确定自己没有所谓的恋父癖,就自己父亲那种人,她可是惟恐避之不及,再有这种想法,实在是天理不容。
顺着不算太干净的街道,经过纷杂的人群,这儿,正在改造中,很多人站在街道边顶着风雪看着旁边已经颇具规模的楼层。
“安悠若,你来这儿干什么?”看到自己妹妹出现在这儿,安永烨有些意外。
这个楼盘不算太理想,现在房地产生意也实在是不太好做,所以,父亲一心一意想要拿下闹市区的尚景花园的地盘。这个地盘一直做得不理想,进展很慢,压了不少的资金。
“我来看一位住在这儿的旧相识。”安悠若微微一笑,小心避开地上的一些垃圾,奇怪,秦静怎么舍得让自己的父母住在这样杂乱无章的地方,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正在开发建设中。
“你的旧相识?”安永烨一愣,看了看周围,有些意外,“你认识的人会住在这种环境中吗?我印象中,你认识的人非富即贵,怎么会有人住在这样寻常的地方?”
安悠若一笑,掩饰说:“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去找找看。”
安永烨也没多想,扬声冲着安悠若的背影说:“自己小心些,天气不好,雪盖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建筑垃圾,小心别让自己摔跟头。”
安悠若没有回头,但是大声的说:“记得了。”
绕过正在后期外装中的几栋楼,后面再走过两条不算太宽的街道,眼前是一个有些拥挤的小区,几栋四五层的楼,外墙已经有些剥落,有些已经完全干枯的爬山虎攀了满墙。
地址是以前通讯录上找到的,开始的时候,她和秦静的关系一定不算太差,不然,她怎么会有秦静家的地址,奇怪的是,她自己住在一处不错的房子里,为何自己的父母却要住这?
甚至对外说,她的父母不在本市?
有一个不算太大的小卖部,有几个人正在里面坐着,年纪都是偏大些的,正在打牌。
安悠若想了想,四下里看了看,看到有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正提了菜走在路上,立刻微笑着迎上前,客气的说:“阿姨,请问一下,这儿有没有一位姓秦的人家?”
“姓秦?”女人想了想,说,“叫秦什么?这儿的住户不少,你这突然一问,我一时半会的想不起来。”
“他们的女儿叫秦静,是我的大学同学,好像听秦静说,她爸爸曾经是一位警察,在警察局开车,后来因为公伤退休。”安悠若有礼貌的说,“我有些时间没有他们的消息了,不知道还住在这儿吗?”
女人一笑,说:“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他们家和我家住一个楼,你和我一起走,就是最后面那栋楼。”
安悠若立刻笑着说:“那谢谢了,来,我帮您提菜。”
“他们是住在这儿,不过,不经常回来,他们一般会去他们儿子那里住,偶尔会回来。”女人挺喜欢这个不认识的女孩子,挺漂亮但和气礼貌,而且帮她分担了一些物品,让她觉得手上轻松了许第170章
安悠若笑了笑,说:“这些我到不知道,秦静有哥哥吗?”
“不是她亲哥哥,是她父亲一位同事的,原本是个孤儿。奏静的父亲曾经出过一次事故,那个孩子的父亲当时就坐在出事的车上。其实我和他们家挺熟悉的,不过,秦静是随她母亲的姓,她父亲不姓秦,姓王。”女人热情的说。
“噢,原来是这样,难怪秦静从来不提她家中的事。”安悠若微笑着说,心中嘀咕,真是复杂!
“是啊,老王是个不太爱说话,但挺热心的人,当时觉得是自己开车没有尽到责任,害得同事出事,同事出事后孩子的母亲就悲痛过度精神崩溃不久就自杀了,老王就收养了那个孩子,如今已经结婚生子,不过,不住在这个城市,他们在这儿的房子一年当中得有大半时间空着,呵呵,总是去帮着看孙子。”女人指了指第二个楼洞,笑了笑,说,“也是巧。他们前两天刚回来,估计是过来看看闺女,秦静那孩子一年也就回来几次,听说在一家大公司上班,还没结婚。”
安悠若甜甜的一笑,说:“谢谢阿姨,您住几楼,我帮您把东西提上去?”
“不用,我就住二楼,呵呵,真是个好姑娘,老王家也住二楼,和我家就隔一堵墙,但两个楼洞,上了二楼,门朝西。”女人笑着接过安悠若一直帮着提着的蔬菜,说。
安悠若点点头,看女人进了楼洞,自己也进到第二个楼洞。
也巧,刚进楼洞,正好有人从楼上下来,是个有些发胖的男子,中年,头顶已秃,手里提着垃圾,另外一只空出的手夹着一根烟,抽了大概三分之一。
这就是秦静的父亲?!
那张和照片上完全相同的脸,只是苍老了许多,头发有些花白,秃顶,但有些头发茬,大半是白的。长得也挺普通,眼睛挺大,嘴唇挺厚,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安悠若想,自己发哪门子神经,要招惹这样一个老实人?!
“王叔叔吗?”安悠若尝试着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秦父没有注意有人进来,听见有人打招呼,一愣,抬头,看着安悠若,有些面熟,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挺漂亮,年纪也不大,他认识吗?“你是?”
“我是秦静的大学同学,安悠若。”安悠若直接说出名字,她想看看秦父听到自己的名字会有怎样的反应。
“安悠若?”秦父的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变得有些拘谨,“你来干什么?”
安悠若想,他们确实认识,可是,这不像是老情人见面的感觉呀,到好像有些害怕自己。
“我想和你谈谈。”安悠若微笑着,客气的说,不怒不躁。
“谈什么?!”秦父立刻戒备的挺直身体,直接反问。
“谈谈我们究竟怎么回事。”安悠若依然微笑着,客气的,不怒不躁的说,“抱歉,我对之前对我和你之间的说法有些不解,现在想要求证一下,有时间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笃定,自己和这个中年男人之间绝对什么事也没有。她相信自己,绝对不会闲到这样无聊。
秦父犹豫一下,似乎在想着如何回答,过了一会,才慢慢的说:“我妻子在家,这样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我不希望以前的事情再打扰到我们的生活。”
安悠若微微一笑,点点头说:“很好,我也不希望以前的事情令我现在也不得其解,起码也该有个解释,我到底觉得您哪里值得我那样不管不顾。”
秦父脸上一红,似乎有些羞愧。
“老王。你在干什么呀?”一个有些柔弱的声音响起,听来挺好听,抑扬顿挫,如同在念着一段台词。
安悠若抬头,看着那张和秦静的面容极其相似,在照片上被自己用笔圈出的女人,微笑着,客气的说:“秦阿姨,好久不见。”
秦母愕然的看着站在那儿的安悠若,她怎么来了?她来干什么?小静怎么没和他们说一声她要来?
“不欢迎吗?”安悠若笑了笑,说,“这儿风挺大的,我们到屋里坐着说话,是不是更好一些,再说,要是万一碰到一个熟人,也不好是不是。”
秦父和秦母对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商量。
“我们不欢迎你。”秦母突然有些声音尖锐的说。
她是个戏剧演员吗?安悠若突然想,怎么说话也像是在念台词般抑扬顿挫?长得很古典,和秦父站在一起,实在是不般配。
“我也不想打扰,不过,我想要一个解释。”安悠若客气的说。
秦父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和记忆中有些,或者说完全不一样的安悠若,除了长相没变,其他的真的一点也不一样了,没有了当时的刁钻刻薄,似乎成熟了很多。
“好吧,既然来了,又一定要弄清楚,我们就进屋说话吧。”秦父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把垃圾袋放在楼洞口,走在前面,“好了,要来的一定会来,躲不开的。我们进屋坐下来说吧。”
秦母脸色一变,有些茫然,迟疑着跟在自己丈夫的身后。
房间打扫的挺干净,虽然家具有些旧,但擦拭的挺干净,窗帘是小碎花的,被风吹动着,颇有几分田园的味道。
安悠若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秦母有些紧张的在对面沙发上坐下,不说话的收拢着双腿,思忖着什么。
一旁的秦父犹豫一下,轻声问:“喝点什么,我们这儿只有一些普通的茶叶。”
“可以。”安悠若平静的说,看着这对有些紧张的夫妻,淡淡的说,“我不是来叙旧的,我只是想要弄明白之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觉得你们夫妻二人欠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秦母有些僵硬的声音显示出她内心中的慌乱。
“我的大学同学指责是我破坏了她父母之间几十年来的感情,我婆婆说是我介入你们夫妻之间害了秦静的一生。”安悠若微微一笑,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所以,我很想弄明白,我,安悠若,和秦静的父母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说句不太中听的话,我真的弄不明白,当时,我明明有着英俊潇洒的未婚夫,为什么要勾引您这样一位忠厚老实并且足够做我父亲的男人,究竟为何?这,总得有一个理由才可以吧第171章
秦父的脸立刻红得像茄子一样,拿着茶杯,说不出的尴尬,嘴里嘟囔着:“这是哪个人在胡说八道!”
“这种事不好胡说八道的。”安悠若淡淡的一笑,“因为这件事,我到现在在婆家还抬不起头,让公婆看不起!”
秦母立刻低下头,手有些紧张的交织在一起。
“是不是你和静儿说的?!”秦父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看到妻子紧张的低下头,生气的说,“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当时我只是喝多了酒,和安小姐发生了争执,有了肢体上的推搡,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你怎么可以这样和静儿说!”
“我,”秦母有些紧张的辩白,“我没说什么,我只是说,只是和静儿说,你父亲和安悠若那个女人在一起。我真的什么也没说。”
秦父摇了摇头,生气的说:“你这样说,她能不乱想吗,当时的情况那么混乱,我是什么人,怎么会和自己女儿的同学发生什么,我们只是有了推搡,然后,我不小心——”
秦父有些激动,说到这儿,脸上表情再次显得尴尬,看向安悠若,“我会和你的公婆解释,事情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静儿这个孩子,怎么可以这样乱猜。”
安悠若不说话,看着愤怒的秦父,慌乱的秦母。
“马上给静儿打电话,让她立刻回来,我要她当面向安小姐她道歉!”秦父大声说,“当年你因为对这件事的误会自杀,这肯定也让静儿更加误会。这孩子,唉,真是让你们娘俩气死了。”
秦母看了一眼安悠若,有些慌乱的说:“静儿这个时候一般特别的忙,恐怕没时间回来,我一定和她谈谈。”
秦父面上带着生气,大声说:“再忙,接个电话的时间应该有吧,她不就在古家的公司上班吗?现在是中午,她不会这个时候也没时间接电话吧?不就是一个总裁助理吗。”
安悠若一挑眉,古家的公司上班?总裁助理?看向秦母,秦母却立刻躲开她的目光,极是不情愿的去拿电话。
“不着急,我丈夫的公司确实是挺忙,她既然是我丈夫的助理,一定不会因为私事耽误工作,既然是个误会,我可以和秦静谈谈。”安悠若突然开口说,“幸好是个误会,要不,我这一辈子可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对不起,不过,当时你说话太刻薄,我当时心情不好,又喝了点酒,让我妻子产生了误会,真是对不起,不过,也要感谢你当时的行为,虽然害得我妻子自杀,以为我辜负了她,但也让我知道,原来我妻子是在乎我的,所以,我会亲自上门向你的家人道歉,说明一切全是误会。”秦父真诚的说。
安悠若微微一笑,看了看表情复杂的秦母,平静的说:“好,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了,虽然是个误会让我背黑锅到现在,但却让你们夫妻二人从此后情深意浓,也算是积德。好了,我先告辞了,我静候你的解释,还我一个清白。”
“一定。”秦父认真的点点头。
“这是我的电话和我们家的地址,我随时恭候。”安悠若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交给秦父,“我还有事,先告辞。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好了,改天再见。”
秦父和秦母看了一眼,并没挽留。
安悠若出了门,走下几步台阶,然后,迅速轻手轻脚返回,耳朵贴在自己刻意没有关死的房门上。
隐约听见秦母的声音轻轻的说:“我去找女儿谈谈,和她解释清楚,这种事,怎么可以让你出面,如果安悠若的婆婆说什么难听的话,你这个年纪了,如何挂得住,还是我和女儿说清楚,让她和人家解释一下。”
秦父的声音有些闷,“不行,我得道歉,唉,这算什么事嘛!”
安悠若淡淡一笑,站直身体,慢慢的走下楼,表情安静。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秦母从楼洞内走出来,穿了件淡咖啡色的大衣,腰间打了一个结,脖上有着淡紫的丝巾。虽然年纪大了,保养的却不错,有着一种小鸟依人的味道,头发打理的也很整齐,脸上微微淡妆,枣红色的口红。
和微显粗笨的秦父实在不像一对夫妻。
出了院门,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另外一辆车,一辆停在院门附近大既二十米外的黑色轿车静静的跟在前面这辆出租车的后面,安悠若微微一笑,平静的对司机说:“我们就跟着前面那辆车,今天,我会让哥哥算你加班。”
一离开秦家,安悠若立刻打电话让哥哥派司机过来接她,真是幸运,哥哥的车正好闲着,也很给面子,不到十分钟车就来了,然后,几分钟后,就这样安静无声的跟在了秦母所坐的车后面。
秦母坐的出租车停在一家咖啡馆外,下了车,付了款,四下里看了看,似乎是在等什么人,过了大概不到十分钟,有一辆车停在咖啡馆外,有人从车上下来,秦母立刻迎上前,面色焦虑,低声说着什么。
来人随意四下看了看,握着秦母的手,安慰几句,两人一起走进咖啡馆,送来人的车也静静的找了一个停车位停下,静静的等候着。
怎么是他?!——
安悠若有些意外,有一会只是静静的坐在车内,不说话。
“小姐,您怎么了?”司机吓了一跳。
“没事。”安悠若静静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然后,看着司机,相当认真的问,“我怀疑我眼花了,告诉我,刚刚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是谁?”
“是刚刚和前面出租车上下来的女人一起进咖啡馆的男人吗?”司机犹豫一下问,看安悠若点头,便继续轻声说,“那不是古先生吗?您公公。那车不就是古家的车吗?司机我还认识。”
安悠若苦笑一下,是啊,她怎么可能眼花!
现在,一切清楚了,勾引秦静的父亲,勾引自己的公公,这些通通是谎言,而这所有的谎言,全由她一个人背着,当事人不是自己,当事人全委屈着,不是当事人的她却被标上耻辱的标第172章
古母坐在沙发上,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抬头,是几乎一天没见的安悠若,头发上有落雪,脸上有着灿烂的微笑,像绽放的迎春花般明媚,令人安慰。
“婆婆。”一声清脆的招呼,“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那声音听来清脆,让古母有些不太好意思摆出厌恶的表情,不说话,看着安悠若从提的袋子里取出几本杂志大小的书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大概有五本,不厚,微显古拙的颜色。
“这是我无意中得来的,呵呵,在书店最不起眼的位置,虽然没有名气,但笔法和构图我喜欢。”安悠若打开其中一本,指着上面的图说,“我当时就是看到这一幅才决定买下来,极喜欢。”
是幅山水画,很简单,一座山,黄昏时分,天色阴沉,树叶倾斜,看得出风势极急,不见雨落,却看到山色浓重,隐约有雨水顺着树叶落下,说不出的痛快和寂寥。
“可惜是个残卷,否则,真是极品。”安悠若开心的说。
古母看着这幅画,确实,虽然只是一幅画的一部分,因为这图片上的画本就标明是残卷,没有名字,没有出处,但笔锋大气,极是赏心悦目。
“这作画之人定是一个心藏大事之人,这画看似寻常,却藏尽天地间的风雨,寂寞中有着坦然和英雄之气。”安悠若继续说,“可惜是残卷,不然,该是如何气势。您看,这儿一角还有几个字。”
安悠若指着这残画的一角,“字不大,我在书店借了放大镜看过,写得是:天地存君敏,生死无憾。字写的很漂亮,一看就让人觉得定是一位男儿至真至性的承诺。”
“这好像是古代的字。”古母有些犹豫,轻声说,“你认得?”
安悠若点点头,眉头微微一蹙,“说来奇怪,这字竟然看着亲切,仿佛前生看过,呵呵,反正一句话,我喜欢。”
古母微微一笑,这个时候的安悠若真的不让人讨厌,她翻看着安悠若带回来的画卷集,随意的评价着。
古江南打来电话,告诉安悠若,因为晚上有应酬,所以没时间赶回来陪她吃晚饭,不过,应酬结束他会立刻赶回家,嘱咐她要多吃些,不必等他,早些休息。
放下电话,安悠若安排家中的佣人准备晚餐,很意外,古江北也没在家,只不过她,古母,以及秦静三个人一起吃晚饭,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各自安静的吃东西,谁也不开口说话。
晚饭过后,古母和秦静坐在客厅沙发上低声说话,安悠若也不插话,坐在沙发上翻看着自己买回来的书,大概八点半的时候,她站起身,客气的冲古母说:“婆婆,我上楼休息了。”
古母并没抬头,但口中“嗯。”了一声。
安悠若微微一笑,拿着自己最喜欢的那本书和包上了楼,洗漱,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打开床头的台灯,把放在包内的那本医学方面的书拿出来,看着上面写着的苏莲蓉三个字。
有一种奇怪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当时还不觉得,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在,看着,那些熟悉的,仿佛深记在脑海的文字,那些枯躁的却又并不陌生的医学术语。以及夹在里面的电影票,上面的文字。
浩民?是谁?
仿佛曾经喊过这个名字,是不是失忆前自己认识这个人?等江南回来的时候得问问他,不过,别再弄出一个可怕的‘旧闻’,比如说,她又勾引过此人!那真是——彻底无语了!
时间还早,安悠若静静的翻看着手中的医学书,想不起与什么莲蓉和浩民有关的事情,当然,这本书原本就和她没有关系,她是从田海生的手中拿来的。
突然,一个电话号码落入眼中,斜斜的写在书的一角,不太起眼,用的是铅笔,和书上所写的数字不同,而且旁边有一行小字,和电影票后面的字有些相似,只是好像时间有些久了,书本纸张的来回摩擦让这行字有些不太清楚。
安悠若仔细分辨了半天,才看出来,这句话是:我的电话号码,可以给我打电话吗?
呵呵,安悠若忍不住微微一笑,似乎有些小小的温暖涌上心头,仿佛眼前有个羞涩而紧张的男孩子,正偷偷在书页上写着,有些紧张,所以字体有些小小变形,这一笑,心中竟然有了一份轻轻的叹息,仿佛,错过了什么。
这个电话号码,似乎也有些奇怪的熟悉。
安悠若心中突然升起一份好奇,这个号码后面的人也许就是什么浩民吧?是不是?他究竟是什么人?莲蓉又是哪个?
也不晓得是不是鬼使神差,反正,等安悠若发现的时候,电话已经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声音略微有些疲惫。
“你好,哪位?”闵浩民拿着电话,头有点疼,酒意应该已经全部散了,偏偏在脑袋里仍然缓慢的释放,让他的头始终有些隐痛。
安悠若吓了一大跳,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古江南出差在外,她和石墨以及古江北在射击俱乐部里,她有些无助,打了一个电话给古江南,当时,正在通话中,电话中就传来一个她觉得非常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就是现在这个声音。
没听到电话里有人说话,闵浩民有些不太耐烦,他现在头疼,实在没有心情理会这种可能打错的电话,但是,他不是一个坏脾气的人,还是温和的说:“有事吗?请问是哪位?”
安悠若一愣,脱口说:“对不起,我打错了。”然后迅速挂上电话,心却跳得厉害,似乎害怕着什么。
闵浩民让电话里的声音吓了一跳,这声音?!怎么这么像莲蓉的声音?温和,平静,有些淡淡的温柔味道,让人心安。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真的安悠若穿着睡衣坐到闵浩民身旁,抚弄着他的头发,笑嘻嘻的说,“你的头发真好,又黑又软,好了,不要再看这些东西了,来,陪我说会话。”
闵浩民有些愕然的看着安悠若,没有说话,下意识记下了电话上的号码,这不是本市的,但是,那声音仿佛突然间刺痛了记忆,被安悠若的出现硬压下的思念突然间潮水般涌了上第173章
古江南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他尽量放轻脚步,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安悠若已经睡着,亮着一盏台灯,不算太亮,但可以让古江南回来的时候不必打开大灯就可以看得清楚脚下的路。
轻轻一笑,走到床前,看着安睡的悠若,表情很平静,唇角有浅浅的笑意,似乎在梦中。有些情不自禁的伏下身,在悠若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替她拢好棉被,起身准备去洗漱休息。
突然,目光落在床头放着的一本书上。
那是一本医学书,有些微旧,但纸张依然平整。古江南心中突然有些紧张的一跳,轻轻拿起,打开,目光落在第一页,上面苏莲蓉三个字,让他有瞬间的呼吸不畅,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来。
她怎么会有这本书?这会让她想起自己是谁吗?在咖啡馆的时候,他曾经写过这个名字给她,她表现的很困惑,应该是没有想起,是谁给了她这本书?有什么用意?
突然,一个名字直接跳进脑海,田海生!这事一定和田海生有关。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在有意的引导着悠若想起自己是苏莲蓉,而这样做的原因也只有一个,就是为了真的安悠若。
清晨,风雪停了,却冷得厉害,天依然阴着,没有想要晴天的一点意思。安悠若睁开眼,刚要伸个懒腰,却看到古江南正微侧头躺在自己身旁,静静的看着她,眼神有些忧郁。
“江南,你这么早就醒了?”安悠若偏头看了一下床头柜上的表,有些意外,才早上五点五分,她也醒得真早。
古江南立刻温和的一笑,坐起来,依靠在床头,淡淡的说:“我习惯了,以前还经常会失眠,现在已经好很多,躺下来,脑子里还有许多的事情要考虑,早起些可以考虑一下如何处理要面对的事情。”
安悠若也坐起来,点点头。
古江南帮安悠若将枕头靠在床头上,然后伸出一只胳膊,微笑着说:“来,靠在我胳膊上,床头太凉,这样舒服些。”
安悠若面上一红,有些下意识的羞涩,迟疑一下,将身体靠在竖着的枕头上,头刚好靠在古江南的胳膊上。
古江南装作没看到安悠若脸上的羞涩之意,用另一只手将安悠若的棉被往上拉了拉盖好,温和的说:“昨晚睡得还好吗?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怎么突然有兴趣看起医学方面的书了?”
说着,所有的担忧极好的藏在眼神里,看不出来。
“是在田海生那儿拿来的,昨天我爸爸他作阑尾炎手术,在田海生的办公室桌上看到的,”安悠若拿起那本书,打开,有些困惑的看着第一页上的签名,眉头微蹙,“我记得你曾经写过这个名字问我认不认识这个叫苏莲蓉的人,我确实不认识,但是,在看到这本书的时候,我却发现这个叫苏莲蓉的人的字和我写得极是相似。或者说根本是一模一样。对了,你认识叫什么浩民的人吗?”
“浩民?”古江南眉头一蹙,她已经想起来这个人了吗?
“是啊,对了,我在这里面发现了这个。”安悠若找到那两张电影票给古江南看,“就是这两张电影票,后面写着,浩民永远爱莲蓉。还有,这儿有个号码,旁边有一行字和电影票后面的字基本一样的写法,昨天晚上,我一时好奇还打了这个电话,原本想等着你回来问问浩民是谁,不过,我让电话那面的声音吓了一跳。”
安悠若口中的浩民让古江南的心紧紧的纠结在一起,说不出的难受,似乎,悠若每喊一声浩民,就如同在他心头扎一刀般痛苦。
“为什么?”古江南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静,手指轻轻的抚过安悠若的头发。
“因为我觉得声音特别的熟悉。”安悠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我是真的想要等你回来问问这个浩民是谁。但是,我担心,再弄出个什么可怕的旧时新闻,再是什么我曾经勾引过这个人,我就不要活了,就要丢人了,所以,我就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然后,对方一说话,我立刻想起,江南,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你出差在外面,我打电话给你,正通话中,有人突然说了一句什么,我还问你,那个人是不是我认识的,你说我不认识,昨天晚上电话里的声音就是那天那个声音。也真奇怪,我觉得这个声音我听着非常熟悉,而且,让我心里头特别的难过,好像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是吗?”古江南微微笑着,心头却一直在颤抖,在收紧,仿佛要失去这一生中最最重要的人,“他叫闵浩民,是云江市的一位老师,苏莲蓉是她的未婚妻,他们就要结婚了,但是,苏莲蓉出了意外。”
这一句话说得古江南觉得用尽了全部的气力,既要说出来,还要保持脸上的平静表情。
“是吗?”安悠若并没有注意到古江南的不安,只是喃喃的说,“闵浩民,云江市,对呀,这书田海生说就是他认识的一位在云江市工作的医生,也是这样说的,和你说得差不多。可是,我认识他吗?还是认识苏莲蓉?”
古江南淡淡的语速,“是的,你都认识。”
安悠若噘了一下嘴,有些苦恼的说:“可是,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唉,失忆真是要命的,看来,要我想起来,除非再出一次车祸,或者出现奇迹了。”
古江南心中叹了口气,口中温和的说:“时间不早了,我还得赶去公司,你再睡会吧。”
“噢。”安悠若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声,随意的翻看着手中的书。
洗漱完,古江南出来,在安悠若额头上亲了一下,温柔的说:“好了。听话,乖乖再睡会,外面太冷,不要把胳膊放在外面。没事的,我可以用人格担保,你和闵浩民是很干净的关系。”
安悠若微笑着点了点头,把手中的书放下,重新躺下,准备再休息一会然后再起第174章
蓝月馨有些担心的看着对面的闵浩民,他看来有些茫然,对着放在眼前的教案,目光呆滞,不知道想着什么。
“闵浩民,闵浩民,你没事吧?”蓝月馨听到闵浩民的电话不停的在想,闵浩民却全无反应,立刻出声提醒,并且探着身子推了他一下,“你发什么呆呀,你的电话在响,对了,你昨天去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喂,你的电话在响!”
“啊——”闵浩民吓了一跳,坐正身体,然后看着响个不停的电话,“噢,知道了。”
“你怎么了?这两天是不是中邪了?”蓝月馨嘟囔着。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安悠若的声音,闵浩民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耐着性子说:“不行,我不能请假,我已经耽误了好几堂的课,这样这些孩子会退步的。好了,不要使性子,要是不想一个人呆着,就出逛逛。”
“我不管,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到学校去找你,你自己看着办,看看别人会如何看你,一个刚死了老婆的人,这么快就勾搭上一个别的女人。”安悠若有些气恼的说,手里的遥控器狠狠的丢到地上,发出有些刺耳的碎裂声,要是再惹恼了她,她也许会砸了这儿所有的家具,这都是些什么存家具呀,一点品味也没有。
闵浩民眉头一皱,真有些生气了,声音有些严厉的说:“安悠若,你不要胡闹,这不是你和我之间这么简单的事,你要是耽误了我的学生的功课,我就是没办法接受!你也自己看着办吧。”
安悠若刚要继续说,那边闵浩民已经挂了电话,她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但是,如果她真的闹去学校,她不是做不出来,但是,结果会怎样?她可以保证,闵浩民会立刻甩了她。
不就是一个穷酸的教书匠吗?凭什么她要迁就他!
但是,愤怒的换好衣服,却又站在了门口,有些恼怒的站着,心头全是火,脚却没有迈出房门一步。
“安悠若是谁?”蓝月馨盯着闵浩民,讶然的问,“原来你真的有了新的女朋友,是不是就是夜晚吓唬我,打电话捉弄我的,那个和莲蓉声音很相似的人?是不是长得也有些像莲蓉?就是照片上那个突然消失的和莲蓉极其相似的女人?我问过赵老师,他是咱们学校教化学的,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师,他说,照片上不过是事先涂了一层可以让图像在一定时间内消失的药剂,或者说,照片上消失的人物是通过特殊方式附著在上面的,你不用害怕,这人肯定有神经病!”
闵浩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发呆,脑海里全是昨晚打错的电话中那个和莲蓉一模一样的声音。
下了第二节课,今天上午的课不多,只有两节,从现在开始他可以休息一下,然后准备一些学生们模拟考试的内容。
开始有些担心安悠若会来学校闹,那是个完全不按规矩出牌的女人,想如何就如何,没有规律可循,但幸运的是,她没有来。其实,挂电话的时候,他也是有些担心的,如果她真的来学校闹,他该怎么办?他到现在也没想出如何应对的办法。
办公室里只有几个没有课的老师在各自忙碌,安静的很,外面很冷,闵浩民觉得头仍然有些不太舒服,出了办公室,在走廊站着,半开了一扇窗,让冷风时有时无的吹在自己身上。
突然,他再次想起那个打错的电话,和莲蓉完全一模一样的声音。那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和莲蓉的声音那么像?
吃过早饭,安悠若到花房呆了半个小时,浇浇水,修剪一下有些枯黄的叶片,花房很暖和,有些正在静静盛开的鲜花,有些淡淡的香气,不过,呆久了,会有些闷。
听见电话响,正要接,发现手上有些湿,只得临时在围裙上擦拭一下,拿出电话正要接,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喷壶,立刻一只手去接,另外一只手拿着电话,也没看号码,直接接通了电话。
“你好。”
“你好。”电话里的声音有些迟疑,隐约听得见有风吹的声音,“我是闵浩民,昨晚你打过这个电话。”
安悠若一愣,有一会没反应过来,这声音就是莫名的让她熟悉,让她心痛,让她有一种负疚感。
“你好。”她有些迟疑的说,“昨晚,很抱歉,我只是一时好奇,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如果不是知道莲蓉已经过世,知道不可能死而复生,闵浩民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和莲蓉通话,相同的语气,相同的声音。
“没有,真的,没有。”闵浩民不知不觉的用着和莲蓉说话的语气,“只是,你的声音,让我想起一个已经故去的亲人。所以,我就又冒昧的打了过来。”
“是苏莲蓉吗?”安悠若放下手中的喷壶,一边接电话一边从花房里出来,外面好冷,她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
“你认识莲蓉?”闵浩民很是意外的问。
“我不知道认识不认识。”安悠若有些抱歉的语气说,“我失忆了,前段时间我出了车祸,对之前的事情全都记不得了,只是,我手中有一本写着苏莲蓉名字的书,上面有这个号码,我就打了。”
闵浩民关上些窗户,风有些冷,其实,他是想更清楚的听清电话里的声音,这声音让他有一种仿佛隔着时空和莲蓉说话的感觉。
“莲蓉的书?”闵浩民觉得自己在有意的拖延时间,“她的书怎么会在你那儿?你也在云江市吗?看号码不是本市。”
“不是,不过,我爸爸住院的医院里有一位姓田的大夫,他认识苏莲蓉,我是在他桌上看到的,就是觉得莫名的熟悉,就拿着看了看。”安悠若微笑着,温和的说,“我们两个人的字写得很像,而且,我也觉得她和你的名字看来很亲切。”
“是吗?”闵浩民也下意识的轻轻一笑,温和的说,“莲蓉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如果你认识她,一定会喜欢她的。”
“我虽然不认识她。但我丈夫好像认识你,下次他去云江市出差的时候,我让他帮忙把这本书捎给你,反正书放在田海生手中也没用,对你来说,是一种纪念。”安悠若笑着第175章
“你丈夫?”闵浩民有些意外,随口问,“他怎么称呼?”
“他叫古江南,有一次他出差去云江市,你们在一起吃过饭,当时我们正好在通电话,你好像说了句什么,我还觉得你的声音听起来真是熟悉,原来,我们并不认识,呵呵。”安悠若回到二楼自己房间披上外套,在阳台上坐下。
真是安静,客厅里没有人,古江北昨天晚上没回来,今天也没露面,至少到现在为止。古母和秦静也没在客厅,吃过早饭,就没见她们两人,估计在书房呆着说话吧。安悠若想。
古江南?!
闵浩民眉头微蹙,想了想,似乎有点印象,但是不太深,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那天和蓝月馨一起吃饭的时候,蓝月馨介绍的那个送蓝月馨从墓园回来的陌生男子。
长得挺英俊,而且气度不凡。
没有理由再讲下去,闵浩民道了声“谢谢。”挂了电话,心中却有些恋恋不舍,这声音让他一心的酸楚和幸福,以及满足。
回到办公室,坐下,脸上的表情平静了许多,心情似乎也好了些,莫名的,也许就只是因为那个与莲蓉完全相同的声音。
蓝月馨下了课,在桌前坐下,喝了口水,看到对面表情温和许多,甚至有些隐隐喜悦的闵浩民,有些小小的不满,这什么意思,莲蓉才走多久,他就有了新的人选,而且还样在意着!这样想着,便觉得闵浩民有些莫名的可恶,连带那个什么安悠若。
“蓝月馨,你还记得那天我们一起吃饭,和你一起的那个古江南吗?”闵浩民并没有注意到蓝月馨的不满,开口问。
蓝月馨没好气的说:“记得,有事吗?”
“你怎么了?让学生气着了?”闵浩民有些不解,看着对面面带微嗔的蓝月馨,诧异的问,继而又笑着说,“那些学生,你不要太在意,他们其实就是想要尝试自己面对这个世界,用自己的思想和方式,只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的所谓尝试中其实有着太多成人的痕迹,只要让他们慢慢的自己跌几跤,他们就会明白了。”
蓝月馨没有理会闵浩民,低头看着学生们的作业。
闵浩民看蓝月馨不理会他,以为她确实让某个顽皮的学生气着了,也就没再问,也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书,脑子却有些走神。
接近中午的时候,安悠若从二楼下来,客厅里依然很安静,没有人在,她轻轻挑了一下眉,不晓得人都去了哪里,也没多想,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电视。
“他们去哪了?”过了一会,想着要开始准备午饭的时候,安悠若才问正在安静打扫的佣人。
“老夫人带着秦小姐出去了,听说,好像是秦小姐的妈妈来了。”佣人想了想,说,“一早的电话,好像有急事,老夫人怕秦小姐身体不行,就特意跟着一起。”
安悠若点了点头,示意佣人继续忙。想了想,这样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回来吃午饭了,不晓得那个女人要做什么,是不是和古父已经商量好对策?这样想,忍不住一笑。
田海生正在闭目休息,今天,他其实并不用过来上班,但是,呆在家中,就觉得心里头异常的烦,不如呆在自己的办公室内,面对着有着熟悉消毒液味道的空间,微冷,安静,让他还能平静些。
一想到,安悠若那样的维护着那个什么闵浩民,他就有一种想要杀人的感觉,觉得只有把那个什么姓闵的家伙一点点处死才舒服!
有敲门声,然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有着清晨般的干净和清新。“你在呀,我还在想,你今天应该上什么班。”
田海生抬头看到进来的女子,差点脱口喊出苏莲蓉三个字,但是,迅速面带微笑,客气的说:“你好,来看你父亲?”
安悠若点点头,看了看田海生,有些犹豫的说:“你好像挺累的,要不,我改天再来?”
“没事,我只是在休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田海生站起身,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微笑着说,“今天我原本不上班,呆在家中也没事,就过来看看。”
安悠若点点头,在田海生对面坐下,微笑着说:“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我想听你讲讲有关苏莲蓉和闵浩民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应该认识他们,但是,我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与他们有关的事。可,又好奇的紧,为什么,我听到闵浩民的声音会那样——”
顿了一下,安悠若眉头微微一蹙,慢慢的说:“他的声音让我的心有些疼,好像有些遗憾,还有些难过。”
田海生脸色瞬间有些苍白,她怎么能够联系到闵浩民?难道她想起她是苏莲蓉了?可是,看她的困惑表情,又不像想起旧事的感觉。
“我认识他们吗?”安悠若看着田海生,轻声问。
田海生犹豫一下,在心中想了想,温和的问:“你给闵浩民打电话了?你怎么会有他的电话,你不过是和他的女朋友长得很像。”
“和苏莲蓉吗?”安悠若眉头微蹙,轻声,“仅仅是这样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心里头特别的难受呢?”
田海生努力保持平静的说:“你是个心底善良的人,所以,会同情他们,他们也确实挺可怜,就要结婚了,却阴阳相隔,可能因为这个,你会有些心里难受,或者,因为你和苏莲蓉太像的缘故,说不定会有什么心有灵犀的可能吧。”
说话的时候,有些开玩笑的味道,可是,田海生的心却有些紧张,这个假的安悠若,真的苏莲蓉,实在是比他想像的聪明太多,他不知道要如何欺瞒下去,是不是提醒的有些仓促了?如果她执意要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如果她回到云江市,会有怎样的局面?
会怎样,也许不可预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如果她想起她是苏莲蓉,他的所有苦心都会白费,而且会搭上所有的前程,这几年来的所有努力。
他开始有些后悔让她看到那本医学书。
而且,他想不明白,她是如何弄到闵浩民的电话号码的,如何联系上他的,而闵浩民听到她的声音,会不会以为苏莲蓉复活了第176章
“田海生,你怎么了?”安悠若见对面的田海生半天没说话,一直在发呆,有些奇怪,用桌上的病例碰了碰田海生的胳膊。
田海生吓了一跳,看着坐在对面的安悠若,“啊,怎么了?”
安悠若忍不住一笑,“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这样吧,我们改天再聊,你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我爸妈。”
田海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努力收回有些飘的情绪,“不好意思,可能这一次去云江市事情太多,累了,这样吧,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我会请你吃饭,告诉你有关苏莲蓉和闵浩民的事。”
“好吧。”安悠若笑了笑,并没在意田海生的反应,离开了田海生的办公室,顺着走廊朝自己父亲的病房走去。
病房的门半掩着,听见里面有人讲话,似乎是好声好气的在劝自己的父亲吃东西,她放轻些脚步,站在半掩的门外,里面,只有父亲和田秀英,田秀英依然是一身清洁工的衣服,洗得很干净,正端着饭像哄小孩一样的哄着自己的父亲吃东西。
安通泽的脸上有着不耐烦的表情,可是,到还听话,皱着眉头不太情愿的吃着东西。
安悠若笑了笑,正要推门进去,听见自己放在包内的手机发出震动的声音,拿出电话看了看,是个有些陌生的号码,但是是本市的,拿出电话接通。电话里是婆婆的声音,听着有些恼火。
“安悠若,你在哪里?”古母强压着怒火,问。
安悠若愣了一下,说:“在医院。婆婆,您有事吗?”
“马上回来,回我们这儿,小静的父亲一会要来,说是有事要和我们谈,我希望你最好亲自出面解决这桩丑闻,我会打电话联络江南,但是,我希望他没时间。”古母生气的声音中还充满了厌恶。
挂上电话,安悠若轻轻挑了一下眉,再看一眼病房,转身离开。
坐在古家大大的客厅里,秦母微垂着头,表情有些紧张,秦静也有些坐立不安,母亲告诉她,父亲要过来,要向古江南的父母解释清楚之前的误会,母亲说,当时,也许是自己看错了,所以造成现在这种误会,父亲觉得不应该这样,所以要来解释。
可是,父亲要是解释清楚,她和古江南之间不就没有在一起的理由了吗?如果古江南知道,所谓安悠若勾引自己父亲的事就是一个误会,他还会和她来往吗?
古母表情严肃的坐在沙发上,胸口有些起伏。
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古江南的眉毛立刻锁在一起,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外套匆匆离开。他绝对不可以让无辜的悠若面对原来由真的安悠若造成的尴尬。
“悠若,你在哪?”他的电话打过去,听见电话那端挺安静,但愿她还没外出,但愿她还没接到母亲的电话,那样,他可以想办法找个理由让她不面对秦父。
“我在婆婆家门口,刚刚到。”安悠若的声音听来还好,似乎没有受这件事的影响,“婆婆说今天秦静的父亲会过来,需要我自己处理好这件事,我现在就是回来处理这件事。”
声音中似乎还有些淡淡的笑意,好像觉得挺好玩。
古江南一边开车一边有些着急的说:“悠若,你不用理他们,等我回去,在我回去之前,什么也不听,他们都是在胡说八道,他们说得事情全部与你没有关系。”
安悠若一愣,古江南知道这一切全是误会吗?难怪他一直说,失忆之前的事与现在的她没有丝毫关系。
“安小姐,你好。”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你好。”扭头看到是秦静的父亲,安悠若客气的打了声招呼,对着电话那边的古江南说,“秦父来了,正巧和我前后脚,没事的,他是个明白道理的人,我不会有事。”
古江南有些疑惑的挂上电话,有些焦急的看着前面的红灯。
和秦父一起走进客厅,古父也从楼上换了衣服下来,他刚陪古老爷子从外面回来,古老爷子说他不舒服在楼上休息,安悠若想,估计是觉得有些丢人,所以不肯露面。
“爸。”秦静有些紧张的迎上来,轻声说,“您来这儿做什么?”
“你妈妈没和你说吗?”秦父有些生气的说,“你们娘俩太过份了,这种事怎么可以乱讲?安小姐平时的行为是她自己的事,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以为,你也是,你母亲糊涂,你也跟着添乱!”
秦静知道父亲平时是个认真本份的人,知道他这一次是肯定要解释清楚了,咬着嘴唇,侧头看一眼母亲。母亲脸色有些苍白,有些紧张的用手抓着沙发扶手。
“秦先生,真是对不起。”古母叹了口气,再怎么不情愿也得说话是不是,谁让自己娶了这样一个不检点的儿媳妇,人家堵到门上来也是应该,可是,就这样一个半老的老头,安悠若也打主意,真是,太过份了!“安悠若做出这样丢人的事,害你们夫妻不合——”
“妈。”古江南的声音从外面进来,“我说过,这些事和现在的悠若没有丝毫关系,您不要指责她。”
“江南,这里没你的事,你少管!”古母有些生气,都这个时候,古江南还维护着安悠若,真是天下大了,什么样的事都会发生,原来见了讨厌的不得了,现在却维护的不得了。安悠若这车祸真是出得不错。“来,秦先生,坐,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这位是古先生吧,我们以前好像见过。”秦父客气的说,“我去公司看女儿的时候见过你,我女儿在你们公司上班,她说你一直很照顾她,谢谢你。”
古江南犹豫一下,客气的点点头,走到安悠若身旁,轻声说:“悠若,不要在意,有我在,他们不敢过份,要是一定撕破脸皮,也无所谓。”他想,如果秦父一定寻悠若的不是,他就说出他和秦静的事转移开大家的注意力。
因为,他知道,他和秦静的事,秦静一直瞒着她的家人。确切的讲,是瞒着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