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与爱情为邻 作者:秋夜雨寒
第2章
“她叫苏莲蓉,是云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一位实习大夫,今年二十四岁,比你小三岁,再有一个月就要结婚了。”田海生笑嘻嘻的说。
安悠若瞪了田海生一眼,微微有些恼火的说:“拜托,你去了一趟云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中邪了不成?我爸爸不是让你去那儿视察工作的吗?怎么,你真的中邪了不成?”
田海生并不生气,从自己脖颈上取下一个银制的项链,打开项链上的小坠子,里面有一张小小的照片。
然后有些炫耀的对安悠若说:“宝贝若,你瞧瞧这是谁?”
安悠若扫了一眼照片,生气的说:“田海生,你真的中邪了不成?!这不是我上大学时的照片吗?去,一边去,别烦我,一惊一乍的,亏你还是脑科的大夫。”
“你再两张照片对比着看看。”田海生很是耐心的说,眼睛一直闪闪发光,仿佛已经一切胸有成竹。
安悠若怀疑的看了看田海生,然后看了看两张一大一小的照片,犹豫一下,轻声说:“看起来,有点像。”
“何止是有点像,简直就像是双胞胎。”田海生大声说,“你是没有看到她本人,天,我当时还真以为是你,我还奇怪,你什么时候跑去了云江市,要不是她正躺在床上接受治疗,我就以为是你了!”
安悠若眉头一皱,犹豫一下,放下手中的指甲油瓶子,盯着田海生,表情变得认真一些,等他继续说下去。
“她是突然昏迷,已经有两天,正在抢救,我这次去,实际上就是为了去看这个病例。非常意外,但是,说句残酷的话,她根本就是上天在帮你摆脱古江南最好的人选,看到昏迷的她,我就立刻想到一个极好的主意,绝对可以瞒过古江南,让你离开他,过自由自在的日子!”田海生信心满满的说。
安悠若怀疑的看着田海生,她知道他一直是个细心谨慎的家伙,这一次这样激动,一定是太兴奋了。
“你打算让她代替我?”安悠若怀疑的说,“你以为可以瞒得过狐狸一般狡猾的古江南?我是他老婆,他对我的熟悉程度并不亚于你,找一个和我长得像但完全陌生的女人代替我,你以为,他会相信,会没有察觉?”
田海生自信的一笑,说:“我自然有安排。这一次,一定可以!”
安悠若挑了一下眉毛,怀疑的说:“就算是瞒过了他,如何瞒得过我的父母?他们可是生养我的父母,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识破,你打算让古江南直接宰了我还是让我父母直接活吞了我?”
“当然,如果直接用她替换你,不仅很快就会被识破,她也肯定不会答应。但是,如果她是在昏迷状态下,所有的不同,可以借助她的脑子出现失忆来解释,再怎么古怪的她,也没有人会怀疑。”田海生笑着,揽安悠若入怀,长长出了口气。
这个女人是他的,没有人可以代替,他一定要让她完全属于自第3章
安悠若让田海生抱了自己一会,才推开他,好奇的问:“什么叫如果她是在昏迷状态下?”
“苏莲蓉不仅长得像你,身材也像,这实在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人选,只是看起来比你朴素些。她们家在云江市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实习大夫,没有多少人认识知道。她现在在昏迷中,我准备用一些小小的手段让她出现假死状态,那里的大夫会以为她真的死了,并开出她的死亡证明。然后在她进入太平间时花钱让可信的人换她出来,这需要动用一些特殊的人,不过,只要肯花钱,也不是办不成。然后,偷一具医学院用来教学的尸体,找一个擅长化妆的人将其易容成她的模样,火化,再然后——”田海生微微一笑,轻轻抚弄着安悠若美丽的面庞,停下不再继续说。
“然后如何?”安悠若被田海生说得提起了兴趣,着急的问。
“然后,”田海生微微一笑,眼睛微微一眯,轻声说,“然后就是演戏给古江南看!”
安悠若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有些不解,盯着田海生。
“再过半个月是你的生日,你肯定要请亲戚朋友吃饭,是不是?”田海生将手插入安悠若浓密卷曲的长发里,轻轻梳理着,问。
“是的,这是肯定的,就算我自己不请,我父母也会请。”安悠若点点头,有些着急的说,“你不要卖关子,快点告诉我!”
田海生笑了笑,强压着得意,说:“那天,一定有很多人去,不仅有你们家的亲戚朋友,还得有一些记者去挖新闻。嗯,那天,你得委屈一下自己,不过,反正之后的事情由这个苏莲蓉面对,与你无关,所以,闹得再厉害也无妨。”
“快点说,急死我了。”安悠若噘起嘴,不乐意的扭着身子。
“好,好。”田海生立刻说,“那天,你要假装喝醉,然后开车出去,将车开到海边,然后我会让人在那儿等着你出现,并将你的车撞坏,不过,放心,不会伤到你,在那个时候,已经打扮成你模样的苏莲蓉会出现在那里,人还在昏迷中,她醒来的时候,你已经在你想要去的任何地方,过着舒服的日子!”
安悠若想了想,微笑着说:“听起来蛮有吸引力,好像也许可以瞒得过古江南。嗯,我要去国外。可是,如果我想回来呢?你把这个什么苏莲蓉的的死亡证明都开出来了,我要是想回来了,人家不就等于是不存在了吗?这有点损。”
田海生笑了笑,有些迟疑的说:“难道你还想回来过这种被古江南折磨的日子,做一个形同虚设的妻子,一个只供他玩弄的花瓶?”
“可是,我父母还在这?——”安悠若迟疑的说,“如果我离开他们,我要如何生活?你养我?!就凭你的收入,如何养我?”
田海生脸上有些尴尬。
安悠若说得不错,虽然听来刻薄。
安悠若是两大最出名的财团之家中的一位的女儿,安家,古家,是出名的富有人家,从小,安悠若就是在钱堆里长大的,衣食住行皆是他不能想像的奢第4章
古江南,她的丈夫,是古氏集团年轻的掌门人,英俊,风流,冷酷,是社交界的宠儿,有钱有权。
古家和安家是世交,而古江南和安悠若的婚姻更是这种利益的必须,他们的结合让两家都有获益,尤其是安家,收益更大。
自己的家庭虽然也算是中产阶级,不愁吃喝。可,比起古家和安家,尤其是古家,简直天下地下的区别,这是上天的不公平,他无法说对错,只能认。
可是,偏偏就在他临近大学毕业的时候,遇到了同样在上大学的安悠若,她几乎是在瞬间就征服了他。
他记得,他第一次看见安悠若的时候,她美得几乎让她窒息。
当时,他是去另外一所大学看望自己的初恋女友,女友在另外一个城市,也就是现在这个城市的一所大学读法语专业,他兴冲冲的来,在走进那所大学的时候,迎面正好碰上从跑车上走下来的安悠若。
他还记得,她当时的打扮,满头的卷发,垂到腰间,玲珑起伏的身体包裹在紧紧贴在身上的短裙内,一双修长的腿,小巧的鞋用细细的带子缚在脚踝上,说不出的味道让他热血沸腾。
她美得张扬,美得完全不加顾及。
那一瞬间,他忘记了一直相爱的初恋女友,发誓,一定要追到这个美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女孩子。
然后,他知道了,她叫安悠若,是安氏家庭的千金。
再后来,他如愿进入安家名下的医院,凭着聪明,成为医院里不可缺少的大夫,并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但是,就在他刚刚有了一些进展的时候,她却嫁给了古江南。
一个可恶但绝对不可以小觑的男人,一个商场上的精英。
“想什么呢?”安悠若拍了拍田海生的脸,有些不高兴的说,“我喊了你好几声,你聋了吗?喂,田海生,发什么呆呀!?”
“若,不用担心,你有足够的时间转移在你名下的钱财,若是你突然想回来了,我会想办法让这个苏莲蓉消失,如何?”田海生用有些哀求的声音,低低的说。
安悠若愣了愣,这个男人,也是很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可唯独对她情有独钟。她也是喜欢他的,不是吗?
“好吧,我试试,不过,要是我想回来,你一定要保证我仍然拥有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可不想因为我的任性让我们安氏集团消失,要是古江南知道我这样算计他,他一准的灭了我们安家!”安悠若笑嘻嘻的说。
田海生认真的点头,轻声说:“若,你放心,我可以辜负这天下,但绝对不会辜负你,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好吧,我姑且信你一次。”安悠若不当真的说。
田海生在心中暗暗的说,会的,一定会的,有一天,我会让你永远的仰视于我,对于选择我,绝对不会后悔!
“不要想那么多,事情会有些麻烦,但一切由我来做,你只要安心等你生日的时候配合一下我的计划就可以,这段时间,你可以把你的钱先转移一部分出去,苏莲蓉代替你却不会知道你的钱财在哪里。”田海生微微一笑,轻声第5章
看着躺在病床上一直陷在昏迷中的苏莲蓉,闵浩民呆呆的站着,好好的,怎么说昏迷就昏迷了?
听她父母亲说,她之前还和蓝月馨一起逛街来着,回到家,早早就休息了,可,天亮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清醒过来。
“怎么会这样?”蓝月馨一脸懊恼,那天分手的时候,两人还一起吃了冰淇淋,聊得开心,聊穿越,聊就要来临的婚礼!这丫头不会真的穿越了吧?应该不会,故事是故事,现实中怎么可能?
“这种情形很特殊。”一个大夫一旁公事公办的声音,向苏莲蓉的父母解释着苏莲蓉的病情,声音单调而苍白,对他们来说,病人只是病人,久了,同情也消失了踪影,纵然此时躺在床上的是他们的新同事,相处了不短的时间,“病人的生命迹像越来越脆弱,还是请你们节哀顺变,早为她做后事的安排吧——”
蓝月馨心里头咯噔一下,回头看着那表情麻木的大夫,差点脱口骂出脏话,忍了忍,看向低垂着头,不言不语的闵浩民,轻声说:“不用理这群笨蛋,莲蓉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她不会舍得离开你的,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这话一出,蓝月馨立刻骂了自己一声,这个时候说这个,不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吗?!真是该死!
闵浩民心里头一哆嗦,手紧紧的抓着病床,青筋毕现。
一个戴着口罩,身穿干净的白大褂的男子安静的站在一群人的后面,静静打量着病床上几乎没有声息的苏莲蓉。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透出一种怪异的兴奋和激动,仿佛饥饿的野兽看到了新鲜的猎物。
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这个苏莲蓉始终没有任何生命复苏的迹象,医院已经放弃营救的打算,她此时基本上就是一个植物人,而且心脉越来越弱,基本上等于是直线状态。
他想,这群医生,其实很笨蛋。当然,如果没有他研究出来的令人处于假死状态的药,也不可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
他在医药方面,绝对是个天才!而且,是百年一遇级别的。
也许,这种药会给昏迷中的苏莲蓉造成一些伤害,但是,只要她不死就可以,别的,与他无关,反正,他在意的只是安悠若,不是这个实习大夫。
得有些改变才成,长得和安悠若差不多,味道却差好多,弄回去后,要找人替她重新化妆,头发也要弄弄,她是直发,而且长度不够。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女人和他的若差远了。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女皇一个奴仆。
悄悄退了出去,他对这群人的伤心不感兴趣,他要进行他的计划,一定要谨慎小心再小心谨慎,那个古江南可不是一个好欺瞒的家伙,一想到,那样一个聪明绝顶的男人也会栽在自己手里,就突然觉得人兴奋的有些飘飘然。
那个十足可恶的笨蛋,娶了安悠若,却不肯好好珍惜,在外面眠花宿柳,不是今天和这个女人,就是明天和那个女人,他看过新闻,哪一个都不如他的若美丽,全是些垃第6章
半个月,转眼就过,在兴奋和期盼中,田海生熬过了他人生中最急不可耐的十五天时间,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骄傲的想,甚至连他自己也不能明确说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差最后一击。
海风,很冷,夜色有些重,还有些飘雨。
“你确定她不会知道她并不是我?”安悠若坐在车内,看着那辆已经车头变形的车,有些忐忑的问,但语气中还是有些兴奋。
“我在她昏迷的情形下,一直在向她的脑中灌输与你有关的事情,她只要一睁开眼睛,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是安悠若,其他的,她一概不知,我是安家的私人医生,其他的事情由我来做就好。”田海生信心满满的说,看着身体泡在冰冷的海水中的苏莲蓉,夜色中,几乎就是他的若的再版。
“有些变态。”安悠若有些小小兴奋和紧张的说,“你把她弄得和我一样,好像,有一种灵魂出壳的感觉,好像躺在那儿的是我的肉体,而我此时只是我的灵魂,天,真想像不出,以后会发生什么?!”
是啊,会发生什么,那个骄傲可恶的男人,一点也不在意她的男人,一个把她视若草芥的臭男人,会怎样?!以后,所有的耻辱和痛苦,通通与她无关,只与这个倒霉的苏莲蓉有关。
只是,有些小小的莫名的情绪,那个男人,虽然不爱她,可她其实很希望他能够如田海生这样在意她,毕竟,他们是夫妻,有过夫妻之实,虽然,那只是为了令婚姻更加牢固,为了有个孩子。
是自己父母的意思。
父母希望他们之间有个孩子,名正言顺的继承古家的财产,女儿的婚姻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投资。
但是,她想她的父母打死也不会想到,古江南那个人,竟然逼她吃下避孕药才肯和她在一起,而且纯粹是应付,纵然是那样,也是她难忘的一夜,无法重复的一夜。
“我们走吧,我已经安排好人这个时候发现你突然不见了,你的朋友们会打电话寻找你,会发现你喝多了,开车出去了,你的车子有定位,他们会找到这辆车,找到昏迷的‘你’,然后我会出现,会帮这个‘你’治疗,会用脑震荡造成的失忆解释你的不同,而你已经乘飞机离开,在遥远的国度享受浪漫,我会在处理好这边的事情赶去你那里与你会合,并——”田海生笑了笑,突然停顿下话语,亲了亲安悠若微凉的面庞,咽下了后面的打算。
他不想让安悠若知道,他不仅仅是想要得到她这个人,更想得到安家庞大的家产,但是,他得到这些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爱安悠若,他要让安悠若拥有最好的,永远不会失去一丝一毫。
“好的。”安悠若漫不经心的看着视线中动也不动的苏莲蓉,完全没有听到田海生的话。心中忖度,这个苏莲蓉会不会冻死?这里根本没有人。什么时候人们会发现她?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明天,这一定是本市报纸的头第7章
古江南的妻子,安家的千金,安悠若,在生日的当晚,喝多了酒开车外出,在海边发生车祸,车子撞到海边一个流动的小商铺。
没有人会奇怪,她,安悠若本就是一个任性的人,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只要自己活得开心就好。
但偏偏有人不让她开心,偏偏这个人就是她得守着一辈子的古江南,他们之间是纯粹的政治利益联姻,他们都清楚,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他们不可以离婚。
而且,还要在人前装恩爱。
呸,一想到这些,她就要发疯,凭什么她要这样!
“我们走,我要立刻离开这个城市,离开那个可恶的混蛋!”安悠若咬着牙狠狠的说。
“好的,若,我们走。”田海生发动了车子,飞速的离开。
他们两个如果此时回头,会发现,那个他们以为在昏迷中的苏莲蓉,此时竟然在水中挣扎,似乎,已经醒来。
头疼欲裂,似乎有什么重物不停的在打击自己的脑袋,而且,冷极了,彻骨的冷,冷得她真打哆嗦。
勉强睁开眼睛,一口咸咸的海水呛进喉咙,呛得她咳嗽不停,差点把肺咳嗽出来,浑身都疼,疼得她手脚动弹不得,这是什么地方?她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好像有车子开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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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儿是海边,现在是晚上,而且,在下雨,因为身上是湿的,唯一露在外面趴在一个硬硬物体上的脑袋也不停的被水淋湿。
冷极了。现在是什么季节?不会是冬天吧?
好不容易,费了好多次,才勉强站了起来,凭着已经慢慢适应黑暗的眼睛,才发现面前是一辆已经毁坏的汽车,撞在一个商亭上,车头已经撞得面目全非。
她审视一下自己,手脚都在,没事。
不过,衣服?!她怎么这么想不开,这样寒冷的夜,竟然穿这样一件衣不蔽体的衣服,而且,她真的是又冷又饿。
想要走,一动,脚险险扭到,用手在水中寻了半天,提出两双鞋跟高得恐怖的鞋,盯着看了半天,她想,她一定是疯了,穿这种鞋开车,没撞死算是老天开眼!
尝试打开车门,但用了全部气力也没打开,她只得放弃,提着那双漂亮的鞋歪歪扭扭的在海滩上走着,头发乱糟糟的垂在背上,纠结着,脸上的妆容已经有些花,随着她不停用手抹着脸上的海水和雨水,很快,就不见了那些颜色。
又冷又饿,她一个人向着有光亮的地方走,不走,她一定会死在这里,这是可以肯定的,为什么这样肯定,她不知道,但她就是这样的感觉,不走,必死!
坐在车内,古江南微闭着眼睛休息。司机车开得非常平稳,放着低缓的古典音乐,开着暖风,有着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突然,一个紧急刹车。一声急促的吱的一声,司机表情愕然的看着车前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有些眼熟,也有些恐怖。
“怎么了?”古江南睁开眼,微带恼怒的问,这个司机,跟着自己好多年了,一直开得很好,这是第一第8章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走不动了,再走下去,也得死,冻死了,也饿死了!她是不是有好几天没吃饭了?
有车经过的时候,她伸手想要拦车,可没有人理会她,都是嗖的一下就开过去了,也不能怪那些司机,这么黑的夜晚,又下着雨,谁会在意路边有没有人想要搭车?或者,就算是看到了,有谁敢帮她?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夜色中鬼魅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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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辆车出现的时候,她已经不管不顾了,反正对方车速不是特别快,而且开着明亮的车灯,照得路面很亮。
她用了最后的气力,一下子拦在车前,听着那尖锐的吱的一声,她突然庆幸,她拦得车的司机是个好司机,要是一个不小心,她此时也一定死掉了,撞死的!
看着外面鬼魅般的红衣女人,衣衫不整,紧贴在身体上,大半的皮肤露在外面,手里还提着一双昂贵的鞋子。古江南眉头一皱。
“走!”他冷漠的吩咐,闭上眼睛,想到一会要见那个庸俗的女人,还要陪她应付那些虚情假意的客人,就头疼。
司机犹豫一下,再仔细看了看外面站着的女人,迟疑一下,轻声说:“可是,先生,她好像是夫人。”
古江南一下子睁开眼,仔细看了看外面的女人,那个女人,他还印象不深,不过,好像长得挺漂亮,但是,此时外面的女人,除了狼狈不堪外,实在找不出和美丽有关的痕迹。
正犹豫间,那车前的女人走到司机旁的车窗处,敲了敲车窗。
司机回头看了看坐在后面的古江南,有些为难的轻轻放下车窗。先生有过吩咐,在没有人的时候,没有他的同意,不许夫人接近他的物品,其中就包括先生所坐的车子。
夫人自己有车,平常也不需要坐先生的车。
车窗放下来,看着外面女人的面容,和她颈上的项链,确实是夫人,夫人说话的时候,习惯与人挨得很近,先生说,夫人就好像恨不得全天下的男人都为她着迷,所以时时刻刻的想要诱惑人。
那项链他有印象,因为就在半个月前,夫人让他陪着去买的这串项链,专门订做的,仅此一条。
不过,现在她与他讲话,距离近,是因为他们之间只隔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空间,她不得不伏下身子才可以与他讲话。
“能让我搭下车吗?”她的声音有些哑,现在真想喝杯热水,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开车,再也不晚上出来,她想要一张温暖的床,一杯热水,一碗饭,一个充足的睡眠。
司机愕然盯着她,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用陌生人的口气和他讲话?可不可以搭一下车?她不认识这辆车吗?
这是先生最常坐的一辆车。
“不行。”古江南冷漠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打电话让人接她回去。我们走。”
她叹了口气,看不清楚后面是谁,但是,只要她不放开放在车窗上的手,这车应该就不会开走,什么叫打电话让人接她回去?她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再等下去,她真要饿死了,冻死了!
“不要。”她立刻说,努力笑了笑,说,“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帮个忙,我只是搭下车,好不好第9章
古江南眉头一皱,冲司机生气的说:“开车,我说话你没听到是不是?!走——”
司机一怔,正要重新关闭车窗。
“你这人怎么这样?”她向内探些身子,司机打开车窗的时候,车内的灯自然点亮,她看清了后面坐着的是一个看起来长得挺不错的男人,就是表情有点不耐烦。
古江南闻到浓烈的酒味,眉头一皱,一脸的厌恶表情。
“我不就是要搭下车吗?”她有些生气,“你至于用这种厌恶的表情看着我吗?看你长得挺好看,却这么歹毒!你要不是这样说,我也许还不搭,你这样说,我偏偏要搭,因为你这样的人送命,我也太不值得了!”
古江南瞪着她,这个可恶的女人,仗着自己喝醉了是不是?她以为她是谁呀!安家的千金,在他眼中,尘埃不如!
“安悠若!——”
她愣了愣,有些意外,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想了半天,这好像是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这好像是我的名字是不是?”
司机怕不小心碰到她探进来的半个身子,下意识的向一旁躲了躲,心中说:夫人不会是喝多了吧?怎么连先生也不认识了?
古江南盯着面前狼狈不堪的女人,微眯起眼睛,她一身酒气,应该是喝多了,可是,眼神看起来却还清楚,困惑也表现的自然,是在假装吗?还是吃药了?
“让她进来坐在副驾驶坐。”古江南突然冷漠的吩咐,好你个安悠若,既然装,有本事就装到底,一辈子也别相认最好!
司机立刻打开右手的车门,对车窗外的女人说:“夫人,请。”
夫人?她挑了一下眉,对了,她叫安悠若,挺好听的名字,挺诗情画意的名字,嗯,不错,不过,叫夫人,难道她结婚了吗?这样想,一伸手,无名指上有一颗对她来说过于庞大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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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结婚了吗?”她嘟囔着,绕过车,脚步有些踉跄,扶着车身,走到另一边,坐进车内,车内的温暖让她长长吁了口气。
司机想笑不敢笑,夫人这次是真的喝大了,酒醒了,先生一准不会轻饶了她,怎么喝这么多。对了,今天是夫人的生日,先生现在就是赶回去参加夫人的生日宴会。
虽然先生十二万分的不情愿。
“冻死我了。”她,现在的安悠若舒服的叹了口气,小小满足的说,“还是车里舒服,你们真是会享受,对了,你们怎么称呼?”
“夫人,您不认识我们了?”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的问,就算是喝多了,也不应该不认识先生呀?
安悠若摇了摇头,笑嘻嘻的看着外面,突然,声音略高略快的说:“停车,停一下——”
司机吓了一跳,匆忙踩了刹车,下意识从后视镜看了后面古江南一眼,对方正面沉如水的坐着,眼中闪着愤怒的味道。
“等我一下下好吗?就一下下。”安悠若小声而急切的问。
司机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回头看向古江南,古江南面带愤怒的极是勉强的点了点头,此时是在市区,他不能表现的太过份。
“好的,夫人,您要做什么?”司机把车门锁打开,轻声第10章
“我想吃碗面。”安悠若指了指外面一个雨中的小摊子,有几个人正在吃热腾腾的拉面,昏黄的灯光下,有袅袅热汽,“我饿死了。”
司机张大了嘴,几乎可以吞下整个鸡蛋,夫人,要吃,这街边拉面?!是他听错了,还是,夫人真的喝糊涂了?!
古江南也有些意外,安悠若,社交界出名的高消费者,非贵不买,非贵不吃,吃饭都要选最顶级的酒楼,别说路边摊,就是普通的饭店她也不会踏入半步。
安悠若笑了笑,有些小小的害羞,迈出腿,又收回,看着司机,她觉得,这个开车的比后面那个坐车的人好说话,也和气些。
“呃,师傅,帮个忙好不好?我保证我一定还!”她有些难为情的说,“我,没带钱,你可以帮我付钱吗?还有,呃,借我件衣服,外套就好,我这身打扮,有些古怪,大冷天的,肯定是我喝多了,才会穿这种类似睡衣的东西,你的外套,我只穿一会,吃过饭回去,我帮你洗,再还你,保证整洁如新。”
司机失措的看向古江南。
古江南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这,似乎不是安悠若的作风。指了指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没有说话。
“夫人,您穿先生这件吧,我没穿外套。”司机立刻说。
安悠若立刻灿烂一笑,灯光下,洁白的牙齿,孩童般的笑容,很具有诱惑力。然后,套上外套,下车,似乎想要穿上鞋,但看着太高的鞋跟,犹豫一下,光着脚,向着面摊走去。
司机立刻下车,拿着伞追上,他得帮她付钱。
看着夫人吩咐做面的人加料,加了许多的辣椒,他记得夫人从不吃刺激食物,尤其是辣椒,夫人这是怎么了?
面摊的小老板有些困惑的看着停在面摊前的车,一定很贵,穿着男式外套的女人,模样有些狼狈,打着伞的人衣衫整洁,态度恭敬。而这位女人,开心的吃着热腾腾的面条,一副幸福满足的模样。
重新回到车上,安悠若开心的抿了抿嘴唇,辣椒让她的嘴唇显得红艳艳的,因为仍然觉得辣,她轻轻吁了口气,很满足。
“终于不饿,不冷了,现在,我就想再好好睡一觉,人生就完整了。”她笑嘻嘻的说,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喃喃的说,“我要休息一会,到了叫我。谢谢,这世上还是好人多,是不是——”
声音听来有些含糊,在平稳的车速和温暖的气温,轻缓的古典音乐声中,她竟然很快睡着了。
飞机在夜空中越飞越高,真正的安悠若,拿着自己的登机证,上面,清楚的写着:苏莲蓉。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模样,护照上的照片正微笑的看着她。
她戴了假发,直的,妆容简单,如照片上的女子一样清纯温和。手上的资料是属于苏莲蓉的。这是她在国外生活的身份。
这是田海生不知道的,她让人保留了这所有,这个人代替了她,她要了解她,然后,如果回来,她还是安悠若,那个她,也可以还是苏莲蓉。
资料里掉出一张照片,一对并肩而立的男女。女的笑容温和,男的温柔清秀,是一对幸福的小恋第11章
终于,到了,古江南眉头一皱,心中叹了口气,然后,稳定一下情绪,冲司机点点头,司机把车稳稳开进车库。
“先生,先生——”一个人着急的迎上来,对走下车的古江南急急的说,“您可回来了,夫人出事了!”
“出事?”古江南下意识看了看还在车内睡着的安悠若,她能出什么事,此时不正好好的睡在车内吗?
“夫人喝多了,自己开车出去,说是要去接先生回来,夫人对先生可是情深意重——”来人哭哭啼啼的说。
古江南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少说废话!”
来人一哆嗦,立刻止住哭声,快速的说:“夫人喝多了,自己开车出去,直到宴会快结束也没出现,派人去找,发现夫人的车停在海边,出了车祸,但是,不知道夫人去了哪里!——”
古江南鼻子里轻哼一声,冷漠的说:“不能喝还喝,我岳父岳母在吗?”
一抬头,有个人正焦虑的站在较暗的地方,是安家的私人医生,田海生,一个和安悠若私人关系不错的男人,一直追求安悠若的男人。他在这儿做什么?
苏莲蓉突然不见,让田海生吓了一跳,如果,她出了意外,警方介入,也许会发现苏莲蓉的身份,虽然二人长得如同双胞胎,却血型不同,很容易就可以通过指纹之类的找出真相,那样——
她不会真的被冲入海水中淹死了吧?早知道就放在车内好了。
“她在我车内。”他对那个冲出来的女人冷漠简单的说,然后,对司机说,“这辆车以后不要再开了,重新换辆新车。”
司机没敢多嘴,他是个不多事的,知道先生不喜欢夫人,但是,那是他们夫妻间的事,与他一个开车的司机没什么关系,他只要开好车,不出任何事故就好。换车就换车,反正,古家车多得是。
“阿萍,夫人在车内。”他低声对照顾夫人的女人说,她是夫人自娘家带来的,比夫人小两岁,“已经睡着了。”
阿萍一愣,立刻看向正在焦虑中的田海生,然后冲司机说:“哎呀,太好了,田大夫在,快让他过来帮忙看看,夫人有没有不妥?”
司机不多话,打开车门,看着阿萍搀扶着仍然在睡梦中的夫人出来,然后关好车门,锁好,离开,这辆车,也许再也不会碰了,挺可惜的,挺好的一辆车,足够买一套挺不错的房子,说不开就不开了。
“田大夫!田大夫!快过来帮忙,看看夫人她怎样了?哎哟,瞧这身上都湿透了,身上也冰凉——”阿萍故意提高声音,冲离他们不算太远的田海生喊。
还未走远的古江南眉头一皱,厌恶的加快脚步,离开。
田海生听到阿萍的声音,立刻加快脚步赶了过来,尽可能的无视古江南的厌恶表情,只要这个女人还活着,一切就好说。
阿萍怀中的女人似乎睡着,身上披着一件男士外套,这让田海生有些意外,他知道,古江南和安悠若的关系几乎是井水不犯河水,个人玩个人的,还有一点,古江南从来不许安悠若接近他的私人物品,这其中也包括古江南自己的车,当然,衣服更在其第12章
可是,此时,面前这个‘安悠若’身上的外套应该就是古江南的。
田海生怪怪的一笑,冷冷的在心中忖度,没想到,古江南也会怜香惜玉!当然,不能否认,安悠若绝对是个美人,这个女人几乎就是他的若的再版,自然也算是个美女。
“阿萍,快送夫人回房休息,她这样,得立刻洗个热水澡,然后熬点姜汤——”田海生公事公办的吩咐着。
“哎。”阿萍答应着,冲田海生献媚的笑了笑,“这就去。”
然后,搀扶着似乎有些醒来的安悠若向着她的房间走去,打开门,把还稀里糊涂的她直接扔在床上,嫌恶的说:“行了,睡吧,反正这儿没外人,也没人瞧得见。”
说完,拍了拍手,随便抓过一床棉被胡乱的盖在安悠若身上。
出了房门,田海生正站在外面,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人经过,轻声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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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挺好的,这女人——”阿萍也低低的声音。
田海生面上一沉,有些警告意味的说:“阿萍,什么叫这个女人?!她是安悠若,你的主人,你从小照顾大的安家小姐,这什么地方?古江南回来了,你忘了,不想混了是不是?”
阿萍立刻低下头,轻声说:“是,是,是我疏忽了,以后不会。”
田海生轻轻推开门,里面亮着一盏暗暗的灯,床上,安悠若躺着,脸向里埋在枕头里,被子胡乱的盖在身上,脚还在外面。
“好了,让她好好休息吧,去准备些姜汤。”田海生提高些声音吩咐,然后又微微低些声音,问,“古江南呢?”
阿萍摇了摇头,“可能在前面吧,客人们还没离开。”
田海生长长出了口气,第一步,成功。这个时候,他的若在哪里?走得时候,也不说,他知道她的脾气,她不想说,最好不要问,不然,她会发火,她发火的时候很凶的。
而且,很暴力,会撕咬着他,恨不得把他撕碎了才成。
但是,他就是喜欢她,缺点也喜欢,他是医生,知道这是因为她心里头太郁闷,所以才会通过这种方式来渲泻自己的情绪,不然,真的会疯掉的。
闵浩民静静的站在苏莲蓉的墓碑前,按她的遗愿,是她以前的想法,她说,假如有一天她离开了,就找个小小角落让她安静呆着就好,她不想死后也活在乱乱的视线中。
所以,选择了这样一个安静的地方,小小的墓碑,上面是他亲手所写,雕刻而成的:苏莲蓉之墓。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他一心的无助,茫然到想要立刻消失,去那个无人可知的世界陪着她,莲蓉是个胆小的女孩子,怕黑,做医生,还是会为了病人的病情哭得一塌糊涂,会在每次手术后虚脱一般的苍白了脸色。
她,会不会害怕?那个世界会不会让她不知道如何才好?
“浩民,回去吧。”蓝月馨站在后面,轻声劝着,“你已经在这儿站了三个小时,莲蓉不会让你这样的,她会心疼的第13章
“我们之间只隔着这层空气。”闵浩民轻声说,伸手触摸一下面前根本看不到的空气,仿佛,伸手过去,可以触摸到苏莲蓉温暖的面庞和浅浅的微笑。他那么爱她,她怎么舍得离开?
蓝月馨叹了口气,这小子,真是难过的傻了,不过,他是太爱她了,爱得完全没有道理,爱得超过苏莲蓉爱他。
“好吧,那你们其实就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天空下,是不是?”蓝月馨轻声说,“不论你在哪里,她也一定在,是不是?”
突然,闵浩民听到手机的声音,在寂寞的环境中,吓了他们二人一跳,拿出手机,是一则短信,没有显示号码,打开,一句陌生的话:永远爱。
他愣了一下,是谁发错了吗?不显示号码,是有意的吧。
“怎么了?”蓝月馨看着一脸茫然表情的闵浩民,轻声问。
闵浩民轻轻摇了摇头,疲惫的说:“发错了,大概是某个人想对某个人说永远爱,发到我手机上了,可惜没有号码,否则一定告诉他或者她,他或者她发错了,免得这句话到不了应该到的人那。”
蓝月馨苦笑了一下,这个闵浩民,永远是细心而体贴的一个人,做为老师的他,在学校里一直是学生们极其爱戴的老师,长得帅而且温柔体贴,大概就是这种耐心最终打动了苏莲蓉吧。
遥远的国度,灿烂的阳光,微眯起眼睛,大大的眼镜,白净的皮肤,藏在太阳伞下的椅子上,唇边一丝捉弄人的微笑,轻轻的合上手机,那个叫闵浩民的,好像长得不错哟,而且,微笑看起来蛮温柔的,苏莲蓉似乎很幸福。
但是,她最讨厌的就是幸福的女人!
安悠若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来,头疼的厉害,口干的厉害,她睁开眼,四下里看了看,在哪里?是自己的家吗?
用力从床上起来,床太软,她一下子摔到床下,床前有块厚厚的地毯,不疼,再从地上起来,打量着周围有些陌生的环境,却被迎面一张巨大的照片生生吓了一跳。
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看来有些面熟,正妩媚的冲她笑着。
照片很大,照片中的人和她差不多高,立在那儿,乍一看,不吓一跳才怪。她伸手揉了揉眼睛,仔细确定一下,是照片,再抬头,看到旁边的房间,推开门,是浴室,很大,有一个很大的浴盆,圆形的。
找到水的开关,她觉得她迫切需要洗个热水澡,浑身上下哪都疼!要死呀,喝这么多酒!问题是,她除了闻到自己身上浓郁的酒味外,还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喝得酒。
一抬头,安悠若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变态了。
这应该是自己的浴室吧,因为,她在无数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头发乱成一团,眼神迷茫,身上穿一件大红的裙子,露出大半的皮肤,外面套一件男士西服。
和外面照片上的女人有些相似,一定是的,自己一定是喝多了,所以,弄不清楚自己的状况第14章
虽然有些不适应,她还是脱了衣服,把自己泡进热热的水中,满足的叹了口气,睡了多久,眼睛都有些肿肿的。努力不去看四面墙上的镜子,免得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怪怪的。
洗过,拿起搭在旁边的一件干净的裕袍穿在身上,不太喜欢这些物品的香气,太过浓郁,所以用了一点点,可能是酒喝多了,所以对这些自己以前的物品有些不适应。
回到卧室,打开衣橱,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有的甚至没拆商标,她是个购物狂吧,笑了笑,这酒真不是好东西,不能喝了,弄得现在自己看着自己都陌生。
在衣服间拨弄来拨弄去,好不容易挑了件看来顺眼的,唯一让她有些迟疑的就是,那些贴身的衣物,似乎有些排斥,手伸过去,又迅速的收回,最终还是选择了一套完全没有拆封的,去浴室自己洗了烘干,浴室的所有玄机都在镜子后面,所以的物品都巧妙的藏在镜子后面,包括,精致实用的小型洗衣机和烘干机。
刚弄利索,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客气的问:“夫人,田大夫来了,问您有时间吗?”
田大夫?什么田大夫?!
安悠若想了半天,想起一个名字,田海生。
似乎某个时候,有人在自己耳边轻轻的一再称呼这个名字,田海生!田海生!——
“好的,我马上就好,让他在客厅等会。”安悠若扬声说。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那一头卷卷的头发,来不及吹了,还没干透,随便一盘,拿梳妆台上的一个卡子一夹,看起来不那么夸张了。
田海生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等着,楼上的人不是他的若,他可以很容易保持平静内敛的表情。
古江南在对面沙发上坐着,看着报纸,并不开口。
报纸上大片的篇幅全是昨晚安悠若出车祸的照片,那辆车车头全毁,这女人还真是命大,竟然还可以活下来。
“你是田海生吧?”一个声音在两人旁边响起。
田海生一愣,抬头向声音来处看,心里一跳,如果不是知道真正的安悠若此时在遥远的另外一个国家,他一定激动的无法呼吸,天,这女人,简直就是安悠若的再版,而且,刚刚洗过澡吧,看起来真是清丽迷人。
她们两个还是有点不同,相对于真正的安悠若来说,这个女人多一些青涩和稚嫩,让他想起初次见到安悠若的感觉。
像清晨刚刚盛开的鲜花,让人忍不住着迷。
古江南唇边轻轻的,不着痕迹的一笑,刚刚之前,田海生还郑重其事的说,安悠若脑子受到了冲撞,引发了脑震荡,所以会有失忆的状况,可能会忘记身边的人。
所以,会不认识自己,在车上坐着,却不知道自己是谁。
可是,她却脱口喊出田海生,只是古江南在厌恶的情形下,并没有留意她的原话是“你是田海生吧?”
“古夫人,早。”田海生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客气的说,“昨晚时间太晚了,只简单的做了检查,发现您有些脑震荡的症状,今天过来看看,您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第15章
安悠若想了想,眉头微皱,有些困惑的说:“没什么不适,就是头有些疼,而且,很奇怪,我觉得我好像走错门了,但是,又不像是,反正,就是,莫名其妙。”
田海生微微一笑,她真像安悠若,但,又不完全像。她没有安悠若的霸道,也没有安悠若的高高在上。
“这是正常的症状,古夫人昨晚出了车祸,脑子受到撞击,导致了轻微的脑震荡,其实应该留院观察治疗,如果古先生不反对,可以今天就去医院做详细的检查。”田海生沉稳的说,“脑震荡会引起失忆,会忘记一些自己之前的事情,不过,慢慢的,有一些会恢复,比如你现在还记得我的名字——”
安悠若没有理会田海生,呆呆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古江南,他,看来有些眼熟,好像是,她微微皱眉,回忆着昨晚的事情。对,他是昨天晚上坐在车内的男人。
“我想起来了,你是昨天晚上车内的人吧?”安悠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一直睡到现在,你的衣服还没来及清理,你着急要吗?我可以现在就去弄。”
古江南放下手中的报纸,抬头看着安悠若,冷漠的说:“不用了,扔了就成,我不穿别人碰过的衣服。”
安悠若轻轻一挑眉,这人还真是凶,不如昨天那个司机好说话,不过,他在这儿做什么?他们很熟吗?
“古先生,您不要生气,古夫人现在有失忆的症状——”田海生立刻微笑着解释,语气温和,虽然面前的女人不是真正的安悠若,可是,她们如此相似,他不忍她被古江南刁难。
古先生?安悠若脑子转了一圈,他是古先生,她是古夫人。不会吧,他们是一对夫妇?!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而且,一点喜欢的感觉也没有,她不喜欢他脸上冷漠的表情。
印象中,似乎有一抹浅浅的温暖的微笑,让她安心。
“你是说,他是我的老公?!”安悠若指了指古江南,问田海生。
田海生温和的一笑,轻声说:“是的,您是古先生的妻子。”
“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让我上车?”安悠若看着古江南,不解的问。
“因为你是我最讨厌的人。”古江南冷漠的说。
安悠若一窒,这人说话还真是言简意赅!她牵了牵嘴角,难怪,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不喜欢他。
换了平常,古江南这样讲,安悠若一定会抓起身旁的东西扔在地上,或者立刻绷起脸来走人,要么去酒吧喝酒,要么去商场花钱,反正,只要他在,她一定不在,而且一定是愤怒的离开。
而他就是喜欢让她离自己远远的,越远越好。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安悠若只是一顿,然后看向田海生,问:“我这种症状要持续多久,这太郁闷了,好像是呆在自己家里,却又不像是,处处陌生的很,却偏偏又是自己的家。”
“要看古夫人自己的身体情况,有人可以短时间内就恢复,有人却要好几年才可以。”田海生稳重的说,心里头有些懊恼昨晚计划中的差错,要是,她是在车祸现场被发现的,他可以在医院里非常公事公办的开出她失忆的证明,可第16章
安悠若叹了口气,她不会是那种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的人吧?这种感觉实在是不舒服。
“你可以在医院接受正规的治疗,可能效果会更好一些。”田海生突然开口说,她不是他的若,可是,她太像了,像的让他有些不愿意她呆在古江南身边。
古江南轻轻一笑,有些不屑,这个田海生,挺稳重的一个人,偏偏在安悠若面前,没办法保持一贯的沉稳。
不过,像安悠若这样的女人,他没办法逃避也正常。
“好啊。”安悠若突然笑着说,田海生身上的消毒液的味道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
田海生看着她脸上有些单纯的微笑,心中一颤,这种微笑,是不会出现在他的若的脸上的,但是,他看到她的时候,真的是非常的想念那个已经在国外的安悠若,他的若,一切都好吗?
“好的,我会尽快帮古夫人办妥手续,然后,安排这方面的专家替古夫人诊治。”田海生强迫自己稳重的说,面前的女人强烈的刺激着他心中的思念,他现在很想出去,听听他的若甜美的声音。
面前的女人声音也同样清柔,但没有那种令人热血澎湃的甜美,那种让他纵然突然死去也宁愿的妩媚。
安悠若看着田海生,有些不太明白,他脸上突然出现的既痛苦又甜蜜的表情,不过,也没多想,在沙发上向前伸了伸胳膊,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倒水喝。
“那,我先告辞了,古夫人什么时候有时间,随时恭候。”田海生站起身,恭敬的说,这儿,不欢迎他,他知道,聪明如古江南,不说破,只不过是看在这桩利益婚姻的面子上。
纵然古家很有钱,但是,谁还会嫌钱多,所以,同样有权有势的安家,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小小的帮助。
目前田海生离开,安悠若收回目光,坐好,喝水。
对面的古江南冷漠的说:“下一次,要表现暧昧,选我不在的时候,免得恶心了我。”
安悠若咽下口中的茶水,有些淡,而且是她不太喜欢的花茶,她的胃不太好,不适合喝这种有着浓郁花香的花茶。茶里应该是放了晒干的玫瑰花。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她犹豫一下,问。
古江南看着面前的安悠若,这真是一个白痴女人,他说过多少次了,他就是讨厌她,讨厌到看见她,不吃就饱。她还是不死心,还在问这种纯粹白痴的问题。
“是的,我很讨厌你,而且不是一般的很讨厌,是无法形容的很讨厌!”古江南冷漠的说,他真是懒得和面前的女人说话,要不是为了应付晚上的家宴,他早就去了别处,他在这儿,另外有住处。
而且,另外有女人,在静静的等候着他。
“那我们为什么要结婚?”安悠若有些困惑的说,“你这样讨厌我,为什么要娶我?”
古江南差点把手中的报纸扔到对面女人的脸上,她是故意的是不是?考验他的忍受力!她算什么东西,想起那恶心的一晚,明明已经深谙其道,却故意装得不第17章
“为了你们安家的钱。”他在心中勒令自己不许发火,他从没有因为面前这个可恶的白痴女人发过火,纵然她用了许多办法引起他生气,包括勾引田海生在内的男人,他都没有生气的时候,今天!是怎么了。为了她一个接一个的白痴问题吗?
明明一个历经世事的女人,却偏偏要装成小女孩般的单纯幼稚!这让他很想一巴掌扇在那张看来干净清纯的脸上,不化妆就可以以为自己是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吗?
有些奇怪,这是自结婚开始,或者说,自认识她开始,她第一次没有化妆,第一次看见她粉饰下的真实容颜,其实,这样比化了妆要漂亮,看起来顺眼舒服些。
看着生气的古江南,安悠若有些奇怪,不解的说:“你怎么了?明明是你在讽刺挖苦我,我还没生气呢,你生什么气呀。”
古江南从沙发上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再呆下去,一准会被这个可恶的女人气死!
安悠若并没有生气,她只是在想,原来,她家很有钱,所以,这个叫古江南的男人才娶了她,但是,娶得很是不情愿,讨厌她讨厌的厉害,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不喜欢他。
外面似乎阳光不错,昨晚一夜的雨,空气清新而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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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很大,有许多漂亮的花草,名贵而娇柔。
安悠若慢慢的走着,想要找到熟悉的感觉,可是,令她沮丧的是,她一点也没有熟悉的感觉,甚至,会发现自己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走,这儿,对她来说,是家,却陌生的让她害怕。
慢慢走回,再上到二楼,在外面看到二楼有一块伸出去的平台,放着桌椅,此时有一把大大的伞撑开,她想在那上面坐会,失忆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夫人,晚上家宴的时候,您打算穿哪身衣服?”刚坐下,一个声音就立刻响在耳边。
“啊。”她轻轻应了一声,抬头看着来人,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人,微有些干瘦,皮肤偏黄,生得到还算不错,眉眼间自有一份妩媚味道,短发,很利索,皱起眉,这人是谁。
“我是伺候您的阿萍,是夫人在安家还没出嫁的时候就照顾小姐的仆人。”阿萍客套的笑,有些牵强,这个女人,仅仅因为长得和夫人相似,就如此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夫人的一切,不过,没有她,夫人也没办法离开,在国外逍遥自在过日子。
“噢。”安悠若散漫的应了声,这个阿萍脸上的客套让她不太舒服,明明好像不太喜欢她,却故意表现的亲近,而且,什么家宴?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什么家宴呀?”
“就是先生和夫人两家的人聚在一起吃顿好的。”阿萍微微有些不屑的说,这个女人准保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只怕是要让夫人的名声受到影响,夫人多么妩媚动人呀,这女人,也就是长得像罢了。
所以,她用了最通俗的解释,对像这个女人这样的人来说,吃顿好的,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吧?那可是顶级的饭店,寻常人是不可以随便出入的,这女人只怕是听都没听说第18章
“你是不是也很讨厌我?”安悠若微皱眉头,轻轻问。
阿萍吓了一跳,犹豫一下,立刻恭敬的说:“没有,夫人多想了,阿萍一直对夫人忠心不贰。”
“是吗?那为什么,你用这样不屑的语气和我讲话?”安悠若抬头看着阿萍,这个叫阿萍的人明明一脸的不屑,却还说对自己忠心不贰!“要不,就是我太敏感了。是吗?”
阿萍心中骂了一声,这女人还真是个嘴尖牙利的,面上却立刻堆上笑容,诚惶诚恐的说:“夫人错怪阿萍了,不过,确实应该是阿萍的不是,所有的事,都与夫人无关,都是阿萍的错。”
“好了,别道歉了,原来穿什么就穿什么吧,你应该知道的,对了,现在几点呀,我现在有些饿,准备些吃的送过来,我在这儿吃。”安悠若长长叹了口气,想不起事情真是可悲。
“是的,阿萍这就去办。”阿萍退下去。
转弯看不到安悠若了,阿萍恨恨的向地上啐了一口,这个女人,看自己怎么收拾她,先生在这儿顶多只呆一两天,这是先生和夫人结婚三年半的规律,只要先生离开,自己就可以不用再假装尊重,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自以为是夫人的臭女人,那个时候,她就会知道自己的厉害了,她以为她谁呀!一个冒牌货罢了。
下午四点半,昨晚的司机出现在院子里,安悠若在楼上看到,站起来,微笑着冲下面打了声招呼。
“喂,你好。”
司机吓了一跳,抬头看到二楼阳台站着一个有些面熟的女人,再仔细看一下,才看出来是自己先生的妻子安悠若,立刻恭敬的点了点头,“夫人,您好。”
安悠若站在二楼护栏旁,微笑着,看着下面的司机,温和的说:“昨晚,谢谢你了。”
司机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困惑,夫人是不是还没醒酒,说话的声音和语气与以前相比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和气了些,清爽了些,原来声音是甜甜的,还有些霸道,如同女王般。
“是来接我的吗?听阿萍说,今晚有家宴,可我一点也不记得了,你能和我说一下吗?”安悠若觉得,这个司机对她目前来说,是唯一一个还算正常和不歧视不表现不屑的人,问他,好过问那个阿萍。
司机有半天没反应过来,张着嘴,盯着二楼的安悠若。
“你上来说话,在下面你仰着头,我也得大声说才成。”安悠若笑着说,“我有些事想要问问你。”
司机有些犹豫,先生让他回来接夫人,送夫人去酒店,先生现在和那个先生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没时间理会夫人,他应该在下面等着,但是,夫人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要是,真生气了,结果很可怕。
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走上了二楼,恭敬的站在那,有些拘谨,不敢抬头看安悠若。
“你是不是有些怕我,放心,我不吃人,呵呵。”安悠若笑嘻嘻的说,“我只是想不起该如何应付家宴了,所以需要一个人帮我回忆一下,那个阿萍,我不喜欢,她是阳奉阴违,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