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庶女攻略 >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书名:庶女攻略 作者:雪舞1987

字:

第四十三章

本以为她们会有多高明的计谋在她出宫这段时日取代她的地位,没想到还是老生常谈。真是让人失望。

失去了对手了,失去了兴致,漪房和那些妃嫔们说话,就有些意兴索然,她也是故意,这些人,大部分对她没有什么威胁,而这些人,很多,都惧怕更加强势的对手。所以,她需要适当的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她们心生畏惧,否则,在面对那些真正的对手时,还要分心处理这些小鱼,也会让她手忙脚乱。

或者是众人都感觉到了漪房的心不在焉,又或者是因为她们身后还有大批的宗室命妇要来朝拜,这些低等失宠的妃嫔们都不愿在此时既得罪了漪房又得罪了那些诰命夫人,在觉得自己表够了忠心之后,都纷纷主动提出离开。

众人离开的礼仪,都做到了十全十美,唯有一个人,在弯腰告退的瞬间,背脊处的僵直和眼神停留的方向泄露了她心中的想法和秘密。

查探到李夫人一闪而逝的阴狠目光,漪房心里一动,面上的笑容更加怒放,她侧身,像是在和身边的翠儿交代什么,余光却看到了李夫人那袖口,被攥的紧紧的,像是有无穷的怒火不能倾斜,她的心底,就已经确定了很多事情。

原来,看似随风攀附的李夫人,也是个有野心的女子,也是,这宫中的女子,谁又是没有野心的,看来,今后,这个李夫人,她也要多加注意一点才好。

原本,还不能确定,主使汀兰的人是否真的是她,毕竟这宫中,祸水东引的例子已经太多太多,可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了,否则,她的目光,不会直直的就落在她的钗环之上,也不会一望之下,有那么深重的失望表情!

只是不知道,她要什么时候,才会动手去除掉那个可能的威胁?

抬手端起手边的一杯清茶,一饮而尽,漪房的笑意维持在脸上,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人要见呢,这些宗室命妇,就是她在朝臣心中印象最有力的武器,利用得好,也许今后能派上大用场,她不笑,怎么行呢。

————————————————————————

今日来的宗室命妇极多,就连以前从未来拜访过的皇室郡主,还有辈分极高的几位公主,也带着自己的儿媳,孙媳到藏漪宫来恭贺漪妃回宫之喜。

每一个人的嘴里,都洋溢着奉承之词,感激漪妃娘娘为了大夏天下,在云山寺吃斋念佛许久,而那些不知所谓的小人,却在朝堂上污蔑漪妃是祸国之人,一众宗室命妇们在,一番争先恐后的讨伐之后,看到漪房如花的笑颜,都觉得舒心不少,转眼间,藏漪宫内一团和气。

漪房品着茶,她的脸上,是纯真和端庄糅合的笑容,恰到好处的完美,不会过分的突兀,也不会显示出对于这些宗室命妇们过分的在意。不远不近,才是皇家真正的相处之道,太过亲近,是奉承,她们会看不上你这个漪妃,太过疏远,她们会心生怨恨,认为你不把她们放在眼中。

所以漪房只是笑看着她们一团热烈,时不时的轻轻一笑,说上一两句话,就让这些人觉得与有荣焉,今日来藏漪宫的一趟,是大大的值得,而昨日,因为一纸圣旨,在心中堆积了满腹怨气的宗室命妇们,似乎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都已将心口的浊气吐尽了。

“娘娘,本宫这有一桩喜事,还请娘娘做主呢。”

正热烈间,一个声音响起,漪房放下手中的茶杯,抿唇一笑,看着说话的女子,已是满面华发,但脸上红光极盛,看上去依旧处在祥瑞之期,一笑之间,她已经想起,这是荣寿长公主,天子的姑祖母。

这样一个在皇室中辈分极高的人,会有什么事情要她做主,夏桀那样重视自己的颜面,若是可为之事,难道会不答应。

除非,这中间,有什么古怪,漪房的心里,暗自生了警惕,可脸上,却笑的更加如花似月,她掩了唇,眼波流荡,嗔怪道:“姑祖母有事吩咐一声就可,漪房分所应当的事情,可不敢推诿,否则,皇上岂能饶了我。”

荣寿长公主一辈子在宫廷之中混迹,和皇室之人打交道,如何听不明白漪房话中的含义,分所应当,就是说若是不应当她做的事情,她若做了,就是皇上也饶不了她,不会答应。

荣寿长公主听明白了漪房话中之意,心里面那个决定更坚决,这样聪明的一个皇妃,如果能在此时结交,将来定然是她子孙后代的一个靠山。她老了,纵使这个决定说出来,会让有些自诩身份的人戳她脊梁骨,说她贬了长公主的威势,堕了蜀国公府的威名,可为子孙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示意身旁的儿媳将她扶起身,荣寿长公主就在众人面前,弯了腰,带着笑意道:“本宫今日请漪妃娘娘赏我一个脸面,为我的小孙女瑞和赐婚。”

漪房听完这句话,眼中滑过惊诧,赐婚,瑞和是荣寿长公主嫡出的小孙女,家中年纪最小,因为收到蜀国公和荣寿长公主的宠爱,夏桀封了一个乐清郡主的名号。

既然是家族中的珍宝,要赐婚,也该找夏桀,为何找她,是否是这桩联姻不符合夏桀的利益,朝廷联姻之事,从来,都不是一件小事。

漪房伸出去想要扶荣寿长公主的手就不禁意的缩了回来,她清脆一笑道:“就是不知道长公主看上了哪家男儿。”不答应也不推辞,先得知道一个人选再说。

可荣寿长公主接下来的话让漪房脸上的笑意有刹那间的冻结后才能恢复过来。

“回娘娘的话,我们一家看中的正是娘娘的兄长。”

漪房笑意一顿,心中一跳后,装作苦恼的样子道:“姑祖母可是记错了,我那嫡出的大哥,早已经成了亲,瑞和可不能委屈了。”

那嫡出二字,漪房咬的分外重。

然而,就好像漪房装作没有听懂荣寿长公主话中的人选一般,荣寿长公主也没有明白漪房的暗示,她依旧站在厅中,保持着宫廷的礼节,不疾不徐道:“回娘娘的话,本宫所指的,不是娘娘嫡出的大哥,而是娘娘的七哥,如今的吏部侍郎,窦祖年窦大人。”

一语激起滔天浪花。

三更,其余的更新可能集中在十一点左右啊,大家手上还有金牌没,砸点给我第四十四章

在场的命妇宗室们都是世家阀门出身的嫡女,在她们的骨血里,是根深蒂固的嫡庶有别的思想。哪怕她们现在迫于失势,又想到漪房已经是平妻之女,不再是庶女,前来请安,可是嫡出就是嫡出,庶出就是庶出,她们想要贴上漪妃这颗大树,但无人想过,要让自己族中的嫡女嫁给一个庶子!这于世家大族来说,哪怕不是奇耻大辱,也足以让整个家族在豪门世家中抬不起头了。

然而,现在处在世家最顶端的蜀国公府,居然选中了窦家的一个庶子联姻,就为了和漪妃能够有更近一层的瓜葛,于是选中了窦祖年,漪妃同母的庶出兄长,而不是窦家其余的嫡出子弟!

这简直是,而且,提出来的还是荣寿长公主!

命妇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片刻后,在看到荣寿长公主那张苍老但仍旧充盈着贵气的脸上时,无人再质疑了。

她们确信,自己刚才听到的,并没有错。

轰然大动,碍于漪妃和蜀国公府以及荣寿长公主的威势,她们不能面上提出质疑,可私下眼神里流露出的鄙夷和不屑,是无法掩饰住的。

荣寿长公主的两个儿媳,在众人的目光中,躲躲闪闪,不敢抬头,她们也不愿意将自己家族中的嫡出明珠嫁给一个庶子,就算这个庶子如今在朝堂上青云直上,但国公府和侯府,本来就是不同的爵位,有高低之别,何况还是嫡女和庶子之别。这个嫡女还是朝廷有封号的郡主!

但这个决定是公公婆婆做出来的,她们不敢反驳,也反驳不了,只能压抑着心里的尴尬,站在场中,扶着自己的婆婆。

荣寿长公主不是没有察觉周围的议论之声,她捻了捻手中的佛珠串,目光一直停留在漪房的脸上,看到漪房的目色闪烁,脸上隐隐有不虞之色,年老的长公主从容一笑后,淡淡道:“不知道娘娘可否给老身这个颜面。”

老身!

漪房心头怒火骤起,从本宫到我,再到老身两个字,这位皇室中辈分尊荣的长公主不断改变自己的称呼,看起来是越加谦卑,实则就是在给她暗施压力,逼迫她答应这门婚事!

什么成全,什么赐婚,选择在这个时候将这件婚事搬上台面,不找夏桀,不顾命妇议论,对她咄咄逼人,不肯松口,分明就是要让这件婚事即刻定下!她们什么时候给她一个选择了。

可,凭什么!

这些人,以为将蜀国公府的嫡女嫁给她哥哥,就是下嫁,表明了要和她联手的立场,她就该欢天喜地的接受!

可是她们猜错了,她窦漪房,从一开始进宫,牺牲了自己所有的尊严,泯灭了她的悲喜和一切良知,就是为了给自己和家人挣出一条坦途,她用尽了心机,让自己对于爱情的所有幻想化为泡影,难道还要她牺牲哥哥的幸福?

不,绝不!

嫡女,庶子,蜀国公府,荣寿长公主,这份情,我窦漪房受不起,我哥哥,同样受不起!

漪房心中怒火熊熊,她抬眸,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锋芒,在看到荣寿长公主了然一笑后眼神无声无息的沉寂,仿佛恍然不觉她此刻的怒意时。漪房忽而就笑了起来。

好,看来真是的打定主意了,我的确不能在这个时侯公然的拒绝你们,但一个拖字诀,我不信,以我如今的地位,还用不得,何况,夏桀,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也不见得就能答应他手下将要栽培的重臣和权臣联姻,只要我拖过今日,自然有人会帮我解决这个难题。

打听主意后,漪房的心慢慢平稳下来,她游转目光,在众个窃窃私语,小声交谈的命妇脸上流连一番后,不着痕迹的暗示,很快让众位命妇心领神会,知道自己被这个消息一惊,竟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失了体统,纷纷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整理容色,重新静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可每个人的脸上,依旧写满了对于此事会如此处理的好奇。

漪房将众人的神情一一收在眼底,忽而掩唇轻笑,眼波漾出丝丝娇媚,“姑祖母这话实在是给本宫哥哥天大的荣幸,只不过,前日里,哥哥说娘亲已经给他选定了一门亲事,本宫当时也来不及问他是谁家的闺秀恰好合了他的意,若是此时本宫越过家中就给哥哥安排了婚事,恐怕本宫就有些越俎代庖之嫌了。”

荣寿长公主没想到漪房会抬出花飘零,以一个孝字来压人,这样的说法,的确是让人挑不出错来,而且,话里说尚未问是谁家的贵女,她们也不能前去询问查实,就算是知道,以漪妃如今的盛宠,不管是说到哪一家,他们都只会配合漪妃,不会公然扫了漪妃的脸面,至于要去找漪妃的娘亲花夫人询问,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个托词,实在找的太好。

荣寿长公主脸色一变,想到蜀国公府如今的状况,冷眼旁观来天子想要铲除世家势力的决心,牙一咬,为了子孙,决定哪怕是拼了这张老脸,也要让这桩婚事在今日定下来,于是换了笑意,刚想再说,已被漪房抢先截住话头阻止了。

“这样吧,本宫择日向皇上请个恩旨,召娘亲进来问问,再做打算,姑祖母意下如何。”漪房笑如春风,脸上带着十分的遗憾道:“其实本宫也极想瑞和郡主能做本宫的嫂嫂,只是不知,是否哥哥有这个福气了。”

漪房的话里,已经极近客气之意,可归根结底,还是在推举这桩婚事,那些宗室命妇们如何又能不明白,当下在对蜀国公府鄙夷之余,添了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自己主动将嫡女下嫁给庶子,还被别人推拒回来,这样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只怕蜀国公府就再无立足之地了。

荣寿长公主的两个儿媳脸色涨红,气的浑身发颤,用恨恨的目光抬头看了漪房一眼,但转眼之间,就被荣寿长公主发现,用凌厉的眼神喝止回去,低头不语了。

话说到此处,荣寿长公主已然明白,此事今日不能再议,漪妃话中先是抬出了一个孝子,继而点出了皇上,若是再说,只能是撕破脸面,可漪妃,他们蜀国公府是绝不想得罪的。看来,她还是太小看了漪妃,心急了些,心底一叹,她强笑道:“既如此,老身就恭候娘娘的佳音了。”

漪房听出荣寿长公主话中不想放弃的意图,面上不动声色,含着抱歉的笑容,柔柔赔礼道:“姑祖母放心,一旦本宫和窦侯府商量妥当,必然会尽快告知您的。”

此事便就此打住,但漪房没有错过荣寿长公主两位儿媳铁青的脸色,她心底冷笑,觉得被她拒绝了就是没有脸面,他们又可曾想过,这样算计她的哥哥,算计她,在众人面前逼迫,又什么时候给了她的脸面。

四更,还有两更,我继续继后面的更新

我有点不舒服,嗯,那个肚子痛,休息一会儿,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再更,我先睡会儿,要是能更,我一定会更的,实在太痛了,相信大家都是女生,能理解的……………………………………………………………………………………………………………………………………………………………………………………………………………………………………………………………………………………………………………………………………………………………………第四十五章

藏漪宫赐婚的事情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所荡起的涟漪迅速扩散,波纹一圈圈往外推移,渐渐到了一种不可抑制的地步。

命妇们离开一个时辰之后,荣寿长公主请漪妃赐婚,要将自己的嫡孙女嫁给漪妃庶出兄长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先从后宫,再到朝堂,到了第三日,虽然宫中尚未有任何举动,可朝堂上,人们看窦家一系和蜀国公府一系,已经用上了一样的眼神,不管此事最后的结果如何,蜀国公府已然彻底印上了漪妃一党的烙印。

这样的结果,出乎漪房的意料,又在漪房的意料之中。

荣寿长公主请她赐婚的时候,命妇们都在场,瞒,是瞒不了的,现在让她唯一担心的是,夏桀的态度。

夏桀会不会认为这是她一手准备的一出戏,是收买朝臣,建立势力的开始,若是那样,就真的有些不妙了。

至于哥哥那里……

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才行,不管窦家是什么意思,夏桀是什么意思,哥哥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总不能舍弃了一切,到头来,她们两兄妹,一个也得不到向往中的爱情。又或者,哥哥是男儿,不在乎要娶的那个人,但也绝不能罔顾他的意愿,绝不!

思绪收回,漪房一个人坐在烛火之前,看烛光明明灭灭,清辉夜寒,藏漪宫寝殿里,带着一股萧索的冰凉,夏桀此时还未过来,缺了男主人的藏漪宫,冰冷而充满死气,漪房双手环紧自己,没有那个温暖的胸膛,她总是觉得心像是飘在冰面上,浮浮沉沉,找不到支点。

“奴婢参见皇上。”

“起来吧,娘娘可就寝了。”

“娘娘一直在等着皇上呢。”

外头传来刻意压抑的谈话声,但漪房还是听到了那个熟悉的低沉嗓音,她抬头,眸子里划过一丝笑,从位上站起来,夏桀多日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很晚,她已经昏昏沉沉,看夏桀也是一脸疲惫之色,所以夏桀不提,她也不敢问关于哥哥的事情,今日夏桀回来的早些,她不能再错过时机了,无论如何,一定要在问问夏桀心里的想法。

漪房忽略内心深处那隐隐的不同以往的期盼,牵着裙角,小跑着出去,掀开珠帘的时候,正对上夏桀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她一愣,夏桀的脸,也有瞬间的呆滞,继而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看到漪房穿着一身白纱亵衣,曲线玲珑,夏桀感觉到自己一身的疲惫都已然退散,取而代之的,是身上那股散不去的灼热和躁动,喉头滚了滚,眼角眯起危险的光芒,在看到漪房脚下盈盈一握的裸足,还在灯下散发着莹白的光芒时,他眼里的欲望之色虽然增加了几分,可也有了几分责备和心疼。

大手将漪房拦腰抱起,走到床边,放下漪房后,将她双足圈到怀中,用被子紧紧抱起来,触到肌肤上面的凉意,夏桀心痛的斥责道:“这些奴才怎么伺候的,居然让你这么跑着出来。”

漪房感觉到夏桀温热的大掌散发着热气贴在她双脚上,缓缓摩挲,她心里温暖一片,看见夏桀不郁的神色,脱口道:“不关他们的事,是我着急想见你。”

夏桀脸上涌过喜悦,他看着漪房的眼神,柔和成了一汪水,他一直对妃嫔的礼仪固守,可自从漪房愿意在无人之时和他你我相称,他居然从中感受到了轻松和快意,并且沾沾自喜。这个女子的心,一点一点的在为他打开,这着实是一件太有成就的事情了。

见漪房因害羞而泛起红晕的脸庞,他大笑,指尖慢慢从漪房的脚腕游离到她的腰肢,对上漪房含情荡漾的双目后,夏桀脱掉自己的鞋袜,躺到漪房的身侧,深深的亲吻。

不过这个吻没有持续很久,更没有像往日一样蔓延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在漪房眼神逐渐迷离的时候,夏桀抽身而退,望着漪房有些不明所以的迷糊眼神,夏桀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头,戏谑道:“不是有事要问我,还不快说,真等我动了手,你可就再没说的机会了。”

夏桀意有所指的话让漪房绯红了容色,只是心里也暗暗一惊,夏桀啊夏桀,你可真是厉害,居然能够算到我今日已是隐忍不住,这样掌控人心的你,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是你的对手,我平时所为的,真的逃过你的眼了吗?

漪房心里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和担忧,不过还是强压了下去,不管如何,夏桀看她的眼神不会错辩,夏桀现在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中了,所以首要之事还是哥哥的婚事!

“皇上,臣妾……”

漪房柔媚的话音听在夏桀的耳中,让他眼神一黯,他满足的抚了抚漪房的脸,低哑道:“没人的时候,不要称我皇上,也不要自称臣妾。”

听惯了那甜糯的撒娇自然和毫无隔阂的依赖,此时听到那象征着天子和宫妃身份的词,居然如此刺耳,让他有种怀中女子又在远离他的错觉。

漪房就低了头,她最近越来越不能把握和夏桀相处时的分寸,夏桀看着她时,眼中那团浓烈的火烧得她的心都沸腾起来,结果就是让她心慌意乱,失却从容和冷静。

看出漪房又有心隔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夏桀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拍拍她的脸,自己提起了话头。

“你是不是想问你哥哥的婚事?”

既然夏桀自己提了出来,漪房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好机会,可她此时还拿捏不准夏桀心里的打算,是答应这门婚事,以此显示他对蜀国公府的皇恩浩荡,还是不愿意手下权臣的势力再度扩大。

说来说去,这不仅仅是窦家和萧家的婚事,还是朝堂的大事!她不知道夏桀的谋算,就算是为哥哥求一个顺心,也不能在摸透夏桀的打算之前轻举妄动,否则,极可能弄巧成拙。

漪房想着自己的心事,只是闷闷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夏桀似乎对漪房这样的态度早已心知肚明,没有追问,只是挑了挑眉,躺在靠背上,怀中是温香软玉,他的心情舒畅,说话的口吻也极为宁和。

一更,不是很舒服,所以今天能更多少不知道,撑着写了四章,大家先第四十六章

“前几日的时候,蜀国公就来御书房私下跟朕商量过这件事情,可让朕给驳回了。当时我告诉他,得问问你的意思。”

夏桀说完,瞳孔中就散发出一种期盼的光,灼灼的望着漪房,当看到漪房脸上有惊愕和复杂的感激时,他满意的笑了笑。

漪房当然明白夏桀在说到朕和我时,是两种不同的心态,她没想到蜀国公居然向夏桀提过这件事,虽然不是正式请旨,可也差不了多少。或者这只是蜀国公府的一种试探,但,夏桀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还能在当时考虑到她,并且毫不避忌,告诉了蜀国公,哪怕是要坐实她的盛宠之名,在后面布局一些事情,她也觉得开心和欢喜。

漪房知道自己这样沾沾自喜的小女儿心态不妙,但心里的喜悦是发自感情最诚挚的那一点,她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很多事情,做起来,总是徒劳的。

夏桀将漪房的表情一一收到眼中,打量漪房眼底泛起的灵动光芒时,他知道这一次,怀中的女子信了他的话,虽然他不乏有暂时推拒婚事,仔细思量的原因,可最大的缘由,真是为了她,哪怕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受一个女子的影响不可思议,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而且,只为了这一个笑容他也觉得这个决定做的如此英明。

“朕不瞒你,若是依照如今的时局,朕是不愿意你哥哥和蜀国公府联姻的,朕已是定了国策,决不能再让那些世家大族做大下去,你哥哥是朕将来要着力培养的新贵,虽是出身侯府,但朕是准备给他开府另立家业的,一旦和蜀国公府扯上瓜葛,只怕……”

夏桀的话没有说完,漪房已然完全明白了他话中之意,她早就看出夏桀的宏图大志,但自己猜度出来和夏桀如此推心置腹的和她恳谈是完全不一样的意义。

漪房之前从未想过,夏桀愿意将这样的大事坦然相告,眼睛开始觉得胀痛又酸涩,说不出来的感觉盘旋上来,像是疾风暴雨一样,迅速蔓延到周身,她望着眼前那张散发出融融暖意的脸,哽咽道:“皇上,这些事,您不应该跟臣妾说的。”

夏桀叹了口气,指腹擦掉漪房眼角的泪珠,“不跟你说,又跟谁说呢?”

他瞳孔里笑意闪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刮了刮漪房的鼻尖,调笑道:“我可是答应了一个人,今后每晚都来陪着她,既然只能陪着她一个人,不跟这个人说,还能跟谁说去?”

“皇上……”

漪房面上一片春色,她攥紧了夏桀亵衣的领口,往夏桀怀里钻了钻,夏桀感受到那柔柔的青丝覆在他光裸的胸口上,怀中的人儿拼命地扭动,就像是一只小虫子,不经意间,就攻破了他最坚硬的心房,到达了他心内最柔软的那个地方,他的眼神一黯,已经按住了漪房。再这样折腾下去,只怕今晚要说的事情,就说不完了。

“从我的大业计,我本不愿意,可我思量了这三日,看那些人对这件事的作为,我忽然改了主意,漪房,你现在好好听我把话说完,然后告诉我你对这件事的决定,无论如何,我都依你,朕也依你!”

夏桀邪魅的面容上写满认真和诚挚,漪房看到他用这样的神情和自己说话,那种又酸又觉得幸福的感觉再度涌上来,她就郑重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她觉得后面夏桀要说的话,仅凭用了一个朕和一个我字,必然是无比重要的。

夏桀摸着漪房的脸,想到这具柔腻的身体,曾经受过那样多的伤害,对于这个决定的最后一丝犹疑尽皆散去,无论如何,他这次,一定要为她做一些事情的,其他的事情,他可以再想法子安排,但是她的安危,不能再散漫下去了,他经不起又一次遇蛇和落崖。

“漪房,你需要一点势力,我知道,身为皇妃,不管如何,若是身后没有一点家族的势力撑腰,永远会被别人踩在脚下,哪怕我给你再多的重视和宠爱,宫外无人,你首先就落在了别人的下风。”

看到漪房脸上露出微微伤感的神情却并没有否认,夏桀的心里极之安慰,这才是他选中的女子,若是她也像那些妃嫔一般,急于喊冤称自己没有野心,那他,也不会继续为她苦心思量了。

“所以,即使于朕的布置有碍,朕还是希望你让窦祖年答应了这门婚事,并且善待瑞和郡主。”

“皇上!”

漪房心中一急,她隐隐明白了夏桀的苦心,但她,有她的坚持,她想要说话,一根修长的食指比在她的唇间,阻止了她。

“漪房,把话听完,你要知道,你和窦家,窦祖年在窦家,始终让众人无法全然心服,可若是窦祖年娶了瑞和,就大为不同,有了蜀国公府在朝堂上的支持,有了荣寿长公主在宗室世家中的斡旋,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将窦祖年立为嫡子,成为窦家下一任的家主,这样一来,无论将来是要将你更进一步,还是将咱们的孩子立为皇储,都会少许多的阻力,所以孰轻孰重,朕有衡量,你也要有衡量。”

“皇上……”

这一次,漪房是真的落泪,她终于从夏桀的口中听到了要将她更进一步的话,甚至惊喜连连,夏桀已经考虑到了他们的孩子和骨血,若不是真的将她放在心尖上呵疼,以夏桀的性格,绝不会丢弃一条简易之路,抛却部分的利益来为她谋划。

哪怕这份心思,并不完全,她也足够感激,她隐忍已久,坚持已久的心,那道看上去牢不可摧的坚固的城墙,在这一刻迅速的崩塌,她只想扑到夏桀的怀中,狠狠地,放声的哭泣,哭泣的同时,有个声音在她脑海之中不断地盘旋回想,告诉她,这一次,是真的爱上了。

她也知道,自己爱上了一个人,将来的路,必定会更加的艰难,但为了此时的这份温暖,她认第四十七章

“怎么又哭了,嗯?”

夏桀好笑又心疼的抱紧漪房,看到她的泪水无论如何也擦不尽,只能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轻轻晃着,像是哄一个啼哭不止的婴孩。

他不知道漪房此时的心里正经历着怎么的剧变,一个女子,压抑全部的悲喜和爱恨,从贫寒庶女走到这一步,凭借的是自己的冷静和从容,而现在,却要为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充满着危险的男人,多疑猜忌的男人丢却那份冷静和从容,漪房的心,为了这个巨大的赌,惶恐又不安,但从未想过再后退。这样矛盾复杂想要依赖信任却又敏感的心情,漪房不知道该如何宣泄,只能哭泣。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若是不愿,再想其他的法子就是,不哭了,好不好。”

夏桀耐心的哄着,他的眼角眉梢,藏着细细碎碎的柔情蜜意,对于怀中的漪房,他总是有用不尽的耐心,也许这就是爱或不爱的区别,哪怕是他的骨肉血脉,因为宫廷亲缘的寡淡,他也从不曾这样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照顾过。

夏桀足足哄了半个时辰,漪房终于停住了哭声,原本慌乱的心,也渐渐平稳下来。

她擦干泪,再看着夏桀那副含笑的俊挺面容时,已带着不一样的情怀。

她理清了自己的心,曾经夏桀不愿意承认,会抗拒爱上,她也经历过了这样一种时刻,如今,既然明白无论如何也抗拒不了,她选择接受。爱上了,也不一定就会心慌意乱,被别人抢占先机,也许,这会赋予她更多的勇气和力量,将这个男人,永远的留在她的身边,从前,她用自己的聪明去算计夏桀的心,夏桀的爱,说到底,是算计自己将来的坦途和地位。那以后,她未尝不可用自己的真心去算计回夏桀不变的真意!

当思绪和犹豫尘埃落定后,缭绕在心头许久的雾气都沉沉散去,漪房眼儿一动,看着夏桀的眼神,已然充斥着清澈见底的真心爱意。

夏桀对上漪房的视线,心头一动,敏锐的觉得其中有什么改变,可又无法看出到底有什么变化。

漪房以前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充满着压抑的恋慕,可为何此刻,这份恋慕,竟然让他的心,不能控制的剧烈跳动?欢喜加剧!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份改变,他想,他很喜欢!

他勾唇一笑,在漪房的脸上来来回回的摩挲,有些无奈的笑道:“不哭了?”

漪房敛眉不语,低头间,颈项白皙的肌肤裸露出来,在烛光下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让夏桀浑身绷紧,呼吸逐渐浓浊。

夏桀就低低的笑了一声,滚烫的唇,印上漪房的脖子,一点一点的亲吻,嘴里含含糊糊的道:“磨人的小妖精,先收拾了你,再说那些烦心的事情。”

漪房刚刚顿悟到她对夏桀的感情,她的身子变得格外的敏感,在夏桀的碰触和亲吻下,早已经意乱情迷,没有半分抗拒,就陷入到了夏桀所营造的暧昧甜蜜中。

夏桀看到漪房躺在他身下绽放出的妖媚,心神一荡,吻越来越密,雨滴一般打在漪房的脸上和身上,漪房周身暖热涌动,她轻轻地嗯了一声,让夏桀更加情动,两个躯体缠绵在一起,尚未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是李福慌乱的声音。

“皇上,老奴有要事禀告皇上。”

夏桀脸色一沉,停下动作,一把捞过漪房,给她盖得密不透风,才不悦的冷声道:“怎么回事。”

李福心里害怕,他在宫中多年,自然知道这个时候打扰君王会让龙颜大怒,可这件事情,他不敢不报!

他当即跪在地上,抖着嗓子道:“启禀皇上,胭脂宫李夫人下红不止,太医说,李夫人乃是流产之兆。”

“什么!”

漪房听到流产两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华云清,可回过神来之后,才明白李福刚才说的人是李夫人,可李夫人,她什么时候有身孕的,宫妃有孕,难道不该造册告诉她这个掌管后宫的漪妃?或者,是有人怕她不高兴,所以瞒了下来?

这样的念头一闪现,漪房就侧身去看夏桀,发现他阴沉如冰霜的脸色后,马上就把这个想法湮灭掉了。

夏桀虽然此时爱重她,但男人三妻四妾在这个时空里,是被人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何况夏桀身为天子,传承皇室香火更是天下皆认为的大事。不过是一个妃嫔有孕在夏桀看来,根本是不需要瞒她的!

而且,这样的神色,似乎他也是很意外李夫人有身孕的样子,那,就只能是李夫人自己瞒下了事情,宫中皇子,很少能平安降生,也许李夫人这样做,是为了不让人下手,想要安心养胎寻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把孩子生下来,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人下手了。

漪房就在心中冷冷一笑,她不会对无辜的生命下手,可她也不会有更多的同情,何况她现在爱了夏桀,要她去同情另一个分享她所爱之人的女子,她还办不到那样的好心。

可此时,无论于她的身份,还是在夏桀面前的表现,她都该去看一看的。

漪房想法转换的时候,准备穿衣起身,她以为夏桀也会过去,就想要先下床去拿夏桀的衣物,可没想到,她的手刚伸出被子外面,已经被夏桀按住了。

“做什么,天凉阴冷,还这么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子骨。”

夏桀脸上阴沉之气已散,他抓住漪房的手,重又塞到了锦被中,自己也侧身躺下。

漪房看到他的动作,不明所以,妩媚的大眼中写满不解,片刻后,漪房才岂唇道:“你不去胭脂宫吗,那……”

后面的字漪房犹豫了一下,觉得心里有些抽痛,还是说出了口,“那是皇上的骨肉呢。”

夏桀的目光在漪房说完话后,长久的停留在她的脸上,带着探究和思索,漪房被这样的目光看的心凉又难受,难道这是在怀疑她,认为是她动的手,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样的眼神,她干脆低了头,讷讷道:“皇上,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臣妾如今权掌后宫,您歇在这里,您不过去,臣妾也不过去,只怕明日李夫人就会来找我臣妾问话了。”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