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程洁吃瘪
书名:[重生]爽文人生 作者:阿娴酱
第80章 程洁吃瘪
秦舒一惊,拽着他,“快带我去!”一边跑一边问,“到底怎么回事?”
“就刚刚……刚刚你们在台上表演的时候,程洁领着高二的那些人喝倒彩,张云气不过,就……就去找程洁说理,结果,结果他们班的男生就说张云欺负程洁……把张云带到楼下,打了几个耳光,还踢了他两脚!”
八班就是程洁在的班级,张云则是那个说身体不适不能表演,在排练中就退出的男生。
秦舒紧咬着牙,心下一阵恼怒。
张云体弱,出娘胎就带着病,说话轻声慢语,刚开学的时候班上有些男生笑他娘娘腔,后来知道他是因为身体不好,就没有人再笑过他了。他一开始要参加表演的时候秦舒还很高兴,谁知道还是受不住又蹦又跳的消耗量,中途退出了。
张云能欺负程洁?程洁别欺负他就好了!
又问:“你们为什么不拦着一点?他身体不好,那些人拉他走,你们拦住等我来不就好了!”
“我们也拦了,可是他们人太多……”
排练本来就不是正式表演,没有参加演出的人一般不会让来,张云和包括这个男生在内的几个人,都是来帮忙拿东西打下手的,程洁班上表演的人多,男生比秦舒他们队伍多不少,真要耍横,就这个情况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焦急地奔到楼下,空旷的楼层里,张云一个人站着,垂头摸着脸上的痕迹,另一手拍着裤子上的脚印,好半天都没能弄干净。另两个男生在旁边安慰他,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
那场景看的秦舒又是难受,又是愤怒。
“他们打你哪了?”秦舒冲过,在张云惊了一下的目光当中,怒气冲冲地问。
“没哪……也不是很疼……”他还要笑,却被秦舒一声喝住。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这一点都不好笑!我告诉你,这事儿我没完!他们打你哪了?嗯?我现在就报警,你说!他们打你哪了?”
见秦舒不像是开玩笑的架势,张云慌了,“算了吧秦舒,别这样……我不疼,你别惹麻烦上身……”
“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麻烦!”秦舒冷笑,对其他几个人说,“你们带张云回班上去,我去找程洁,班主任那我会去说。”
张云的脾气太软了,和他说是说不通的,他怕秦舒替他出头,会惹上那些男生,所以一个劲儿的想要息事宁人,哪怕挨打的人是他自己。
秦舒知道他这一点,所以也不准备多说什么,过来亲眼确认了他没什么大碍,就放心了。
奔上楼,刚进大门,程洁正在等着她。
一向看见秦舒脸就拉下来臭的能熏死人的程洁,破天荒露出了笑颜,走过去一手勾着秦舒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我们每天扛着笔记本到学校里来,就为了看视频学舞蹈,真的很辛苦。你们随随便便就抄袭我们的舞蹈,不觉得太过分了么?”
“达浪舞是你原创的?”秦舒冷笑。
“是,确实不是我们原创的,可是这个节目是我们班先定下的,结果你们班还要抄袭我们,这是不是你们不对?”
秦舒按捺住甩开她手的冲动,“选节目的时候貌似是同一天,没有什么前什么后,唯一知道我们撞节目的是记录的音乐老师,她都没说什么,你反而一口一个抄袭,不觉得很好笑吗?高二也有三个班撞了节目,人家做什么了?是组织人喝倒彩,还是动手打人?”
“你的话我听不懂。”程洁的笑意敛了一些,眼里也冷了下来,“所以,你现在想怎么样呢?要打架?我问你,你找得到谁?你认得到几个混的?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想挨揍啊?”
她拍拍秦舒的肩膀,放开秦舒,“省省吧,没用的,你玩不赢我。”
“秦舒会不会挨揍我不知道,但是我能确定,你要是再威胁她,我现在就能让你尝一尝挨揍的滋味——”
陆林先的声音吓了程洁一跳,秦舒抬眼看去,他正站在程洁的后头,往常云淡风轻的那张脸,此时盛满了隐忍的怒意。
“你……”程洁的脸色有点难看。
陆林先从她身旁走过,在秦舒旁边站定,伸手将她落下的刘海撩到耳后,“没事吧?”
秦舒摇了摇头,程洁冷哼一声,“真是好登对……一样的惹人讨厌!”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我刚刚找你半天,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陆林先微拧眉头问。
“程洁在高二看台那带人喝倒彩你看到了吧?”见陆林先点头,秦舒继续道:“下来之后本来想找你的,结果我们班男生跟我说,张云被程洁班上的男生打了。”
陆林先的眉头更紧了,“他不是身体不好么?”
“是啊,本来就身体不好……他见程洁领人喝倒彩,去找她理论,结果程洁班上的男生说他欺负程洁,把他拉到楼下去打了一顿。”秦舒的表情有一瞬的疲惫,过后眼色又强硬起来,“原本我想,他们要说什么风言风语就算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值得花心神计较,可是今天的事实在是太过分了……”
……
秦舒和张云说了程洁威胁她的事情,“我的性格不够软,别人敬我我也敬别人,但是别人先来招惹我,我绝对没那么好放过他。现在决定权在你手里,我就问你一句,他们打你的事,你计较还是不计较?不计较的话,这件事就算我和程洁的私人恩怨,绝对不会牵扯到你一点半点,至于怎么和她算账,我也会通过我的方法处理。而你若是选择计较的话,那就听我的,我会帮你和我出气。”
“你是当做没发生过,一笑置之,还是要他们为打你的那几巴掌、踢你的那几脚付出代价?”
张云沉默了五分钟没有说话。
秦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转身,打算离开。
“秦舒……”
他在后头叫她。
“我听你的。”
秦舒回过头去,他很浅很浅地扯了一下嘴角,“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大度,不是不计较,而是知道自己没用,只好不计较。挨那几巴掌我很疼,腿上被踢的那几下我很疼,我想哭,想骂那几个打我的人……更想让他们为对我做的粗鲁行为付出代价。”
“我愿意听你的。”
……
陆林先把他姑姑工厂里的律师顾问给借来了,秦舒在亲自登门和张云父母说明情况并取得允许后,律师代表张云父母起诉了殴打张云的那几个男生,并在辖区派出所报了案,要求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
校方收到那份代为转交的信函时,有点懵。他们从没见过哪个学生闹矛盾会闹到法庭上去的,律师什么的都来了,这是什么阵仗?
秦舒班上的班主任被叫去谈话,秦舒已经把当天的事情经过都和他说了,但他并不知道后头还有律师呀起诉呀这些事情,得知以后也懵了,现今张云请了两天病假,他只好把秦舒叫到了办公室。
秦舒的回答滴水不漏,最大程度还原了当天的情况,接着,程洁以及那几个男生都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在听到张云的爸妈请律师起诉了他们时,那几个男生都傻瞪着两只眼,吓得脸都白了。
其中一个抖着声音说,“我……我们未满十八岁……不是……不是受法律保护的么……”
“你当是未成年人保护法还是未成年人犯-罪保护法?”秦舒突然开口冷嘲,“这几位同学难道不知道有一种地方叫做少、管、所?”
那几人腿都快软了,校长看了秦舒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训斥那几个男生。而程洁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对上秦舒的目光时,脸唰地也白了。
她大概没想到秦舒会动真格的吧。即使起诉这件事不能起到什么实质性作用,但对于学校来说是很严重的事情,他们几个肯定会被记过停课,哪怕最后没有落实到程洁身上,传出去,也没用什么“仗义”的朋友,会再搭理她了。
秦舒悠哉悠哉地欣赏着那几人的白脸,很快,校长打电话把他们的家长全都叫来了。
一开始那些家长都在袒护自己的小孩,嘴里说着怎么可能,我们家孩子那么乖,肯定是冤枉的,甚至在秦舒重复当天事实的时候,还指着秦舒骂她说谎。
对于这些人的行径,秦舒只是从鼻子里哼气,“爱信不信咯,你们家宝贝最好最听话,反正有监控记录在,就看看到时候警-察是信监控,还是信你们嘴里说的。”
监控确实在,如果不闹出这么大动静的话,其实没什么用,因为没人会去翻那栋楼的监控,但是出事了,那就不一样了。
在校长和他们谈话的时候,该来取证的,已经把监控视频拷贝走了,事实并不会因为这些家长说自己的心肝宝贝多乖多乖而有任何影响。
校长室里的气氛变了,那些家长开始骂自己的儿子,在听到他们说是程洁指使他们动手打人的时候,这些个气急攻心,又惊又怒的大人,纷纷把气撒到了程洁身上,一群家长围攻程洁的爸妈,办公室里吵吵嚷嚷,犹如菜市场一样,充满了骂街的声音。
秦舒淡定地看着好戏,淡定地看着程洁慌乱的脸,动了动嘴唇,悠然地火上添油:“对了,我们班的张云……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已经请了两天假,听说是去医院了。”
其实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他能平平安安活到这么大就可见一斑,。他的心脏比别人弱一点,身体比别人弱一点,负荷能力比别人差一些,其他机能都很健全。但,听在这些大人耳里那就不一样了。就连一直镇定自若的程洁爸妈,也有些慌。
蔑视的眼神在大人吵吵嚷嚷间投向呆立的程洁,秦舒悄悄挪到她身边,用极其轻柔的语气开口,“怎么样?还要叫谁来打我?你不是说你认识很多混的人么?”
“你说我玩不赢你,现在想清楚,是谁玩不赢谁了么?”
……
事情最后的收场方式很简单。
张云爸妈带着张云去医院做了一次全身检查,所有费用由那些男生的家长出,并赔偿了一笔精神损失费,最后才撤销起诉。
程洁爸妈也赔了钱,在周一开大会的时候,程洁和那几个男生轮番上台,发表道歉演讲,给“高一二班的张云同学致以最深最诚挚的歉意”,然后停课一周,记大过一个,录入档案。
出了律师的陆林先全程没有露面,秦舒也只是作为证人叙述事实,却教程洁他们好好地受了一次难。
原本秦舒是打算自己花钱请一个律师的,不差钱,再贵她也请得起,虽然请律师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真的打算打官司。
以后,再见着她,程洁会收敛些吧?她不是软柿子,不是谁都啃得的,也没他们想象中那么好欺负。
本来赔了钱道了歉,事情就算完了,然而,却并没有到此为止。
☆、81
赔偿的事情过了三天,秦舒去杨惠家吃饭,在房间里和秦画闲聊的时候,顺嘴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原本只是闲话一场,谁知秦画却生气了。
“那个女的真那么跟你说?”个头已然抽高不少的秦画,看上去已经有半大姑娘的样子了,她拧着两道眉,“她还想打你?呵……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要是告诉我,我那天就过去了!哪会让你受那样的气?!”
秦舒奇怪,“你过去干嘛?你瞧瞧你这身板,还能帮我打架帮我挡拳头?歇了吧啊。”
“谁说我要自己上了?”秦画眼一横,“我不用自己上,也能收拾了她!”
秦舒眯起眼睛,对她这句话很是在意,想到上回在路口貌似看见她,坐直身子,招手让她近前,“你过来,我有事问你,老实说,不许骗我。”
……
程洁这几天情绪一直不太好,被秦舒反将了一军,心里既憋屈又不平,另外还有一种想要摁住秦舒,好好教训她的冲动在心头叫嚣,让她根本无法平静。
那几个动手打张云的男生,被家长严令禁止不许再和她来往,她事后找他们道了歉,但是想要像以前一样一起玩,是决计不可能了。外头还有许多人在说她,为人不靠谱,出了事自己躲得远远的,让别人给她顶锅,年级里有许多吃得开的男生以前和她交好,现在也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她。
把这些全都算在了秦舒头上,程洁心里的愤恨又加重了三分。
晚自习回家的路有些黑,却不及程洁心头的郁色来的深重,曲娉婷和樊纤纤一个有事一个上专业课去了,今天只剩她一个人走夜路,程洁皱着眉,不在意黑漆漆的夜,心里对秦舒的咒骂根本停不下来。
离家还有一半的路,身旁骑自行车快速行过的一中学生渐少了,前方有一群男人聚在一起聊着天,程洁没有在意,出神地想着事情,慢悠悠地走到了那些人身边。
“等一等,小妹妹。”
一道喑哑的男生吓地程洁脚步一顿,猛地抬头,才看清身边那一群男人长得并不和善,一个个穿着黑夹克黑衣,烟头明灭闪烁,或夹在指间,或咬在嘴边。
那七八个男人围成圈,让开以后,中间那人才显露出来。
他坐在不知哪来的红色塑料凳上,腿跨开,撑在膝头的手里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浓眉挺鼻尖下巴,剃地平溜的寸头,一双眼眯着,说话间鼻腔里呵出烟来。
这群人大概也是“混的”,中间的男人应该就是领头。
学校里有些男生也是这种做派,程洁不是和他们没打过交道,学校外的也见识过一些,很快便平静下来。
“这位大哥有事吗?”她扯了扯书包带,“我是不是撞着你们了?我赶着回家没注意……”
“撞是没撞着谁。”
烟头扔到脚边,凳上坐着的男人用脚尖碾灭,嘴角一歪,看着那烟笑了一瞬。
“不过……我老妹儿有话跟你说,麻烦你跟兄弟伙走一趟吧啊,小妹妹。”
程洁愣神间,路边突然开过来一辆车,唰地一声急停,下一秒,她就被推进了车后座。
……
前面两个位置都坐了人,后座上左边右边也坐满了,程洁全身紧绷,想要拿出手机,却一直不敢有所动作。
车停了以后,她被带进一间屋子,进去后看见那几个男生也在,愣了一瞬,转头看到长桌前坐着的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就是秦舒,心下立即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以寸头为首的那群男人在进屋关上门以后,就各自在沙发上或者凳子上坐下,“咚”地一声,秦舒手里的书丢在了木桌上,她是第一个开口说话的。
“今天找你们来是有点事情要和你们聊一下。”秦舒回头叫了一声,“张云,你好了么?”
厕所里响起冲水的声音,门被打开,程洁和那群男生就见那个被打过的瘦弱男孩,拍拍衣摆走了出来。
“我听说校庆那天,这几位帅哥和我们张云说,自己是道上的,整个d城外面走的没几个不认识,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他尝尽苦头。”秦舒又转回来,眼神紧盯着那几个脸色发白的男生,“是这么回事儿吧?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见识见识你们的能耐,说吧,你们大哥姓甚名谁,报个名号,后面那些哥哥们会替你们叫来,叫来我们再好好掰扯掰扯。”
秦画坐在她旁边玩着手机,看秦舒的表情有模有样的,捂住嘴偷偷笑了起来。
那几个男生已经抖如筛糠,程洁的脸色也难看到了一定境界,她想着什么时候把秦舒弄出来教训一顿,还只是想呢,秦舒就先付诸行动了。而且,看周围那些男人的架势,秦舒认识的人怕是不会比她少。她能叫得动的那些都是学校念书的,一群半大男生叼着烟,再怎么装腔作势,到这些人面前,估计都得成软脚虾。
“秦舒,你……”
程洁想说些什么,吓一吓秦舒,至少让她在动自己之前掂量掂量,然而话音还没落下,嗖地一声,一支笔擦着她的脸颊飞了过去,吧嗒掉在地下,在她侧脸上划出一道油墨痕迹。
“你闭嘴。”秦舒扫她一眼,看向张云,“去吧,去隔壁房间和这几位帅哥聊一聊,后面那几个哥哥跟你一块进去,那天他们怎么和你聊的,你也怎么和他们聊。”
几个男生被推搡进隔壁房间,张云和寸头的几个小弟也进去了,房间里剩下秦舒两姐妹,以及寸头和寸头身边站着的三个男人。
“放心吧,我不会打你。你没动我,我自然也不会动你一根手指,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别害怕,放松点。”
秦舒翻着书页,“你那天说,‘你想打架的话能叫到谁啊?原来你这么想挨打啊?’,还记得么?今天请你来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
“我真的,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就非常非常讨厌你。”
她看向程洁,“你们对温姜的恶意从何而来我不知道,最开始三中门口初遇的时候,程度还仅限于互相看不顺眼,真正让我讨厌你的,是你们找肖淑岑,向段遇真嚼舌根开始。”
“这算是导火线,然而我并没想到,你原来是这么一个……”她挑了挑眉,稍作停顿,“啧,总之各方面来说,就是很让人恶心就对了。你讨厌我,我清楚,不过,你要知道,我对你的讨厌,绝对比你对我的讨厌,还要更强烈一千倍一万倍。”
毕竟有前世的那一段过往加成。
“好了,言归正传。”秦舒从桌后头走出来,“请你以后识相一点,ok?不要再来试图挑衅我,以及我身边的人,如果再有一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停在了程洁面前,悠然欣赏程洁紧绷的面部表情,一字一句犹有余韵:“这一次我不动手打你,下一次的话,我可就说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了,程洁同学,希望你记清楚我的话。”
手在肩头用力一推,浑身紧绷的程洁一个趔趄,被秦舒推坐在地下。抬起头,看见的便是秦舒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比手掌撑着的地板还要凉,那股寒意,一路蔓延到了心底。
……
“姐,你怎么那么轻易就放她走了?”秦画嚼着牛肉干,“我一见她就讨厌。”
“我要是真的动手打她,那不是和她一样low了?”秦舒揉乱她的头发,“张云教训了那几个动手打他的男生,这样就可以了。我们为的不是欺负人,我们只是要让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吓一吓他们就好了。”
说话间门又开了,寸头带着兄弟进来,“那个叫张云的小男孩已经送回去了。”
秦舒站起身,“今天的事情麻烦燕哥了,多谢您。”
“没事。”他走到沙发上坐下,“你是这丫头的姐姐,也等于是我妹,没什么好谢的,自己妹妹被人欺负,哪能坐视不管。”
秦画没放下吃的,嘴里还在嚼着东西,“就是嘛就是嘛,不用跟他客气啦姐。”
秦舒在她脑袋上盖了一下,“你就知道吃,还没大没小的!”
被叫做燕哥的寸头男人笑了一下,对旁边一个男人说:“你开车送她们回去吧,已经不早了。”
那人问:“那您怎么走啊?”
他没什么所谓,“让平子去开另一辆车过来,我在这等一等就行。”
话毕,秦舒领着秦画到他面前道谢加道别,跟着被指派送她们回家的男人出去了。
今晚就在杨惠家住了,她领着秦画这么晚才回家,吵醒杨惠估计又得挨一顿骂。
坐在车后座上,秦舒长吁一口气,回想起这整件事,还有一种半在梦中的感觉。
那个燕哥全名叫燕宁,是个在社会上行走的人,家里条件不好,十五岁出来讨生活,认识了一帮兄弟,因为会做人又有头脑,没几年在d城就有了点小地位。别看他长得成熟,实际上今年不过十九岁的年纪,跟着他的那些兄弟里,还有不少年纪比他大的,却都心甘情愿一口一个燕哥地喊着。
秦舒和陆林先去超市那回,就是在拐角处看到了秦画和一群穿黑衣的男人从街边走过,当时以为是眼花,谁知把程洁这事说给秦画听,秦画自己就把底全给秦舒招了。
那天街上的确实是秦画,她和燕宁一群人去吃饭,秦舒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已经在吃了,没有说谎。
秦画和燕宁认识其实很简单,初中比较乱,不少小混混窝在巷子里,有时候抢抢学生的零花钱,有时候调戏调戏小姑娘,这些事情时常发生。
秦画就是被调戏的小姑娘之一,只不过她和那些吓得只会哭的女孩子不同,性子有点野的她,被那些大几岁的混混拦住以后,头一件事就是在墙角边找砖头,找着直接握手里,指着他们就问,“想挨砖头的尽管上来试试!我tm今天不砸死你们这些龟孙子,姑奶奶就跟你们姓!”
那架势比流氓还流氓,眼神中的凶光唬得那些男生面面相觑,没一个敢上前。
燕宁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那时候他还没有车,兄弟们正在巷子拐角撒尿,他一个人蹲在不太显眼的地方抽烟,正好目睹了整个过程。
“一群带把的,欺负一个小姑娘,也真是几辈子的脸都一块丢到姥姥家了。”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起身快步过来,一拳一个全都放倒,而后居高临下地睨着秦画:“小丫头片子,没事儿少走巷子,今天就算没遇着这些傻逼,你往里头去,那群正搁墙角撒尿的大老爷们也得把你吓哭啰。”
说完转身找那群撒尿的大老爷们去了,秦画愣了愣,反应过来要喊他,他却头也不回地拐弯消失在巷子里。
再见面是六一儿童节的时候,他们一群人在三中外的小卖部里买烟和喝的东西,秦画脚步一顿,然后扑到燕宁身边,“上次的事我还没说谢谢呢!你打架好厉害啊,可以教我么?”
他嘴角含笑,淡淡扫了她一眼,“一个姑娘家学什么打架。”顺手从插棒棒糖的地方抽了一支塞她手里,“小孩子还是老老实实过儿童节吧,这糖哥哥送你的,慢慢吃。”
丢下一块钱,径直朝外头招呼他的兄弟走去。
秦画拿着糖,转身看他。
“怎么,姑娘泡到了么?”他在小卖部外,打趣某个兄弟,笑容和方才对着自己时完全不一样,有点无赖,还有点‘少儿不宜’,那是属于另一个年龄的调调。
那人真有意思啊。
拆开包装纸,秦画一口把棒棒糖咬下半个,嘎嘣一声,碎糖末也落到了嘴里。
……
其实刚开始秦舒看到秦画和一堆黑衣男人走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是很担心的。
可在听秦画说了始末和那个寸头男的名字以后……她所有的想法都没了。
秦舒重生前,秦画是结了婚的,她的丈夫在d城所属市下辖的十八个县里都开了酒楼,ktv近百家,遍布省内各个地区,当时他在准备打造一个连锁品牌,生意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
秦画夫妻俩帮衬了秦舒不少,这一点她一直都没用忘记过。
而她那个聪明又有头脑的妹夫的名字……正是燕宁。
这才是秦舒,在知道秦画认识了这么一号人以后,没有阻止她和对方继续来往的真正原因。
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秦舒只知道秦画和燕宁认识了很多年,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现在重来一次,没想到还赶上了他们的恋爱史……说起来也算是一种缘分。
车子开到杨惠家楼下,秦舒领着秦画上楼,那车子一直到她们进了楼道才发动,踩着阶梯一层层往上,秦舒忍不住又开始念叨秦画。
“燕哥人虽然很好,但是你还小,还是别掺和太多他们的事情,知道不?姐姐不想你变成个太妹,整天妖里妖气就知道打架骂人……我跟你说啊,你要是敢整天脏话挂在嘴边,我非废了你不可!”
“知道啦……”秦画吃完牛肉干,还是没闲着,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包辣条,吃的起劲,“我很少和他们一块,只是偶尔会一起吃个饭,这回是我特地打电话找他说有事,平时真的不怎么常见,人家忙着呢,哪有空天天搭理我,你放心好啦……”
秦舒看她一眼,揉乱她的头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