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书名:毒妃很忙,腹黑王爷药别停 作者:秦歌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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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很好,我们的人也已经都准备好了,让大家回到各自的岗位,等着我的号令,今天,回事不同寻常的一天。”东方城健说着,脸上露出夸张的笑容。

公主东方灵月也走到庆安王身边,温柔的说道:“夫君,虎口关大破之日,我就会奏请皇上封你为出云新君,到时候,你就是一人之下的出云之主。”

庆安王只是附和着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他要的是万人之上,绝对不是什么一人之下,臣服于辽君,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尤其是几年之后,东方城健继位,更是不会放着出云这块肥肉不理的。

东方城健有收服天下的雄心,庆安王自然清楚,可是他也绝对不是一个贪图一时荣华富贵的人,他要的,也是天下,他知道,虽然现在他和东方城健是盟友,甚至现在更多的是听命于东方城健,可是他很清楚,终有一天,东方城健也会成为他的敌人。

而如果他想除掉东方城健,这次行军,就是最佳的时机,要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东方城健以为他自己是黄雀,但是庆安王却自比是将这一切控制在股掌之间的猎人。

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不管是容澈,还是东方城健,他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没有失败的资本了,这一次,他更像一个赌徒一样倾尽了所有,他要赢得一切,赢得天下!

容澈带领着大军在草原上前进,却一直没有找到叱咤大帐。明明之前已经派人不断的侦探出结果,叱咤大帐就在那个山丘的后面,可是容澈和大军翻过了山丘却没有看到什么叱咤大帐。就连吴庸和李将军的大帐也没有看到。

“将军,我们好像陷入了草原海……”凌风不安的说道。

容澈皱了皱眉头,问道:“草原海,是什么?”听起来似乎不妙。

凌风脸上不安的神色越来越明显,眉头深深的陷入一种恐惧之色中,然后缓缓的说道:“草原海类似于一种中原常说的机关,就像鬼打墙,你在里面绕来绕去,但是就是绕不出去。我们已经行军大概两个时辰了,按道理说应该早已经到达和李将军约定的地方了,可是……现在连个鬼影都看不到……”凌风的语气中透出深深的害怕。

“凌副将,你可不要危言耸听,什么鬼打墙,什么草原海,我看根本就是谬论。”容澈的副将张将军呵斥道:“哼,我就不信这个邪,一把火烧了这个草原,我就不信不逼得那些草原狼现身。”张副将气呼呼的说。

“我不是危言耸听……”凌风正色道。

“好了!”凌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容澈打断。他并不觉得凌风是在危言耸听。上一次在沙漠山庄,庄主带他进入千机山庄的时候,向他提起过几种恐怖的机关,他隐约记得庄主似乎提起过这个草原海。

“凌副将,如果深陷草原海,该如何是好?”容澈淡淡的问道。

“除非有熟识的人来带你出去,否则……”凌风难堪的说:“否则死路一条。”

“哼,我就不信这个邪!”张副将白了凌风一眼,然后转身向容澈说道:“将军,我带人马去前面探路。”看到容澈点了点头后便带了一路人马先行离开。

“其他人马原路返回!”容澈下令。

“有问题么?”云清浅看到容澈沉重的脸色,小声问道。

容澈沉吟片刻后说道:“我听君庄主一起个这个所谓的草原海,似乎不好对付。”

“不管怎样,慢慢闯吧。”云清浅说道。的确,多年以前,阿纳家族是草原上的霸主,占据了草原上水土最好也最大的一片草原,虽然那如今落败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然有一定的实力。

而且阿纳家族是草原上唯一有军队有皇权的部落,叱咤大帐更是声名远播,如果它四周没有什么屏障,能轻易的让人到达,才会不正常呢。

容澈点点头说道:“不错,既然有人可以自由出入,那么就定然不是死路!”他可不信他和他的一万大军会困在这个看似风平浪静的草原。

但是他只担心一件事情,就是眼看快到和吴庸约定的时辰了,如果他不能尽早闯出这个草原海,而李将军那边又先行动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被阿纳家族和西韩军夹击,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

与此同时,吴庸正在和李将军策划进攻战略。

“王爷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会不会是出了什么状况?”吴庸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李将军放下手中的地图,说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然后看了看远处,已经渐渐起风了,看了看越来越大的风,说道:“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们此时进攻顺风而行,实在是绝佳的机会,而这场风暴过了,恐怕我们也会暴露身份,那时候叱咤大帐有了准备,我们就处于被动,所以,就是现在,动手。”

吴庸点了点头,李将军所言极是,这场风暴,于他们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只是希望容澈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可以旗开得胜,一举拿下阿纳家族和西韩军。

“出发!”李将军一声怒喊,低沉的声音就如一记闷声炸雷。语毕便带头冲锋。

强劲的风吹了起来,大团大团的枯草和羊毛毡子夹杂在风中凌乱的随风飞舞,让叱咤大帐外面的守卫士兵睁不开眼睛。这样的风,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到,生活在草原,注定了他们要时常经受这样的风吹雨淋。

听说去过中原的人说,中原的人都是不住帐篷的,他们有砖瓦的房子,舒适安全,甚至不用养牛羊马,他们只是种地,有吃不完的粮食,有穿不尽的丝绸。那些甘甜的粮食,他们尝过几口,便是那个区中原的人带来的,他还给他的女人带了一件丝绸裙子,实在是美不胜收,他的女人却一直舍不得穿,只是在偶尔过节的时候才拿出来让别的女人大饱眼福。

但是最让他们想念的,是中原的酒,那么的甘甜凛冽,不似他们草原的马奶。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人自称从中原带来的美酒,其实只是出云最劣质的烧刀子。

只是这些士兵太期盼可以拥有中原的那些东西了,现在来了一个东方王爷,他说可以帮他们进攻中原。

“等到了中原,我一定要抢一座最大的房子,里面放满了美酒,再也不用骑在马背上看这种恶劣的天气了。”一个守卫愤愤的说道。

“那就希望大汗可以答应那个东方王爷。”另一个说道。

此时的叱咤大帐中,正在进行一番激烈的争论。

强劲的风正一缕缕的从外面钻进来,大帐中的烛光摇曳闪动,将帐内的人影映射的异常诡异。每个人都脸色沉重,各有各的心事。

阿纳乌可汗冷冷的看了一眼帐下吵成一团的人,他们是阿纳家族的各个部落的首领,里面有他的哥哥,有他的弟弟,有他的玩伴,有他的左膀右臂。但是心中却不禁响起一阵阵叹息。

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平常不是为了几头牛就是为了几条河打来打去,而现在大事当头,却谁也提不出个像样的主意来。他心情十分糟糕,自己兢兢业业十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这些家伙么?

阿纳乌可汗悲哀的摇了摇头,他的父亲当初只是一个小部落的头领,而他自十五岁便开始带领族人东征西战,收服了草原上几十个小部落,而这些部落也甘愿投入阿纳家族。自他当了大汉以来,更是将这些部落凝成一股神,曾几何时,他也是草原上的神话。

他的丰功伟绩在草原上奔走相告,这十几年来,任谁以听到阿纳乌可汗这个名字,都会充满敬畏,也正是他的一丝不苟和兢兢业业,所以才五十多岁的他已经满头白发了,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被草原这个大负担压的有些喘不过起来。

的确,草原上每天都有小鹰展翅飞翔,太多的年轻人不服他,太多的小部落想效仿他,想超越他,他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而眼下的这些人,叽叽喳喳的让他顿生反感,不过是替西韩军屠了几个手无寸铁的平民村庄,就值得他们这么兴奋?西韩军说里面埋伏了出云的士兵,而出云的士兵是来和他们争夺草原的,可是当他踏平了那些个村庄后竟然没有看见一个手拿武器的人,他的心开始生疼。他,阿纳乌可汗,竟然屠了几个平民村庄!这是对他的耻辱。

不过是因为西韩军赏赐了几百两黄金,就让这些家伙争得面红耳赤?西韩军把他们当枪使,他们被利用了,可是这些家伙还沾沾自喜,还得意洋洋。

在看看自己的儿子们,整日为了几个部落的孝敬就相互恭敬,他已经听腻了这些儿子在自己面前相互诽谤的话语了,他们还是太嫩,根本不知道在这个偌大的草原上,唯有团结才能不被敌人击破,可是,他们眼中只有自己的那点蝇头小利,真的是太不成器了。

他虽然建立了政权,可是这些人,臣不像臣,儿子没有儿子的样。现在居然幻想着轻易的攻下出云,日后在拿下西韩。

他们久居草原,本和出云还有西韩毫无关系,若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地方草木枯竭,他们无处放牧,本事不会迁移到这一带的,既然来了,他也没有打算和西韩以及出云争夺什么,不是他没有野心,只是他去过这两个国家,很明白他们的实力,绝对不是轻易就可以攻打下来的。

若是上天还能给他五十年,他就能筹集到足够的粮草,训练出一支虎狼之师,这样才有可能夺下那两个王朝政权,可是现在,他没有这些相法了,因为他眼前的这些人让他失望。

如今,他只希望能扶持一位像样的草原霸主来继承他,将草原人拧成一股绳,才能让西韩和出云怕他们,那时候,他们得到的,不是被人当枪使后的区区一点奖励,而是丰厚的朝贡。

想到这里,阿纳乌可汗不禁叹息一声,因为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这么一个栋梁之才,自己的三个儿子,都不成器。大儿子鼠目寸光,没有野心,没有激情,只是固守着自己那一点地盘不被人侵略,若是面对外敌,他是最佳的人选,可是却永远无法扩张自己,遇到强敌,他仍然是死路一条,迟早被蚕食。

而二儿子,算是他比较中意的,但是纵有心比天高,却没有手段,没有谋略,只有匹夫之勇,这样的人,可以做先锋,但是却成不了霸主。

阿纳乌可汗无奈的摇摇头,至于他的这个三儿子,说道谋略和野心,倒是和他最像,只不过,这个儿子野心大的有点过了头,也冷血无情到让他无法想象,他近几年来,已经和这个姑娘疏远了很多,因为他甚至有点怕自己的这个儿子会随时要了他的命而篡位。

如果这个儿子可以带领阿纳家族强大,他就算死也无所谓,可是偏偏这个儿子太好高骛远,所以,他不放心。

阿纳乌可汗冷冷的咳嗽一声,顿时叽叽喳喳的声音停了下来。他冷冷的扫了这群人一眼,望着这些愚蠢的部落首领,冷冷的问道:“你们吵什么啊?这点东西值得争么?那些汉人之间的争斗,利用我们,把我们当枪使,你们却在这里为这点少的可怜的耻辱的黄金而争斗,试问一下,这是我们阿纳家族应该有的行为么!”阿纳乌可汗声音阴沉,头上青筋躁动。

“就是,只要打进中原,打进天府,那里的黄金和女人便都是我们的,何止是眼前这些的千倍万倍!”说话的正是阿纳乌可汗的三儿子亚库泽勒。他很清楚他们虽然现在是被西韩军利用,但是他这柄利剑,恐怕不会乖乖的听西韩军摆布,他有他的计划,借助西韩军之力拿下出云,然后便拜托西韩。

一个头人缓缓的站了起来,向阿纳乌可汗弯腰行礼之后,这才小心的说道:“大汗,不是我们莫拉部落胆小怕事,只是我们今年收成不够,而且羊群得了一种怪病,冬天的储备不够,所以我们只是想要一些补给而已,并不想去进犯什么出云或者西韩。”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其他一些部落的头人的附和,他们自然是什么都先考虑自己的部落和族人,虽然归顺阿纳家族多年,但是如今阿纳家族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叱咤草原的阿纳家族了。他们很清楚,派兵协助西韩时什么结果,自己的人肯定是第一批冲锋陷阵和出云大军对峙的,而来年冬天,男丁少的部落被别的部落吞并是很正常的事情。

草原上课不讲究什么同盟之谊,什么兄弟亲情,这里只有弱肉强食,只有适者生存。

亚库泽勒不屑的看了那个头人一眼,说道:“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莫拉部落永远无法强大的原因,你尽管自守你那一亩三分地,你别忘了,前天夜里,是谁和我带兵踏平了东头的杨村。这笔账,出云大军可不会算到西韩军头上,他们迟早会知道是你们莫拉部落干的。”

顿了顿,亚库泽勒又说道:“你现在分钱的时候不惜和别人吵的面红耳赤,听说我们如今要同出云大军作战便龟缩不前,哼,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他日若是出云大军攻打到你们莫拉部落,可别怪我们袖手旁观。”亚库泽勒冷哼了几声。

那个头人听到这么说,顿时脸上铁青,愤愤道:“当初只是说给出云大军点教训,谁知道那些村子里并没有埋伏,一开始可没有说会同他们大军作战啊。就我们那点人马,凭什么去和几万大军对抗啊。”

亚库泽勒悠悠的说道:“所以现在趁还有西韩愿意帮助我们的时候,给出云大军重重一击,他日若是出云大军战胜了西韩军,再来找我们的麻烦,那就无力回天了。”

阿纳乌可汗知道他这个儿子心里在盘算什么,但是他说的确实有道理,现在他们已经骑虎难下,只怪当初他轻信了西韩军,不该没有任何调查的就去屠村。

“为什么乌石那哲思没有来?”人群中有人问道,乌石那哲思和他的族人如今是草原上最强壮的一支,如果他也决定对抗出云,那么他们定然跟随他。

“他已经受命西韩军去突袭出云大军了。”亚库泽勒说道,却在别人没有察觉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阴笑。不错,乌石那哲思确实受命于西韩军,却不知道他亚库泽勒和西韩军之间的协议。

他动员草原所有部落帮助西韩军,而西韩军则帮他除掉乌石那哲思。现在乌石那哲思的族人已经都成了死鬼,可是乌石那哲思却把这件事情算在出云大军头上,他会奋不顾身的去杀敌,等到事成之后,他自然还是死路一条。

亚库泽勒狠狠的想,乌石那哲思,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张扬,我若是不除掉你,事成之后,这些头领恐怕都会归顺与你。

看到他们这样,阿纳乌可汗心中一阵恼怒,身为他阿纳家族的归属部落,却问道乌石那哲思,这些人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大汗放在眼里。正要发作,却突然感觉到大地似乎在震动,不对,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且那些头人们也感觉到了。

阿纳乌可汗皱了皱眉头,急忙派人出去查看,但是脚下的大地却震动的越来越厉害,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心中泛起一阵不安,他有强烈的不好的感觉,但是想到自己的大儿子扎西龙不带兵看守着粮草,二儿子脱别塔哈正带着人马在草原上巡逻,想到自己还有退路,便又稍稍的安了心。

看到进来报告的人马惊慌失措的神色,惊惧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阿纳乌可汗心烦意乱的一把推开了那个人,然后紧几步走到了帐篷外面。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涌起一条条棕色的细线,紧接着变成了本用了潮水,大地在狂风中有节奏的震颤着,阿纳乌可汗脸色大变,但是竟然夹杂着几丝惊喜。

朝他们这里奔涌而来的,竟然是数不清的野马群,是了,每逢草原上起了风暴的时候,这些成群结队的牲畜便会这样大规模的在草原上飞奔。

而眼前这些数不清的野马,正卷着漫天的黄沙朝叱咤大帐奔涌而来。

野马向来难驯服,但是只要拿下了这个马群,便可以拿去中原卖个好价钱,这样,他们到了冬天,便有足够的钱买到过冬的物资了。

野马虽然之前,但是却不好驯服,尤其是这种自傲风暴中狂奔的野马,阿纳乌可汗看了看这些惊慌失措的头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讥笑的神色,然后下了几个命令,让他的侍卫将这些头人保护起来。

虽然他对这些家伙很是心烦,有时候恨不得他们全部死光,但是毕竟他们是同根。同时阿纳乌可汗下令,先将这些野马驱散,然后伺机驯服。如果能将将这些野马驯服,那就是自己的财产,不仅可以将一些体弱的马卖给中原,而强健的马自己则可以留下组成一队骑兵。

想到这里,阿纳乌可汗心中一阵兴奋,可是,命令甘冈传达下去,他就看见在这马群的后面,出现了几百起高头大马,这绝对不是草原上的马,何况,这些马头上都穿着战甲,银色的光芒不断的闪耀着,马匹上挂着细甲,而马上都有一个人,银色的战甲,红色的披风。

这,根本就是出云大军!

阿纳乌可汗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已然了悟,自己上当了,这些出云大军只是利用这些野马做了幌子,而他,果然被迷惑。

不错,这群野马后面的,正是李将军和吴庸带领的那队人马,他们接着狂风,正好遇上了野马,便以这野马为屏障,顺利的到达了叱咤大帐的跟前而不被怀疑。李将军知道草原上的人对野马要比对他们这些中原人更有感情,不会随便杀了他们,所以利用野马降低了对方的戒备心,然后跟在野马群后面一起突入叱咤大帐。

纵然是老奸巨猾的阿纳乌可汗也不可避免的上当了,当才的命令已经传达下去了,他的人马定当会对这些野马手下留情,可是,对方却不见得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想到这里,阿纳乌可汗心头一阵剧痛,他在草原上纵横驰骋几十年,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被敌人这么一个小把戏而迷惑,看来他真的是老了。

现在叱咤大帐中集合了草原上多半部落的头领,如果他们死了,草原就会变成一盘散沙,各个部落自己就会因为争夺头领而争斗起来,甚至不用出云甚至西韩再来推波助澜,草原上的政权就会在自己的争斗下土崩瓦解。

阿纳乌可汗心中阵阵发寒,越想越觉得可怕,如果这一次败了,他阿纳乌可汗便再也无力回天了,整个草原,定会臣服于中原,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恢复不过元气来。

但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禁是被眼前的出云大军给戏弄了,更是被西韩给戏弄了,如今出云大军一定恨透了他们这些草原狼,一旦激战起来,西韩军才是最大的收益者,他发现,他们甚至不是西韩军手中被利用的利剑,根本就是西韩军的炮弹,利用他们攻打出云大军,削弱出云大军也削弱自己的实力,而后便成为炮灰灰飞烟灭,而这个时候,西韩军自会前来打扫战场。

阿纳乌可汗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阿纳乌可汗,草原上的神话,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他看了看身后早已惊呆的士兵,然后沉沉的说道:“众儿郎,拿起手中的武器,捍卫自己的家园,随我杀敌呵!”说完那便跳上了自己的战马,一匹周身黑色无一根杂毛的战马,这匹马随他征战多年,多年前,他曾在这匹马上写下神话,今天,他依然会在这匹马上创造神话!

阿纳乌可汗紧绷着脸孔,他那布满了沟壑,写满了沧桑的脸孔上,充满了杀气,也写满了兴奋,他是如此的热爱这片草原,他是如此的热爱马背上的生活。

胯下的黑闪电,手中的大马刀,无盔无甲,甚至连上衣也因为觉得累赘而直接扔到了马下。阿纳乌可汗虽然年事已高,但是身子却依然结实,而此刻的他,只觉得全身热血沸腾,身上的条条丑陋的疤痕代表着他多年来的英勇。

自从收复了这些部落以后,就只是小打小闹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刀光剑影呼唤着他,马背上的人生才是他的归宿。

阿纳乌可汗不断地对自己说,今天,我要让草原知道,我要让汉人知道,我阿纳大汉依然宝刀未老。我阿纳家族的草原,谁也别想赖染指!

身后的亲卫见大汗如此如此英勇,一个个年轻的少年郎狂暴了般的操起手中过的武器如同着了疯魔一般挥动着大刀冲向了出云的敌人。

而那些被亲卫保护起来的头人们,看到阿纳乌可汗的身影,也仿佛唤起了他们的记忆,多年以前,他们也是那样的意气风发,都是自己的部落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他们也曾跟着阿纳乌可汗征战,那时,是多么的辉煌……

这些头人不再犹豫,不再需要什么战前动员,阿纳乌可汗已经用他的亲身行动向他们证明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草原汉子,他们体内的热血已经沸腾,已经被阿纳乌可汗点燃。

不再踟蹰,这些草原上昔日的汉子不再只是躲在阿纳乌可汗的亲卫的身后,而是纷纷拔出腰间马刀,跨上狂躁不安的骏马,释放体内的力量。

顿时,两股舍我其谁的洪流终于撞在了一起,同样是无惧生死,同样是众志成城,一股滔天巨浪被掀起,草原上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出云大军和草原狼只是一个瞬间的碰触,双方几十个人马就被生生撞落下马,避开了马蹄,却仍然怒不可揭的展开了赤膊战。

整个战场上都是铁碰撞的叮叮当当的声音,随处可见的是金属碰撞后产生的火花。只是一个回合的交锋,地上瞬间就多了几百具尸第196章

而同一时刻,却有人笑看着出云大军和草原汉子都得不可开交而沾沾自喜。

东方城健披着厚厚的貂裘,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战乱,脸上的笑容洋洋得意。

很好,这就是他要的效果,他们终于纠缠在了一起,草原上最强大的力量正在帮自己打先锋。

用不了多久,双方就会伤亡惨重。而那个时候,才是他最佳的登场时机。

“王爷,乌石那哲思那一支队伍怎么办?”庆安王在东方城健身边问道。

“不急,这只是出云大军的一支部队而已,况且,看样子容澈并没有来,现在草原上真正的饿狼已经不是阿纳家族,他们现在只是为了生存才会顽强的抗敌。”

东方城健缓缓的说:“而乌石那哲思就不一样了,他的那支队伍如今不是想活,只是想死,他们的族人都死了,他们对出云大军恨之入骨。乌石那哲思,是用来对付容澈的!”

东方城健说着脸上的笑容又浮现出来。

他真的是太佩服自己了,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么好的一石多鸟的计策。

庆安王冷冷的看着远处的征战,有一些心痛。

这些都是他出云的子民啊。

可是他又不断提醒自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得到至高无上的皇位,他只能不择手段。

这些人忠心耿耿的主子都是容澈,所以他们只能战死。

东风城建和庆安王像石雕一样站在风中,发丝随风飘扬,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冷酷的微笑,但是心中,却也有各自的盘算。

而容澈,在风起的时候,就已经命令部队停止行进就地驻扎了。

这场风暴看起来不小,他早就知道,草原上最可怕的不是凶恶的敌人,而是残暴的狼群和肆虐的风暴。

狼群他有办法对付,可是风暴,这种大自然的力量,确实他不能左右的。

这种天气,不利于行军,尤其是像他这样现在没有前进的方向的军队,更不能贸然行动。

前去探路的张将军已经回来了,容澈还记得他回来时看见容澈的大队人马是惊讶的表情。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是沿着直线走的,一直在前进,怎么又回来了?”

张副将不信草原海的说法,一心要带着人马冲出去,而在他认为,只要一直前进,就总会有个头,谁知他以为的一直在前进却又回到了容澈大部队的面前。

“让将士们休息一下。”容澈说道:“等风停了再做打算。”

在草原海里已经走了大半天了,将士们已经开始怀疑了,甚至有些恐惧了,再加上现在的风暴,轻易的就能摧毁士兵们的心理防线。

“吴庸那边会不会已经开始行动了?”云清浅在容澈身边不安的问道。

容澈摇了摇头,说道:“时间上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这突然来的风暴,会不会让他们改变计划,何况,我还没有给他们发信号。”

容澈说道,但是他却不知道,这场困扰他的风暴,对于李将军和吴庸来说,却是来的恰到好处。

“那现在怎么办?”云清浅问道:“我们的粮草只够撑个两三天,要是被困在这草原海中,会出大问题的。”不错,容澈只是带着士兵突击的,所以随军的粮草并不多。

容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先等风停了再说吧,虎口关和吴庸他们定会发现我们遭遇不测,一定会带有经验的人来找我们。”

云清浅无奈的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是希望他们能尽快被别人找到,否则,在被草原狼消灭之前,他们恐怕就已经先饿死了。

“将军,你看!”凌风突然慌慌张张的跑到容澈面前,指着远处说道。

顺着凌风的指向,容澈自风中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队人马正浩浩荡荡的向他们这边走来,只是漫天的黄沙让他看不清来的是什么人。

“全军戒备!准备战斗!”容澈下令。因为随着那队人马的越来越近,他隐约从那些人的装扮上可以看出是草原人,而并非他们出云大军或者是西韩军。

那队人马在距离出云大军五丈之外停了下来。

没有冲锋,也没有暗器,看样子似乎没有恶意。容澈暗自思忖,同时让手下带上了阿纳齐尔勒,他的俘虏,他想,如果是阿纳家族的部队,这个人或许还可以派的上用场。

“你仔细看看,远处的队伍,是哪一支?”容澈沉沉的问阿纳齐尔勒。

阿纳齐尔勒在风尘中分辨了一会,顿时眉开眼笑,对容澈说道:

“你死定了,是我的好侄子脱别塔哈,哼,你们这些汉人在中原勇猛,在草原上就不是你们的天下了……”阿纳齐尔勒不断的嚷嚷着。

容澈挥了挥手,让人把阿纳齐尔勒带了下去。

“这个脱别塔哈,怎么样?”容澈问身边的凌风。

“此人为草原一员猛将,但是有勇无谋。他麾下的草原十三鹰是一支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凌风解释道:“据说此人生的人高马大,是草原天生的强者……”

“派人去探探他们的意图。”容澈打断了凌风的话,有一个有勇无谋就够了。

这样的人好对付,就算他是拼命三郎,此时还没有行动就说明对方不是来打仗的,既然不是来打仗的,任他的部队战斗力多么的强悍,都没有用武之处。

“将军,他们说他们的二殿下要见你,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凌风回来回报。

“好!”容澈说着就迈出了步伐。

“将军,小心有诈!”凌风和张副将异口同声的喊道。

容澈挥了挥手,说道:“没关系,他们要打早打了。”

的确,他们被困在草原海中,对方可是深深的熟识这一切,要是此时下令攻击,恐怕一场恶战早已经展开了。

而这个人如果真的如凌风说的那样有勇无谋,断不会多此一举,如果他也如凌风说的那样骁勇善战,那么必然是个自负的家伙,不会在这么时候还想见面。

所以,容澈断定,这个脱别塔哈似乎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小心点!”云清浅站在容澈面前,叮嘱道,虽然没有太多的言语,但是波光流转之间,所有的言语尽在不言中。

她和容澈想的一样,但是也依然很是担心。

看着容澈走远的影子,张副将突然惊喊道:“将军没有带佩剑,我给送去。”说着从一个容澈的近卫手中拿过容澈的宝剑天骄。

云清浅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是他故意没有带的。”云清浅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容澈是怎样的人,他是一个真正的战士,怎么会忘了带宝剑。

何况是他心爱的天娇,尤其是得知了天娇子母剑之间有着某种联系的时候,他一直将剑带在身边。

只是此刻,是他去敌营,如果如凌风所言非虚。

容澈可以推断出脱别塔哈是个好大喜功,英勇自负的家伙,所以他不带武器反而更安全,因为那个自负的人是不会向一个没有武器的人下手的。

容澈独自走进脱别塔哈的阵营,他帐下大概有三千人,各个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容澈只是目测一番,便觉得这些人大概能以一敌三。

容澈径直走到马队的最前面,当中一个披着牛皮外衣的男子问道:“你就是出云大军主帅?”语气听起来十分的不屑和轻蔑。

容澈抬眼打量这个男子,只见他大概身高八尺,这个人可能就是凌风说的身材高大的阿纳二殿下脱别塔哈。

他身边的几个人看起来也都不是善茬,容澈一眼扫过,除了脱别塔哈,正好十三个,这些人大概就是凌风说的脱别塔哈手下的草原十三鹰。

不知道有没有凌风说的那么厉害,只是看起来似乎很勇猛。

“不错!”容澈淡淡的回答道。

“你和你的军队已经陷入草原海了指导么?你们现在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脱别塔哈凶狠的说,其实这个人不用故意做凶态,因为他脸上的一道伤疤直接从左眼斜下到唇下,就只是这副样子已经会让人觉得恐怖了,当面挨一刀而不死,这个人的实力,可以想象。

“我以为阁下就是来带我们出去的。”容澈微微笑了笑回答。

脱别塔哈看了看左右,接着不屑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西韩军十万黄金悬赏你的头颅。”

脱别塔哈直觉这个容澈不简单,敢不带任何武器还敢只身闯敌营的人,容澈是他见过的第一个,而立于敌军之中而不乱仍能自信对答的,就更没有别人了。

容澈依旧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十万两黄金?哈哈,看来在二殿下眼中,我比这更值钱,对么?”

脱别塔哈没有说话,只是从头到脚的不断的大量着容澈,这个人似乎可以看穿他的心事。

容澈接着说:“我这里似乎有二殿下感兴趣的东西,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二殿下是想向我借兵对么?”看到脱别塔哈不可置信的眼神,容澈知道自己猜对了,其实这并不难猜。

如今在人家的地盘上,况且还是深陷险境,这个脱别塔哈连十万两黄金都不在乎,说明他想从容澈这里得到什么,而容澈现在身边除了这一万人马还有什么呢?

不过至于这个阿纳家的二殿下借兵想干什么,他还不确定,他到底是想借他之手铲平异己,还是想向西韩军宣战。

他不得而知,但是凭直觉,他觉得第一种可能性会更靠谱些。

“很好,果然是个聪明人,既然你知道我的想法,那么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脱别塔哈说道:“我可以带你的人离开草原海,但是你得帮我。我和我弟弟之间恐怕有一场大战,你要帮我夺回汗位。”脱别塔哈说道。

容澈不解的问道:“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干脆把我抓起来献给西韩军,恐怕他们也会帮你,而且他们也需要你的帮助。”

脱别塔哈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西韩人和我弟弟亚库泽勒走的太近,他们甚至不惜为了几百两黄金去屠杀手无寸铁的牧民,我是绝对不耻于做这种事情的。”

脱别塔哈提起亚库泽勒的时候眼神中泛出厌恶的神色,显然,屠杀那几个村子,是他弟弟和西韩军的作为,他并没有参加。

“你帮我攻打西韩军,我帮你教训你弟弟,这样很好。”容澈说道。

“你凭什么和我们谈条件!”脱别塔哈身边的一个人说道,神色满是不屑,不错,在他认为,容澈现在根本没有谈条件的资本。

“就凭我们不是敌人!”

容澈胸有成竹地说:“不是敌人,我们就是同盟,我出征的使命只是击退西韩,对于你们草原上的争斗,我没有兴趣,但是屠杀我出云之人者,我是定不会放过!”容澈的神色中透出极强的震慑力。

“好!一言为定!”脱别塔哈说道,同时制止了身边的那个正要再说什么的人。

“骑上你们的马,紧跟着我们!”脱别塔哈说道。说完便调转马头欲走。

容澈看着脱别塔哈的身影,长长出了一口气,现在出去,也许还能赶到叱咤大帐外与李将军他们会合。

与此同时,叱咤大帐外喊杀声震天,阿纳乌可汗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本能的斩杀每一个梁兵。

阿纳乌可汗看到了挥舞着金枪的李将军,从战甲上看,这个人便是这支队伍的统帅。

阿纳乌可汗掉转马头,挥舞着马刀朝李将军冲去。

当阿纳乌可汗的马刀朝李将军砍去时,李将军的金枪同时也指向了自己。

战马如惊雷般的冲了过去,两个男人毫不犹豫的迎面冲上,就如同两个张牙舞爪的巨龙咆哮着对撞在一起。

马刀砍上金枪的时候,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巨大而刺耳的声音出现在他们的耳边,紧接着,一股剧痛分别从两人虎口顺着手腕,臂膀,身躯,甚至直接传到了脑中。

连个人擦肩而过,双双喷出一口鲜血。

但是二人依然没有做停顿,马上调转马头,又一轮的冲击开始。

李将军金枪一寸长,一寸强,转眼间金色的强已经到了阿纳乌可汗眼前,眼看金枪就要刺入胸口,却见一个人影猛然从旁边扑了上来,用自己的身躯生生挡住了这一枪。

原来是阿纳乌可汗身边的一个近卫,见大汗有难,用自己的命换了阿纳乌可汗的一命。

李将军脸色大变,因为就在他抽出金枪的这个空当,阿纳乌可汗的马刀已经朝自己的肩头砍来。

当,一声巨响,擦出无数火花,李将军的眼前横生一把软剑,吴庸替李将军格开了这一刀。

阿纳乌可汗心中盛怒,自己死了一个亲兵,而对方这个将领却并没有受到伤害。

但是这个没有穿战甲的一袭白袍的剑客似乎武功不低,阿纳乌可汗调转马头开始狂奔,要是这个两个人夹击,他定然不是对手。

李将军正要追,但是被吴庸拉住了:“将军,你看。”吴庸说着指了指远方。

李将军放眼看去,只见远处西韩军数万之师正杀将过来,呐喊声直震云霄。

李将军心头大震,容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显然是出了什么状况,本来他的这部分人马还有可能和叱咤大帐斗上一斗。

可是现在西韩军来了个突袭,这么一来,在人数上他们就远远不及西韩军,看来这一战,他们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生擒阿纳乌可汗,才有可能和他们谈条件!”

李将军喊道,然后又在人群中搜寻阿纳乌可汗的身影。

李将军本想继续追击阿纳乌可汗,可是看到很多阿纳乌可汗的亲兵已经将他团团护了起来,要生擒他真不是容易的事。

“李将军,快撤!”吴庸冲他喊道。

李将军看了看阿纳乌可汗,这么好的机会白白被西韩军搅和了,就这么放过阿纳乌可汗实在是有些可惜。

可是再不走,他这一万士卒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李将军又看了看西韩军,狠狠的冲着阿纳乌可汗的身影说了句:

“哼,卷土重来未可知!”接着便命令撤兵。

阿纳乌可汗被近卫们拥护着进入了叱咤大帐。

“那些头人们都没事吧?”阿纳乌可汗喘着粗气问道,看来他真的是老了。不服老是不行了,十年前,他绝对不会因为这么一场小战就累倒。

“大汗,你放心吧,他们都没有事,西韩发兵了,替我们解了燃眉之急。”阿纳乌可汗身边的近卫大臣说道。

阿纳乌可汗点了点头,说道:“快,派人前去将二殿下叫来,我有事情向他交代。”

近臣领命出去。

阿纳乌可汗看着近臣走了出去,不禁按上了胸口,怎么会这样,他心中五味陈杂,十分的感慨,昔日的草原神话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正想着,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哼,近臣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了句“三殿下,你……”接着就是重重的倒地之声。

阿纳乌可汗的脸部僵了僵,看来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帐篷的毡帘一翻,他的小儿子亚库泽勒走了进来。

阿纳乌可汗看着他的眼神很是复杂,这个最像自己的儿子,却要做出那种事了么?

亚库泽勒看着阿纳乌可汗的眼神则很冷,就如一把出鞘的利剑一般,冷冷的迎上阿纳乌可汗的眼神。

亚库泽勒看了看阿纳乌可汗身边的近卫,然后冷冷的说了一声“出去”。几个侍卫相互看了几眼后还是匆匆走出了帐篷。

“我的儿子,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呢?”阿纳乌可汗冷笑着说。

“父亲大人,你老了,已经无法带着阿纳家族走向辉煌了。”亚库泽勒平静的说。

“呵呵……”阿纳乌可汗干笑几声,然后说道:“不错,我是老了,草原是该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去驰骋了,天空总是蔚蓝,雄鹰却一代又是一代第197章

亚库泽勒冷冷一笑,脸色越发阴沉:“你有事向二哥交代?”

“其实向你交代也是一样的。”阿纳乌可汗说道:

“草原,要想世代不受别人侵犯,就既不能听命于西韩,也不能听命于出云,而是自己做主,自己决定,如今西韩只是利用我们,等到我们和出云争得鱼死网破的时候……”

“够了!”亚库泽勒冷冷的打断了阿纳乌可汗的话。

“父亲,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你我都知道西韩是在利用我们,可是你也用该知道,脱别塔哈那个匹夫根本没有脑子想到化解这一切的办法,只有我,只有我能让草原姓阿纳,只有我能让我们的子民过上好日子!”亚库泽勒激动的说。

“我的儿子,有些事情,你想的太简单,太天真了……”阿纳乌可汗无奈的摇了摇托说道:“每个人能掌管多少人,是天生的,一个只能掌管一万人的将领是无法去统治一个百万人的国家的……”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能力?”

亚库泽勒冷冷的痴笑着,然后慢慢的走到阿纳乌可汗的跟前,淡淡的说道:

“亲爱的父亲大人,你从来都不信任我,你什么都不支持我,就在这最后关头,你也没有想过交给我什么,但是我会让你看到,我是阿纳乌可汗的儿子,我会是新的草原神话!”

说话的同时,已经抽出了腰间的佩剑,狠狠的刺入可阿纳乌可汗的胸口,就在阿纳乌可汗抓着他的胳膊的手渐渐的失去了力量的时候,三殿下亚库泽勒叹了口气说道:

“父亲,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我不是会让你耻辱的儿子!”

阿纳乌可汗张了张嘴唇,拼命的想说话,可是嘴唇只是轻微的颤抖了几下,发不出一点声音。

亚库泽勒一下子抽出了剑,他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阵冰冷,他像是掉进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眼前一片漆黑。

他想起身,再看一眼自己热爱的草原,可是没有办法动弹一丝一毫,只是重重的跌倒,发出一声闷响。

阿纳乌可汗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像是逐渐的坠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但是他的脑子还有一点意识,他看到了他第一次被兄长抱上马,看见了他第一次斩杀的一个部落叛徒,看见了那片绿绿的草原,他的归宿……

只可惜,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死不瞑目……

过了半晌,看着阿纳乌可汗再也没有一丝气息的时候。

亚库泽勒用手背拭去了眼角的泪水,然后叫来了自己的心腹,通知大汗已死,他是大汗临终遗言中的继位人。

各部族的头人以及阿纳的族人大部分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知道,西韩和三殿下关系密切,现在他们与出云为敌,只能倚仗西韩。

而三殿下的才能,也确实是十分出色的,再说了,这是阿纳家族的家务事,谁做大汗他们都得照老样子生活,并没有什么别的不同。

于是匆匆在叱咤大帐中为三殿下举行了继位大典。

三殿下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这些头人,他终于了却了一件心中大事,他的目光冰冷的扫过这些人,心中却并不平静。

这些人,从前也是这么臣服于他的父亲的,可是现在,却没有人站出来替他的父亲说一句话。

他替父亲感到有些不值,但是一边又很欣慰,这样正好,他要的只是听从他差遣的部下而已。

他知道,虽然他现在坐上了这个位子,但是绝对不会平静的。

他的两个兄长,都觊觎这个位子很久了,自然不会甘心的,至于大哥扎西龙不,他并不十分担心。

只要给他一块封地,给他供给,他就能安稳,主要让他头疼的还是他的二哥,这个父亲临终想见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讲真正的阿纳家族的继承人。

不过他并不把脱别塔哈放在眼中,那个武夫,借别人的手就可以除掉他,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完美的计划而已!

吴庸和李将军带着将士们撤退,但是依然没有跑出西韩军的包围,此时,他们正被西韩军的数万之众团团包围。

“兄弟们,握紧你们手中的武器,今天,就算是以身殉国,也是壮烈的!”李将军淡淡的对手下的将士们说道:“可惜没有酒……”

“李将军,等打完这些辽狗,我请你喝酒!”吴庸看着李将军说,脸上满是坚定的表情。

李将军舒展开了眉头,放生笑了出来,然后朗声说道:

“好。好啊!吴庸公子,记着你的话,欠我一顿酒!”

然后怒吼道:“弟兄们,跟我杀啊!”说完便举起手中金枪朝西韩军阵营冲去。

风渐渐的停了,阳光照射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红。

片片云彩在红色的天空上飘荡,看起来那么的纯净,在绿海般的草原的衬托下,似乎走几步就可以进入云彩之中了。

只是,这云彩之下,是另一种红,血红,血流成河。

西韩军和出云大军展开了搏杀,殊死搏杀,可是西韩军在人数上就占了先机,以数倍的人数围攻出云大军,李将军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倒下,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浓。

最后,他们五千多人被西韩军包围在一个小小的山丘上。

“吴庸公子,你功夫好,带着几个恩突围出去,不要陪我们在这里丧命。”李将军对吴庸说道。

吴庸笑道:“李将军,认识你这个朋友,是我吴庸的幸事,我吴庸是怎样的人你还不了解么?堂堂七七男儿,战死沙场,何足道哉!我们并肩子上呼!”

说着又挽出一个剑花,朝涌上来的西韩军杀去。

李将军看着吴庸的背影,使劲的点了点头,果然是一剑吴庸吴庸,就是爽快,说着也挺枪冲了上来。

突然,一阵冲杀声传来,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李将军放眼看去,看见了不远处帅气上的“君”二字,杏黄大旗黑色的大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太好了,王爷终于来了,顿时,被包围的出云大军士气大振,西韩军被里外夹击,顿时溃不成军。

容澈指挥着部下不断朝西韩军包围圈容易攻下的地方进攻,很快,西韩军包围圈断开,西韩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杀打散。

几番冲击,双方都退了兵,容澈知道,就算他和李将军兵和一处。

人数上也不占优势,所以西韩军撤退的时候,他只是装模作样的去追了追,并没有死死咬住西韩军不放,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等待援军的到来。

大军在草原上驻扎。

“将军,我们的粮草撑不过明天晚上了。”凌风向容澈汇报。

如果不出意外,他的援兵明天的这个时候就能到了,可是这个地方就是一个意外无处不在的地方。

容澈沉思了一下,命令凌风带着一队人马就接应后援,他可不希望后援也被困在草原海中。

“那么最后,你们到底是怎么走出草原海的呢?”吴庸问道。他刚刚升起了一堆火,和容澈,云清浅,以及其他几个将领围在火堆旁边。

云清浅向他们讲述了他们这一路上的发现,大家这才知道是西韩在利用阿纳家族并且让他们与草原上的人结怨。

“怕什么,草原上的人也不过如此,我今天见识了那个阿纳乌可汗,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李将军说道:“要我说,把大军通通掉过来。一举荡平草原!”

“不可。”容澈说道:“我已经与阿纳的二殿下结成了联盟,今日也多亏了他我们才能走出草原海。”

容澈顿了顿说道:“还有,我们与草原上的仇只能化解,不能越陷越深。”说着看了看云清浅,以暴制暴的办法,的确可以解决一时的问题,但是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可是如今那些阿纳家族的人被西韩军利用的晕头转向,肯定会与我们为敌的。”李将军说道。

“我已经向二殿下解释了一切,看看他能说服多少阿纳子民吧……”容澈正说着,看见一个士兵匆匆跑来,是李将军派出去打探消息的。

“禀报将军,叱咤大帐中,三殿下亚库泽勒已经继位为汗,阿纳乌可汗已经死了。”

死了?

容澈心中一惊,那个二殿下也是为了要当大汗,这么一来,三殿下亚库泽勒和二殿下脱别塔哈之间免不了有一场恶战。

他答应了脱别塔哈会帮助他,但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等他退了西韩的兵,再联合脱别塔哈对付亚库泽勒,可是现在这些事情穿插在一起,似乎很是棘手。

“将军,我们怎么办?”张副将问道。

容澈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淡淡的说:“静观其变,西韩若是帮亚库泽勒,我们便辅助脱别塔哈。”

夜晚的草原上风很大,容澈走到云清浅身边,把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到云清浅的身上,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夜深了,去休息吧,都累了一天了。”

云清浅看着容澈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在草原上,在沙漠上,和在京都城中,看到的月亮都是不同感觉的。”

容澈抬头看了看又圆又大的月亮,然后笑了笑,在云清浅耳边说道:“那是因为我在你身边的感觉总是不一样的。”说着便横抱起云清浅,朝帐篷走去。

“别人看着呢。”云清浅脸上写满了娇羞。

“我抱我的浅浅,他们爱看就让他们吧。”男人的脸上写满了满足,是啊,在这广袤的草原作战,有最心爱的女人陪在身边,便再无了思乡之愁。

云清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翻了个身,一阵微风夹杂着青草香从透过帐篷的缝隙吹了进来。

“醒了?”容澈就坐在床头一直看着云清浅睁开眼睛。他想起了云清浅总是那么的爱睡懒觉,只是在行军之际却不得不早起。

“嗯……”云清浅觉得还是有些迷糊,然后撇了撇嘴说道:“我饿了……”说着独自还很配合的叫了一声。

容澈轻睨的在云清浅鼻子上刮了一下,然后弯腰在女人的额头上落上深深的一吻,温柔的说道:“给你煮了粥,我亲爱的浅浅,这些天恐怕要将就些了……”

“我知道我知道……情况特殊嘛。”云清浅不耐烦的打断他:“快给我端来吧。”说着又打了个哈欠然后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故意不去看容澈一头黑线的脸……

这个女人,到底懂不懂温柔,容澈郁闷极了,好不容易找到气愤想温柔一下,却被她毫不犹豫的给打断了……

看着容澈无奈的走开,云清浅盯着容澈的背影偷偷的笑了笑,嘿嘿,她实在是太喜欢这种支使他的感觉了。

云清浅穿好衣服走出帐篷的时候,部队已经列好了队,正在等候容澈的命令。

而容澈只是坐在一边闭目养神,像是在等待什么。

果然,不多时,一人骑马飞奔而来。

“禀报将军,叱咤大帐外亚库泽勒和脱别塔哈的人已经打了起来,西韩军没有行动。”来人禀报道。

容澈“嗯”了一声,然后对李将军说道:“你带一队人马过去,去帮助脱别塔哈。”正说着,又是一人骑马飞奔而来。

“禀报将军,我大队援军已到,马上就能赶过来,只是,只是运粮队并没有随大军同行,按照吴副将的说法,运粮队出发的更早,应该早就到了才对。”

容澈心中暗叫不好,他怕的就是粮草出意外,可是看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粮草果然出意外了。

容澈当下把几个副将叫了过来,向他们安排命令。

最后,并分三路,李将军带人马前去帮助脱别塔哈,张副将在原地等待吴副将,会师后一齐攻打西韩的驻地,誓将庆安王和东方城健生擒,而他自己,则亲自带一小队人马去寻找粮草。

吩咐完毕后,容澈便出发了。

按照探子来报的说法,他带兵向粮草队走的那条路出发。

“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云清浅问道。

容澈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这个时候,阿纳家族的人都忙着两个王子的争斗,而西韩的部队也不应该出现在这边。

他实在是想不出还会有谁,但是那么丰厚的粮草,任哪个部落看到都会拼命争取的。

不多时,他们便到达了虎跳岭。是一片灌木丛,容澈本来不打算进入这片灌木丛,但是看到一辆粮草车后他毅然决然的带着身后的一千多人进入了虎跳岭。

“将军,这个地方及其容易埋伏敌人而不被发现,我们真的要走这条路么?”凌风对容澈说道。

容澈看了看那辆粮草车,虽然车上的粮草已经不见了,但是他依然想进来看看,他还挂念他的那些士兵的安危,当然还有那大批粮草的去向。

容澈一直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周围,这种静的压抑的感觉通常不妙。

他知道他有可能已经踏入了一个陷阱,但是他不能当做没有看见。

如果有机会,他必须得救那些士兵,如果可以,他也得惩罚那些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

突然,一张巨大的网自头上落下,容澈急忙在马肚上狠抽一下,快步奔走了几步,躲过了这张网,但是很多士兵被网紧紧的捆住。

容澈正在左右观察,就觉得一声冷箭飞来,轻松挥剑打掉这枚冷箭,但是越来越多的箭飞来,容澈一边挥舞手中长剑打掉这些暗箭,一边努力的向云清浅靠近。

身边不断有士兵中箭,人群中不是是谁高喊一声“有毒蛇!”

容澈这才发现,原来那个巨大的网兜里面装满了毒蛇,此时,好多士兵已经被毒蛇爬满了士兵,哀号声,满地打滚的士兵,充斥着灌木丛。

有人被飞来的暗箭一箭穿心,有人被毒蛇咬伤后没挣扎几下就口吐白沫死亡,可是,最重要的是,到现在,他还没有看见躲在暗处的敌人是谁。

容澈又气又急,艰难的走到云清浅身边后,紧紧挡在云清浅身前,然后拼命的打落还在不断飞来的暗箭。

“到底是什么人?”云清浅和容澈背对着背。

“不知道,你上马。我掩护你出去。”

容澈喊道,这一阵突袭实在是太狠毒,连人都没有看到,却布下了这么多的陷阱。

容澈他是一个战士,战死沙场也无所惧,可是云清浅不行,他不能让她死,他要她活下去。

箭雨一阵更比一阵猛烈,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云清浅也在哀号声中大胜对容澈说道:“要走一起走!”

容澈看着箭雨射来的方向,突然纵声朝一棵树上飞去,几个纵身后从树上揪下一个人。

“啊”的一声,那个人被容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只见这个人手中拿着一把特殊的弓弩,一次可以射出三十支箭的弓弩,容澈一脚踩在这个人的胸口上,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哼,你们屠我全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个人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形,然后自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容澈的腿刺来,君飞按一脚踢到这个人的手臂上,匕首嗖的一声远远飞了出去。

这个人也顺势站了起来朝容澈扑去,容澈宝剑出鞘,这个人直挺挺的撞到了容澈的剑上。

容澈抽出剑,那人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然后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箭雨越来越猛烈,很快,自己的士兵大部分都倒下了。

云清浅使劲拉了容澈一把,借助内力,把他推上了马。

“快走!”云清浅歇斯底里的喊道。

又是一阵箭雨,云清浅来不及上马,而是随手抓住一支弓箭,直直的朝容澈的马屁股刺去。

顿时,受了惊的马长嘶一声开始狂奔。

容澈紧紧的握住了马缰绳,回头却只看到了云清浅后背中了一箭……

不知过了多久,云清浅缓缓动了动,很痛,云清浅就感觉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

一阵阵的痛楚席卷而来,腿,胳膊,小腹,肩头,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感觉阵阵的麻木与痛,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搅了一遍一样酸楚。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条小木船,被卷入了痛苦的海洋中,随时都会船毁人亡。

她想叫出来,可是连低吟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她觉得十分无助,却住不住一根救命稻草。

耳边,似乎有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云清浅,你给我睁开眼睛!别以为我会放过你!谁准你死的,谁准的!”

“云清浅,你给我听清楚,上至九天,下至九幽,不管你到哪里,我都能把你找回来,你给我睁开眼睛啊,我不许你死!”

那声音是那么的撕心裂肺,那么的歇斯底里,那么的伤痛欲绝,让云清浅不禁抽搐了一下。

她伸出手去,想抓住什么,可是似乎只抓到了一截枯木,唯一的希望,她绝不松手,她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抓住那段枯木,就连指甲都深深的陷入了那段枯木。

容澈感觉到手臂上被云清浅抓的生疼,可是她的呼吸还是那么的微弱,她的睫毛在轻轻的颤动,但就像想睁开眼睛而没有力气一样。

容澈双眼通红,像一头愤怒的公牛,

把云清浅紧紧抱在怀中不知道该怎么把才好,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如果你抛下我一个人,那么我也不活了!

云清浅觉得自己被什么紧紧的包裹起来了,还有人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上,可是她却没有一点力气去摸一摸是什么。

自己要死了吧,原来将死之人是这种感觉。

云清浅觉得脑袋好沉,脑海中不断产生了各种幻觉,有未来的,有现在的,还有从前的,可是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一个男人。

脑中的幻觉变化的越来越慢,而自己也觉得越来越累。

眼前的一切逐渐被黑暗代替,她件渐渐的松开了握住那个枯木的手,

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她实在是太累了,她想好好睡一觉,她想一觉睡下去再也不要醒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消逝的时候,耳边那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又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让她哭笑不得话:

“云清浅,你要是敢死,我就一定把你杀活过来!”

她好想鄙视的说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啊”,可是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个声音越来越急切,越来越冷酷。

容澈抱着云清浅的身体,眼泪已经打湿了胸襟,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傻,她是这辈子唯一一个敢刺伤他的马的人,也是这辈子唯一一个为了保全他而不惜牺牲自己的人。

容澈调转马头回来的时候云清浅已经身中三箭,他看着那被鲜血染红的衣服和明晃晃的伤口时,他的心都快要碎掉了。

可是这一次不是中毒,不是用他的命就能换回她的命的,如果可以换,特依然会毫不犹豫的换。

容澈小心的替她处理了伤口后,却怎么也唤不醒她,而她的呼吸是那么的微弱,脸色是那么的苍白。

云清浅觉得什么热乎乎的东西落在了她的脸上,滑到嘴角,似乎有点咸,是他的泪么?

这个战神也会哭么?

她想举起手帮他拭去眼泪,可是她没有力气,她想叮嘱他照顾好自己,可是她没有力气……

她眼皮沉的睁不开,但是她不想睡了。

,她想要再抱抱他,她希望再投入那个温暖的怀抱,她渴望他再次给她深情的一吻……

她心中开始有一个声音不断回响:我不能死,我不要死!

自己希望活下去,所以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道明亮的光圈,照耀着她,不让她沉睡……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云清浅觉得身子依然很重,只是脑袋却已经不那么昏昏沉沉了。

一阵熟悉的清凉薄荷气味扑鼻而来。

她觉得自己在颠簸,因为身上的伤口在有节奏的疼痛着。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在容澈的胸前。

轻轻地抬头,这个男人的身上都是血,他不是那么的爱干净么?

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么样子。

他的脸,就连因为极度焦急而变得苍白不安时都是那么好看。

云清浅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微微动了动嘴角,像是安心的笑了笑,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觉着他灼热的鼻息,索性缩进他的怀中。

感觉身前的人儿有了动作,容澈低下头,正迎上云清浅水汪汪的大眼睛。

容澈激动的差点从马上跳下来,他勒住了马缰绳,用双手托住女人的脸庞,兴奋的叫喊:

“你终于醒了,我的宝贝儿,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才舍不得丢下我一个人。”

云清浅虚弱的在容澈耳边说了句:“你终于停下了,我的身子颠簸的都快要散架了。”

容澈把云清浅抱下马,轻柔的放在一块巨石上,脸上依然闪着兴奋的光芒。

云清浅看到容澈的肩头湿了一片,问道:“我有哭过么?”

容澈看到她的目光,一下子沉下了脸,不悦的说道:“没有,那只是你的口水……”

云清浅脸忽的一红,支支吾吾的说:“你胡说,我睡觉从来不流口水。”

容澈指着肩头的水印说:“那这个是哪里来的,你这个坏女人,害我那么担心!”

云清浅看了看容澈的脸,然后本能的狡辩道:“那个呀,大概是我嘴里的汗水吧。”

容澈差点没法狂,他竭尽的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就是因为竭力的控制,所以用夸张的颤抖的声音说:“你是属狗的?”

云清浅白了容澈一眼,然后掘了撅嘴说道:“我身上好痛……”

容澈一下不小了,她现在还是重伤患者呢。

可是刚才她撅嘴的那个表情,真的是可爱极了。

容澈将云清浅轻柔的搂在怀中,神色凝重。

“你怎么了?”云清浅问道。

“我们迷路了……”容澈很没面子的说。

方才,他不顾一切的冲了回去抓起云清浅的身体横在马上边催马跑出了灌木丛。

狂奔的马没有方向的乱跑,而容澈那个时候也没有心情去在乎马是朝那里跑的。

他只是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后便将云清浅放了下来。

开始为她处理伤口,一路上折腾了几个时辰,呃让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

云清浅虽然现在醒了,可是他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却走到了一个绿洲前。

眼前一条小河,容澈取了水来给云清浅。

容澈坐在湖边,云清浅躺在他的怀中,二人抬头仰望着天空,繁星点点,如果不是因为受伤和战事,倒是一件十分诗情画意的画面。

月光如水,水如天。

漫天的音色洒落在清凉的水面之上,泛起了微微的磷光。

晚风吹过,月影破碎,不断荡漾着水面,形成了一种破碎的美丽,神秘莫测,充满魅力。

容澈轻抚着云清浅的秀发,发尾沾上了血迹,有些黏糊。

他心中万分难受,先是那个草原男孩,一匕首刺上了她的肩头。

现在又身重三箭,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可是任谁都受不了这样的摧残。

这些痛苦,理应由他替她承担的。

“你不要自责。”云清浅的纤纤素手抚上了容澈的脸庞,她不喜欢看到他紧锁的眉头。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我们直接回虎口关,幽若定能医好你的伤。”容澈坚定的说。

云清浅温婉的笑了笑,说道:“她定会埋怨你没有照顾好我。”

“就让她埋怨吧,我已经恨死我自己了。”容澈说着眼神黯淡了很多。他心中已经埋怨过自己很多遍了。

云清浅用手轻柔的舒展开他的眉心,说道:“是我自己要来的,你不要埋怨自己了,再说,我又死不了。”

“不许提死不死的!”容澈音调一下子提高很多。

云清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你这个大将军还这么迷信啊。”她可不觉得你不说死就会不死。

容澈刚要说什么,却隐约听到一阵马蹄声。

声音急促而又剧烈,看样子人数不少。但是他很容易能辨明不是自己的人。

容澈连忙解开了马缰绳,在马腹上狠狠抽了一鞭子,马便自顾自跑开了。

容澈则背起云清浅朝树林跑去。不知道那个马会不会引走这些追兵。

透过清冷的月光,从树丛中的缝隙望去,只见一对草原人正在他们刚刚休息的地方查看着什么。

容澈看不清楚他们的领头人是谁,但是显然来者不善。

那里有云清浅的伤口处的血迹,容澈眼看那伙人朝树林里走来了,心中甚是焦急。

当下看了云清浅一眼,把她轻轻的放到一棵树下,然后说了句:

“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去!”然后抬手点住了云清浅的穴道。

云清浅的表情定格在了惊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容澈朝反方向奔去。

想叫,但是发不出声音,想动,却丝毫动弹不得。

那些草原人中有人似乎听到了树林中有响动,遂凝神静听,然后飞快的像容澈奔走的方向冲了过去。

容澈的影子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云清浅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但是却听到了兵器相碰的声音。

容澈被这些人团团围住,这些人中,有一个他是认识的。

没错,正是那夜带人闯入战场的乌石那哲思。

只不过,那夜此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而现在,他的脸上却写满了恨意。

看到其中几个人身上背着那奇怪的弓弩,容澈便已然明了。今日在灌木丛中设伏的,就是这些人。

“哼,西韩军的走狗。”容澈鄙视的说道。

轻轻扫了一眼围住他的这些人,他必须想办法冲出这个包围圈,然后再跑远些,这样才能确保他们不会发现云清浅。

“出云人,别怪我心狠手辣,是你们欺人太甚!”乌石那哲思狠狠的说。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血债血偿,先拿他的头去祭奠我们全族的无辜枉死的人再说!”其中一个汉子说道。

“哼,人,从来都没枉死,横死,惨死,”容澈冷笑着说:“只有注定一死!”

说完便举刀朝一个看起来容易对付的人刺去,他的目的摆脱这个包围圈,再走远些再说,至于能不能摆脱这些人,他没有想那么第198章

天娇宝剑出鞘,顿时一道银光在夜空中闪烁。

容澈每一剑都充满了杀气,而这些草原狼也各个充满了仇恨。

他们的家人,都在一夜之间死去,就是这些出云人所为,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为他们报仇。

乌石那哲思是在西韩军的提示下才找到出云大军的粮草运输队的,他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些人,然后又设了陷阱,等着前来找粮草车的人。

没有想到的是,带队来找的,竟然是容澈。

出云大军的主帅。

他们多日前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日,他只是那人钱财替人消灾,只是搅乱他们的场面而已。

并未杀人,但是现在,他们是为他们的族人报仇,所以,自然是恨不得将容澈剁成肉酱。

容澈很容易冲出一个缺口,但是对方人太多,他只能勉强自保,而根本无法冲出层层包围。

好在有利器在手,天骄宝剑削铁如泥,几个人的武器被天娇毁掉以后,其他人知道了容澈手中的宝剑是多么的可怕。

不再急火攻心的和他硬碰硬,而是小心的绕开他的攻击,容澈看出了他们的意图,他们想拖垮他。

他们人数众多,可以运以车轮战,可是他却急于离开这个地方,所以他招招都是杀招。

所以很快,林中已经多了几具尸体,但是他身上也好不到那里去,背后和手臂上的四五处伤口已经因为受伤并且进行剧烈运动而渗出了殷红的血迹。

一道剑光闪过,一个草原人的头颅飞向了天空,在天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的跌在地上。

就在同时,另外一个人却趁机一刀砍在容澈的后背上,又是一道血迹,容澈皱了皱眉头。

一剑又刺中一个草原人,可是他渐渐的觉得体力不支了,他觉得自己要跌倒。

但是他不可以,他心中一再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就这么倒下。

手中的动作慢了很多,肋骨上又被重重一击,容澈的双腿已经有些不听使唤,重重的朝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宝剑直接狠狠的被他扔了出去,直接贯穿一个草原人的胸口。

其他几个人一见容澈失去了手中的利器。一窝蜂的朝容澈冲来。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容澈一脚勾起了地上的一把断刃,划出一个圆弧形的圈子,又是三个草原人毫无防备的被割破喉咙,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容澈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是他以一人之力痛杀了十几个草原狼,令其他的人震惊,已经不敢轻易的靠近他。

此时的容澈,满身是血,面目狰狞,活像一个嗜血修罗。

他就是图不让自己倒下,同时一步步的朝远离云清浅的地方移动。

可是突然后脑上受到重重一击,眼前一黑,在倒下的那个瞬间,他用尽全力朝云清浅藏身的地方看去,这一生,恐怕他再也看不到她了……

仇恨,愤怒,这些草原狼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了容澈身上。

这个人是出云大军的将领,他不仅下令屠杀了他们的村子,还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砍杀了他们的好几个兄弟,这个人实在是神勇,但是却必须死。

一个人似乎看到了他死去的双亲再向他招手,就在容澈倒下去的时候。

他也几乎是狂奔冲向容澈,弯刀已经高高举起,只是可惜,落下的时候,被一柄短剑给拦着了,他手中的弯刀应声断为两截,又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器!

这个人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月光下,云清浅那张冷艳的脸孔,写满了杀机,充满了震怒。

云清浅没有手下留情,挥手一剑,便割破了这个人的喉咙。

云清浅不顾她已经被这些人团团围住,冲到容澈面前,把容澈的头紧紧的抱在胸前,容澈无力的举起手抚摸着云清浅的脸,嘴角微翘,欣慰,却也不安。

乌石那哲思看着月光下的这对璧人,心情烦躁。

这个女人可以留她一命,但是这个男人,却必须得死,必须得为他们犯下的暴行承担所有罪责。

他不否认,自那天在战场上看到云清浅,他便一见倾心。

云清浅是第一个能击败他的女人,他对云清浅充满了兴趣,可是现在看到云清浅抱着容澈那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的心仿佛被抽空了一样。

“哥!”林中传来清脆的一声。

乌石那哲思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实在是太想念弟弟了。

以至于自己幻听了么?可是为什么甚至能看到弟弟的身影,而且正在朝自己跑来。

“寒冰?”乌石那哲思试探的叫了声。

月光下,那个满脸倔强的男孩一下子扑入了自己怀中。

“哥!”乌石那寒冰激动的抱着哥哥,他以为再也看不到哥哥了。

乌石那寒冰,正是那日云清浅救了他他却反刺了云清浅一剑的男孩。

他就是乌石那哲思的弟弟,也是他唯一的亲人,村子里唯一的幸存者。

乌石那哲思那日被容澈放了之后,便一路上寻找乌石那哲思的踪迹。

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刚才进了这片树林,却恰巧看到了已经被容澈点穴的云清浅。

他帮云清浅解穴以后,发现和他们都在一起的正是自己的哥哥乌石那哲思。

兄弟见面,格外激动,尤其是都以为对方已经不在人世的那种感情,更是语言无法表达的。

容澈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帐篷里了,云清浅就守在他的身边。

原来,昨夜云清浅向乌石那哲思解释清楚了一切后,乌石那哲思虽然还有怀疑。

但是看在云清浅救了他弟弟的命的份上,打算先手下留情,等他彻底查清事情再说。

于是他带容澈和云清浅到了他们隐藏出云大军物资的地方,里面有大量的应急治伤药物。

云清浅替容澈清洗了伤口,帮他上了药。这才顾得上治疗自己的伤口。

容澈走出帐篷,乌石那哲思和他么的人正围着火堆,吃着烧鸡,弟弟能够死而复生,他万分高兴。

看到容澈走了出来,乌石那哲思递给他一个酒带。

容澈接过后仰头猛灌,草原的马奶酒,确实与中原的女儿红有很大的差别。

“你怎么证明这些事情是西韩人做的?”乌石那哲思问道。

容澈看了他一眼,说道:“阿纳家族的二殿下脱别塔哈,他知道事情的缘由,亚库泽勒与西韩勾结,企图大败我们并且吞并草原。”

乌石那哲思和他的人马一听,顿时大惊失色。

“哥,君大哥和云姐姐不是坏人。”乌石那寒冰对乌石那哲思说道,对于他上次莽撞的刺了云清浅一剑,他一直很内疚。而这些天他在草原上寻找他哥哥,也隐隐觉得这些事情似乎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

“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乌石那哲思问道容澈。

“我必需得回去,我的人正在和西韩军作战,我不能在这里拖下去了。”容澈说着站起身来,云清浅忙上前扶住他。

“也好,正好我们也要去找他们一趟,跟着我走,会快一点。”乌石那哲思平淡的说到。

“还有,我的粮草……”容澈开口。

“会还给你的,不过那得等我确定了真的不是你们所为之后。”乌石那哲思心中仍然很是怀疑。

容澈看看乌石那哲思,然后扫了一眼他的人,说道:“西韩军有数万大军,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哼,”乌石那哲思冷哼一声,说道:“他们屠杀了我们的村庄,我们也没打算活着,但是在死之前,会尽最大的力量杀尽每一个敌人,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乌石那哲思脸上的表情十分坚定。

一行人马,在银色的月光下,浩浩荡荡的在草原上飞奔。马队后,卷起的漫天黄沙洋洋洒洒。

东方城健看着自己的人马与出云大军混战,手心中却捏了一把汗,出云大军有了援军,士气大振,双方人数相当,可是不见容澈,主帅竟然不在,东方城健不知道容澈在耍什么花招。

亚库泽勒那边也乱成一团,看来是没法希望他来帮忙了,东方城健正在踌躇间,却见庆安王喜出望外的跑了进来。

“三王爷,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庆安王的语气中难掩兴奋。

“什么事?”东方城健问道,希望庆安王带给他的消息不会太差。

庆安王走到东方城健面前,喜滋滋的说道:“你猜怎么着?乌石那哲思拦截了出云的粮草队,容澈前去营救,却在虎跳峡被乌石那哲思生擒。”

“真的?”东方城健放下了手中的地图,惊喜的问道,不错,没有比这更值得让他高兴的消息了。

庆安王笑笑:“不错,先前已经有人来报了,乌石那哲思正押送这容澈和那些粮草往这边来呢。”庆安王说道。

东方城健点了点头,露出一丝阴邪的笑容,说道:“看来这招借刀杀人的办法果然好用。”

“不错,”庆安王接着说:“我们只是扮成出云大军杀了一些老弱病残而已,哈哈,要我说,那个乌石那哲思也不过如此,轻易的就相信了我们的话。”

“吩咐下去,全军出动,一会儿我要看着君着容澈跪在我面前求饶!”

东方城健说道,他知道,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他东方城健才是真正的最大胜利者,消灭了容澈,就连亚库泽勒也会听命于自己。

只要等他休息过来,踏平草原是迟早的事情。东方城健想着不禁喜上眉梢。

庆安王看着东方城健看着远处得意的神色,悄悄的退到了书案边上。

趁东方城健得意而毫不在意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粒极小的药丸放入了东方城健的茶盏,脸上露出一丝讥笑后又走到了东方城健身边。

“王爷,恭喜你啊,有了这么大的功劳。其他几位王爷便再也没有资格和你争夺帝位。”庆安王谄媚的说。

东方城健没有说话,仅仅有西韩的帝位并不能满足他。

他要的,更强更大,他要的是天下,包括他庆安王想要的出云。

“大军一旦攻下虎口关,便会长驱直入,直捣京都,你没有一丝怜惜么?”东方城健问道。

庆安王谦卑的说:“怎么会,臣弟甘愿侍奉在殿下身边。”

庆安王自然知道东方城健的野心,只不过,东方城健太张扬,锋芒毕露。

而他则一直小心的掩饰着自己的野心,就是为了不让东方城健提防他。

可是现在,容澈被擒,出云的败局已定。

他必须在这个时候拿下东方城健,然后控制西韩军,有灵月公主在,而且他也在军中提拔了不少自己的亲信。

他倒是不怕西韩军不受控制,他只是担心如果不能拿下东方城健,一旦打了胜仗,恐怕他便在没有机会反败为胜了。

想到这里,容澈上前端过了茶盏,恭敬的递给了东方城健。

东方城健接过茶盏,没有一丝怀疑,笑了笑便喝了一口。

两个人都笑着,东方城健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眼看天下就能紧握在自己手中,他越来越激动。

而庆安王则是一脸诡笑,东方城健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辛苦打下的天下,会让庆安王捷足先登。

没多久,乌石那哲思的人马便到了。

果然,他们后面跟着整整十二辆粮草车,而容澈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双手被缚,懒洋洋的瘫在马背上。

进的帐篷来,东方城健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这一次,没有人可以再从他的帐篷中救走他了。

“容澈,你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吧。”东方城健得意的说。

容澈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你答应我们的事情可不要忘了。”

乌石那哲思说道:“这个人可以交给你们,可是别的将领你得交给我们处置,他们屠杀了我们的村庄,这个仇,不能不报。”乌石那哲思悲愤的说。

“你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功劳。”庆安王说道。他看着容澈,这个出云的战神,却终究还是逃不过他的计谋,心中不仅有些得意。

“还有,这些粮草我们要一半,还有你事先答应的那些黄金。”乌石那哲思说道。

“好的。”庆安王说着,拍了拍手,这时帐外有人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

庆安王指了指说道:“你们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乌石那哲思身边的一个人笑嘻嘻的跑上前来,嘴里说道:“都是好东西啊。”

说着伸手去掀开那层红色的锦缎。

就在手刚刚抓起那个锦缎,顿时只觉得手上一阵生疼。

汉子扔下锦缎,举起手看。

手掌已经变得乌黑,显然是剧毒,这个汉子觉得一阵剧痛顺着手臂直深入五脏六腑,全身都开始又麻又痛。

汉子大叫一声,然后跌倒在地上。

乌石那哲思和身边的其他四个人顿觉不妙。

拔出了腰刀,而帐篷中的其他辽金也分别拔出了大刀。

“庆安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乌石那哲思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冷冷的问。

“哈哈,没什么意思,只是在和你达成协议之前,我就已经和阿纳家族的三殿下亚库泽勒达成了协议。”

庆安王奸笑着:“你们不过是一支厉害的队伍而已,而阿纳家族拥有大部分的部落,他们才能代表草原。”庆安王眼中的讥讽渐深。

“这么说,屠村的人是你们了?我们只是被你们利用而已?”乌石那哲思脸上的恨意渐浓。

东方城健大笑几声,然后说道:“反正你们已经死到临头了,也不怕告诉你,不错,屠村的是我们,杀你们族人的是我们,可是你们已经快要死了。”东方城健说着夸张的笑着。

乌石那哲思的脸绷得很紧,但是他渐渐的放松了,然后也冷笑一声,说道:

“东方城健,你得意什么。你出去看看,去看看这帐篷外面等待你的是什么!”

东方城健皱了皱眉头,然后疑惑的让庆安王去看。

庆安王走出帐篷,外面的景象不禁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帐篷外面,乌石那哲思的人马和一小队出云大军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

他分明记得在这些草原狼进来的时候,他示意侍卫看好这些草原狼的,怎么……

但是他马上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因为他看到了云清浅的身影,他和一个小男孩,乌石那寒冰,正一起朝他走来。

“庆安王,干嘛那么惊讶?”

云清浅笑语盈盈的对庆安王说,看到他一脸愕然的神色,不免觉得好笑,怎么,他从来都是只算计别人,从没有想过会被人算计的么?

“到底是什么情况?”东方城健看庆安王出去后没有回来,气呼呼的走了出来,可是当他看到他们被包围后也不免吃了一惊。

“你屠害我的族人的时候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么?”乌石那哲思走到东方城健身边,狠狠的说。

容澈也轻易的就挣断了绑住手脚的绳索,这还是云清浅亲自打的结呢。

容澈款款走出来,看着东方城健和庆安王说道:

“你们二位是打算自我了断呢,还是要我们帮忙?”气定神闲的样子神气十足。

东方城健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突变,一时急火攻心,感觉胸口一阵闷疼,似乎有一口气上不来,忙用右手按住胸口:

“你们……你们……”一句话没有说完,就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容澈和云清浅以及其他人没有想到东方城健居然这么经受不起打击,但是庆安王却很清楚东方城健是怎么回事。

忙装模作样的上前扶住东方城健,惊呼道:“殿下,你怎么了,快,传御医。容澈,你要是害死了西韩的继承人,两国之间就会有绵绵不断的战火。”

容澈冷冷的看着庆安王说道:“我看你自己就有办法救他吧。”

东方城健一口吐出的血是黑红的,那显然是中毒的迹象,而西韩军帐营中,会想到给东方城健下毒的人,恐怕除了庆安王没有别人。

庆安王听到容澈识破了自己的奸计,忙转笑到:

“王爷,如你所见,我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我忍辱负重在辽营中,就是为了今天啊。”

东方城健听到庆安王的话,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艰难的举起后手指着庆安王的鼻子,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爷,我亲手捉拿了西韩军主帅,这样的将功赎罪,足能换来自由吧。”庆安王谄笑道。

“哼,能不能活着那时由皇上定夺的事情,我的任务就是捉拿你而已。”容澈正色道:“来人,给我绑了。”

上前两个侍卫将庆安王紧紧绑了起来。

“呸。”乌石那哲思朝着庆安王啐了一口,鄙视的说:“真是卑鄙无耻到极致了。”

战争很快结束了,东方城健和庆安王都被生擒,西韩军一下子军心涣散,节节败退,容澈乘胜追击,令西韩军彻底吃了个打败仗。

至于阿纳家族,二殿下脱别塔哈和三殿下亚库泽勒也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斗争后,在李将军的帮助下,一举捉拿了三殿下一党的叛徒。

而容澈他们也参加了脱别塔哈的加冠仪式。

东方城健没有死,但是却因为中毒而十分虚弱,他和庆安王被分开关押,被牢牢看守着,根本没有一点能逃跑的希望。

容澈把处理后续事情的任务交给了李将军和张副将他们,自己则和云清浅漫步草原。

夕阳西下,草原被镀上一层金黄色的外衣,显得格外神秘而娇媚。

容澈和云清浅牵着马,悠悠的走在这一片广袤无垠的天际中。

“如果没有杀戮,这里好美。”云清浅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悠悠的说道。

“如果没有杀戮,哪里都美。”容澈说道。这是这个世界上偏偏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渴望着杀戮,制造着杀戮,为了权利和***,他们什么都能做出来。

“现在的草原终于平静了。”

云清浅说道,这份宁静来之不易,所以倍觉珍贵。

但是她隐隐觉得,草原上的平静不会持续很长时间。

部落太多,无法统一,没有一定的规章制度,他们就会不断的为各自的利益厮杀。

“等这次回京复命之后,我就向皇上告假,我陪你去好好玩一番。”容澈说道。

他年少的时候去过很多地方,可是他觉得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地方,都是在父亲的命令下去游历的。

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心中总是怀着报国的一腔热血,也没有佳人相伴,所以才会觉得无趣。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想做的,就是守着云清浅,过平静安稳的日子。

他从来没有想到终有一天自己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大抵是人天性如此吧。

只是从前他只是没有发现一个值得他终身相伴的女子而已。

而如今,他和云清浅一再一起经历生死,这些硝烟中的生死更显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弥足珍贵。

所以,他不想再拖,就是这一次,回京复命后他就要告假带云清浅去四方游历。

云清浅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心中十分踏实。

这一年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从风语山庄到京都,从沙漠山庄到茫茫草原,和容澈在一起的这些经历,让她终于不再逃避感情。

这个用命去爱的男人,也值得她舍命相救。

有时候,觉得这世上的事情真是有些不可思议,似乎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的,可是既然是早就注定的,为什么要让他们受这么多苦呢?

云清浅不懂,觉得大概是因为只有尝到了苦头,才能真正的明白得到的艰辛与不易吧。

就像佛家所说的,如果没有遗憾,给你再多的快乐,又怎么能体会。

“你在想什么?”容澈摇了摇云清浅的肩膀,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呃,他正在跟她说话,可是她竟然走神了。

容澈有些不悦的撅了撅嘴。

云清浅看着容澈姑娘气的表情,微笑着说:“我在想,我们是该去游历一番了。”

然后顿了顿,欲言又止,她本来想说,她不想再京都生活了,她不喜欢那种喧嚣的尘世。

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因为容澈的家人都还在京都,他可以告假一时,却不会永远不上战场。

容澈把云清浅揽入怀中,闻着她身上淡了很多的幽幽兰香。

心中不觉顿觉愧疚,要知道,随他在草原上的这两三日,她都没有机会沐浴,就像是个男人一样和他的军队生活在一起。

这样的女人,愿意和他在一起出生入死,他真是很感谢上天。

容澈的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他将云清浅的脸捧在手上,认真的说道:

“亲爱的浅浅,等边关一切稳妥之后,我就向朝廷告假,彻底的请辞,从此以后,再也不涉足。”

容澈说的很认真,很坚定,他知道云清浅想说而又没有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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