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书名:毒妃很忙,腹黑王爷药别停 作者:秦歌婉婉
第182章
“你有办法?”云清浅惊讶的看着庄主。
按照幽若的说法,容澈现在只有等死的命了。
可是庄主说他有办法,他会有什么办法?云清浅有些怀疑,但是言语中的急切令自己都有些惊讶。
庄主看着云清浅等人不可置信的眼光,只是笑笑,然后说道:
“王爷是出云不可多得的将才,若没有他,出云的子民定会饱受西韩军铁骑践踏。”
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自有办法,相信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你们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庄主眼中闪烁出不可置疑的自信。
幽若还是忍不住问道:“不知君先生有什么办法?”她自知如容澈这种情况是没有活路的,但是看到庄主自信且神秘的眼神,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你们只要相信我君某人就好,至于其他的,现在暂时保密。”庄主说着笑了笑,如姑娘般的笑容。
云清浅早就听说这个庄主向来行事不合常规,性格乖张不是一般人所能接受,现在看来传言非虚。
“各位只需要在耐心的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保证交给你们一个完好无损的容澈。”
说着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起身朝容澈的房中走去。
走出几步后突然停住说道:
“我没与让你们进来之前,你们不要擅自闯入!”留下这不容置疑的话后便飞快的走开了。
“他到底能有什么办法呢?”幽若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她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容澈起死回生。
云清浅抿住了双唇,嘴上说着“他肯定会没事”,但是心里却没有底。
她突然有些后悔,这个做任何事情从来都不后悔的女人此时突然为自己的鲁莽感到后悔。
她后悔因为她的草率,才害得容澈现在半死不活,她想,容澈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会很伤心,她不想再自欺欺人了,她对他是有感情的。
自从有了穿越之后,她便锁起了自己的心房,不许任何男子走入她的世界,甚至走入她的心。
因为在她看来,男子都是虚荣的负心汉,什么真爱,什么天长地久,都是一时心血来潮的谎言而已。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和容澈相处这段时间中,有些感情已经暗暗生根发芽。
就算你不承认,它还是在那里,就算你欺骗自己。
可是真正到了生离死别之际,你才能发现这种无形的东西已经深入心底。
云清浅这么说着,心里却在祈祷着希望庄主是真的有办法能让容澈好过来,否则,她一定会很难过,不仅仅是因为自责……
阵阵凉风吹来吹得云清浅有些心烦意乱。
“等等,我知道君庄主想干什么了!”吴庸突然惊讶的喊了出来。
“喂,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吓人好么……”吴庸没好气的说道:“亏你还好意思自称神医,君先生都进去半个多时辰了,你才想到有办法啊……”
吴庸没有像往日一样听到这样的话后和吴庸拌嘴,只是怔怔的看着云清浅,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云清浅看到幽若凝重的表情,连忙问道:“幽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君先生,他、他是打算将自己的一身内力尽数传给王爷用来给他续命啊……”吴庸的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
“什么?”云清浅闻言忙朝容澈的房间跑去。
房门紧闭,怎么也推不开。
云清浅正要破门而入,却被幽若拦了下来:
“王妃,不可,君先生现在一定已经开始行动了,若是我们现在闯进去打扰了他们,两个人都会有生命危险的。”
闻言,云清浅举起的手又重重的放了下来。
“可是,君先生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吴庸双手环胸,一手摸着下巴的问道。
“他定是怕我们会阻拦他吧……”幽若揣测道。
是啊,庄主与他们非亲非故,要是他说明用意,他们一定会烂他的。
可是拦住了他,谁来救容澈呢,云清浅一定也不会让吴庸和幽若以身犯险。
也许她会为了不欠容澈的恩情把他的一身内力再还给他吧。
云清浅心情沉重极了,因为自己,已经连累了不少人了。
容澈,庄主,这些人都是关心她的人,就连吴庸和幽若,也差点因为自己在千机山庄中遇险。
幽若似乎看出了云清浅的想法,走过来,把云清浅拥入怀中。
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王妃,你不要自责,这些事情不怪你的,你也不想这样的……”
可是,不乖我又怪谁呢?
云清浅无奈的笑了笑,不,就算这件事情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在看见冰火翡翠玉蟾蜍后奋不顾身的跟了过去。
就算只道是陷阱,也会奋不顾身。
可是,如果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让幽若和吴庸同行。
容澈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异常的舒服,不像先前那般全身疼痛。
他记得之前幽若跟他说过,也许他会死,可是仙子阿为什么感觉精力充沛。
没有一丝将死之人的感觉呢?
莫非,这就是传说之中的回光返照?
容澈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却看见庄主正坐在远处的榻上打坐。
他记忆中的庄主,精神矍铄,鹤发童颜,可是眼前呃这个人,分明就是庄主。
但是已经须发尽白,脸上布满了沟沟壑壑的皱纹,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迟暮老人。
容澈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
“君先生,你……”
容澈顿时觉得身体内的血液都凝结住了,他为了救自己,竟然不惜牺牲自己。
他自己可以不顾生死的去救云清浅,是因为他爱她,可是庄主,又何苦……
听到容澈的声音,庄主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红光满面的容澈,感觉十分欣慰。
“君先生,你这是为何……”容澈悲切的问道。
庄主示意他不要发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王爷,你且坐下,老夫有话对你说。”
容澈依言坐到了桌边,但是心中却很不是个滋味。
“我知道你一定很惊讶我为什么会救你,你且听我慢慢来说。”
庄主说着目光看向了远处,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笑意满面。
“于公于私,我都会救你,”庄主缓缓开口:
“哪个男儿不愿意驰骋沙场,报效祖国,我也一样,可是……哈哈……算了,不说了,总之于公,为了出云子民,为了出云朝廷,我都会救你,都有必要救你。”庄主坚定的说。
“君先生……”容澈迟疑了一下接着问道:
“传闻你是出云前朝皇长子,看来是真的?”容澈小心的问道。
既然庄主有报效沙场的意愿,可是却没能完成心愿,定然是朝廷之中有某些阻碍让他连战死沙场的心愿都不能完成。
庄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坦然的笑笑:
“我和当今皇帝倒是很好的朋友。”
说完便不再开口,似乎是不再想说这个事情。
“那么,于私呢?”容澈问道,于公是为了苍生百姓,说得过去,可是他不知道于私会是什么,他与庄主并没有交情。
“于私,是为了一个女人……”庄主慢慢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年轻气盛的我为了那些所谓的武林名号而辜负了一个女人,这件事情让我抱憾终身。”
“上次我就告诉过你,王妃,与我年轻时相爱的女子张的一模一样,于私,便是为了她,我知道,如果你死了,她一定会伤心。我年轻的时候是因为自己不懂的好好把握,所以错失了,而你们,确实迫于无奈,所以,用我一个老朽的内力成全你们一段佳话,我想是很值得的。”庄主说着大笑起来。
容澈心中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庄主的一番话,让他体会了很多,感悟了很多。
翌日,云清浅和容澈在庄主的门外等了很久,可是万通出来回报说庄主不想见任何人,并且说他们应该尽早回朝,以防西韩突袭而做好准备。
“万大哥,麻烦你转告君先生,他的一番美意我一定不会辜负的!”容澈双手抱拳对万通说道。
“我一定会转达的,王爷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可以尽管吩咐万某。”
云清浅递给万通一个盒子并说道:“万大哥,君先生的大恩大德,我们会铭记在心,既然他不愿意见我们,那么这个是我的小小心意,请万大哥一定收下。”
盒子里是云清浅昨夜自戒指的空间中拿出的十分珍贵的人参灵芝一类的补药,她想,庄主耗费了元神,定会需要这些东西的。
云清浅盛情难却,万通推辞不了,只得接受,然后对他们说道:“你们放心吧,我自会悉心照料师父,他不会有什么事的。师父早就说了,他只想在这塞外过安静的日子,颐养天年,留着一身功夫也用不到,不如赠给有用之人,所以二位不必自责。”
云清浅和容澈对望一眼,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清浅把吴庸抱上了马车,回头看了一眼沙漠山庄,马上就要离开了,只是第二次离开这个沙漠山庄而已,竟然会对这个地方产生感情……
容澈走到云清浅身边,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说道:“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再来看望君老先生。”
云清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就钻进了马车。
容澈爽朗的笑笑,然后自己也翻身上马。
容澈一行路上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到了永安关。
他们决定在永安关休息一夜再赶路。
永安关的将士得知容澈到此很是欢欣,守将金大成和副将高进隆重的迎接了容澈一行人。
可是进的城后容澈才得知原来凤惜吟还在城中。
原来,几位王爷的车队快要到达永安关的时候,庆安王却借口说有点事情要办先骑马朝北乌山的方向走了,没有说什么事情就走了,三王爷和凤惜吟商议由三王爷护送二位王爷先行离开,凤惜吟在此地等候庆安王。
凤惜吟曾带着永安关的几队人马去北乌山一带仔细的查找过,可是就是没有发现庆安王的踪迹,凤惜吟每日带兵出城寻找,一直没有找到,于是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永安城的客房中,容澈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象说道:“你说庆安王此举意欲何为。”他自知庆安王一直就是个不安分的王爷,他的每个举动都会有他的目的,现在突然独自离开,定是有用意的。
云清浅端着一杯茶轻轻的吹气,并没有说话,庆安王独自离开,她想她很清楚原因。
“清浅,上一次,在沙漠山庄中,几位王爷中毒,是不是庆安王所为?你拿到了解药,是从庆安王那里拿到的吧?”容澈问道。
“怎么,君先生不知是把内力传授于你,还把智商思维也传授给你了吗?”云清浅笑道,言下之意已经承认。向来庆安王是怕回到京都,云清浅将他下毒意图毒死两位皇兄的事情公诸于众,那他就死定了,索性不如现在就先离开。
可是他低估了云清浅的为人,云清浅从来没有想着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因为她取解药的那天就已经答应他不会说出来了,而她,一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容澈笑笑。说道:“还有一些事情,我也知道,这不,正想说他,就已经来了。”正说着一个黑影从窗外闪过。然后以一个优美的身段跃入窗内。
来者正是鬼影儿燕小三。
“王妃?”燕小三看了看云清浅,眼神划过容澈的时候,眼中有些疑惑,更多的确实愧疚之色。
“鬼影儿,我找你来,所谓何事,你应该清楚吧。”云清浅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王妃,燕小三自知有罪……”鬼影儿说着跪在了地上,头却不由自主的垂了下去。
容澈没有说话,出现这一幕,也是他预料之中的。
云清浅有些不忍,毕竟鬼影儿自从归顺她一来也帮她做了不少事情。
“魅影儿被无极道人晋南风下毒并胁迫,你才做出这种事情对么?”云清浅严厉的问。
鬼影儿坦然道:“不错,他们威胁我要小翠的命,我不能不顾她的生死,但是,属下还是多谢王妃让吴庸出手相救,属下,属下只有以死谢罪了……”燕小三说完便举手朝自己的天灵拍去。
云清浅也在瞬息之间掷出了茶碗盖,重重的击在鬼影儿手上。
“你若是就这么死了,留下魅影儿一人该如何是好呢?我想她定会一死追随你而去吧。”云清浅说到:“如此一来,你们夫妇便都是因为我而死,这让我该怎么立足于杀手联盟呢?”云清浅说着起身走到鬼影儿身前。
上前扶起燕小三并说道:“我气你,是因为你没有将魅影儿的事情告诉我们,你当我们是外人么?觉得我们不会帮助你么?”
“我……”鬼影儿说不出话来,要不是云清浅那日察觉出来事情有蹊跷,派吴庸去查,得知原来是魅影儿被晋南风下毒一次胁迫鬼影儿,云清浅让吴庸暗中相助鬼影儿取得了解药,这才救了魅影儿。
“你对不起的是王爷,有什么你跟他说吧。”云清浅说到,她之所以召来鬼影儿而且还是在容澈在的时候,就是想让鬼影儿亲自跟容澈说清楚。
鬼影儿惭愧的看了看容澈,说道:“王爷,那日对你下迷香之人正是在下,虽是万不得已,但是还是希望将军能原谅我。”
原来,那日容澈被人下迷香后被送到巫宁公主的房中,下药之人正是鬼影儿燕小三,晋南风想以此让容澈和云清浅产生矛盾,好让他的主公可以趁虚而入。
容澈只是淡然的笑笑。说道:“赔罪就不必了,反正我也早就知道是你了,想来你是迫不得已的。”
“你早就知道了?”鬼影儿疑惑的看着容澈。
“不错。”容澈说道,眸子里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芒:“那日你的药用的清了,我对你还是有点印象的。”
“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来找我理论?也不解释?还任凭大家误会你?”云清浅悠悠的问着。
容澈爽朗的笑道:“我以为是你让鬼影儿来的呢,和巫宁造成误会,我只关心你的态度,如果你是幕后主使的话,我又何必去向你解释呢。”容澈那时确实只是以为云清浅是想离开他所以才让鬼影儿出此下策。
现在看来,原来是鬼影儿另有苦衷。
“既然现在一切误会都已经澄清了,而你又想得到我的原谅,那么我有事情拜托你去帮我查查。”容澈对鬼影儿说道。
“将军吩咐就是。”看到云清浅许可的目光后,鬼影儿说道。
“我要你去查查庆安王君泉赫到底在搞什么阴谋,想干什么。”容澈吩咐道。
“是。”鬼影儿领命后退下。
容澈一行在永安关只休息了一夜便打算回朝。
容澈向守将金大成和副将高进交代了很多,西韩发兵是迟早的事情,容澈让他们万不可掉以轻心。
凤惜吟决定在永安关再逗留几日,继续寻找庆安王,于是容澈一行便先启程了。
进了永安关,便再无大漠的粗犷与辽阔,云清浅觉得她有些喜欢大漠的味道了。
容澈在马上微微笑着,吴庸抬起头看了看问道:“爷,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你都笑了一路了。”
容澈会心一笑,说道:“我高兴。”说罢便朝着云清浅的马车看了一眼,然后便把目光投向了远方。
对,他很高兴,这一次出行,是奉旨查探苍龙藏宝图的下落,虽然没有一点藏宝图的消息,但是这一次,他不仅仅得到了宝剑,最重要的是,他可以肯定,他已经在逐渐的得到美人的心了。而他也终于觉得,生活中多一个让他为之关心的女人,原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第183章
容澈的喉结顿了顿,手下的动作却越来越重,看到身下的人儿眼角逐渐掬起了泪珠,心又软了下来。
轻柔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落到她的眼睛上,她的唇上,凶狠的目光逐渐软了下来,带上了几分怜惜和疼爱。
“宝贝,别怕,我是你的夫君啊。”容澈轻柔的语气。
“夫君?”云清浅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
“嗯,看着我。”容澈用双手把云清浅的头扳正,让她的目光与他的目光接触。
“我是谁,你知道你和谁在欢,爱么?”容澈的有点霸道的扳着她的下巴问道。
她一颤……不知该如何作答,可是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我就这么糟糕么?”容澈的语气有些不悦:
“我就这么恐怖么?让你看清楚后就吓得哭了出来?”
容澈说着又用极其细密的吻吻遍了被她的眼泪弄的一塌糊涂的脸。
云清浅听了容澈的话有些想笑,可是又笑不出来,她突然的想起了巫宁。
云清浅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模糊不清,却越来越娇媚,在容澈听来却越发的蚀骨……
云清浅只是紧贴着他的身体,两个柔弱的手掌贴在他的胸口想用力推开他,但是在容澈感觉这更像是欲拒还迎。
可是,男人并不满意,因为她还在不断的试图推开他。
明明是她先勾引他的,可是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她就像结束,就想置他的感觉于不顾。
这个女人总是这么折磨他,这一次,他不会再心慈手软了,而且,他要给她一些惩罚,以示惩戒。
所以,容澈并不急于真正的要她他要等她真正的心甘情愿,他要她丢开所有的不甘愿,他要她心甘情愿的被他占有,并且享受这份欢愉。
他看得出,她迷醉的眼神中还有一丝不甘。
她,已经彻底的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他要征服这个女人,全身心的,所以,他不能急,其实,此时更为煎熬的是他……
云清浅觉得自己浑身瘫软无力,她柔软的小手缠上了容澈的腰际,攀上他厚实的脊梁开始小声咒骂这个男人:
“容澈,你混蛋,就会欺负我……”
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娇嗔。几番努力却依然没有解开容澈的一副后,她怒道:“把衣服脱掉!”
容澈的心情异常的喜悦,他放开她,几下便扯去了身上的束缚,露出了光华厚实的腰背。
容澈温柔而急切的吻一路吻来……密密麻麻的吻像雨点一样。
抬头,却发现她倔强的别过了头闭着眼睛。
火大,双手捧住她的脸,蛮横的问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和谁在一起,回答我……”自己想要,都不主动一点,不主动也就算了,可是表情却像是不愿意似的……
“容澈,你有完没完!”云清浅突然睁开眼睛娇嗔道:
“你让人家矜持一下都不行么!”然后便抱住了容澈你的脖子,迎上了容澈的热吻。
可是除了吻,没有经验的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只是依偎在他身上,却使劲的想往他怀里蹭。
她知道今天才发现,原来拥抱有瘾,离开他的怀抱,她竟然有点无所适从。
容澈心情极佳,被她折磨了这么久,他终于可以不用辛苦的忍了,看着她手足无措的只在自己怀里可怜兮兮的哼哼唧唧,他心中产生了莫名的怜爱。
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
他知道,这是她的第一次,所以,他必须温柔,不然给她留下了心里阴影,以后受苦的可是他,何况,在这件事情上,他可不想给她留下心里阴影,他不能再吓到她。
一夜无言……
云清浅是被一阵痒痒麻麻的感觉弄醒的,睁开惺忪的眼睛后,发现容澈正趴在她身上望着她。
“你干嘛啊……”云清浅一把推开了容澈,然后用被子把自己紧紧的裹了起来。
然后她才发现,被她赶出被窝的容澈正一丝不挂的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而她也似乎慢慢的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穿衣服。
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可是当她发现自己盖的被子不是她的。
然后发现这个屋子里的陈设一切都很陌生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是在容澈的寝房中,在容澈的床榻上,抢了他的被子……
“别这么小气嘛,被子分我一半,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容澈笑着从她怀里抢被子。
可是她哪里肯松手,不过说起昨天晚上,她隐隐约约记起了什么……
想起了昨夜她貌似喝醉了酒然后调戏了容澈,然后却被容澈给正法……
“想起来了?”容澈费了好大劲才从她怀里抢到被子的一角,连忙盖住了自己腹部。
云清浅羞的闭上了眼睛,不去看容澈,可是空气中似乎还有昨晚激烈的味道,身上也全是酒味和容澈身上特有的清爽的味道。
“我头好痛……云清浅娇嗔道。”欲盖弥彰的想要分散注意力,不过头痛倒是真的,感觉头痛的快要裂开。
“宿醉就是这个样子的哦,我帮你揉揉就好了,别动。”容澈轻柔而略带霸道的语气,微笑着的面孔好看极了。
拇指轻轻的扣上了太阳穴,用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的揉捏着。
“我跟你说,昨天晚上就是一个误会,你别企图让我对你负责……”云清浅闭着眼睛说道。
容澈有些愠怒,手下的力道也加重了些。但是脸上却浮上了几丝笑意,她还能记得昨晚的事情,很好。
“喂,痛……”
手下的力道又减轻了几分。
“我就知道你一定吃干抹净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容澈故作生气的说:“我告诉你,是不是误会都无所谓了,反正我吃定你了,你别想溜。我一定会让你为我负责的。”
云清浅紧闭着双眼没有说话,容澈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是没有说话。
“亲爱的浅浅。”容澈温柔的在云清浅耳边说道:“难道昨晚的感觉不好么?你明明说了想要很多次的。”
“哪有!”云清浅脸上又飘上了几片红晕。
容澈的笑意渐浓,同时开始用腿从云清浅怀中扯过更多的被子。
云清浅心烦意乱之间竟然忘了要保护好被子,所以当容澈的腿碰到自己的腿时,吓了一大跳,惊得忙坐了起来。
可是坐起来后就后悔了,因为看到容澈盯着她胸前的亵玩之味,才意识到自己上身也是光着的。
忙又钻进了被中,但是刻意的和容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云清浅这才探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衣服都已经被撕成了布条儿,哪里还是什么衣服。
“你赔我衣服……”云清浅瞪了容澈一眼。心中却开始焦急,没有衣服,则意味着她无法离开……
“我把自己都给你了,还怕缺衣服么?”容澈认真的说。
“我现在就要,立刻,马上!”
容澈这才意识到云清浅的用意,笑眯眯的说道:“先叫声夫君听听。”
结果只收到一个狠狠的白眼。
容澈伸手环住云清浅的腰,尽管她抵抗的十分激烈,依然没有成功,因为现在的她,全身各处都成了容澈偷袭的目标,而她根本顾不过来,所以最后只得乖乖任容澈搂着她的腰。
“我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以后这西楼便是你的寝房好么?”容澈的语气异常轻柔。
“那你住哪?”北院么?北院是云清浅现在的庭院。
容澈无言,然后仔细的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你过来,做我名副其实的浅浅,你昨天晚上已经答应我了,不许抵赖。”
“喝醉酒说的话不算数的。”云清浅百般抵赖。
“那你就整天在这里吧,我也不会让人给你拿来衣服了,你也别处去了,整日陪着我好了。”容澈威胁的说。
“你!”云清浅一时竟然想不到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容澈。
“我知道你想说我卑鄙无耻,谁让你先不守信用的,你莫名其妙跑来跟我表白,跟我撒娇,跟我无力取闹,然后把我骗我上床吃干抹净就不想承认了,你说我会轻易放过你们。”容澈眼中透着些许得意的眼神。
云清浅听着他这番话,钻进地缝的心都有了,可是她隐约记得那些事情,容澈似乎不是编造的,不管了,统统不承认吧。
“我做了你名副其实的王妃,那另一位怎么办呢!”云清浅趁机岔开话题。
可是容澈却胸有成竹的说:“我以为我们昨天晚上都已经商量好了呢。”容澈心里偷笑。
“什么?”云清浅对这件事情没有一点记忆。
“不是说好了么?我的爱只给你一个人,你给我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我向你保证,我的爱,绝对不会让你和别的女人分享。”容澈诚恳的说。
云清浅有些泄气了,她还能怎么说呢。
“那你要宠我……”憋了好久,她终于说了这么一句。她决定不去想那些没用的事情了,她喜欢容澈,昨夜就算是借着醉意,却也是心甘情愿的给了容澈,既然容澈也愿意对她一心一意,她还有什么好说呢。
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她想独享一个男人的爱,也许这样会伤害到别人,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容澈既然答应了她只爱她一个,那么别的女人再跟着他也不会再有快乐了,不如早日离开。
她承认,在感情上这件事情上,她是很自私的。
容澈听到她的回答,喜悦的神色顿时全表现到了脸上,她的这个回答,以为着她已经接受他了!
“现在该还我衣服了吧……”云清浅没好气的说,这样***相对,实在是让她觉得尴尬。
“你还没叫夫君呢……”容澈可不想错过可以宰她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看着云清浅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容澈干脆以双臂为枕的躺在了床上,悠闲的哼起了小曲,那样子摆明了他不怕和她耗着。
“夫君,好了吧……”云清浅没好气的说,她真是服了这个男人了。昨天晚上就是用这种死乞白赖的方式从她身上尝到了不少甜头,要不是见识过他在战场上的雄威,还真不敢相信这样的人可以号称战神。
“不够诚恳,你也太敷衍了,我每一次叫你浅浅的时候可都是发自内心的情绪呢,就像昨天晚上,叫了你一晚上的宝贝,可是你回应我最多的却是‘混蛋’。不公平啊。”容澈姑娘气的说道,那表情看起来委屈极了。
“亲爱的夫君大人,麻烦你给我准备几套像样的衣服吧。”云清浅换上一副笑颜,亲切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嘛。不过还不够熟练,再多来几遍。”容澈看着云清浅的笑颜逐渐消失,笑着起身,就在要准备更衣的时候,却突然被云清浅叫住。
“怎么了?浅浅还想要?”容澈打趣道。
“等等,你过来。”云清浅意识到自己行动不便,让容澈到她身边。
“转过去。”云清浅命令道。
容澈依言,但是却不知道云清浅想干什么。
云清浅看着容澈麦色的背上,凌乱的图案,有些疑惑:“你背上的图案?是什么时候有的?”
“你说这个啊。”容澈想了想说道:“说起来这个大概算是一桩奇事了,这是我突然一觉睡醒后出现的。”容澈的语气似乎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哦,没什么,我只是好奇,凌乱不堪的,也看不出是个什么形状。”云清浅说到。
容澈被皇上召见,云清浅则院中玩耍。
还不到一天时间,云清浅成为了西楼的女主人的传言就传遍了摄政王府上上下下。
天快黑的时候容澈回来了,可是容澈铁青着个脸,看样子心情很不爽。
“发生什么事了?”云清浅问道。她想大概是因为此次沙漠山庄之行并没有完成皇上的旨意,没有拿到苍龙藏宝图而且还导致庆安王走失的原因吧。可是这个苍龙藏宝图根本就没有问世啊。
而且据云清浅推测,这个所谓的苍龙藏宝图。极有可能是晋南风放出的风声,目的就是引起西韩和出云的注意,然后让两国为之相争,两国之间兵戎相见之时,正是他陇夜王朝从中坐收渔翁之利的最佳时机。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苍龙藏宝图竟然没有问世,但是出云和西韩依然发生了纠纷,怎么来讲对于陇夜都是有利的。
云清浅不知到的是,按照晋南风的计划,苍龙藏宝图最后是一定会问世的,但是事情是可以计算准确的,可是人,却永远也计算不出来,没想到最后时刻,皇甫清远放弃了拿出苍龙藏宝图的机会而是抬出了冰火翡翠玉蟾蜍。
可是容澈对云清浅的问题之时简单的说了句“没什么”后就匆匆的去了书房。
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云清浅心想。
吴庸走到云清浅跟前,叹了口气说道:“不论怎么样,你都要体谅王爷,有些事情,不是他想要的。”
“到到底是什么事情?”云清浅越发的疑惑。
“巫宁公主向皇上要了圣旨,皇上不日就会赐婚王爷和巫宁公主,王爷在朝堂之上当中驳回了皇上的圣旨,龙颜大怒,狠狠的训斥了他一番,但是说不会收回旨意。我想,大概明天,圣旨就会到了吧。”吴庸也遗憾的说。
吴庸他是了解容澈的,现如今他刚刚和他真心相爱的人走到一起,皇上这道圣旨,不知道又要害苦多少人啊。
云清浅哑然,她早应该想到的,只怪这两天竟然忘了这件事情,她理解容澈,这的确不是他想要的,但是这件事情他又打算怎么处理呢?她不想逼他,可是她也绝对不会和其他的女子共事一夫。云清浅突然觉得老天和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京都城,天子脚下,商旅士卒,迁客***人,络绎不绝,总是热闹非凡。
而城西更是商旅聚居之地,自是格外繁华。
云清浅盘下来的店面中生意一如往常的好。
云清浅坐在二楼凭栏眺望。看着满目的繁华,她却除了只有无限的感慨外没有一点快慰。
不错,她心情凝重,并不是因为巫宁公主的关系。早在她和容澈关系淡薄的时候,容澈就不惜在庆安王的宴会上为了维护她而得罪巫宁公主,何况是现在。而且昨天晚上容澈已经跟她说了他的想法,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巫宁公主的。
云清浅曾问他若以此开罪了皇上,该如何是好,他只是淡然的说“得君若卿,生死何足道哉”。
至于巫宁,云清浅不想和她计较,何况容澈既然已经说了他会处理好这件事情,那么巫宁的离开就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她并不愿意去逼容澈。
只是眼下,马上八月十五,合家团圆的美好节日,可是在她看来却是个魔魇一般的日子,因为这个看似美好的夜晚,她内体的毒恐怕再也压制不住了。
为了求解药才重新回到京都,已经一年了,可是却没有一点结果,虽说知道了冰火翡翠玉蟾蜍可以医治,可是这个东西玄乎其选,她只知道皇甫清远手中有一个,可是她派出去找皇甫清远下落的人一直没有带回来消息,看来无极道人晋南风隐秘的工作做的还是很好的。
云清浅心中十分惆怅……但是她不知道,同一时刻,有人比她更惆怅……
皇宫里,御书房中。
案台上的香炉里青烟袅袅,阵阵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龙颜大怒的皇上正气呼呼的瞪着跪在他面前的容澈。
“你的意思是让朕收回成命?”皇上冷冷的说。他不明白,多少王公大臣希望能娶到巫宁公主,可是这个容澈,竟然敢拒绝!
“皇上,我和巫宁公主并无半点儿女之情,何况我已经有妻室,而且我此生也只爱这个结发妻子。如果娶了巫宁公主,那势必会使王妃受到冷落,这是皇上和我都不愿意发生的。”容澈从容不第184章
站在一边的三王爷正在绞尽脑汁的想该如何压下这件事情。
皇上扔下手中的折子,眯着眼睛想了想说道:“容澈,你的这个结发妻子,也是朕一道圣旨赐婚的吧。”
“正是!为臣现在还得多谢皇上赐给我一个让我此生都愿意为了她而不愿再娶别人的女人。”容澈的语气中充满了诚恳。
皇上摇了摇头,问道:“容澈,你就不怕朕治你个抗旨之罪吗?”脑中却想起了上一次容澈守护永安关时,这个摄政王府的王妃似乎也尽了一番力。
“就算皇上要治为臣的罪,为臣也万万不能娶王妃!”
“巫宁难道真的就那么不入你的眼么!”皇上狠狠的拍着面前的案几说道。
“皇上息怒。”三王爷忙上前递上一杯茶。一边给容澈使眼色让他莫要再多说。
容澈却像没有看到一样,继续说道:
“不,巫宁公主很好,可是为臣已经答应了浅浅,不会再娶。皇上,为臣身为三军统领,若失信于自己的妻子,又如何取信于三军将士!”
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皇上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惊讶。
这个摄政王府的小王妃,他倒是真想见见,早年就听说了这个女人不守妇道,使得摄政王府蒙羞。
上一次永安关大捷时,他曾听说这个女人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当时他没有当回事,可是现在如此看来,这个女人确实不容小觑。
“哼,容澈,你在沙漠山庄已经要了巫宁,现在又说这些话,这还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丈夫所为么!”皇上冷喝道。
“回皇上,在沙漠山庄中的那件事情纯粹是误会,我已经解释过了,我虽然是中了迷香,可是我对巫宁公主什么都没有做过。”容澈说道。
“你还想狡辩?你的意思是巫宁为了嫁给你,不惜向朕撒谎,不惜毁了自己的清誉?”皇上没有想到容澈竟然这么顽固。
容澈不知道巫宁公主都像皇上说了些什么,但是他能想的到,自是十分无奈,却万不能因此就娶了巫宁公主。
“哼,你要是觉得朕的圣旨是可以随便违抗的,那么你尽管抗旨吧,但是到时候你可别怪朕心狠手辣,我看你这个摄政王已经做到头了。”
皇上冷冷的说道。
闻言,容澈知道皇上是绝对不会收回成命了,不过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当朝抗旨时,他就做好了今日的准备,正因为他也早已经有所准备,所以他今日才再次来恳求皇上收回成命。
但是皇上只是认为容澈是个不识抬举的混小子。
容澈自怀中掏出三军虎符,正要开口,三王爷见状忙抢先一步跪在案前,说道:
“皇上,万万不可啊。”三王爷恳切的说道:
“朝中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王爷年轻有为,是国之栋梁,切不可因儿女私情失去以为良将啊。”
“何况如今西韩虎视眈眈,有发兵之势,这个时候要是轻易革了三军主帅,恐军心不稳,对我朝有百害而无一利。”
三王爷侃侃说道:“虽说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可是为臣觉得,巫宁的事情,还是让她和王爷再多些沟通,皇上也一直希望她能嫁个疼她爱她的好夫婿,王爷既然已经有了妻室,皇上大人大量,一定会成全王爷的美名的。”
三王爷一番话,动之以情,却又付诸于理,让皇上也一时想不到在如何拒绝。
“皇上,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警惕西韩的动向,为臣觉得,西韩迟早会有所行动的。”
三王爷趁热打铁,趁机说道,容澈好不容易成为三军总将,诸多王爷之中,只有他现在有强大的军事支持,他是断不会看着自己的左膀右臂就这么轻易的被断掉。
“容澈,关于西韩的情况,你觉得呢?”
皇上问道,语气虽然有所缓和,但仍透出些许生气。
若不是看重这个年轻人有一番本事,他是绝对不会忍让的,实在是太不是抬举。
“回皇上,依末将之见,西韩虽会发兵,但一定不会在现在,他们一定会寻找一个契机,一个有利于他们的契机。臣以为,上一次永安关之役,虽然西韩军大败,但是其主力依然保存,我们只要加强边关防守,一时半会,西韩不会轻举妄动。”容澈分析的头头是道。
听到皇上开始和容澈讨论战事,三王爷便知婚约一事,可以暂且放一放,但是这并不代表着皇上收回了成命。
至于这个圣旨会放到什么时候再度颁读,还是未知。
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能化解这件事情的人,只能靠巫宁公主了。
也唯有她向皇上提出取消,恐怕皇上才会考虑。
巫宁公主认定了容澈,她一定不会轻易放弃,三王爷自是十分了解,她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而容澈不仅是他十分得力的助手,也是他的好朋友。
日后他要夺得帝位,恐怕还有别不少地方要用到这个能征善战的战神,所以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就使他失去自己的左膀右臂。
不过,既然容澈执意不肯迎娶巫宁按,甚至不惜功名利禄,看来,如何帮助容澈摆脱巫宁公主的纠缠,他得好好计划一番了。
也许正如已逝的夺命金银双钩厉行喜欢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一切都是天意”。如果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呢。
容澈走到云清浅身后,从身后伸出双手环住云清浅的腰,在她耳边轻轻的厮磨:“你有心事。”
云清浅没有说话,她不想告诉他自己病情。
她知道容澈一定会担心的,而现在让他心烦的事情够多的了。
容澈在云清浅的脖子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吻,然后轻声的说道:
“亲爱的,请给我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的,巫宁公主,我不会娶她的,至于巫宁,等她休养好了,我会给她做安排的,我既然答应了你给你一心一意的爱,便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云清浅挤出一个笑脸,由衷的说道:“我相信你。”
她相信容澈,但是她也知道他这么做的难度。
可是巫宁公主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不过,容澈以为云清浅的心事便是皇上赐婚之事,倒是想错了。
容澈转到云清浅面前,用坚定的语气说:
“所以,不要再有心事,而且,不管你有什么心事,都请和我一起分享好么?我是你的夫君,我有权利和义务替你分担这些。”
云清浅笑了笑,说道:“我会努力去这么做的。”
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承受一切,把自己心事向别人坦露,不是她的作风,她恐怕也一时做不到。
“我理解你,过去你不得不坚强,可是现在有我在了,有我在你身边,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所有,把我真正的当成你的夫君好么?”
容澈的眸子里闪烁着诚恳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诡异的剧毒,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让云清浅从来不曾真正的安心。
八月十五,是个合家团圆的好日子。
吴庸和幽若应邀前来摄政王府共度这良宵佳节,可是似乎每个人情绪都不太高涨。
晚宴是设在花园中的,微凉的晚风夹杂着浓郁的花香,使人好不惬意。
云清浅则坐在容澈身边,依次还有吴庸和幽若以及凌胧月。
华灯初上,月亮已经在半空了,散发出温柔的皎洁的光芒,格外的圆,格外的亮。
可是在花园中赏月的人却都没有这个心情,似乎除了凌胧月都各怀心事。
云清浅心中很不好受,再过一个时辰,又会发病了。
碧儿每次看着王妃原本圆润的小脸因为疼痛而变得苍白不堪时,她都会很心痛,她恨不能自己替王妃承担这痛苦。
花园中,容澈在凉亭边吹着笛子,笛声婉转悠扬,恰似一阵清风拂面般怡人。
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虽然是各怀心事,但是谁也不想破坏这气氛。
云清浅的房中,碧儿坐在一边,时而擦擦云清浅头上的汗。
碧儿看着王妃苍白的脸色中偶尔露出一个笑容,心如刀割……
突然,云清浅紧紧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握着自己的手也在不断的用力。
碧儿知道,王妃正在忍受着一阵剧痛。
“容、容澈……”云清浅断断续续的说。
“好,王妃我这就去叫王爷。”碧儿含泪低语,然后快不朝外走去。
她原本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容澈的,她不想让他担心,但是看到王妃这样难受,她不得不去找容澈。
晚宴以后,容澈就说应该让她和吴庸幽若多聊聊天,然后自己就匆忙离开了。现在想想,似乎有点奇怪。
碧儿赶到容澈的西楼的时,庭院里却只有凤惜吟一个人在对月独酌,而容澈的房门,则关的紧紧的。
看到碧儿有些惊讶的神色,凤惜吟解释道:“王爷有些不舒服,我本来想找他喝酒的,可是现在只能自己喝了。”
凤惜吟一看就是不怎么说谎的主,这个解释也太牵强了吧。
碧儿心想,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今天这兄弟两似乎都有心事。
碧儿只是笑笑,然后慢慢的走到房门口,趁凤惜吟不注意,一下子闯入。
凤惜吟并没有加以阻拦。
容澈不让凤惜吟告诉云清浅,怕她担心,可是,他们是要在一起生活的,她迟早会知道的,不是么。凤惜吟这么想。
碧儿快步走上阁楼,只见容澈正端坐在榻上打坐。
看见碧儿来了,容澈睁开眼睛,笑着说:“怎么,才离开一会儿你们家王妃就想念夫君了?”
碧儿没有说话,四下打量一下,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就是有一种很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凤惜吟来找他喝酒,而他却没有什么事似的在这里打坐。
可是碧儿隐约看见,他面带笑容的脸孔,两道横眉紧紧的拧在一起,似是在忍受着什么。
“王妃想你去陪他。快走。”碧儿顾不上多想,她全部的心思都在王妃的身上。
容澈强忍着体内一阵阵的剧痛,迅速的下床,随便拿了件披风便随着碧儿出去。
他很难受,可是他真的很想在这种时候能在云清浅的怀中度过。
凤惜吟看着二人匆匆从房里出来,刚要说什么,却被容澈示意没有说。
碧儿抓起容澈的手急匆匆的往外走去,可当她发现容澈的手竟然冰凉的像是冰块一样时不禁大吃一惊,怎么和自家王妃一模一样。
瞬间,容澈觉得体内一股强烈的疼痛袭来。
似乎是把五脏六腑搅在一起,撕心裂肺的痛。
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同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凤惜吟忙上前扶住已经站不稳的容澈,对碧儿说到:“他现在恐怕无法出去,快扶他上去。”
碧儿心中顿时浮上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碧儿坐在容澈的床头,一边小心的替他擦干头上的汗,一边叹息。
“大概从五年前开始,他就这样了。”凤惜吟说道。
“知道什么原因么?”碧儿心头一震。
凤惜吟无奈的摇了摇了头,无奈的说道:“太医看过多次,说是一种毒药变性所致,所以没有解药,给他试过多种办法了,也迟迟没有效果。”
“他,到底是为什么中毒?”云清浅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是眼下她最关心的问题。
凤惜吟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说道:
“这就是难题啊,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中毒的,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凤惜吟说着。
碧儿还未开口,就见一个人影匆匆跑了上来,看到这一幕后也突然有些不可思议。
“你怎么来了?”碧儿问道,来者正是吴庸。
吴庸疑惑的看着床上的容澈,说道:“我看你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回去,怕出什么事,便过来看看。”
“吴庸,你过来看看,我想我找到我一直再找的答案了……”碧儿看着容澈的眼神很是复杂。
可是……
虽然有很多可是,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摆在面前,云清浅一心想要找的解药竟然是就是与容澈一样的。
那么,所有的希望,便又回到了最初,冰火翡翠玉蟾蜍。
聚仙客上,吴庸看着云清浅照着容澈背后画下来的图,疑惑的问道:“王妃,你说这会不会是一副藏宝图什么的?”
“我也想过了。极有可能。”云清浅说着:“可是这个龙纹图案到底是怎么到他的背上的,我一直没有想通。”
“王妃,你要知道,很多事情是无法用正常的思维能解释的通的,”幽若说道:“不过对于这个毒药在他们体内变异的这个事情,我还是很感兴趣的。”
“王妃,你看,这个图上标示了这一片是沙漠,这边又有山,我想,这会不会是说的永安关外?”吴庸怀疑的说道。
“英雄所见略同……”云清浅面带微笑的说着。
“我们要去这个地方看看么?”吴庸问道:“有可能是藏宝图,但是也有可能是陷阱……”
“去,一定得去。”云清浅坚定的说:
“我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我想既然这一切都有联系,那么这个图里所指示的地方一定与我们所中之毒有关系,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能放过。”云清浅的语气坚定不容质疑。
“好啊,王妃,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吴庸一听这话来了精神,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回来这几天,他整日就是查查云清浅名下的产业的账目,一点新鲜的事情都没有,都快无聊死了。
“这么急着去永安关外,是不是某个小姑娘了……”幽若打趣道。
看到云清浅和幽若笑的很诡异,吴庸干咳了几声,然后故作认真的说:“我说,你们严肃点好不好,我们在讨论大事呢。”
云清浅办事向来从不拖泥带水,说行动就行动,所以容澈迷迷糊糊的跟着她上了路以后才知道她前行的目的。
他依然记得今天早晨他正在吃早饭,云清浅进来告诉他说她要去永安关外,问他是不是要和他同行,去的话容他喝下最后一口粥后便出发。
容澈以为她在开玩笑,但是看到她一袭劲装,而且一副严肃的表情后,才知道云清浅说的是真的。
等他换了一套衣服后发现云清浅已经出发了。
容澈一路上心里怒骂着骑着追风赶了上来,这才知道了云清浅前往永安关外的目的。
“等等,你都不确定那个图指使的是不是永安关外就贸然行动?”容澈听完她的想法,肺都快要被这个女人气炸了。
“我觉得就是啊,而且我觉得那个图上指使的目的地就是北乌山。”云清浅很认真的说。
“你觉得?”容澈几乎是喊出来的。
“怎么了,你有意见啊?”云清浅轻蔑的说:“难道你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一向都很准去的么?”
“第六感?”容澈再次惊呼。王妃,你能不能有点准确的消息。能不能再靠谱些。
“干嘛那么大声,我听得见,还有,你有意见不想去就回去吧,我又没求着你来。”云清浅满不在乎的说。
“云清浅!”
“干嘛,说了我听得见,你用不着那么大声,怎么屡教不改呢!”云清浅嫌弃的说。
“我是你的夫君啊!”某人开始暴跳如雷了。
“没有人说你不是啊,你干嘛这么激动的强调?”云清浅白了容澈一眼。
“你还知道啊?”容澈尽量压低了声音:“可是你为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夫君啊?我是个摆设么第186章
“呃……你问题这么多,能不能一个一个来,我到底先回答哪个啊?”云清浅无辜的看着容澈。
容澈憋红了脸,他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女人,真是让他没有办法,让她乖巧一点,向他示弱的话,恐怕只有灌醉她了,容澈默默的想。
“你说,我要是跟你商量的话,你会答应么?”云清浅转头问道。
“嗯。”容澈没好气的说道,
“嗯是什么意思啊,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你说话太没有逻辑了吧。”
呃,把他气成这样,她竟然还敢来挑他的刺。
“嗯就是会!”容澈强忍着怒气,可是又不知道这怒从何来。
云清浅转头看着容澈,然后无辜的说:“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啊,既然你答应,那我还有必要和你商量么?明明知道你会答应,我还有和你商量的必要么?再商量那不是浪费时间,浪费感情,浪费精力么……”
容澈彻底的无言了,他知道他如果说他不答应,那么云清浅一定会说既然你不答应而我又执意要来,那就那更没有商量的必要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他是不是受虐狂啊,要不然怎么偏偏会迷恋上这么个总是折腾他的女人呢。
“所以,王爷,你还有什么疑问么?”看着容澈憋得通红的脸,云清浅突然觉得这样逗弄容澈很有意思,她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哼……”容澈没有说话,只是轻哼一声。他还在生着气呢。
“呦,这就气上了……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将军额头能跑马,你这个将军的气量还真是……”云清浅没有再说,只是啧啧两声。
“我怎么了,谁说我生气了!本王气量大着呢!”容澈又嚷了起来。
云清浅看这容澈的样子,嘿嘿的笑着。
“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容澈尽量放低了声音问道,他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嗯,这么嘛……还没有想好,就打算在路上慢慢想了。”云清浅悠悠然的说。
“云清浅!”容澈再次冲云清浅吼道:“你既不确定地点,又没有完整的计划,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容澈彻底的冒火了。
“哎,我们还是先走吧……”吴庸看了看容澈和云清浅后,对吴庸和幽若说道:“实在是受不了他们这种小姑娘脾气。”
“呃……貌似只有你才是小姑娘吧……”吴庸真觉得这一家子就是三个活宝,以后真不知道能闹成什么样。
但是心底还是赞同吴庸的意见,遂抽动马肚,快马奔跑起来。
五匹快马加鞭而行,只留下扬起的尘土洋洋洒洒……
北乌山,南华道。
容澈是第二次来这个地方。
上一次来的时候,差点丧命于此,而这一次来此,又是为了自身剧毒的解药前来,看来他和这个地方还真是有缘。
“你带我们来这个地方,不会又是因为感觉吧?”容澈没好气的说道。
“嗯,正解!”云清浅笑嘻嘻的说道。
不错,她会认定北乌山,一方面原因是因为那个从容澈和吴庸背上画下来的图上指使目的地是此处,虽然有些牵强,到那更主要的是,她确实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此地一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一行人来到南华道中段,容澈看着被巨石封住的道路,心中不禁一阵感慨,上一次,庆安王为了除掉他,甚至不惜用炸药炸了一个山洞,导致山下的好几十的无辜的士兵惨死在乱石堆下。
“等等,我想起来了,你上次说你之所以能从那个山洞中逃走是因为从一口泉里游了出来?”云清浅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问容澈。
“嗯,不错,而且那个泉很特别,似乎有疗伤的作用,那次我被晋王一剑刺入胸口,可是从那个泉里游出来后,伤口竟然好了很多。”容澈记起了上次的事情。
也许,他确实是和这个地方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总是能大难不死。实在是很不可思议。
“那么那个出口在什么地方?带我们去。我想我们要找的答案就在那里了。你看。”云清浅说着拿出了那副她手绘的图,指着其中一个地方说道:“按照图上的说法,这里应该就是目的地。”
“可是,那里到底有什么?”容澈不像云清浅一样那么激动,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答,很有可能就如沙漠山庄里一样,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也说不定。
“不管是什么,总得去看看知道。”云清浅看着容澈,眼中是无限的坚定。
容澈看着云清浅,从她眼中看到了一股强大的信念,然后不再犹豫:“跟我来,这边走。”
一行人在南华道上转了一个大圈子,似乎是到了北乌山的另一面。
面前是一个不大的湖。
“我上次凭借着光线,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容澈说到。
“希望你这个向导不会带错路。”云清浅说着已经深吸一口气然后跳入湖中。
容澈微微笑了笑,他想他越来越清楚为什么他会这么迷恋云清浅了,她就是喜欢云清浅这种不同于一般小家碧玉的女子的大气,虽然有时候她真的让他很抓狂。
再次从泉里探出头时,显然已经是在一个山洞中了。
“就是这里。”容澈说着脱下了袍子拧干了上面的水。
云清浅打量了一番,山洞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乱石,但是可以明显的看出来这里有被人清理过的痕迹,有一条小路蜿蜒蔓延到一个很小的山洞口,不那甚至只称得上一个狭缝,最多只容得一个人侧身而过。
“这水确实不同寻常。”幽若说道。她掬起一捧,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自言自语道:“水温温热,味清凉,这是书中记载着的雪泉不错了,有愈合伤口,消毒等作用。”
幽若似乎十分惊讶,她只是在医书中读到过相关的描述,但是却从来没有真的见识过,她曾一度以为这传说的雪泉只是个传说,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这么说来,这个地方真的有古怪喽?”吴庸说着走向那个狭缝。
这个山洞,原本唯一的通道已经被巨石封死了,而现如今只有个一条狭缝,所以除了通过这个狭缝,他们并没有别的选择。
“我能过去哎……”吴庸喊着跑了过去。
“小心!”容澈叫道,同时几步窜上去。
果然,就在吴庸快要接近狭缝的时候,不知道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突然从四个方向射来竹箭,密密麻麻的如箭雨一般。
容澈把吴庸紧紧护在怀中然后就地一滚,躲在了一块巨石之后,但是背上还是中了一箭。
而云清浅也早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挥开了乱箭之后,急忙朝容澈奔去。
这阵箭雨很短暂,但是却很急,很密,很犀利。
“箭上有毒。”幽若替容澈拔下了肩上的毒箭后,看着发紫的伤口,说道。
容澈感觉到伤口处有点麻麻的。
“我知道了,不要紧的。”幽若拿起一支毒箭闻了闻,然后翻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布袋,从里面翻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把一些白色的粉末倒在容澈的肩上。
容澈顿时感到钻心的疼痛,两道浓密的眉毛紧紧的拧在一起,硬是没有发出一声。
“这是千日醉。中了此毒的人身体会自伤口处逐步麻痹而失去感觉,到最后,会完全变得麻木,而人也会因此丧命。”幽若解释到。
云清浅看着容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刚才救吴庸的样子完全是奋不顾身,这个男人,为了她,不知道几次险把自己送到鬼门关。
“谢我的话就不要说了。”容澈看着云清浅轻松的说。
“这些机关是新设置的。”吴庸说道,他正攀在一个角落仔细的研究这个发射箭雨的机关。
“这么说已经有人先一步到来了?”容澈说到。
“看来后面的危险会很多。”云清浅说着把吴庸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我先过去看看。”吴庸说着小心翼翼的把身子探过了那个狭缝。
吴庸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动了什么机关。吴庸安全通过之后,示意她们没有什么不妥,容澈和云清浅还有幽若才依依通过。
通过来后,云清浅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困难不只是一个。
对面有一个巨大的洞口,黑黝黝的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可是要想到那个山洞口,他们得想办法通过摆在眼前的悬崖,而连接悬崖与对岸的,是一道细细的绳索。
“这要怎么过去啊?”吴庸走到悬崖跟前,朝下看了看。深不见底,摔下去肯定面目全非。
云清浅有些犹豫了,她总不能让大家都跟着她冒险吧,尤其是吴庸,他根本不可能自己过去的。
“吴庸交给我。”容澈似乎看出了云清浅的迟疑,然后解释道:“把吴庸绑在我身上,我带吴庸。”坚定不容质疑的语气。
“不,幽若,你和吴庸在这里带着吴庸等在这里,我们过去看看,我不想你们都以身犯险。”云清浅说道。
“王妃,你现在慈爱这么说,好像已经太迟了吧。”幽若不悦的说,同时用眼神示意,云清浅转身,只见吴庸已经攀上了绳索,此时正到了悬崖中间。
“王妃,我听你说要我留在那边是么?那我再过去好了,反正也不是很难,就是有点高度紧张而已。”吴庸站在对面笑嘻嘻的朝云清浅喊道。
云清浅看了看容澈,然后开始把吴庸绑在容澈的背上。
容澈微笑着看着云清浅:“放心吧,没事的,不过,浅浅,你可不可以不要绑这么紧啊,我快透不过气来了。”
“我也透不过气来了。”吴庸在容澈背上抗议道,双手紧紧的抱着容澈的脖子。
“不可以!没有商量的余地!”云清浅坚定的说。
所幸的是这个悬崖并没有很宽,但是恰巧是轻功再好的人也无法跨越的宽度,看来这不是天然屏障,都是被人精心设计好了的。
容澈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紧张,这么小心翼翼。他在战场杀敌的时候,从来都是置身度外的,他不是不怕死,但是他也从不把自己的生死看得很重,可是他现在格外的小心,生怕有一点意外,因为此时他的背上背着的,不仅仅是一条人命,更是他的妻子对他的信任。
看着容澈安全越过,云清浅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云清浅凭着高超的轻功,很容易就通过了,而最后一个通过的,是幽若。
就在幽若快要到达对面的时候,突然绳子的一头断了。
幽若心下大惊,不禁惊呼一声。
云清浅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抓住了幽若的手,而吴庸也紧紧抱住了云清浅的腰。容澈刚把吴庸解开放下,便看到了这一幕,也连忙抓住了吴庸的一只手。
幽若觉得快要抓不住云清浅了,觉得自己的身子突然变得很重,朝下看了看,黑乎乎的不见尽头。顿时背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幽若,别看下面,紧紧抓着我的手啊。”云清浅觉得自己的身子在慢慢的往下滑。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用力!”容澈说道。
“一、二、三!起!”容澈喊道,同时使出了吃奶的劲,顿时肩头的伤口似乎又被撕裂。
幽若趁势一跃,稳稳的落到了地面上。心却还是跳得飞快。
“喂,你的面子越来越大了,阎王都不敢收你了,恭喜你鬼门关一日游!”吴庸笑嘻嘻的说道,似乎有点劫后余生的味道。
出乎意料的,幽若第一次没有和吴庸吵嘴,她心中仍然很是忐忑,吴庸说的不错,她是刚刚从阎王殿走了一圈回来。
“爷,你的背上流血了。”吴庸惊呼道。
云清浅这才发现容澈的肩头已经渗出了一片血迹。
幽若递给云清浅一个小瓶子,心有余悸的说:“把这个敷上,可是止血。”
“没什么大碍的。”容澈笑着说,这些小伤口,对于长年征战沙场的他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
“比这还要糟糕的,我经过很多次呢。”容澈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云清浅把止血剂在容澈的伤口处均匀抹开,然后白了他一眼,说道:“那是你原来的人生毫无意义,所以生死无所谓。可是现在,容澈,你要是相死,得经过我的同意!”云清浅霸道的说。
“谨尊浅浅之命!”容澈严肃的说,引得吴庸在一旁咯咯直笑。
“咳咳,我说,你们要夫妻甜蜜回家后在甜蜜吧。”吴庸说着打开了火折子带头走进了山洞。
迎面吹来一阵湿热的风,阴森森的,但是不知道这个山洞有多长,因为他们似乎看不到一点明亮。
大概在山洞中走了有半个时辰,原本紧绷着的神经都松懈了下来,在转了不知道是几个弯子以后,总算是看见了一点亮光。
山洞的尽头,是庞大的石林,而这石林,显然是一个迷宫。而他们,正处在这迷宫的入口。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口井,但是显然已经枯了。
“王妃,进去么?”吴庸问道:“不如由我进去探探虚实……”
“既然一起来了,自然是有险一起冒喽。”容澈故作轻松的说道。
“不,我想,我们还是回去吧,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云清浅低声说道。她记起了上一次在千机山庄,差点害得幽若和吴庸丧命,而也正是这个原因,她自己身重剧毒,使得容澈拼死救她。
现在的她不是一个人,这些都是她至亲至近的人,她不能一次次把他们带入危险,进来这里,已经是九死一生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浅浅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呦。”容澈说道。
“不错,王妃,我们可不是受你胁迫才来的,都是自愿的。要知道,我与其在京都城里被无聊的憋死,不如死在探险的征途中。”吴庸大大咧咧的说。
“什么死不死的,我们一定可以顺利通过,找到解药的。”幽若白了吴庸一眼。
“你们干嘛争来争去的,我们又不需要进去。”吴庸蹲在他们出来的山洞口,看着他们争执不休。
众人不解的看着吴庸。
吴庸很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然后说:“这个迷宫根本没有出路,里面倒是有一堆死人骨。”
“呃,你的这个小朋友不会说谎吧。”吴庸怀疑的问道。
“不相信就算了”吴庸说着跑到了枯井边,回头冲他们说:“我们要去的地方在这井下面。”
“可是这口井已经枯了。”吴庸仔细的看了看说道。
“下面有机关暗道的。”吴庸说道。
“嗯,那么看来我们确实得看看。”容澈说着已经探下了身子,井不是很深,他稳稳的便跳了下去。
容澈仔细的在井壁上敲打着寻找暗道。果然有一个地方听起来似乎是空的。
而也就是在这个空心的不远处,有几块砖看起来很是怪异,容澈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搬弄,旋转之下,果然见面前出现了一个洞口,而透过洞口,他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同时,他看到的是耀眼的金色,刺得他的眼睛生疼。
云清浅等人陆续下来,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撼了。
似乎是一个大殿,里面堆放的是数不清的金银珠宝,这个机关被设计的如此精致巧妙,若不是吴庸,恐怕他们此时还在那个迷阵里瞎转悠,可是一般的人谁会想到巨大的宝藏竟然隐藏在一口枯井之下。
只是,对于这些财富,云清浅并没有很激动,这不是她来此的目的,这么些金银财宝,恐怕她带不出去,带出去了,恐怕她也花不完。何况她的生活根本不缺钱。
“我知道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前朝苍龙宝藏。”容澈说着。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而抬头看去,只见金碧辉煌的大殿天花上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巨龙,双龙戏珠,这正是前朝的标第187章
“小心一点,先隐蔽起来。”云清浅说道。看来这个藏龙宝藏终究不是什么秘密,还是有人寻来。
“我去探探。”吴庸说着便展开步法朝山下奔去。轻飘飘的身形几下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王妃,我们是走还是留?”幽若悄悄问道。
是走是留?云清浅也有些茫然了。
“我们应该阻止他们拿到兵书去做坏事。”碧儿憨厚的声音响起。
看着碧儿清澈如水的目光中泛出的天真和诚挚,云清浅似乎看到,她不想去管的这些尘世,终究不可能和她没有关系。
“不但会留下来,而且还要在晋南风之前拿到那机关中的东西。我说的不错吧,浅浅!”容澈轻声说道,略带笑意,刚毅的脸庞上浮现出的是绝对的肯定。
“王妃,你一定想不到是谁!”不多时,吴庸便回来,脸上表情凝重,心事重重的说。
“庆安王君泉赫!”看到云清浅和容澈略带疑惑的眼神,吴庸说道:“这些人都是庆安王的人马,现在正在寻找进入藏龙宝藏的密道。不过看起来他们的搜寻似乎不太顺利。”吴庸解释道。
“我们先退回山顶,然后再作打算。”云清浅说道。
“不,你们回去山顶,我得去看看。”容澈说道:“庆安王既然已经逃遁,宫里现在还在不断派人寻他,可是他在此处却有这么多人马,我想此事不简单。我得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吴庸说道,然后对云清浅说:“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在山顶碰面。”
吴庸和容澈二人对望一眼,然后便起身准备出发。
云清浅看着容澈,有些莫名的牵挂,但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万事小心些”。
容澈笑了笑,那一弯浅笑,在月光下格外迷人,但是转瞬就收起了笑容,转身离开。他隐隐觉得,庆安王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这次的契机,恐怕就是他揪出这个阴谋的机会。
“王妃,我们去通知那个皇甫清远么?”幽若问道,如果等到庆安王找到密道,那三个人无论如何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敌我不明,静观其变。”云清浅说道,现在的这种情况下,她还不确定庆安王是不是和晋南风他们是一伙的,所以她不能贸然行动。再说,就算真有什么事情,有晋南风那个老狐狸在皇甫清远身边,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事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晋南风提起过的那个机关的钥匙,想来晋南风和厉行是朋友的时候从厉行口中得知了些什么秘密,所以才能推断出钥匙就在她的戒指中。
她敢肯定,晋南风一定是推测,因为厉行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她的。那么这么一来,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上一次在沙漠山庄中晋南风费尽心思要促成她和皇甫清远的婚事,原来他是另有所图。他真正在意的,只是这个得到藏龙宝藏精华的钥匙。
云清浅和幽若小心翼翼的退到山顶一处树木浓密的地方,在一棵古树后坐了下来。
“幽若,我现在得找到晋南风说的那个钥匙,你看好吴庸。”云清浅说着从手上摘下戒指,那枚湛蓝的宝石格外的璀璨闪亮。
看着云清浅凭空就不见了,而面前只有一枚戒指,幽若不禁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虽然她听云清浅提起过这个神奇的戒指,但是今日一见,才大开眼界。
但是吴庸似乎并不是很惊讶,他只是记得,好像在梦中,他见过这个戒指。对,他一定是在梦中见过的,而且知道它的秘密。
云清浅仔细的回忆在大殿里见到的那个机关的形状,三角状,很是奇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忙朝一个角落里跑去。
角落里堆着的都是一堆盒子,里面无非是各种大得吓人的宝石明珠,云清浅从众多的盒子中翻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檀木盒子。
只见这个盒子做工精致,拿在手里也不是十分沉重,云清浅毫不犹豫的打开。果然和她想到的一样,她有一次曾打开过这个盒子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但是发现只是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三角状,拿在手上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她一直不知道这个石头为什么会和一堆珍贵的珠宝钻石放在一起,现在看来,这个东西当真是十分珍贵的无价之宝。
幽若一直看着那枚戒指,心里一直在赞叹它的奇特,不时关注下面的情况,发现那些星星点点的火光移动很慢,想来是在一寸一寸的寻山。
而幽若再次回头的时候,云清浅已经又出现在她面前了。要不是早有准备,还真会被她吓一跳。
“王妃,找到了么?”幽若问道。对于云清浅的那个戒指,她充满了无限好奇,这么小的一个东西,里面竟然包藏这那么多的秘密。
“嗯,我有事情要向你交代。”云清浅说着覆上了幽若的耳朵,在她耳旁不知说了些什么。
她们要面对的两拨人对他们都是不怀好意的,她必须做好计划再行动。
“咦,王妃,那些人好像突然加快了速度,正朝山顶奔来呢。”幽若突然惊讶的指着山下的星星点点的火光说。
看来是庆安王已经的到消息了,恐怕他已经知道山顶的秘密了。可是,这么隐秘的秘密,庆安王到底是怎么知道呢?
云清浅脑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不过她现在没有时间去一一揣摩。
“我们现在就进去。必须赶在庆安王之前拿下机关里的东西。”云清浅说道。对付季博光他们三个,总比对付眼前庆安王这些人有把握的多。
“可是我们连个恐怕不是晋南风和季博光的对手……”幽若有些担忧的说,况且她们还要分心照看吴庸。然后说道:“不如等吴庸他们回来再行动。”
云清浅看了看已经开始泛白的天际,又看了看下面的移动速度,沉沉的说:“不能再等了,如果让庆安王抢先,他人多势众,恐怕要比晋南风难以对付。”
云清浅想,皇甫清远大概不会对她下毒手的,那么她和幽若要对付的,只是季博光和晋南风,对付这两个人,总比对付庆安王的千军万马容易些。
大殿中,晋南风和季博光已经试了好几种方法,但是似乎毒没有作用,还是打不开那个机关。
“主公,依我看,我们只有去逼那个女人交出钥匙了。”晋南风狠狠地说。
“不行,上次的事情已经令她耿耿于怀,她也许现在还没有原谅我,我不能再逼她。”皇甫清远果断的拒绝。
“可是这前朝的兵法,我们却必须得到,如果这兵法落到容澈的手里,我们恐怕就很难有再翻身的机会了。主公,我们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你不能一再因为儿女私情误了复国大业。”晋南风也毫不逊色的说道。
对于上次在前几山庄皇甫清远擅自放走云清浅的事情,他很是气恼,但终究皇甫清远的主,所以他自是不便多说什么,可是现在,明明知道有宝物在面前,可就是得不到,这种迫切的心态无法再顾及什么的顶撞了皇甫清远。
皇甫清远被晋南风这样当头棒喝,是十分少有的,心中也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就像是混沌的人突然清醒一样。
他想到了父亲被反叛的大将逼死的场景,那时的自己,还只是个姑娘,什么都做不了,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他要活下去,坚强的走下去,终有一日,他会手刃那个弑君的小人,他会重建陇夜,使陇夜恢复以往的磅礴。
可是,随着成长,他越来越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是多么的向往自由,他多么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江湖侠客,不去管什么国恨家仇,就只是刀剑茶酒,快意江湖。
可是,他知道,从他出生在帝王家的那一天开始,这些他向往的生活就永远不可能属于他……
晋南风向季博光使了眼色,然后二人朝外走去。
“你们去干什么?”皇甫清远问道。
“除了云清浅手中的钥匙,这个机关是无法被打开的。”晋南风说:“容澈和云清浅何许人也,他们定不会明知有宝藏而不在意,他们不会走远的,也许就在某个角落暗中观察着我们,企图等我们无功而返后再来拿着笔宝藏。”
“所以,我先在得再去会会他们,先礼后兵,也算仁至义尽。还望主公以家国大事为重,不要再阻拦我。”晋南风说道。
“晋先生,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观察你,没有什么暗中之说,我可不像某些某些人躲在暗中出其不意的下杀手。”云清浅响亮的声音自石门处传来。
皇甫清远闻声喜出望外的看去,果然,云清浅和幽若抱着默默正从石门里进来。可是,怎么少了容澈和吴庸呢?
晋南风没有在意云清浅说的话,只是打着哈哈,但是并没有发现容澈和吴庸的影子,然后说道:“王妃去而复返,这么说已经想通了?”
“想通什么?我可没有经历去想什么你说的那些话。”云清浅不在意的说。
“那么如此说来,君大将军是去搬救兵了?怎么,想用武力解决我们?”晋南风不屑的说。容澈和吴庸都不在,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离开的。
此地距离永安关很近,如果容澈前去永安关搬救兵,那么他们主仆别说带走这里的东西,恐怕就是连脱身也难了。
“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幽若啐了一口。
“呵呵,晋先生,我是好心来救你们的。”云清浅并不把晋南风的话放在心上,款款说道:“庆安王的人马正在搜山,显然他们不久就会找到这里了,是走是留,你们自己看着办。”
“哼,没有拿到东西我们是不会走的。”晋南风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然后阴阳怪气的说道:“王妃,你们两个女流之辈又带着个姑娘,很是不便,所以快走吧,不过在走之前,我劝你还是把钥匙留下来,你若是肯配合,我晋某人看在主公的面子上自会放你平安离开,钥匙不肯,那就别怪我晋某人硬抢了。”
云清浅笑笑,然后晃晃手中的一个三角状的石块,说道:“本来嘛,我对那里面的东西也不怎么感兴趣,所以本来是想你要是肯诚心诚意的求我的话,我还会大发慈悲给你,可是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威胁,那么我就偏偏不给你,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云清浅的语气就是一副我不鸟你的意味。
晋南风行走江湖多年,凭着一身过硬的本事,从来没有人敢跟他放肆,没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竟然敢如此藐视他。当下再也压不下心中的怒火,身形一晃,已闪到了云清浅的面前,紧接着接连劈出三章。
三章疏密连贯,前掌未至,后掌又到,掌风阴柔,却如密密麻麻的暴雨一般将云清浅笼罩在他的掌风之下。
云清浅素闻晋南风一身武功了得,但是从来没有领教过,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心知这个人不好对付,当下也不再抱轻视之心,小心应对。
云清浅且走且战,身轻如燕的朝一个大殿西侧的偏室闪去,而晋南风紧追不舍。
皇甫清远见状,脸色大变,也连忙跟上。
“季博光,怎么你不去凑凑热闹呢?”幽若问道。
“呵呵,对付王妃一个人,晋先生足够,我就不必了,不过要是风姑娘有兴趣的话我们也可以走两招。”
“求之不得。”幽若说着把吴庸放下然后就甩出了手中的软鞭。
但是她也是如云清浅般只是在大殿里奔走,似乎无心恋战。
“晋南风,住手!”皇甫清远暴怒的喊道。可是云清浅和晋南风缠斗在一起,打的不可开交,他根本插不进去手,而对于他的话,晋南风也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一样。
晋南风瞅准云清浅露出的一个破绽,一拳打去。
眼看云清浅身形不稳,来不及躲闪,皇甫清远一步跨上,硬是挡在了云清浅面前。
晋南风拳风呼呼,皇甫清远感觉到耳旁被晋南风的拳风带过的地方火辣辣的。
而晋南风因为看清了挡在云清浅面前的是皇甫清远,可是已经使出了十分力道,硬是生生让改变了招式,虽然中途改道,但是强制的削弱内力,却自己受了内伤。
皇甫清远刚要上前去扶晋南风,可是已经感觉喉咙处抵上了一柄凉飕飕的短剑。
云清浅正手持短剑抵在皇甫清远的喉咙上。
晋南风大惊。云清浅手中那把短剑可是天娇子剑,削铁如泥。
皇甫清远知道云清浅是情非得已才出此下策的,这种情况下,他也是宁愿让云清浅完好无损的离开这里而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胁迫,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中有丝苦涩。
他记起了在天山的时候,多少个帮派围剿他们,那些人队云清浅说只要她交出萧三便放她走,可是她不但没有交,反而和他并肩力挫群雄,她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更不是为了生死会置她的朋友与不顾的人,可是现在,随时情非得已,却……
就在这时,大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一个晴天霹雳。
只见吴庸手中拿着两本书,正抬头对上了云清浅的目光。
“王妃,这里有两本书。”吴庸开口。
“收好了。”云清浅吩咐到,然后看到晋南风看着吴庸的眼神说:“晋南风,你要是敢动一下,我保证你家主公马上身首异处。”
晋南风没有看云清浅,只是看着皇甫清远,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神色,似乎在说:看吧,你愿意拿命去爱的女人就是这样,根本不在乎你的生死。
晋南风和季博光都没有想到,这是云清浅早就相好的,她料到晋南风不会轻易放过她,要和打斗,那么皇甫清远定然不会袖手旁观,所以她故意卖个破绽给晋南风,她料到了皇甫清远会救她,然后她趁机挟持了皇甫清远。
钥匙是在进来之前她就交给吴庸的,这主仆三个人,谁都不会想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竟然在吴庸身上。
只是,虽然她料到了皇甫清远的行为,可是她一点也不因此沾沾自喜,反而,有些内疚。虽说她这个做法有些大胆,有些赌博的意味,最后她赢了,可是她却没有一点赢的心情。
皇甫清远在乎她,可是她却利用了他。虽然她记恨皇甫清远在千机山庄中的所作所为,虽然她不知道那些事是晋南风自作主张的还是受皇甫清远只是的,她现在只是想,等这件事情完了,她和他之间爱昵的恩怨便一笔勾销吧。
幽若和季博光也早被刚才那一声巨响打断,巨响是在吴庸打开机关时发出的,那个机关下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两本泛黄的书,而这书,此时,就在吴庸手上。
幽若收起软鞭,快步走到吴庸身边把吴庸抱了起来。
而季博光看到皇甫清远已经被云清浅挟持,也只能无奈的看着她们准备撤走。
晋南风老谋深算,可是这一招却失算了,只得狠狠的说道:“王妃,你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么?”
云清浅还未开口,身后却先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错,王妃,恐怕你没法就这么一走了之了。”熟悉的声音,嚣张而自负的语气,正是庆安王君泉赫。
而他身后,正有密密麻麻的人正从石门里钻进来。
“庆安王你还真是无所不在啊。”云清浅从容的说,心里却已经开始犯嘀咕,没想到庆安王会来的这么快,这个人素来和自己有仇,恐怕今天她想全身而退,已经是不讨可能的事情了,可是吴庸,该怎么半呢。
云清浅已经想着已经放了皇甫清远,面对庆安王的时候,他们应该团结。
“看来我今天收获挺大么。”庆安王连胜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连陇夜遗孤也这么轻易的就被我抓到了。嗯,陇夜城里现在对前朝太子的赏金是多少来着?呵呵,不过再多好像也没有这里的金银财宝多啊。”
庆安王像是坐收渔翁之利的猎人版得意,不费一兵一卒就轻易的抓到了他想抓的人,而且眼前还是这么一比庞大的财富,谁能不激动?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扩充自己的队伍,招兵买马。他甚至不用再去刻意的讨好他的皇上和满朝文武,他要做的就只是挥军南下,逼宫,成为名正言顺的出云皇帝,而有了前朝兵书战法,攻下西韩也指日可第188章
庆安王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站在九五之尊的高位看着自己的天下,心中不禁激动不已。
庆安王亲自走到幽若面前,然后从吴庸手里夺过了两本书,在他眼中,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兵书了,而是他的铁骑,他的天下。
“来人,把这些人统统绑了带回营地,还有,这些金银,也都给我搬出来。”庆安王向身边的人命令道。
“是。”左右领命去绑人。
而这时,庆安王身后的人群中几个人前去搬动东西。
其中一个就在经过庆安王身边的时候,突然从袖子里露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庆安王喉咙上。
庆安王一惊,忙回头去看。
“别动!”耳边的人声音低沉,却正是容澈。
而这时,从庆安王的队伍中走出另一个人来,去下了头上的帽子,正是风流倜傥的吴庸。
这突然的变故让庆安王的人瞬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马上反应过来的人急忙把容澈团团围住。
“不想死就让他们都退下。”容澈在庆安王耳边冷冷的说,但是手中的匕首似乎加了一份力道。
庆安王恼怒的说了句“都给我滚下去”后便对南方共王爷说道:“容澈,我现在还是王爷身份,你这么做是大逆不道。”
“不错,庆安王,你是王爷身份,所以我要把你带回皇宫听候皇上发落。”容澈说道:“不过你别忘了,你是怎么残害庆安王和四王爷的,山崩?嗯?哼。”
庆安王心中大惊,说道:“容澈,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警告你,你别耍花招,你做的那些事情,哼,证据都在我手中了。”
庆安王心中大骇,说道:“容澈,你放我一条生路。这里的东西你全拿去,你要知道,我有三万人马,恐怕你想全身而退也不容易,所以不如我们干脆做个交易。”庆安王的语气已经缓和了很多。
“哼,全身而退?我没有想过,你也不要再幻想了,你不是最会设计山崩了么,你不是最会使用炸药了么!”容澈在庆安王耳边说道:“你那些这要我都已经布置好了,你要是敢耍花招,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容澈挟持着庆安王一步步往外退,但是心中却没有底,他知道庆安王在这里布满了炸药,但是他只是找到了一处,还有几处,他不知道。如果庆安王想和他拼个鱼死网破示意手下点燃了炸药,那么恐怕他就无法再走出这里了。
一行人刚刚退出大殿,突然人群中传出一声“快跑,有炸药。”顿时人群开始混乱起来。
顿时,人群开始***动。不断有人急急忙忙的往外冲来。
云清浅关心吴庸,忙一把拉住幽若朝外跑,可是庆安王的手下人数众多,此时更是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千军万马之势一发而不可收拾,而这狭小的山道中却无法容下这许多的人。
顿时,慌乱之中被踩踏的痛苦之声,各种叫骂之声,各种声音传来,而容澈被几个人撞了几下之后庆安王也趁机跑开了,容澈看着庆安王的身影在人群中逐渐被淹没,而云清浅也抱着吴庸在人流中行走的有些艰难,便忙上前护着云清浅往外走。
突然,一声沉闷的爆破声自山洞深处的大殿传来。
容澈一边护着云清浅外出,一边心中暗想,到底是什么人引燃了炸药,到底是居心何在。
可是他已经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庆安王在北乌山埋了很多炸药,这里实在不是安全之地。
随着人流从山洞中出来的时候,庆安王已经完全没有了踪影,而他的人马也已经溃不成军,正四散而逃。
身后,一声声爆炸声传来,一声比一声响,容澈从云清浅怀中接过了吴庸,一手则拉着云清浅飞快的朝山下奔去。
永安关上,容澈和金大成站在城楼上,他们面前,一个探子正在向他们汇报北乌山南华道的惨况。
“山顶处已经塌陷,此时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探子回报。
“还有进去的可能么?”容澈问道。
“我们正在试,但是估计不太可能了。”
“金统领,这些日子你务必多加小心,我必须赶快回去禀报皇上,你要闲小心庆安王做鱼死网破的垂死挣扎。”容澈吩咐道。
“是,末将会严加注意的,定不会让那厮奸计得逞。”金大成说道。
容澈一行没有再多做停留,庆安王手下有一支小军队,就像埋在永安关外的一颗定时炸弹,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是王爷身份,所以他必须尽快进京面圣,出兵平乱。
一行五人,五匹马在官道上纵横驰骋。
“你们到底是怎么混进庆安王的手下的?”云清浅问道。
原来,容澈和吴庸下山后,在不远处发现了庆安王的驻扎大营,他趁机溜了进去,却意外的发下你了里面有庆安王和西韩的往来通信。那些信件足以证明庆安王私通西韩,企图造反。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他找到了庆安王这些年的手札,里面清楚的记载了是他设计造成山崩,造成庆安王和四王爷的死亡,可也就是那次,使得皇上迁怒于他的父亲,虽然打了胜仗,却遭到皇上的不悦,导致含恨而终。
原来这一切,都是庆安王一手促成的。容澈突然觉得庆安王比他想象的还没有人性,为了得到皇位,不惜残害其他的兄弟。
而此时,北乌山下,皇甫清远坐在一个新起的坟前,沉默不语,双眼通红。
季博光则跪在坟前,嘴里念叨着什么。
而这个新坟,墓碑只是一块木板,上面用黑炭龙飞凤舞的写着“晋公南风之墓”六个大字。
原来,大殿崩塌之际,晋南风为了救皇甫清远而被压在了一块巨石之下,皇甫清远和季博光慌乱中抬出了晋南风的尸体,可是也已经成了血肉模糊的肉酱。
皇甫清远把手中的酒壶举起,缓缓的浇在碑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博光,你老家在海宁还有产业吧,回去吧,不用再跟着我了。”
“主公,博光不会离开你的,我会陪你到复国大业完成。”季博光悲愤的说。
“复国?哈哈……”皇甫清远苦笑道:“天意如此,复国,又谈何容易。而我,也已经累了……”皇甫清远语气中透出无限的疲惫。
晋南风生前是陇夜贵族,武林泰斗,可是就这么死了,死了只有这一席之地以埋骨,连副棺材都没有,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可是,就算他有堪比皇陵的坟冢,又能怎么样呢,人已经死了,长眠不醒了,人这一世到底应该怎样呢?皇甫清远十分迷惑。
他不知道,选择渺茫的复国这条路到底对不对,他到底能不能放弃别人强加给他的责任而去做一回真正的自己,他不知道,他只是很累。
皇甫清远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一边还对季博光摆摆手:“博光,不要再跟着我了,回去吧,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京都城里依然繁华如旧。
容澈顾不上回府,快马加鞭直冲皇宫。
御书房中,皇上把容澈交给他的信件狠狠的拍在桌子上,不住的颤抖:“畜生,畜生啊!”年迈的皇上心痛不已,他最喜欢的儿子,竟然也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手害死……
他贵为一国之君,可是自己的儿子竟然干出如此道德沦丧,丧心病狂的事情,自己的儿子尚且如此,他日还有谁可以信任。
看着皇上气的脸孔发紫,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三王爷连忙上前劝慰:“皇上息怒,保重龙体为重啊!”
半晌,皇上才说道:“罢了,罢了,容澈,这件事情,朕会处理,但是朕有事情要问你,你与巫宁公主的婚事,你到底答是不答应?”
“皇上,恕为臣难以从命!”容澈斩钉截铁的说道。
“容澈,你好大胆!”皇上怒喝道。巫宁这些天又向他提了几次这事,胡国现在就这么一个要求,他怎么能连这个要求都不满足,他这个贵为一国之君的皇上颜面何存。
“来人,将容澈押下去,明日午后问斩,朕不需要这种抗旨不尊的儿子。”
容澈没有说话,只是任进来的禁卫军将自己押下去,他心里很肯定,他就是死,也不会股扶云清浅。
“皇上……”三王爷连忙跪在地上,企图替容澈开罪,他没有想到皇上此刻竟然如此暴怒。
“你不必多说,你也下去,真不想见任何人,朕要一个人静一静。”皇上打断三王爷,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摄政王府,吴庸和幽若在陪着云清浅。
“王妃,我有个惊喜要给你。”吴庸说道,脸上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
“你能有什么惊喜?”云清浅毫不在意的问道。
“嗯,王妃,你这种语气让我更坚信了接下来这个东西会给你无限的惊喜。”吴庸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裹。
吴庸把包裹放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呀?”吴庸好奇的问道,然后伸手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红木盒子。
“这个盒子挺值钱。”幽若看了一眼说道。
“里面的东西更值钱!”吴庸回到。
“我看看!”吴庸说着打开了盒子,顿时,一阵奇异的光芒散发了出来,但是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云清浅和幽若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盯着盒子里的东西,只见一个蟾蜍大小的东西静静的趴在盒子里,晶莹剔透,寒气逼人。
“吴庸,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云清浅问道,她还是不敢相信她眼前摆着的就是她一心想要的冰火翡翠玉蟾蜍。
“就在那个放书的暗道里啊,吴庸只是拿出了书,可是并未发现石缝里还有这个宝贝。我也是无意中看见的,本来以为是什么宝贝呢,结果发现这个东西对我没用……喏,所以送给你啦。”吴庸说着把盒子推到了云清浅的面前。
“吴庸,你说,你想要什么宝贝,什么样的宝贝我能给你!”云清浅激动的无与伦比……
“幽若,接下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云清浅对幽若说。
幽若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其他的材料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这个了,王妃,你放心吧,咱家的小吴庸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哈哈!”
“咳咳,还有王爷!”吴庸干咳着说道。
三个人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就在这时,凤惜吟却急匆匆的赶了来。
“不好了,出大事了!”凤惜吟看见他们后远远就说道。
“怎么了?”云清浅问道,顿时收起了刚才的笑脸,在她的印象中,凤惜吟这个人一向沉着冷静,温文尔雅。若不是遇上什么天大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如此惊慌的。
“王爷被皇上打入死牢,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晴天霹雳,绝对是个晴天大霹雳。
“这?这没道理啊!”吴庸说道,惊讶极了:“叛乱的是庆安王,和王爷有什么关系?”
“庆安王的事情皇上已经派人去做了,皇上赐婚于王爷和巫宁公主,可是王爷当庭抗旨,被皇上治了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这可如何是好!”凤惜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赐婚不从就杀?这样的皇帝也太没人性了吧,怪不得他会有那么没人性的儿子!”幽若骂道,柳眉高挑。
凤惜吟忙制止道:“幽若姑娘,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
“怎么,我说错了么?哼。”幽若不服气的说道。
“这下是真的完了,除了答应婚事,王爷没有办法脱身了。”凤惜吟说道。
“可是她不会答应的。”云清浅说道。容澈如果会答应,他一早就答应了,也不会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皇上想以死要挟他,是根本不可能的。
凤惜吟捉摸着云清浅的话,半晌,才瘫坐的桌前说道:“对,他不可能答应的。”他是了解他的这个兄弟的脾气的,他若是会答应,一开始就会答应,而皇上确实这样,他偏偏就越不会答应。可是,他不答应,这就意味着他的兄弟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别担心,我们都不会袖手旁观的。”云清浅说道。
“你们想?莫非……”凤惜吟说着捂住了嘴。
云清浅没有回答,只是说道:“你去天牢打点一下,以防有小人想落井下石在这个时间遭遇不测,而卧,看来也该有所行动了。”云清浅镇定的说道。
“好,我马上去办。”凤惜吟说着站起身来往外走去,临走时他又看了云清浅一眼,云清浅的眼神里,明明是关心容澈的,可是她怎么会这么沉着,这么镇静。
“王妃,看来我们又有事做了。”吴庸说道,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吴庸,去通知大家,做好准备,明日听我安排,幽若,你去布置后路,我要能全身而退,不想惹太多麻烦。”
“是。”吴庸和幽若说着便展开了步法,转眼就消失了。
菜市口,已经围满了人,听说今天要问斩的是出云最年轻有为的王爷,听说他因为承诺了自己的浅浅不再娶所以抗旨而得罪了皇上,听说……
监斩官看了看时辰,然后朗声道:“午时已到,行刑!”
容澈面带微笑,从容不迫的看着人群中的一个人,就是为了这个人,他早就不要命了,现在,只是为了她再死一次而已,他死一次无所谓。重要的是她能看到他对她的心,她能明白,他便死得其所。
刽子手举起了手中的钢刀,刀身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呀!”刽子手喊出一声,同时手中的刀也急速下落。
一辈子就这么完了,容澈心想,可是他觉得很满足,年少时,他的梦想便是驰骋沙场,成为让敌人敬畏的战神,他做到了,战场神话,他用自己年轻的生命谱写出来了。
而现在,他终于知道了人生最快意的是什么,只可惜他知道的太迟了,不过他无悔,无憾。
容澈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可是脸上的笑意,却始终浮现,那笑容,是那么的满足,那么的从容。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支冷箭,直挺挺的贯穿刽子手的手臂。
哐当一声,钢刀应声落地。
监斩官忙站起身来,正要问怎么回事,却见人群中从四个方向不断有点着了的手推车急速滚来。
顿时,人群中一片混乱,而同一时间,十几个黑衣蒙面的人从人群中,从道路两旁的茶楼中钻出,直奔法场。
前来阻拦的士兵根本拦不住这些人,几下就被这些人大乱了阵型。
“王爷,做好准备了么?”云清浅站在容澈面前,笑嘻嘻的问道。
“随时听从浅浅差遣。”容澈也笑道,他知道云清浅前来救他的代价是什么。可是此时的云清浅就像在御书房抗旨的容澈,根本不在乎什么代价。
云清浅挑断绑住容澈的绳索,然后把他的天娇子母剑递给他,说道:“恐怕今日得大开杀戒了。”
“杀到阴曹地府我也定会履行对你的承诺!”容澈说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法场上的士兵并没有很多,况且这些士卒又怎是杀手联盟中的杀手精英的对手。
云清浅一行人很快逃出来法场,接下来是要去后街,幽若带着吴庸在那里等着他们。
可是突然,不断有士卒向他们涌来,而且这些人训练有素,看来与法场上的士卒不是隶属一起的。
容澈看着这些人,不禁有些疑惑,保卫皇宫的禁卫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些突如其来的士卒将容澈和云清浅紧紧包围,再切在三丈之外举起弓箭面对着他们,每一把弓箭上的箭都拉满了。
容澈和云清浅并肩而立,十指相扣。
“看来果然如你所说,我们得杀到阴曹地府了。”云清浅笑道。
“到了阴曹地府你也还是我的浅浅,这辈子是,下辈子还是,生生世世都是!”容澈坚定的说。
人群中让开了一条路,一个人骑着白马走了过来。
“柳大人,还劳你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容澈冷哼一声后说道。
来者正是三王爷。
“王爷,对不住了,皇上早就料到了你身边的能人会来劫法场,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不要连累你的浅浅和你的其他家人,束手就擒吧。”三王爷说着。
他看到了容澈和云清浅紧紧扣在一起的十指,心想,这个女人领着十几个人就敢来劫法场,不过也许就算她只有一个人恐怕也会来劫法场吧。
容澈为了她抗旨不尊获得死罪,想来容澈的心已经被她栓的死死的了。三王爷有些嫉妒,有些失落……
“柳大人也不需多费口舌,我们是要逃跑的,而你是来拿人的,所以原则上我们是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你要是不想你的手下伤亡惨重的话,最好还是让那个开。”云清浅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个女人,连逃跑都这么有自信,这么狂妄,不,她不是狂妄,她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把握的。三王爷思量着莫非她还有同党没有现身?可是他是为皇上办事的,他是无论如何不能眼睁睁看他们逃走的,何况,他也并不想容澈活着。
“那么。我便不客气了。”三王爷面无表情的说:“放箭!”
一声令下,顿时,四面八方的弓箭射来,容澈和云清浅挥舞着手中的剑,小心的抵挡。可是,箭雨一波又一波,密密麻麻。
“也许,我们都会死在弓箭下。”
“与君同眠,死亦何妨!”
“住手!圣旨到!”远处,三王爷急切的声音传来。
三王爷拨开人群,从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可是看出,他这一路上是丝毫不敢有一丝的懈怠。三王爷顾不上擦头上的汗水,冷冷的看着三王爷说道:“圣旨到。”
三王爷心有不甘的跳下马来跪下,三王爷这道圣旨,一定是免容澈死罪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永安关大险,着容澈统领铁骑十万,即日前往永安关破敌,今日之罪,他日定夺。钦此!”三王爷朗声念完,容澈接旨后,三王爷对三王爷说道:“柳大人,这里也不需要你带着所有保卫皇宫的禁卫军吧。”
“卑职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既然现在有了圣旨,我自然这就回宫。”三王爷讪讪的说罢后带着部队离开了。
“三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清浅问道。
“皇上要见你,我们先走,路上边走边说。”三王爷说着跳上了马车。
原来,刚刚接到边关八百里加急的快报,庆安王和西韩十万军队已经攻到了永安关城下。而皇上接到这个快报后,在三王爷的一番恳求这下,皇上才赦免了容澈的死罪。
在这个紧急关头,朝廷上有能力担当此大任的将军,恐怕只有容澈了,三王爷的一番恳求,正好符合皇上的心意,便顺水推舟做了个顺水人情把容澈的死罪免了。
“庆安王终于光明正大的和西韩军走到了一起。”云清浅讽刺的说。
“他手中有雄兵三万,加上他熟悉永安关的一切,如今朝廷上一些支持他的党羽也开始大肆作乱,所以皇上只能给你十万兵马,而还要留守一定的兵马护城。”三王爷解释道。
“哼,区区两万永安关将士我都可以让西韩军没有办法,别说现在有十万大军,破辽,足够。”容澈自信的说道。
“那就好,皇上已经下令捉拿庆安王,庆安王现在已是戴罪之人,所以你不必顾及,最好在战场了结束了他。”三王爷狠狠的说道。
容澈没有说话,该怎么做,他自有分寸。
“还有,这次的这一仗,你只能胜不能败。”三王爷忧心忡忡的说:“你只有胜了,才能戴罪立功,而我会好好开导巫宁,我保证只要你凯旋而归之时,我一定让巫宁主公向皇上取消这么婚事。”
“战场上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上一次固守在永安关内,就已经够憋屈的了,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容澈的眼中似乎有什么光满在闪烁,就像是跳动的火苗。
云清浅知道,这是他的激情,作为一个将领,在即将对敌之前的激情。
马车到了皇宫外就停下了,云清浅在外面等着容澈,而三王爷和容澈一起去觐见皇上。
“容澈,你现在死里逃生,朕先不追究你过往的罪责,如今这场战役,真要你不但要胜,还要让西韩军惧,让他们不敢再屡屡犯境!”御书房中,皇上坐在廷案后威严的说道。
“为臣领旨!”
“还有,朕想,这个东西大概对你有用。”皇上说着从案几上拿起两本书摆在案上,容澈认识,那就是他自藏龙宝藏中带出的兵书。
“这个东西既然是你得到的,而且你也一定用得着它,那么,朕便把它们赐给你,希望你好好利用,造福出云。”
“谢皇上!”容澈叩首谢恩。
“好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吧,明日便集结大军准备出发。”皇上说道。
容澈和三王爷一起退了出来。
“三王爷,有件事情我想你帮我查查。”容澈对三王爷说。
“你我之间何时这么生分了,有什么事情你但说无妨。”
“我需要你查一查近几日柳大人的当班记录,我总觉得,他前几日大概不在皇宫。”
“你是说三王爷?”三王爷疑惑道,不知道容澈查这个做什么。
“等你查清楚了我再告诉你其中的缘由,但愿是我想错了。”容澈说着走到了马车跟前,云清浅正坐在那里发呆。
“马车就借给你们用了,哈哈。”三王爷笑着识趣的避开了。
“这次出征,是什么时候?”云清浅问道,两个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没有意外的话就是明天,皇上已经下旨各出兵马集结。”容澈听出了云清浅语气中有些不舍的意思,心中很是快活。
“需要我帮忙么?我怕没有我你不行。”云清浅打趣的说。
“呵呵,我倒是真想,可是……”容澈有些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说话吞吞吐吐的。”云清浅没好气的说。
“皇上有令,我出征这段日子,家眷不得擅自离开京都。”容澈无奈的说道。
“皇帝老儿还是不相信你啊。”云清浅说道。的确,一个刚刚被皇上判了死刑的人马上带兵远征,换了任何人都会有所提防吧。
容澈虽然不悦,却也无可奈何,况且,这种做法历来就有,将在外,皇上总是会很担心。
“那么,这样的话,我就等你平安回来,喝庆功酒。”云清浅说着转过头看向容澈,眼神中饱含的爱意,容澈看得到。
夜已深,云清浅为容澈收拾了些换洗的衣服,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贤惠了,可是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内心却觉得很满足。
也许,一个女人帮她的丈夫准备衣物,便是生活中最简单,最快乐的事情吧。她渐渐的觉得,爱情,并不想她想象中的那样复杂,其实爱很简单,很容易就能得到满足。
门被推开了,云清浅知道是谁来了,而且不但她知道,就连吴庸都早就知道了他回来,早早的跑去找凌胧月,说是这几天没见姑姑,想姑姑了,要和姑姑睡。
“还没睡,在等我么?”容澈走到云清浅身后,从她身后拦腰抱住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十分怡人。
两个丫头看到容澈的眼神后便会意的放下手中的活退下了。
容澈看着床上堆满了他的衣物,心知是云清浅在帮他准备出征这段日子的衣物,原来这些事情都是侍女帮他做的,没想到现在看到自己的女人为自己做这些事情,心中竟是这样一种感觉。
只是这个女人大概不知道,她精心准备的东西,他不一定会用得到,战火纷飞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枕戈待旦,有时候连铠甲都不会脱就休息了,哪能像在家里般这么多讲究。
“浅浅,这些,随便拿两件就行了,我觉得,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休息吧。”容澈不怀好意的笑着。
云清浅自然明白容澈的话中是什么意思,顿时脸上浮现出一层红晕。
“没看见我正忙着呢么,我早晨可没心思帮你整理。”云清浅娇羞的别过了头。
容澈一把横抱起云清浅,说道:“先忙正事,这个一会我自己收拾,嘿嘿。”说着把云清浅轻柔的扔在了床上,而自己也顺势滚上了床。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你搬去西楼,可是你怎么总是不听话呢?”容澈有些不悦的说,一边把玩着云清浅的发丝:“害的我每次都得来找你,况且最过分的是,你还不让我搬来!”
云清浅笑笑说道:“怎么,嫌麻烦你可以不来啊。”她觉得,就算她已经和容澈真诚相对了,但是她还不想整日都和他腻在一起,她怕,她怕容澈很快对她过了那新鲜感……
“你倒是说说看,我那个西楼怎么不好了,和我一起住不好么?”容澈开始有些撒娇的说道。一边把云清浅抱在怀中开始轻柔的爱抚她光滑的肌肤。
“我只是在这里住习惯了而已。”云清浅说着,一边不断的把容澈的大手从自己身上拨下。
“我不管你习不习惯,总之说好了,等我回来你要正式搬去西楼,嗯……不搬也行,但是要和我一起住!”容澈任性的说道。
云清浅玉手攀上了容澈结实的胸膛:“嗯,等你凯旋归来,我就答应你。”
说着露出浅浅的笑容,两个迷人的酒窝深深的吸引了容澈的目光。
容澈把火热的唇贴上云清浅的双唇,他已经攫取过多次了,可是这柔软总是这么的香甜,总是让他要不够。
女人的双手如水蛇一般攀上自己的胸膛,让自己火热的胸口更加的蠢蠢欲动。
容澈躺在松软的床上,把云清浅一把拉进怀中。
“宝贝,为什么我这么爱你,为什么我觉得我自己再也没有办法离开你了。”容澈情迷意乱中喃喃道。
“怎么,你还在想离开我?”云清浅在喘息声中不悦的嗔道。
“不,我是我我再也离不开你了,也不要你离开我,宝贝,答应我,永远都不许离开我。”
“嗯。”云清浅喃喃的答应着,她的身体已经传染上他的滚烫,她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不清第189章
女人主动的吻了上来,这让容澈很受用,她很少主动吻他。
不过现在经过他的多次调教,她已经不再羞于吻他。
容澈感觉到云清浅的身体已经变得格外柔软,格外滚烫,烫的要吞噬他。
晚风透过窗缝,却吹不散房里这氤氲湿热的气氛。
女人像一只温顺的羊羔一样蜷缩在男人强壮的臂弯里。
女人的双手还不停的在容澈身上游走,云清浅不得不承认,她已经爱上这个躯体了,爱上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一切了。
“宝贝,我们生个儿子吧。”容澈温柔的说着。
“不要……”云清浅果断的拒绝。
“怎么?你不喜欢小孩么?”容澈耐心的开导。
“儿子好调皮的,我要个女儿。”云清浅调皮的说道,手指在容澈的肚脐上轻轻的绕圈。
容澈笑笑:“嗯,也好,不管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不过,我想要的,可不止一个噢。”容澈说着把云清浅的小手握在自己手中。
“干嘛,你当我是生育机器啊,优生优育你懂不懂啊。”云清浅嗔道,可是脑海中却在幻想他们被一群可爱的姑娘包围的样子,想象着小小的娃娃拉着她的衣摆奶声奶气的叫她娘亲的样子,想象着小娃娃张开双臂要爹爹抱抱的样子。
“你在傻笑什么,有好笑的事情都不告诉我。咬你”容澈说着在她脸上啄了一下。样子像极了一个淘气的小孩。
“说了你也不知道,小小的娃娃,可好玩了。”云清浅想起了吴庸小时候还是个奶娃娃的样子,干净粉嫩的样子让每个人见了都恨不得咬上一口。
越想这些,他越觉得心里抓狂,不行,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再给他生个娃娃,对,不止一个,要十个八个,他要亲自去教他们喊爹爹,他要教小男孩习武,他要把他的小千金举过头顶,逗她开心。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云清浅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危险的信号。然后紧张的拉起了被子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
“浅浅,既然我们都这么喜欢小娃娃,那么我们趁热打铁,继续造小人吧。”容澈说着一副色迷迷的样子靠了过来。
“不要,走开。”很干脆的拒绝。同时手脚并用,想把他远远的推开。
“不行,我说要就的要!”容澈说着又欺身压上,不顾身下女人的抓狂。
屋内,风光旖旎,春色荡漾。容澈似乎忘了明天还要带兵出征,他应该保持精力……
翌日,容澈很早就起来了,第一次,他放不下家里的牵挂去上战场。记得以往上战场时他都是隐隐兴奋的,可是这一次,竟然有些淡淡的忧伤。
曾以为当光剑影的征战沙场就是他的归宿,他也曾热爱沙场的一切,可是,这一次,他却宁愿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厮守,不离不弃,不去管什么家国大业,只是守着自己小小的家,虽然平淡,但却满足。
云清浅送容澈直到出了京都,皇上有令,容澈出征这段时间,摄政王府其他人一概不得擅自离开京都城,违令者军法处置。
容澈走后的这些日子,云清浅也很是百无聊赖,只是管管自己名下的产业,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真正的富翁了。她的这些产业,吴庸和幽若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打理,所以现在的她,足以和那个塞北首富无双公子媲美。
酒楼上,一如既往的人满为患。
“王妃,你现在可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有钱人了。”吴庸打趣道。
“嗯,你放心,跟着王妃我,肯定会有你的好处的,我会给你好好准备一份聘礼的,哈哈。”云清浅看着吴庸递给她的账目,有些眼花缭乱,也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呃……你是不是激动的脑子坏掉了。”吴庸一头黑线,云清浅和幽若总是爱拿蓝凝儿和他打趣,所以他必须赶紧转移开这个话题,不然,这两个女人说着说着就会扯到蓝凝儿身上。
“嘿嘿,王妃说的没错啊。”幽若说道:“蓝凝儿小姑娘可是有一家大酒店呢,要知道,沙漠山庄上仅此一家啊。虽说现在不是她的,可是她师兄肯定不会跟她争,喏,她有这么大一嫁妆,你也不能显得小气吧。”幽若笑的一脸坏水的样子。
吴庸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说,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赶快去给我家吴庸宝贝研制解药去,你不说话呀,没人把你当成哑巴。”吴庸明显的不悦。
“哼,我的事情要你管。婆婆妈妈的,真是麻烦。”幽若不屑的说道。
提起这个,引起了云清浅的关注。听说幽若自从那天拿着冰火翡翠玉蟾蜍回来后就开始工作,没日没夜的研究,不知道她弄出了什么名堂。
“对了,幽若,那个药,有结果了么?”云清浅满心期待的问道,能不能解了自己和容澈身上的毒,她全指望着这个。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连容澈也身患此毒,为什么她最深爱的两个人,要这么的多磨难。
“现在缺少的就是时间,你只要耐心等待就好,还有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就大功告成了。”幽若胸有成竹的说道。
她自信就是这个了,容澈和吴庸的症状和她从书上看到的一样,她相信她一定可以挽救这两个人,都是云清浅爱的人。
五年来,云清浅第一次感觉到内心有了一点安定的感觉,这五年来,她和幽若试过了无数种办法,可是都没有取得什么效果,而这一次,应该七八不离十了,等等容澈好了,她就真的再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去担心,去牵挂了。
可是,现在,她似乎还在牵挂别的什么事情。那个男人,已经不知不觉间住进了她的心里么?她不敢确定。
“王妃,这一次,我们去帮王爷么?”吴庸问道,他想起了上一次在永安关的战役,虽然九死一生,可是却惊心动魄,令他难以忘怀。说实话,他还想再去一次,这个江湖侠客似乎也爱上了那种驰骋沙场的激动与壮阔。
“可是皇上有令……”云清浅有些犹豫。这个皇上,一年前不声不响的把自己嫁给容澈,现在又做遮掩过的事,当皇帝的都不考虑别人的想法的么,云清浅有些愤懑。
“管他皇上有什么令呢。”幽若打断了云清浅的话:“只要是我们想做的事情,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着。”在幽若的世界里,皇上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说,你温柔些,贤淑些好不好……小心以后没人要你。”吴庸慵懒地说。
“切,要你管,况且啊,我也还没发现这个世界上有哪个男人能入我法眼。”幽若不在乎的说:“我是想好了,以后就跟着王妃过了,然后等王妃有一堆小宝宝帮她带姑娘,嘿嘿。”
“咳咳,想要姑娘自己生去。”云清浅干咳到。
“就是就是,王妃是要和王爷过的,你总去打扰人家好意思么你。”吴庸说着白了幽若一眼。
“王妃都没意见你干嘛那么鸡婆啊,你是不是到更年期了啊,我说,你早点把那个小丫头娶回来吧,我看也只有她管得住你了。”幽若拿出了杀手锏。
果然,说起蓝凝儿后吴庸马上举起了白旗。
“我说,我们貌似跑题太远了吧,不是在说要不要去帮王爷嘛。”吴庸连忙转移话题。
“王妃,我们就等你一句话。”幽若看着云清浅。其实在她的内心里,也在迫不及待的希望能去呢,把她整日困在这个虚幻浮华的京都城,她还真是不习惯。
“这样吧,等幽若把药配好后我们就出发。”云清浅下定了决心,不错,不出去的话她就得整日呆在摄政王府,虽然现在巫宁和花母都不在嚣张,但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还是很烦。尤其是花母,整日哭哭啼啼的,像是办丧事似的。
虽然她还可以来酒楼找幽若和吴庸,可是这也是很闷的,所以,不如出去玩玩,至于什么劳什子皇上耳朵圣旨,不鸟他。
“咦,白姑娘来了。”幽若看着正在上楼的凌胧月说到。
只见凌胧月一袭淡黄碎花长裙,银丝滚边,外罩一件淡绿水墨小袄,漆黑的长发被一个翡翠玉簪高高挽起,形成一个漂亮的发髻。
云清浅向凌胧月招了招手,凌胧月看到了云清浅他们,抿嘴一笑,然后轻快的走了过来。
“云姐姐,幽若姑娘,吴庸公子,你们都在啊。”凌胧月笑语盈盈的说。
云清浅笑笑,和她打过招呼后把凌胧月亲切的拉到身边坐下。但是对于这个清新脱俗而又天真单纯的女孩,云清浅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而这时正好有客人在喊老板,幽若便也起身去忙。
“柳姑娘你有心事?”云清浅问道,她看得出凌胧月轻盈的笑容下面有些许无奈和一丝憔悴。
凌胧月只是淡淡的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目光惘然而惆怅,语气凄凉而无奈。
云清浅笑笑,说道:“是因为那个木讷的郎中?”云清浅知道凌胧月对吴庸一见钟情,因此而隔三差五的往他的医堂跑,有事没事的总喜欢往吴庸常去的地方凑,就是为了能有机会接近他,可是吴庸似乎一直不开窍,总是不能理解佳人的用心。
“姐姐,你就别笑我了。”凌胧月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我可没有笑你的意思哦。”云清浅说道。
“可是就是那样我才会喜欢他的,我觉得他有时候呆呆傻傻的好可爱……”凌胧月情不自禁的说,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羞涩的低下了头。
云清浅不由得会心笑笑,然后说道:“他大概是还没有开窍,也许需要你提点一下噢。”云清浅说着。
如果他们能走到一起,男才女貌,也是一件喜事,只是他们这对人儿,一个木讷,一个羞涩,要想着彼此自己去发现,那恐怕得等到下辈子了吧。
“其实有时候并非他对你无意,只是也许你应该大胆的额说出自己的想法。”云清浅说道。
“可是,那样,会不会让她看不起我。”凌胧月疑惑地问道。
在这个父母包办婚姻的时代,女人如果在出阁以前大胆的说爱,确实会被人看不起。
“可是,你说了也许不会有好结果,但是你表明你的心意肯定没有好结果。”云清浅说道。
“我明白了,姐姐,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大胆一点,说出自己的感受,这样才有机会对么?”
云清浅笑着点点头,可是,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的。而像凌胧月这样一个女姑娘,她会有这种勇气么?云清浅很是怀疑。
“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凌胧月说着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说道:“我必须说出来,我现在就去告诉他,就算他会轻视我,我也不在乎了,起码我让他知道了我的想法。”
“云姐姐,谢谢你一语点醒梦中人。”凌胧月说着向云清浅挥了挥手。
呵呵,是我一语点醒梦中人么?也许吧,可是若不是内心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又怎么会这么坚定呢?
云清浅知道,凌胧月需要的,只是一个支持肯定的眼神而已,而其他的,在她心里,早都有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倒是真的很有勇气呢。云清浅想着不觉挑了挑眉毛,如果她的前世也是一个坚强有勇气的女子的话,恐怕很多事情会有不同的结局吧。
容澈带领着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前进。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容澈下令停止行军,就地驻扎。
“主子,你似乎有心事?”景东在容澈身边问道。
“派的先锋部队已经去了两天了,可是还没有一点消息,不知道这场仗西韩军主帅是谁,庆安王又会耍些什么花招。”容澈说道。
“主子,你什么时候为这些事情担心过,我看呀,是另有心事吧。”景东促狭的笑了笑。容澈一路上不止一次的在马上对着一块手帕发呆,想来是容澈想念远在京都的小王妃。
“就你眼尖。”容澈毫无怒意的嗔道:“快去休息吧,已经连夜赶路两天了,今日好好好休息,明日还得加快速度!”
容澈在自己的帐中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大军连夜赶路,而他这个做主帅的,一点都不清闲。
朦朦胧胧中,容澈感觉好像有人在自己的帐中翻着什么东西。容澈一个激灵醒来,却见一个人正在案几前翻弄着他随性带的书籍。
觉察到容澈醒来,那个黑衣人急忙朝外奔去。
容澈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追了出去,看到帐外的两个守兵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那个黑衣人轻功好生了得,容澈追出十丈之外,还是远远落后与他。这个人是来干什么的?似乎不是来刺杀他,对了。他刚才在翻东西,似乎是为了找什么东西,可是自己身上能有什么东西让别人感兴趣呢。
等等,那个人在翻他的书籍,容澈一下子恍然大悟,那个人一定是来企图偷走他的那本兵法的。容澈当即停下脚步快速转身回营。生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果然,再次回到帐内时已经是乱糟糟的一团了,显然已经被人翻过了,容澈走到那堆被洒了一地的书前,在里面胡乱的翻着,挑出一本《孙子兵法》,翻开看了看,然后嘴角皖起一丝狡黠的微笑。
他早就想到会有人觊觎这本书,可是最好的隐藏方法并不是把它收藏在秘密的地方,而就是放在人人都能看到的地方,高调到极致,就是隐藏。
所以容澈只是给这本兵书加上了一个孙子兵法的封皮而已,里面却是如假包换的前朝兵法。
“主子,你没事吧。”景东听到声音后紧忙冲了进来,看到地上乱糟糟的一团,但是又不像是打斗痕迹。
“没事。”容澈说道:“传令下去,让守夜的人多加小心。”
“是。主子,看样子不是来刺杀你的,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景东问道。
“为了这个。”容澈晃了晃手中的书。
景东看过这本书,容澈给他看的,容澈说这本书是当世三大兵法之一。
“主子,这个兵书真有这么好么?引得这么快就有人来偷。”景东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容澈解释道:“前朝能够统一天下,主要是因为有这本举世无双的兵书,所以他们的军队才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可是既然这么厉害,不也照样亡国了嘛。”景东嘟囔道。
“景东啊,就像我跟你说过的,兵书这种东西,不是谁拿了效果都一样,用兵之道,贵在灵活多变。所以如果只是死搬书上的条条框框,也是无济于事。但是如果这样的书落在野心家手中,更是后患无穷。”
“是,我知道了。”景东说道:“我这就去派人严加提防。”
容澈再无睡意,刚才那个人的背影,好是熟悉,似曾相识,可是在哪里见过,他却又想不出来了。
既然没有睡意,容澈索性点上了灯,开始看书,这兵书,他只是简单的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奇幻无穷,他知道他要一时半会的消化这本书恐怕不可能。
可是,隐隐约约间,他又似乎在烛光中看见了云清浅的影子,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他第一次在行军路上会有这样的牵挂。
现在的他,真的是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和云清浅分开了。
正想着,景东又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主子,大事不好!”景东一脸惊慌。而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容澈两天前派出的先遣小队的队长吴九虎。
“什么情况?”容澈问道。
“禀报将军。”吴九虎惊恐的说道:“我们中计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容澈。
容澈拿过信,是永安关守将金大成的亲笔信。
原来,西韩军攻打永安关的只是一小部分队伍,但是一直号称有十万后援雄兵。所以金大成这才匆匆禀报朝廷的,但是西韩也确实派出了十万雄兵,但是目的地却并非永安关。
想来是因为上一次西韩少将军华少荣在永安关吃了亏,知道永安关易守难攻,所以这次转而攻打虎口第190章
虎口关是出云西南边关,西南是大草原,但是因为与西韩相距甚远,所以守关将士并没有很多,朝廷也并不是十分重视。
看来这一次,西韩真是用心良苦,兜这么大一个圈子,竟然是去攻打西南的虎口关。而金大成也是总觉得在永安关外这股西韩军只是驻扎,并不攻打,一直觉得奇怪,以为他们再等援军,所以这才派出人手去侦查,这一侦查,便侦查出这么一件大事。
“金大成所言可属实?”容澈问道。
“禀将军,末将已经探过,金统领所言属实。”吴九虎回答道。
“西韩军估计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达虎口关。”容澈问吴九虎。
“禀将军,据估计,最多还有三日就能全军到达虎口关。”吴九虎说道。
“主子,虎口关外地势辽阔,易攻难守啊。”景东说道。
容澈正色道:“传令下去,全军立刻前进,我们必须赶在西韩军之前到达虎口关,必须在气势上压倒他们。”
“可是主子,我们从这里去虎口关,起码得五天行程。”景东说道。想赶在西韩军之前到达虎口关,似乎是不可能的。
“我不管,一路上就是不许吃饭,不许睡觉。都要给我赶在西韩军之前到达。等到了虎口关,再做调整。”容澈命令道。说着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景东和吴九虎领命退下。
虎口关,地处出云西南,这里牧民居多,很少有战事,在出云的几个边境关口上相对来说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关口。
正是因为如此,守将唐正平日里也并不多担心,只是乐的清闲,做一个自在守将。
可是今天的唐正,却清闲不起来了。早晨,唐正收到一封永安关守将金大成的亲笔书信,得知西韩军十万大军正浩浩荡荡的朝这边杀来。起初他还很是怀疑,因为西韩军如果要攻打出云,选择虎口关是最不可能的,可是当他派出的探子回来说确实有大军奔袭而来时他才不得不相信。
据探子回报说西韩军抵达虎口关大概还有三天时间,可是唐正却没有一点欣喜,三天?够干什么呢?够他卷铺盖带老婆姑娘逃走?
唐正也的确这么做了,可是他的下场很惨,容澈率领十万大军到达虎城时,城门上挂着一颗脑袋,看起来已经挂上去多时了。
这个脑袋,就是守将唐正的,他在逃跑之际,被副将凌风斩了挂在城楼示众。同时凌风上书朝廷,一边也调兵遣将布置好一切。凌风是一个军人,一个不折不扣的军人,他知道,就算是死,也应该是死在战场上,而唐正那种不战而降的做法,置全城百姓于不顾的做法,激怒了他。
容澈看到唐正的头颅时并没有惊讶,这个凌风他很早以前就听过,只是这个人好赌,曾经在京都城为朝廷办事时因为贪赌误了大事,被皇上贬到了这里。听说他到了这里后戒了赌,而且一直在坚持训练士兵。
凌风亲自迎接了容澈,但是看到容澈手下的十万将士却都满山泥泞,看起来非常疲惫的样子,顿时担心这样的士兵怎么对抗西韩十万精锐虎狼之师。
“王爷,现在有什么打算?”凌风问道。
容澈站在虎口关城楼上,观察着四周的地势,问道:“西韩军还有多长时间能到达?”
“大概明天的这个时候。”凌风回答道。
“很好。”容澈说着对景东说:“现在传令下去,让大家好好休息一番,休息五个时辰,晚上待命。”
景东领命退下。
凌风不解,因为他不知道容澈这一路上带着他的士兵是怎么过来的,整整三天,没有睡觉,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被他减少了很多,每天两顿饭,吃完马上赶路。
容澈知道,他这是在跟时间赛跑,但是他必须在西韩军到达之前赶到,西韩军做梦也想到容澈的大军会在他们之前赶到,他做到了,他早就在景东说不可能的时候告诉过他没有什么不可能。
现在,他不但要让西韩军大吃一惊,还要以一些实际的行动告诉他们他容澈为什么是战场神话!
“将军,虎口关易攻难守,我们不如退到一个有利于我们的地方然后再做打算。”凌风试探的问道,他知道他的这个想法很丢人,可是他说的实话,他们面前的草原地势居高,西韩军的骑兵一鼓作气冲下来,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抵挡。
“易攻难守?”果然,容澈以不屑的口气说道:“我是来破敌的,不是来守城的。”然后顿了顿又说道“唐正因为想离开虎城,所以被你斩了,可是你现在自己却有了这样的想法,你打算怎么处置你自己呢?”
看着容澈似笑非笑的表情,凌风有些哑然,说道:“我这是权宜之计,唐正却是要逃跑。”
“权宜之计?你焉知唐正是怎么想的?”容澈正色道:“若不是事出紧急,你这是以下犯上你知道么?唐正做的不对,自有朝廷去处置他,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动手了,要知道,你是一个军人,你的使命是服从!”
凌风没想到会招致容澈这样一番说法,解释道:“大家得知西韩军攻来,我当时若不那样做,恐难以震慑军心。”
“军心是用来收服的,不是用来震摄的。”容澈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服唐正的做法可是杀他,那么你的手下你服你也可以杀你了?你要知道,为将领者,事事要以自身为表率!”
“末将谨遵将军教诲。”凌风说道。
“好了,罢了,现在,你陪本将出城看看,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西韩军进犯而无所行动。”
“将军。”容澈身边的左将军提醒道:“你已经三天没有休息了,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容澈笑着看看他身后的众将,这些人都是他常年的战友,与他有着非比寻常的情谊。但是此时这些人脸上虽然有疲惫,但是更多的是对战役的必胜之心。
“三天没有休息的还有你们吧,你们没有去休息,我怎么能去休息?”容澈笑着反问道。
“可是将军……”右将军也试图劝容澈去休息。
“好了,不用劝我了。”容澈摆了摆手,然后说道:“大敌将至,我就和你们一样,怎么能休息的安稳。等到打了胜仗再说吧,那时候,我要好好的睡一觉,你们那时候可谁都别来打扰我。”容澈笑着走下城去,几个副将连忙跟上。
凌风这才知道为什么容澈的将士们看起来那么疲惫,原来这些人为了能赶在西韩军前到达,竟然日夜兼程,而这几个副将,虽然都略显疲惫,可是谈到破敌之际,却一点也不含糊,一点儿也不觉得疲惫。
凌风不禁对容澈肃然起敬,他原来就知道容澈,但是那时候他认为容澈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父亲徽亲王所赐,徽亲王极擅长作战,凌风很是佩服,至于容澈,因为他太年轻,所以凌风一直认为他的战神是在徽亲王的提携下才形成的,今日一见,却让他不由得佩服。
凌风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场战争中,他会对容澈越来越佩服,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他要做的是,陪同容澈到城外走一圈。
“对方的情况都探清楚了么?”容澈问道
“回将军,西韩的主帅是西韩三王爷东方城健。而其麾下的一些副将先锋也探明了多数。”
“东方城健……”容澈喃喃道。
这个东方城健,他是知道的,也曾在战场和这个人交过手。此人足智多谋,擅用诡招,常能出其不意的克敌制胜。而这个人,也是西韩最有希望的储君。但是这个人十分好战,也很有野心,一心想靠武力征服出云。
看来这次的对手很强大,容澈心里想。不过他考虑的更多的是,要怎么做才能让东方城健有去无回,拔掉东方城健这颗钉子,出云可以平安好几年。
东方城健确实是这样一个人,但是此时的东方城健,还沉浸在喜悦中。他擅用诡招,常常使人出其不意,容澈说的不错。而容澈想必也已经见识了他的第一个诡招。
东方城健想着容澈现在一定正在率兵赶往永安关的途中,等他到了永安关,就会发现,那不过是他这步棋里的第一步而已,万全就是热场子罢了。
那时候,容澈在带兵从永安关赶往虎口关,哈哈,恐怕等他到达虎口关的时候,虎口关的城头上已经插上了西韩的旗帜。
东方城健在马上想着,这样耍着容澈玩,似乎很有意思,听说这个战神从来没有败过,那么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容澈败得很惨烈。
“哥哥,你这一招可真是有意思,不费一兵一组,轻易的拖延了出云大军的时间。”东方城健身边,一个副官模样的少年顽皮的说道,但是从她眉宇间的清秀可以看得出,这个人是个女子,不错,这个女子正是西韩的公主东方灵月,也是和庆安王私定终身的女人。
“他日哥哥攻下京都,立我的好妹夫为皇上,让他封你为太后,哈哈。”东方城健笑着,但是他的这番话只是说给东方灵月身边的庆安王庆安王听的而已,等他真的攻下了京都,呵呵,他恐怕会看在妹妹的面子上留庆安王一条命而已,而现在,他还有用得着庆安王的地方。
“将军,前面就是通天涧了,只要过了通天涧,就是茫茫草原,而虎口关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任由我们宰割。”东方城健身边的副将提醒道。
“嗯,传令下去,都给我打起精神,过了通天涧便给我冲锋,我要杀的出云大军措手不及。”东方城健觉得自己的心开始燃烧,他似乎看见了虎口关守将跪在他脚下求饶的场面。
“这虎口关虽然易攻难守,但是这通天涧却是虎口关前的一道天然屏障。”庆安王怀疑的说:“当初之所以会把虎口关定在这里,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有这个通天涧的保护,如果通天涧里有伏军……”
庆安王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方城健打断:“君兄,不用担心,就虎口关中的区区几千士兵,如果敢在这里设伏,我让通天涧变成他们的墓地。”
“可是……”庆安王还欲再说。
“没有什么可是,哼,最大的可是就是除非容澈和他的将士长了翅膀,从永安关飞了过来,哼,否则,他就只能在路上骂骂咧咧泄愤而已。哈哈哈……”东方城健狂妄的笑着。
通天涧是一个幽暗深密的林涧,道路狭长,两旁是树林,但是树林的地势略高,所以如果在树林里设伏的话,过往的人很容易遭到袭击,但是此时的东方城健一点都不但心这个问题。
因为他吃定了虎口关内根本没有足够设伏的士兵,如果他们敢设伏,那么他要做的就是硬冲出去,他有十万大军,冲出去,面对的就是一座空城。谅他虎口关的守将也没有这么大的担子敢在这里来设伏。
东方城健看着不对已经徐徐进入了通天涧,他的队伍就像一条长龙,蜿蜒盘旋。
而他自己也在得意洋洋的幻想着一会儿出了通天涧就可以直接冲锋了,他们占着地势优势,他的骑兵可以直冲到虎口关城下,哈哈,他觉得那时候他的士兵就像是天降神兵一样出现在出云大军面前,他们一定会惊呆的。
东方城健没有一点戒心的骑着高头大马进入了通天涧。
静,他的第一感觉是这样,除了他的部队的声音以外,他似乎没有听到别的什么声音。没有鸟叫,没有风声,没有树叶沙沙响,这种烈日当头的静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注意到这些的不仅仅是东方城健一个人,他身后的庆安王一直在密切的关注着两边的树林,生性多疑的庆安王觉得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果然,庆安王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树林中似乎有一双双眼睛咋盯着他们,但是几个出云大军的身上盔甲反射的光让他意识到,这不是错觉,他们已经掉进了出云大军的埋伏圈。
“有埋伏!”庆安王大喊一声,然后调转马头,催马后撤。
很快,前面的杀声震天。东方城健虽然极度的惊讶,但是他还是知道目前应该赶快撤。只是他至死都不明白这些军队是哪里来的,可是后面的队伍还在不断的向前涌,而前面也乱作了一团,要想撤退,十分不易。
“大家给我冲过去,冲出去的,重重有赏!”东方城健喊道。其实他不用这么喊,士兵们也会拼死冲出去的。
而冲出来后,又是当头一棒,这里早已部署了人马,就等着他们出来。东方城健彻底的懵了,到底突然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出云大军,他绝对不相信是容澈的军队。
容澈在城楼和凌风下棋。
“将军,你一点也不担心通天涧那边么?”凌风问道。
“哈哈,凌副将,这就是为什么你已经输了多盘的原因,因为我在专心致志的下棋,而你却还在想着别的事情。”容澈说着又落下一子,然后轻松的说了句:“死棋,凌副将,你又输了。”说着把手中的棋子放进棋盒,脸上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
“可是,通天涧那边……”凌风说道,容澈这个人实在是太怪了,昨天还说自己是来退敌的,可是现在的样子倒更像是他是来休养的。
“凌副将啊,为将者,重要的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而非事事躬耕,事事亲为。”然后顿了顿说道:“我既然已经将一切都布置好了,那么我需要的就是等待结果,现在我去担心有用么?”
“可是,将军,难道你就不怕出现意外么?”凌风不解的问道。
“意外?意外无处不在。”容澈说着站了起来:“也就是这些无处不在的意外,才能考验那些带兵厮杀的将领的才能。”容澈说道:“我给他们的是全军策略,但是怎么去执行,那时他们的事情,难道这些也要我我手把手教么?不,这些不是交出来的,这些事多年的实践经验自己学出来的。”
“我当然怕出现意外,可是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不可能存在天衣无缝。所以就必然会有意外,但是就算我现在想到了什么,也无济于事,所以与其伤脑筋,不如什么都不想,等真正得到了消息再说。”容澈说着走到城头,眺望着远处。
他相信,那些跟着他久经沙场的将士们不会让他失望。
果然,不多时,就看见有人影出现在视野里,然后,越来越多,正是他的部队。
“禀将军,初战大捷!”虎口关上,左将军向容澈汇报战绩:“西韩军被我们杀的方寸大乱,但是我们谨遵你的命令,没有紧追不舍,只是缴获了他们的部分粮草。”
“嗯。不追的好,穷寇莫追,追下去恐怕情形有变。”容澈说道:“东方城健吃了一个哑巴亏,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纠结部署卷土而来,但是,你们只要按计划行事就好,现在,我得去睡一觉。”容澈说着便站起身来朝后院走去。
很好,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缴获了东方城健的部分粮草,就会军心大乱,但是东方城健却必然恼羞成怒急于进攻,最好是这样,等待他的,是另一个陷阱。
东方城健的确十分气恼,但更多的是惊讶,容澈的大军,可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赶在他的前面到达虎口关。可是东方城健现在已经顾不上想这些,今日一战,输的实在是太窝火。
好在他的军队伤亡并不是十分惨重,而现在他身后的九万大军都视容澈为鬼魅,他必须尽快扭转着局面,必须马上用实际的胜利振奋军心。
容澈睡了没多久,就被外面震天的喊杀声惊醒了。
“我睡了多久了?”容澈问道身边的小厮。
“三个时辰,将军。”
“外面打起来了?”容澈问道。
“西韩军第一次进攻。”
容澈只是随便披了一件披风便匆匆出来了。城下,左路先锋和右路先锋已经带着三万人马和西韩军先锋杀在了一起。
但是很快,西韩军便鸣金收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