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书名:毒妃很忙,腹黑王爷药别停 作者:秦歌婉婉
第174章
万通扶着狄长青坐了下来,他隐约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他却想不明白,这幕后的主人会是什么人。
吴庸走到那个瘫在地上的人的面前,笑着对他说:
“老兄,你是不是该以真面目示人了?”
那人显然是已经受了重伤,不断的喘着气,然后慢悠悠的说:“这就是我的真面目。”
“哦,那好。”吴庸说着从那人怀中搜出一个小瓶,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说道:
“既然阁下不肯说,那么你就让大家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吴庸的绝技逍遥斩是怎么一回事吧。”
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瓶中的粉末倒进了那个人的口中。
众人不知道吴庸这是什么意思,只是不解的看着。
那人根本无力阻止,干呕了几声后脸孔开始扭曲,表情极度的惊恐。
“想活命的话就去找你的主人吧,反正我想救你也没有解药。”
吴庸摊了摊手,无奈的说。
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他要杀人灭口,他们找了一个替死鬼,想将所有的事情赖到这个人身上,真是卑鄙至极。”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顿时谴责之声不断。
容澈和吴庸都没有说话,但见那个人开始艰难的在地上爬行。
朝那个刚才开口说话的中年人爬去,一边爬,一边还说道:
“唐爷,救我!我中了无极散。”声音之中透着极度的恐怖。
无极散,乃一种胡国奇毒,中毒之人全身如刀搅般疼痛,直至不能忍受疼痛而亡。
但是死后,脸上却会浮现出安详的笑容,此毒恐怖之极,曾一度在江湖上被视为邪毒。
被江湖人士所鄙视,只是随着后来胡国之人很少再来中原,加上武林人士奋力抗击,便渐渐的不见这种毒了,谁知,今日又见。
那个被称作唐爷的人,一身黑衣劲装,并不搭理地上的人。
倒是他旁边的一个女子忍不住丢给他一把匕首,口中说道:
“你要是觉得难受,自己了断算了,反正这些人今天横竖不会让那个你活的,我就做回恶人,你还是痛痛快快的了解了吧。”
说罢便不再看地上那人。
那个人看着地上那把刀,有看了看那个唐爷和他身边的女子,眼中满是怀疑之色。
不错,在他心中,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绝情,至少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见死不救。
但是转念又想,如果他们救了,倒真的不是他熟识的唐爷和林姑娘了。
想到这里,那个人的脸上竟然浮现出几丝无奈的笑容,然后慢慢的捡起地上的刀,无奈的说道:
“不错,我是吴庸找来的替死鬼,不论怎样都有一死,倒不如自己了断。”
说着就举起匕首朝自己的小腹刺去。
当的一声脆响,匕首落地,那个人睁开眼睛,只看见地上有一个碎了的酒杯,原来是吴庸出手打落了他手中的酒杯。
“你要寻死么?那我偏偏不让你死。”吴庸说着,然后笑眯眯的说:
“还有,忘了告诉你,你怀中的药瓶早已被我掉了包,不是什么无极散,不过是一般的蒙汗药,石晓天,觉得困了就睡吧。”
那人看着吴庸笑眯眯的眼神,脸上满是惊恐。
吴庸竟然能叫出他的名字,原来他此举,只是引蛇出洞,而他就偏偏中招,已经牵扯出了唐爷。
不过还好,幸亏他没有直接找主子,但是好困,真的很想睡。
吴庸看着石晓天昏昏倒地,上前在他脸上摸索了一下,然后点了其风池穴,接着自他耳后揭下一张人皮面具来。
看着地上的人顿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在座之人惊呼出来。
“哇塞,大变活人耶!”吴庸惊讶的叫了出来。
“大变活人明明是把一个人变没有或者变出来,哪是这样的。”
云清浅纠正道,这对母子就像是在看一出戏,似乎丝毫不在乎其中的厉害关系。
容澈走到那个被称作唐爷的中年男子面前,眼中闪烁着坚定的自信,然后朗声说道:“唐绍仪,你还是不愿意露出真面目么?”
此言一出,又是语惊四座。
劈山斧唐绍仪,乃西韩皇家的御用杀手沧浪七杀中的一杀。
掌管着皇家所有杀手刺客,沧浪七杀行事雷厉风行,曾经多少出云王公贵族悬赏捉拿沧浪七杀,只是他们已经销声匿迹多年了。
而今突然出现在此,所为何事?
鉴宝大会自然是有出云人,也有西韩人,但是从未牵扯过国事。
而这一番,出云来了几位王爷,西韩虽然还未见有什么皇室之人,但是一个唐绍仪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如果此人真是唐绍仪,那么沧浪七杀定尽数混在人群中,看来今番,沙漠山庄中免不了一场血战。
至于双方之人为何至此,想来是为了那个放出风声的苍龙藏宝图吧。
人人皆做如此之想。
只见那个唐爷并未答话,只是气定神闲的说道:
“摄政王何出此言,莫非姓唐的就叫唐绍仪?哼。好没道理。”说着端起茶盏吃茶。
哎,脸皮真是太厚了,云清浅心想,石晓天都被道破身份了,这个老狐狸还在狡辩。
看来不拿出点实际的东西他是不会承认了。
容澈倒是不急不怒,仍然自若的说道:
“劈山斧唐绍仪,听说你们沧浪七杀情同手足,手足自是贵重之物,斐然素来敬仰你的能耐,今日第一次见面,便送前辈以件礼物吧,我自认是贵重,就看前辈看不看重了。”
说着示意朝身边的侍卫示意。
只见那个唐绍仪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倒是他身边的一个女子和一个汉子脸上已经显出了怒意,一个劲的朝那个侍卫离开的方向看去。
不多时,两个侍卫抬着一个麻布袋子走了出来。
在场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容澈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个侍卫把袋子放在地上后就退开了。
“唐先生,这便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知道你迟早会来取,倒不如我做个好人送给你。”
容澈诡笑着。
那唐爷只是沉着脸,说道:“哼,我和你不熟,也不是什么唐绍仪,所以这礼物,我断不会要。”
但是可以明显的看到,这唐爷的身子的微微的颤抖。
“哦,既然唐爷不稀罕,那算我自作多情,来人,抬下去喂狗。”容澈喝到。
“慢着!”唐绍仪身边的女子喝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了布袋子跟前,缓缓的蹲下身去,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似乎不知道该不该打开这个袋子。
女子抬头看了容澈一眼,看着那冰冷的脸庞上挂着一丝毫无温度的笑容。
心一沉,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麻利的解开了袋子,然后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惊呼起来。
“五哥!”那个女子看着袋子里人忍不住惊呼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心中早就从容澈的语气中猜到了这个袋子中的礼物是什么。
但是一直怀着侥幸心理,希不是她想象的那样,但是当五哥那张熟悉的脸庞出现的眼中时,她还是抑制不住的喊了出来,声音中满是苍凉,满是悲愤。
清浅最不喜到这样的场面,任谁也能看得出来这个女子和地上那具五哥的冷冰冰的尸体曾是什么关系,云清浅心中感慨万千。
这时众人才看清楚,布袋中赫然躺着一具男子的尸体,还是一袭夜行衣装扮,胸口有一个不小的疤,已经爬上了尸虫。而且还有一阵阵恶臭传来。
可是那个女子似乎毫不在意,把男子的头抬起靠在自己的胸口,终于忍不住的流出了两行泪。
她直在克制自己伤痛的情绪,她一直提醒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坏了事情。
但是当看到五哥已经没法再和她比剑切磋的时候,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错,这个五哥,正是昨日行刺几位王爷的那个被容澈击杀的男子。
这么看来,这个女子便是昨日险些被擒住又被人以软鞭救走的女子。
昨夜她看到这个五哥被容澈掷出的大刀贯穿身体的时候,她也曾这么悲愤的喊了出来。
而这个五哥,昨日已经被吴庸验明身份,正是沧浪七杀中的五杀摩天刀薛万钧。
而这个此时伤心欲绝的女子,正是他的结发妻子,沧浪七杀中的七杀百变魔女林雪娇。
林娇悲痛万分,但见她缓缓的放下五哥的身体,却突然出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容澈刺去。
容澈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有此行动,身形一闪便轻松躲开,然后跳出三步之外,朗声道:
“林雪娇,本王现在没工夫跟你闹,如果不想你的二哥四哥也有此下场的话,最好住手。”
闻,林雪娇身子又是一颤,但见愤怒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容澈撕成碎片,然后咬牙切齿的说:
“你若是敢伤我三哥四哥,容澈,我发誓,我会让后悔一辈子。”
昨夜,她的二哥铁砂掌田浩,四哥通天棍孟武华也失手被擒。
她和三哥崩雷掌马天林幸得逃出,但是就连她自己也差点被擒,是大哥在外面救了她,可是却未能救得了她的五哥。
容澈闻言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这种威胁我真是听的太多了,你的主子就这么威胁过我了,我正头疼呢,你又来这么说,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你们主仆皆为我的手下败将,到底怎么个让我后悔呢。”
言,容澈又对唐爷道:“唐绍仪,你到现在还不承认么?这个礼物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马上下令废掉另外两个我准备的礼物。”
容澈语气中透着***裸的威胁。
绍仪铁青着脸,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狠狠的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不错,他的确是沧浪七杀中为首的一杀劈山斧唐绍仪。
没想到这趟远行代价竟然是如此的惨烈,他已经失了手下两个兄。
虽然其中六杀惊天雷任绍悯不是容澈所杀,是丧命于赤峰岭的平安客栈。
但总归是和他们有关。
而且还有两个兄弟再容澈手上,不知死活,这番行刺,代价太惨重。
倒是他身边的另外一个汉子站了起来,同样阴狠的看着容澈,悲愤的说:
“容澈,如果我二哥和四弟遭了什么不测,我们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容澈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人,这才说道:
“三杀崩雷掌马天林,我们早就见过了不是么,你现在顶着这张人皮面具,到底累不累啊。你们以为只要换了面目我就查不到你们的身份了么?”
那个三杀马天林如今被容澈叫破身份也不惊讶了,事到如今,他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所以索性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顿时,一张熟悉的脸孔呈现在眼前。
不,这个人就是那日在平安客栈的髯虬大汉,他抢了他六弟的尸体后飞马逃走了。
绍仪这才拍了拍手,从容地说道:
“早就听说战神容澈不光打仗打得好,现在一见,果然令人佩服。”
然后顿了一顿,接着说:“你大费周章请所有人来就是为了让我们不怀疑你而暗中好办事吧。”
容澈没有说话,他请所有人来的目的其实是想让大部分的人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然这些人随便生个什么事鼓动那些不明就里的江湖人士来插手就不好办了。
但是顿了顿却向万通及沙漠山庄中的人抱拳说道:
“我容澈设宴,就是想要告诉各位,我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你们在永安关外助我打破西韩军,我感谢你们,然,正是因为如此,才惹的西韩人费尽心机想要破坏我们之间耳朵情谊。”
“还有,我并非心狠手辣之徒,各人皆为父母所生,都有人牵挂关心,然,出于各种不得已的原因,总会有斗争,总会有死亡,但是我容澈斐然杀人,却从来不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折磨人。”
“再次,我并非敢做不敢当之人,男子汉大丈夫,做得起便担得起,我杀的人自然会承认,如这薛万钧,但是不是我杀的,我便万万不会背黑锅,一旦惹上了我,我就一定会彻查到底且绝不姑息。”
容澈这番话,说的大气凛然。
如此一来,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自然迎刃而解,原来真正的罪魁祸首竟是西韩人企图从中挑拨离间。
“今番,北沧浪七杀示意西韩人装扮成我和浅浅还有易剑客和幽若姑娘的容貌杀人犯事企图嫁祸于我们,企图破坏我与沙漠山庄中各位兄弟的情谊,怎么能答应!”
说目光猛地瞥向唐绍仪:“尔等贼人,战场上斗不过我,便在这里企图投毒行刺我王爷,还不快交出解药!”
唐仪冷哼一声说道:“我是命人前去刺杀过王爷,我两位兄弟失手被擒,那是我们的失策,我们输得心服口服,但是企图诬陷我们下毒,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我唐绍仪还不至于去耍那种手段。”
说着抖开身边的包袱,露出了他的一双板斧,说道:
“今日之事,便是我沧浪七杀与你容澈之间的恩怨。”
又道:“你欠我五弟一命,我定是要讨回来的,既然免不了一场血战,那我们便不要再拖了,今时今日,就在这里解决吧,其余不关此事的人,速速退开。”
说着抖着双斧站在了容澈面前。
马天林和林雪娇也一左一右侧身站在了唐绍仪两侧,三人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一些商旅见双方抄上了家伙,忙往外围退去,而一些胆大的,则围在前面观看。
“有架打啊,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云清浅笑盈盈的说着走了过来,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短剑,正是天娇子剑。
而她的目光,却在往外围挤出去的人身上来回的扫荡,显然,她在找人。
果然,她看见有人看见了她手中的天娇子剑后眼睛一亮,但是对上云清浅的眼神后又急忙转身低身离开了,瞬间又消失在人群中。
吴庸在一手把剑扛在肩上的走了过来,笑道:“又能过过瘾了。”
而幽若,则与吴庸站在一边。
围观的人群中,沙漠山庄中有人问万通:“我们去帮王爷。”
万通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了头:
“这不仅仅私人恩怨,还是两国之间的争斗,我们暂且不动,但是奉师父之命,要尽力保他们几个人不要有性有之忧即可。”
还有人似乎跃跃欲试的想往前冲,却被身边的人拉住。
“我得去帮她。”那人语气急切,说话的正是无双公子:“沧浪七杀都是出了名的高手。我不能这么坐视不理。”
旁边的人却死死的拉着他,劝道:“主子,这件事情你不能插手,这是他们两国的恩怨。”
劝他的正是他的家臣神笔判官于丹青。
“不错,主子,这件事情不能管,事态发展的越难以控制,才越有利于我们,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未经我们动手,他们自己打起来,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另外一个深沉的声音劝道。
无双公子眉头紧锁,心中很是不快.
可是他知道他的家臣说的有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破坏了他的计划.
虽然这件事情在他的计划之外,但是这个意外,却能大大推动他的计划。
可是看着云清浅和容澈并肩迎敌的样子,他心中异常难受。
眼前的景象,让他记起了三年前,她毫无理由,毫无怨言的与他并肩对敌,正是那种毫无利益,毫无心机的相交,让他对她格外贪第175章
而现在,时隔三年,再次与她并肩作战的,已经不是他……
林雪娇大叫一声:“容澈,还我五哥!”
后就反手一掷,向容澈投去三枚毒针,这个百变魔女最善于用的,便是暗器。
容澈自然早有准备,纵身一跃,左右脚各踢开了一枚,然后闪过了一枚。
他知道,这个表笔按摩女的暗器上均喂有剧毒,不能以肉掌相接。
倒是那枚被容澈躲过的毒针,直刺进了一个出云侍卫的肩头。
顿时,肩头一阵麻痹。
“主子接剑。”
景东看见如此剧毒,心下担心起来,忙抽出腰间佩剑朝容澈掷去。
容澈只一翻身,便将剑稳稳接在手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朝林雪娇刺去。
容澈本来是不想与这个林雪娇打的,他是一个大男人,对方却只是个女子。
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奈何林雪娇记恨容澈杀了他的夫君薛万钧,势必要为他报仇。
云清浅却似乎没有想动手的意思,眼光还在追寻着方才那人。
然后突然展开轻功,从围观人群中疾步穿过去,手中短剑朝一个年轻男子刺去。
这个男子并未躲闪,倒是一直护着这个男子离开的一个中年人一剑格开了云清浅的短剑。
这一动作,让云清浅心中对这个中年人多少有了底,对方的功力应该在自己之上。
云清浅看得清楚,刚才就是这个中年人在看到她手中天娇子剑后眼光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而此时,这个中年人正死死的盯着云清浅双手上的玄铁镯,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
就如一个视财如命的人看到了一座金山的那种眼神。
倒是唐绍仪,看到云清浅越过他们而去,当看清楚她的剑指向何人时眼神中露出惊慌之色。
但是看到那个中年人已经很容易的格开了她的剑后似乎又稍稍放心,然后对林雪娇和马天林吩咐道:
“这里交给我,你们去救老二和老四。”
说着从容澈手下替换出了林雪娇。
林雪娇正被容澈的剑气逼得无所遁形,大哥替她解围,但是她有心有不甘,没人知道她是有多想亲手将容澈碎尸万段。
“想走?没那么容易!”吴庸看到林雪娇和马天理欲走,忙抽出长剑拦下了马天林。
“七妹,你去救人,这里交给我们!”
说话的是马天林,同时他已经展开了自己的掌法,掌风呼呼作响,一时之间和吴庸打的难分难解。
“华少荣,精心策划了这么一起闹剧后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吧,你还真是对你忠心的手下不闻不问啊。”
云清浅盯着那个中年男子身后护着的高挑男子。
只见那人缓缓露出一丝微笑,然后伸手从脸上揭下了一张人皮面具,赫然是自天牢中被劫走的西韩军大将华少荣。
“云清浅,看来我果真还是小瞧了你的能耐,不过纵使你识破我的身份又如何呢?现在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华少荣说着向后退去,而挡在他前面的那个中年人却突然出手,一掌朝云清浅的面门击来。
云清浅纵身一闪,还未落稳身形。
那人第二掌又击来,云清浅情急之下挥剑护体,未料到那人打出的一掌竟然连忙缩回,趁此机会,云清浅跃开几步。
只见那人的眸子越发明亮了,盯着云清浅手中的短剑,暗道:
“果真是把削铁如泥的好剑,剑气都可伤人。”
说着又看了看自己刚才击出的左掌,此时手心一道细细的伤口,正有鲜红的血汨汨不断的流出来,他刚才一掌击出,竟被云清浅手中的短剑的剑气所伤。
云清浅笑笑:“所以说,你不亮出兵器,仅凭一双肉掌想要胜我,还是很不易的。”
但见那人唇角微微牵动,然后自背后的包袱中缓缓抽出一把铁剑来,说道:“竟然如此,那么我便成全你。”
一旁的华少荣惊讶极了,这个家臣,已经效忠他华家十年有余。
但是这个人,一向沉默寡言,从不多话,也从无喜怒哀乐的表情,不过倒是对于他华家还算忠心。
这十年来,这个人替父亲解决了不少难以解决之人,但是不管对手多么难缠,华少荣都从未曾见他用过兵器。
而他背上这个包袱,却是时时刻刻背在身上的,不管是吃饭,练功,还是睡觉,都与他形影不离。
华少荣记起,就在他小的时候,他就对这个叫莫名的家臣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对他背后的那个包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所以曾有一次在他洗澡的时候偷偷的把那个包袱偷了出来。
可是当他发现里面只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铁剑时,顿时失望极了。
但是却也是这次,他自己也差点命丧与莫名手下。
从那以后,他便对这个人又敬又畏,不敢再问他的事情,也不敢再擅自翻他的包袱。
但是这些年来,华少荣也见过他受更重的伤。
即使是那样,也没有见他用过身后这把剑,他一直以为这把剑一定对他有难以名状的情谊吧。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时,仅是受了一点很轻的皮肉之伤。
仅是因为云清浅的一句话,他便拿出了十几年不曾用过的剑,华少荣惊讶极了,不知道他为何如此。
但是云清浅却是清楚的,她明白,这个男人很难对付,她必须得小心对待。
莫名没有再给云清浅思考的时间,挥剑朝云清浅刺来。
这一剑,如没有拖泥带水,没有过多的花哨动作,就是简单的反手一刺,半路上有变了几次方向,但是如行云流水般洒脱而凶猛。
华少荣越来越迷惑,这个莫名,曾经在他的父亲的央求下曾指点过华少荣的功夫。
华少荣记得他跟自己说过,他不会用剑。
最擅长的功夫是掌法,但是眼前的一幕,明显的说明他在说谎。
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人绝对是个剑术高手。
而这一剑,来势太过凶猛,云清浅明显可以感觉到强大的剑气咄咄逼人。
好在云清浅轻功叫好,步伐灵活。
就在她全力后退的时候,只听当的一声,火花四溅,一条金钩隔开了莫名刺来的一剑,但是那条金钩也应声断为两截。
原来莫名手中这把看起来极普通的不起眼的剑竟如云清浅手中那把短剑一样,也是削铁如泥的宝贝。
夺命双钩厉行,挡在了云清浅的面前,斗笠面纱之下的一双冷眼看着莫名,眼中充满了恨意。
只是他看着地上断为两截的金钩,心中却充满了嘲弄。
他上官家世世代代守护的宝剑,他拼了命要找寻的利器。
一个断了他的银钩,一个断了他的金钩,还真是天意弄人。
“尊主,这个人就交给我吧。舒悫鹉琻”厉行没有回头的说道。
云清浅知道这两个人的恩怨,于是说了句“你自己小心”后便挥剑朝华少荣刺去。
很多人不明就里,被眼前的一个又一个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但是看到地上的已经断为两截的金钩,人群中有人试探的问道:
“夺命金银双钩?可是银钩在哪里?”
他们自然不知,永安关外,银钩已经被云清浅手中那把利器所折。
但是看装束却和传说中的夺命双钩所差无几,心中又开始琢磨,这个臭名昭著的武林祸害,和云清浅又是什么干系。
为什么会叫云清浅为尊主,且看起来对云清浅十分尊敬的样子。
厉行看着眼前的人,眼前的人盯着厉行,脸上满是讥诮之色。
目光满是不屑之情。他看不到厉行面纱之下的表情,但是他可以强烈的感觉到那股杀意。
其实,这一天,他也等了太久,隐姓埋名的日子,终究不是那么吴庸自在。
“表哥,莫君言,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厉行开口,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但是却充满感慨,尤其是那个“终于”说的实在心酸。
不错,他找他,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而杀了他,便是他的使命。
莫君言倒是没有惊讶之色,似乎算到了厉行会来。
“没想到你顶着这张鬼脸居然还能活这么长时间。”
莫君言脸上鄙夷的神色更浓了:“你会不会突然有一天被自己的样子吓死?”说着干笑了两声。
厉行不为所动,依旧是平淡但却充满仇恨的语气:
“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说着已然出招。
莫君言闪避之下,冷笑道:
“哼,你确定你能打得赢我?到底是谁的祭日恐怕还不一定吧。”
说着也重新换了身形挽出一剑朝厉行刺去。
厉行太知道这把剑的厉害之处了,只是身形虚晃闪避。
并不全然用力去接,但是同时又会使出自己这些年苦练的招式。
他早就想过,就算莫君言手中拥有天娇子母剑,他也会毫无惧意的找他寻仇。
“真是不知道你们家世代守这么一把破剑做什么。出了比切菜比菜刀锋利些全然无半点用处。”莫君言讽刺道。
当年他夺了他的身份,杀害了他的全族,抢了他们上官家世代以命相守的天娇子母剑,现在却用天娇母剑来对付他还说着这种风凉话。
厉行不急不恼,他知道他的这位表哥向来狡猾奸诈。
他这么说,只是想气他急火攻心,但是现在的他,早已不再是多年前那个能被他轻易摆布的毛头小子了。
而且他的话更说明了一点,莫君言,直到今日,都还未弄懂这剑的谜团。
甚好,甚好,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天娇子母剑的秘密的人,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已经带着那个秘密长存了。
厉行小心的防守,同时步步为营。
正在激斗之中,一边的华少荣突然叫道:“莫先生救我!”
莫君言看去,华少荣的佩剑已经在云清浅手中天娇子剑下断为三截。
而花收容本人也已经完全被云清浅强势的剑气所包围。
想攻,攻不进去,想逃,脱不开身,十分狼狈。
眼见云清浅一波接一波的攻势越来越猛,莫君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中的天娇母剑向华少荣掷去,同时叫道“接剑”。
莫君言在华府上以门客家臣的身份一住就是数十年。
虽然对华少荣一向冷淡,但是与他也多少有些师徒情分。
况且他自己并无子嗣,所以在华少荣身上也下过一番功夫。
此刻看华少荣有难,还是把自己视为宝贝的天骄宝剑扔了过去,这才又一双赤手空拳专心应对厉行。
厉行方才还忌惮莫君言手中的利器,但是此刻见他与自己一样也只剩下一副肉掌。
打法便不似先前那般保守,而是转而为毫不保留的强攻。
几十年的恩怨,他憋得太久。
至亲,被他残害,至爱,亦是死在他的剑下。
自己这副人魔鬼样的行尸走肉般的存货,全部是拜这个人所赐。
厉行早已将自己的生死抛之九霄云外,一心一意只想要了莫君言的狗命,替至亲至爱报仇。
华少荣手中多了一把利器,自然不似先前那般狼狈。
自保之下还可以反击,两把剑相交的时候,总能擦出耀眼的火花。
而且两剑相交之时,云清浅便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剑有一种被巨大的引力吸引的感觉。
华少荣亦有此感觉。
他不知道两把剑的关系,云清浅却是听厉行提起过的,情知华少荣手中的剑既然为母剑。
而自己的这把短剑为子剑,想来华少荣那把剑要更甚一筹。
奈何华少荣在招式内力上却不如云清浅,虽然武器上能略占上风,但是仍然之时与云清浅打个平手而已。
华少荣看莫君言和厉行,唐绍仪和容澈都打得不可开交。
至于马天林,和吴庸斗了数百招之后已经略站下风,所以恐怕没有人能有余力来替自己解围。
心知就这么一直斗下去,他迟早会在招式内力上吃亏,也许会败在云清浅剑下。
但是他是西韩赫赫有名的年轻有为的大将军,当他看到容澈的影子时心中一动,自知有了办法。
她必须牵制云清浅,但是能牵制云清浅的软肋只有一个,他打算一试。
云清浅看到华少荣眼神中的狡黠之色变心知他一定又在动什么歪心思。
还没多想,便见华少荣一手紧握成拳头朝云清浅迎面挥出。
他洒出的是一把石灰。
云清浅没有想到华少荣会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虽然自己躲得及时,但是在剑气的带动下,还是有少许石灰粉末钻进了眼睛里。
人群中一片唏嘘之声,纷纷指责华少荣此等卑鄙的伎俩。
顿时,眼睛被烧的生疼,还是忍不住轻哼出声。
但是云清浅脚下的步伐却丝毫没有紊乱。
一手护着双眼,一手挥动着短剑以防华少荣偷袭。
云清浅竖耳倾听,却听见华少荣向西跑去的声音。
云清浅勉强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睛痛得难受,实在无法睁开。
“清浅,你没事吧。”无双公子的声音自身边响起。
紧接着她感觉到无双公子递给她一块湿润的毛巾,便伸手接住往眼睛上拭去。
容澈与唐绍仪走了不下几百招,已经摸清了他的路数。
加上唐绍仪已经上了年纪,几百招下来,在体力上他已不如容澈。
容澈听见人群中的唏嘘声后朝云清浅看去,发现云清浅已着了道,心里暗骂着华少荣,手下的剑势又凌厉了几分。
但当他看到华少荣的去向时,脸色大变,心中直叫不好。
原来西韩的几十个侍卫早已和出云的侍卫缠斗在一起,仍有两三个和幽若斗在一起。
原本这几个人幽若也不放在眼里。但是她一边要照看顾碧儿,一边还要抵挡这几个人,十分不容易。
而碧儿看出了是自己分了幽若的心,想推开一些让她专心对敌,于是趁着空隙跑到了外面。
可是跑到幽若的顾全范围外面的他却被华少荣盯上了。
华少荣知道,只要拿下了碧儿,一切就成定局。
容澈自然看出了华少荣的企图,唐绍仪也看到了,所以他也拼着老命不让容澈抽身。
但是毕竟体力上已经不支,终于在容澈一轮凌厉的攻势之下只有招架之力,而全无还手之力。
容澈却步步紧逼,直到一剑刺上唐绍仪的左腿小腿处。
唐绍仪一个趔趄摔了过去,而容澈则撤剑朝碧儿飞奔过去。
碧儿看见了朝自己奔来的气势汹汹的华少荣,当下转身拼命朝反方向跑去。
谁料没跑几步,华少荣已经一个翻身跃至自己眼前,紧接着就一剑朝自己刺来。
云清浅擦了擦眼睛,虽然还是火辣辣的疼,但是勉强能睁得开眼睛。
可是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华少荣正举剑朝碧儿刺去,忍不住一声惊呼。
剑身反射出的明晃晃的光亮刺得人眼睛生疼,而碧儿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被一剑刺穿会有多疼……
可是,没有等到想象中的一剑,反而是当的一声巨响。
碧儿睁开眼睛,看见容澈已经挡在了自己面前。
只是他手中那把景东递给他的长剑已经折成两端。
而华少荣的第二剑已经刺来,容澈顾不上多想,本能的以一双肉掌去抓住剑身。
顿时,手掌鲜血直流。
华少荣奸笑着,一边还在叫嚣:“容澈去死吧!”
说着抽出长剑挽出一个剑花朝碧儿刺去。
容澈没有想到华少荣明明朝自己刺来的一剑中途竟然变了方向朝碧儿刺第176章
心下惊呼,但是已经来不及多想,只得顺势往碧儿身上一扑。
碧儿被容澈结结实实的压在身子底下,但是他感觉到脸上有一滴滴的液体滴在脸上,伸手一摸,鲜红的,是血。
当下心中大惊,再看容澈,眉头已经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这一剑,从容澈的肩头直接贯穿。
“王爷!”景东一脚踢飞那个正在与自己缠斗的西韩侍卫,朝容澈飞奔而去。
“阿澈!”云清浅情不自禁的心头一股钻心的痛。
吴庸早已赏了马天林一剑,几步越上去抢在了唐绍仪面前,阻断了他飞奔过去企图帮助华少荣的路。
容澈只觉得顿时喉头不断有甜味上涌,终于还是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肩头的痛,越来越深刻,但是随着华少荣猛的将剑拔出,整个人又为之一颤。
可是,他看到云清浅因为他受伤而担心的神情,却不觉间有些满足。
华少荣抽出了长剑,紧接着又是一剑刺来。
可是突然感觉手中的长剑已经不听使唤,嗡嗡作响,在手中抖动的越来越厉害。
华少荣努力想握紧宝剑,却感觉他越是用力,手中的剑就挣扎的越厉害。
对,这剑,竟似有生命似地。而与此同时,云清浅也觉得手中的短剑似乎不安分,有一种飞奔出去的感觉。
华少荣终于控制不住抖动的异常厉害的宝剑,宝剑从手中挣脱,在空中翻了几翻后直直的插在了容澈面前的空地上。
华少荣来不及多想,但是他不能放过眼前这个斩杀容澈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当下一招擒龙手,朝容澈拍去。
但是,身形却僵住了,自小腹传来的冰凉的刺痛感让华少荣面色苍白的低下了头。
却见那把天娇子剑已经自身后贯穿自己的身体。
顿时,那些西韩军侍卫和沧浪七杀中的两个都惊呼出来“将军”。
可是华少荣只是面色惨白的如一截枯木一般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咽了气。
他不甘心,却也无奈,也许他至死都不会明白。
为什么永安关外,自己以十万之众,破不了容澈守卫下的一个小小的关卡。
为什么自莫君言从出云天牢里救出后又会命丧于此。
他曾时常问自己,到底自己是不是太弱。
其实,不是他太弱,他倒也是个有勇有谋的大将军。
只是,他的对手太过于强大而已。
眼见华少荣已死,马天林也已经受伤倒地。
沧浪七杀中的首领的唐绍仪已经杀红了眼,可是他自己也被吴庸的铺天盖地的剑气所困住,根本无力逃脱。
云清浅上前扶起容澈,显然是被容澈肩头不断涌出的鲜血吓到了。
但是眼前的一幕让云清浅和容澈都惊愕极了。
只见容澈身上流下的鲜血,正从脚下不断的汨汨前涌,如一股涓涓细流尽数流向几步开外的天娇母剑。
而天娇母剑就像是一湾江水,将流向它的鲜血尽数吸收。
容澈只觉得无形中有一股力量似乎在催动他伸手去拿剑。
这种强大力量似乎不是来自于自身,而是来自那把剑的吸引。
云清浅封住了容澈肩头的几处大穴,伤口不再源源不断的往外流血。
容澈也不自觉地往前走去,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天娇母剑。
顿时,一股温热的力量自手心传进心底。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娇母剑突然发出强烈的耀眼的光芒四射开来。
强烈的剑气把所有人的兵器吸收过来通通直挺挺的插在了地上,围在容澈的周围。
云清浅也觉得手中短剑受到强烈的吸引,使得她整个人连同被吸引了过去。
剑尖直指容澈,容澈也不知从哪里生来一股猛力,猛的从地上抽出了宝剑。
天娇子母剑顿时剑尖相接,发出一道金光,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一边正斗的如火如荼的厉行和莫君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道金光吸引了眼光,也纷纷停了下来朝容澈那边观望。
但见容澈和云清浅青丝飞扬,衣袂飘飘二剑相接。
脸上蒙上了一层金色,看起来正如一对绝世璧人。
厉行朗笑道:“哈哈哈,莫君言,天娇子母剑在你手上若干年,你还从未曾发现这个秘密吧。”
莫君言瞪大了眼睛,怀疑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恼怒万分。
正如厉行所说,天娇子母剑在他受伤多年。
他只是觉得这两把宝剑是绝对的利器,可是除了削铁如泥后便没有了其他的用处。
后天厉行盗走了天娇子剑,他凭着两把剑之间的感应找到了时掌握天娇子剑的飘渺庄庄主,也就是那个厉行倾尽一世去爱的女子。
他用天娇母剑结束了她的生命,也使得从此以后天娇子母剑只见失去了原本存在的感应,他再也找不到天娇子剑了。
但是他知道这么多年厉行一定会寻他报仇,便在西韩隐姓埋名,做了华家的门客。
但是他也只是将天娇母剑当做宝贝一样收藏却不再出世。
他日日夜夜的研究着这把剑,却不知道怎样才能发挥出其强大的力量,但却一无所获。
容澈和云清浅分别感觉到手中的宝剑在震颤。
感觉剑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脱落,一道又一道强烈的光芒闪耀过之后,渐渐的回归平静。
但是容澈再看手中的宝剑,早已不是先前那把普普通通的长剑了。
银白的剑身发出闪亮的光芒,锋利的剑刃耀的人眼花。
剑柄上一条金色的腾龙盘踞,腾龙的一双眼睛处两颗湛蓝的宝石熠熠生辉。
再看云清浅手中的天娇子剑,剑柄上出现的是一只火红的凤凰。
而这两把剑,任谁都看得出是天生的一对,是绝世的好剑。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莫君言全身颤抖,起伏不定,他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为什么天骄宝剑在自己手中时一无所用。
“哼,你到死也不必明白,看招!”厉行又一招击来。
莫君言恼羞成怒,也露出了杀招。
厉行则根本就是不顾自己生死,每一招都凶险狠毒,直奔莫君言死穴。
招招致命,看来他势要取莫君言的命。
容澈和云清浅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惊。
“看来天娇母剑已经认你为主,王爷,恭喜你得到一把绝世好剑!”
云清浅说到,她从厉行口中对天娇子母剑略有了解,心知宝剑已经认定了容澈为主人。
容澈心下又惊又喜,突然之间得了一把好剑,心中异常高兴。
“我去取解药,你照看好吴庸。”云清浅对容澈说道。
沧浪七杀的话刚才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几位王爷并非他们所下毒。
既然并未他们所害,那么她心中已经差不多知道谁是凶手了。
容澈点了点头,就见云清浅飞身朝后院奔去。
几位王爷休息的庭院,此时有重兵把守,云清浅进来的时候只有内侍官左成,却并不见凤惜吟和三王爷的人影。
左成说刚才有个女人闯了进来说是来救她的二哥和四哥,与凤惜吟和三王爷打了起来,他们则奉命留守原地。
想来那个女人是林雪娇。
云清浅对左成说他有话要和庆安王说,并且不许别人打扰。说完便款步走进了庆安王的房间。
庆安王侧眼看到来者是云清浅的时候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波澜,外面打斗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
这个女人不在外面助她的夫君,跑来这里做什么。庆安王很是疑惑。
内侍官左成不知道王妃和庆安王说了什么,只听见这当中庆安王则不可置信的说了一句“什么”后便又压低了声音。
但是从那一句疑问中可以得知,庆安王好像有什么把柄落在了王妃手中,王妃的话似乎让他又气又恼。
不多时,云清浅便从庆安王的房中走了出来,面带微笑,似乎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当云清浅再次回到容澈设宴的那片场地时,却看见了通心的一幕。
莫君言已经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而厉行也躺在容澈的怀里的,口中不断有鲜血涌出。
云清浅几步奔跑过去,看着身受重创的厉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去封住厉行胸口的几处大穴,但是容澈用眼神告诉她他已经试过了,没用。
厉行头上的斗笠已经在打斗中击落,一张恐怖的脸赫然呈现在眼前,但是依稀可以看得出,他的脸上还浮现着一丝笑容。
>厉行挣扎着说:“大仇已报,我心愿已了,尊主……属下不能再为你……效劳了……”
只是几句话,但是厉行说的很吃力,显然,他每一次开口,都牵动着伤口,撕心裂肺的疼痛。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行了,趁着最后一口气在,他必须把这几句话交代清楚。
“尊主……王爷……”厉行把二人的手拿在一起:“双剑合璧,天下无敌……飘渺庄已经带着宝剑天骄的秘密……灭亡了……还望尊主……”
话还没有说完,头一歪,已经咽气了。
容澈小心的小心的把厉行的尸体放在地上,细心的搂住的云清浅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不要太难过了。
云清浅看着眼前的这个躺在地上已然长睡的男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虽然他们交情不是很深,这个男人只是凭借着他对一个女子赤忱的挚爱尊她为主。
但是她很同情这个可怜的男人,家业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尽数败坏,就连最心爱的女人。
也被牵连死于非命,他一直顶着这张丑陋而且恐怖的脸苟延残喘,等的就是这一天,能够为亲人,为爱人,血刃仇人。
可是现在,他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这样的人生使命,她不知道值不值得。
“也许这就是他最好的归宿吧。”
容澈像是看出了云清浅的心思,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对,也许吧,大仇已报,已无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也许结束自己的生命,便是最好的归宿。
吴庸正与唐绍仪斗得不可开交,却突然不知从哪里飞来几枚毒针。
闪避之下,却见唐绍仪趁机逃开,临走的时候,还一掌拍死了一个出云的侍卫。
“王妃,追不追?”吴庸问道。
云清浅淡淡的摇了摇头,说了句“穷寇莫追”。
不错,现在华少荣已死,一时之间,他们定不会有所行动。
后来,大家逐渐散了开去,沙漠山庄中人既然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便在万通的带领下离开了。
而其他的本来就是抱着观望的态度看热闹的人还在津津有味的谈论着这件事情。
无双公子在家臣的护卫下也早已在人群中消失,可是他还在不停的回头。
在穿梭的人群中寻找着那个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影子。
可是,那个影子身边伴着的高大的男子身影,让他心头很不是滋味。
的确是一个很精彩的夜晚,却也是一个很凄凉的晚上,死了那么多的人,流了那么的血,怎能让人不震撼。
吴庸已经替容澈检查了伤口,肩上的伤口被利剑贯穿,好在没有伤到筋络,但是也绝不是小伤。
君辅仪面露难色的说道:“剑伤本身并无大碍,只要多加休息就好,可是剑气所至大寒,加之失血过多,现在伤势实在不容小觑。”
只是吴庸的话才刚刚说完,巫宁公主就冲了进来。
直冲到榻前容澈的面前,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看到容澈苍白的脸色,关切的问道:“王爷,要不要紧,伤口痛不痛啊。”
云清浅皱了皱眉头,欲往外走,一边还说道:“幽若,我们还是出去吧,不要打扰他们在这里卿卿我我了。”
“清浅!”容澈急切的声音。
云清浅停下了脚步,但是却没有回头。
容澈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直走到云清浅面前,一脸坚定的说道:
“你先不要走,这件事情你一直不愿意听我解释,但是我现在必须要说。”
云清浅把眼光从容澈身上移开,并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写满了轻视与不屑。
容澈看到云清浅的表情,心中很是不快,但还是忍着内心的一腔怒火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的始末,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有一点,我很明白,那就是,巫宁,我根本没有碰过你!”
容澈说着走到巫宁的面前,恶狠狠的盯着巫宁公主。
“容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吃干抹净了,就想不认账了么?我告诉你,你休想,你想否认,门都没有!”
说着眼光转向云清浅:“我告诉你,云清浅,我和王爷已然有了夫妻之实,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脸上已经挨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疼。
“容澈,你敢打我!”
巫宁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澈,眼泪在框中闪烁,眼中透出一丝恶狠狠的神情。
“这一记耳光,是要你记住,一个人说谎不可怕,但是若当着当事人的面还敢这么信口雌黄,居然还脸不红心不跳,巫宁,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容澈虽然还没弄清楚怎么会到你床上,但是我有没有碰过你,我心里清楚的很,你心里也明白。”
“巫宁,如果这件事情让我查出和你有关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容澈愤怒的样子像是恨不得把巫宁公主大卸八块。
巫宁公主记忆中的容澈一直都是个温文尔雅,文韬武略的谦谦君子,断不会想到容澈会打她这一巴掌,也从没有见过容澈如此火大。
当下极为羞恼,怒视着容澈说道:
“容澈,你最好别忘了你今天是怎么对我的,他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滚出去!”容澈说着指了指门,道:“你不要脸我还还要呢!”
巫宁公主碰了一辈子灰,受了莫大的羞辱,一边擦着泪,一边跑了出去,跑过去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一眼云清浅。
“容澈,为了做出戏,你连公主都得罪了,你这又是何苦呢?”云清浅一脸的嘲讽。
容澈感觉快要被这个女人气死了,他很少如此发怒,因为他懂得随便发怒的人只是弱者。
而真正的强者是善于控制自己的脾气的,这一点他做的一直很好,可是刚才竟然抑制不住的发了火,而这个女人却一点都不领情。
“我说了,我和她之间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容澈憋红了脸,从嘴里挤出了这句话。
而他心里,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逃出来捧在云清浅的面前。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牵动到了肩头的伤口,顿时脸上抽动了几下,一手扶上了伤口。
“哎呀,你们还是先不要吵了。”
吴庸见状忙前来扶住了容澈,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给你治伤,你先不要在动了。”
云清浅看到容澈的肩头上有血迹渗出,情知他已牵动了伤口,便不再多说,只是往外走去。
吴庸看着容澈铁青着的脸,问道:“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巫宁公主,一定会闹到皇上那里去的。”
容澈没有答话,他自知这件事情很不好处理,因为巫宁特殊的身份。
吴庸顿了顿又说:“你如果真的爱她,就得舍弃很多了,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听说,有人愿意许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容澈一掌拍在桌子上,无双公子跟云清浅说过的那些话,已经不胫而走。
他心中也很是盛怒,很是委屈,他还想去质问云清浅和无双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却每每被她抢先一步,让他屡处下风。
吴庸不再说话,只是开始重新给容澈包扎伤口。
他刚才的情绪太激动,牵动了伤口,使得伤口又迸裂。
但是心中却很凌乱,为容澈,也为云清浅。
而院子里,碧儿靠在树上看着坐在桌子前的云清浅出神的样子问道:
“王妃,你说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云清浅收回了飘远的心绪,缓缓的说道:
“以容澈的为人,他做的出便担得起,也许,这件事情是另有隐情。”
有些事情,她还有些疑问,不过用不了多久,吴庸就回带着她脑中疑团的答案回来了。
不过她并不是很担心,沧浪七杀不是莽撞之人,何况她手上还有一张王牌。
沧浪七杀的二杀和四杀已经在当时林雪娇去救他们之时就被凤惜吟杀死了,。
而她一再力保当时因为受伤而没能逃走的三杀马天林,就是留作这个用处的。
她派吴庸前去寻找沧浪七杀,就是去谈交换条件的。
吱呀一声,门开的声音,容澈从屋里走了出来。
容澈也很好奇,当厉行临终前说道这是天骄宝剑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得到的是一把传说中上古时期的利刃。
但是他对于出现的那些奇怪现象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云清浅想了想,凭着厉行对她所说的那些消息,说道:
“可能是因为两把剑有内在的联系,而且分割数十年之久,今次能感受到彼此。所以才会那样的吧。”
“可是既然之前这个天娇母剑一直在莫君言手上,为何他没能使得天娇母剑脱胎换骨呢?”
幽若问道,想到一开始由一把普通平凡的长剑蜕变成一柄华丽无双的宝剑,幽若就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很匪夷所思。
云清浅摇了摇了头,她对于这个天娇子母剑,了解的并不是很多,但还是凭借自己的理解说道:
“原来听厉行说过,天娇子母剑是有彼此感应的,但是由于莫君言用天娇母剑杀害了一个圣洁的生命后两把剑就再无彼此感应。”
“而这一次,天娇母剑自行认主,两把剑再次恢复感应,一定是因为这引起的。”云清浅说到。
“可是,为什么天娇母剑认定我为主人呢?”容澈疑惑道。
“我听说过很多武器都是自行认定主人的,但是对于某些具有太过于强大的力量的武器,除非主人本身有更强大的力量足够驾驭它,或者便是以自身的鲜血祭剑才可以,对了,天娇母剑曾吸收过王爷的血,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呢?”幽若问道。
容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道:“也不对,剑在莫君言的手中,也杀过人,定也曾被血祭剑,可为什么别人呢第177章
“因为莫君言手下,从不留活口。”云清浅说到,这么说来,一切就说的通了。
这是,容澈的贴身小厮小东子走了进来说道:
“爷,解药送过去了,按照你和王妃交代的说法跟他们说是从沧浪七杀身上寻得的,现在几位王爷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嗯,我知道了。”容澈应道,但是眉头却紧紧的锁到了一起。
“解药?”幽若疑惑道:“哪里来的解药?”
她可不记得谁从沧浪七杀身上找到了解药。
云清浅想起了先前她去了庆安王的房中,告诉他华少荣已经被杀,沧浪七杀也被尽数擒拿,而沧浪七杀中有人看到了他在酒里下毒,没想到庆安王一点也不经诈。
她清楚的记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庆安王脸上惊恐的神色。
虽然庆安王一直极力掩饰自己的不安,但是他的眼神还是将自己出卖了。
云清浅只是略用计谋,便让庆安王露出了马脚。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是我的?”庆安王问出的时候声音还是颤抖的。
“其实我早应该想到了,就如凤惜吟所说,当时喝酒的只有几位王爷和万通,可是只有万通好好的,如果万通不是凶手,那么凶手只能在几位王爷之间。”云清浅气定神闲。
“可是万通根本没有理由害你们,而一心要同时害几位王爷的,除了西韩的人,恐怕有最大嫌疑的就是庆安王你了。”
云清浅笑道:“如果你当时连同万通药倒了,而不是一味的想让他当个替罪羊的话,说真的,我一时半会也不会猜到是你。”
“你把解药交出来,我答应你不告诉别人这件事情是你所为,不过要是你一意孤行想要和其他两位王爷同归于尽,我也不拦你,不过你想清楚,除非你和其他两位王爷一起死在了我眼前,否则你一定会臭名远扬。”
云清浅说罢便走,其他两位王爷的生死,她确实不放在心上。
“等等。”庆安王叫住了她,道:“我给你解药,你当真不会说出去?”庆安王问道。
“你爱信不信。”
庆安王把解药交给云清浅的时候,心中的愤恨无法言语。
但是最令他暴跳如雷的,还是云清浅在出门的时候,冲他嫣然一笑,然后告诉他:
“其实沧浪七杀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庆安王当时恨不得扑上去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可是这只能怪他自己。
因为那天晚上,他确实约定了沧浪七杀中的三杀马天林前来相议第二夜由他们来刺杀王爷之事。
云清浅拿到解药后差小东子送了过去,当时容澈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但是碍于人多,云清浅并没有说,况且,她答应了庆安王不说的,虽然她觉得那个庆安王人品不咋地,但是她还是守信的。
“清浅,你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容澈说着紧紧抓住云清浅的手腕不放手,朝他的房间拉去。
“喂喂,你放手啊!”
吴庸和幽若对视一眼,很是无语。
“放手!”都走进房间了还是狠狠抓着她的手。
“不放!放了你就跑。”容澈的语气有些像小姑娘。
“我警告你啊,再不放手我还手了!”云清浅怒嗔道。
容澈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挺直了胸口,一副你要打便打的样子。
但是心中却在窃笑,他实在是太喜欢看云清浅这嗔怒的样子了,可爱迷人。
云清浅见容澈万全没有放开自己手腕的意思,左手化作一掌便朝容澈劈去,谁料容澈根本没有躲闪,硬是生生接了云清浅一掌,但是随即便露出了痛苦之色。
云清浅心下也是一惊,她本以为容澈会伸手挡去的,谁知他根本就被没有动,而自己这一掌,生生劈在了他肩头的伤口上。
看着雪白的素衣上渗出了丝丝殷红,云清浅有些不忍,但是这个可恶的男人一手按着肩膀的伤口,另一只手却依然牢牢的扣着云清浅右手手腕。
“容澈,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云清浅又急又气,急的是这个男人伤口复发了,气的是他根本不顾自己的安危。
“如果你打我一顿能解了你的气,那我便让你打一顿,但是打完之后你要乖乖的,不要再和我闹别扭了。”
容澈脸上却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容,眼中荡漾着一丝宠溺,可是嘴角牵动的时候还是可以看出他的伤口上的疼痛是无法掩饰的。
“你有病啊,你伤口裂了你知不知道啊,你这么欠打那你就快快好起来啊,好起来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云清浅怒嗔道。
容澈分明从她的语气和表情中看到了深深的关切之意。嘿嘿,这样的话,这个苦肉计用的还是很值的。
云清浅真是猜不透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伤口裂了也不在乎。
只是看着她傻笑,不过这傻笑,却十分可爱,云清浅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自己为何这么关心他了。
她正打算找机会伺机带着吴庸离开容澈,回风语山庄呢。
而这个时候,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我放开你,你不跑,我才上药,你答应我我才放。”容澈竟像个三岁小孩一样提这么无聊的条件。
“这个药啊,你爱上不上,我才懒得理你,死了活该。”
云清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容澈真是服了这个女人了,脾气倔的像头牛,但是他这一回,还就真和她杠上了。
“你这是诅咒你夫君”容澈委屈的说。
果然有效,一听这话,云清浅果然软了下来,语气缓和了很多: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跑好吧,你快点上药啊。”
看到容澈肩头的红色越来越大,忍不住嗔怪道。
容澈这才放开一直紧扣着的云清浅的手,一边往桌边走去还一边回头看云清浅,就像害怕她突然溜走一样。
桌上有吴庸留下来的药。
“浅浅,过来帮我上药。”容澈挑着眉看云清浅。
这是让人帮他的语气么?明明就是命令啊!
“亲爱的浅浅,就不要愣在那里翻眼睛了,为父实在是对肩头的上的伤口无能为力啊,过来帮帮忙嘛。”哄上了。
“王爷,你的伤口是前面的破裂了好不好。”云清浅没好气的说。
“哦,可是吴庸那个臭小子说了,要按时上药才能好得快,我好得快你才能尽早的打得我满地找牙啊。”
“那我去叫小东子。”
“哎呀,好痛。”容澈说着捂住了伤口:
“浅浅,远水救不了近火,等你叫那个磨磨蹭蹭的小子来我都痛死啦。”
“好啊,我还从来没见过人疼死是什么样子呢。”
云清浅露出了把玩的的笑容,笑眯眯的看着容澈。
“云清浅,你还真是狠心啊。”容澈幽怨的看着云清浅,不就让帮忙在背上涂点药膏么,有那么艰难么。
云清浅笑了笑,慢慢的走过去,拿起了桌子上的药膏,道:
“让我给你上药,你可别后悔。”
容澈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惊觉间背上传来了一阵钻心的通,忙喊道:
“喂,那根本不是我受伤的地方啊,哎呀,别再拔我的汗毛了。”
好不容易上完药,容澈真的是有些后悔,看着桌上一堆自己身上阵亡的汗毛。
却看见云清浅正笑的诡异,心想,这个苦肉计的代价真是太大了。
不过刚才云清浅的手指接触到他的肩膀的时候,突然就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很舒服,可是那个女人没让他舒服多久就开始折磨他。
而与此同时,某个房间中。
屋子里坐着几个男人,当中一个俊俏男子正一手支着头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公,如此一来,苍龙藏宝图似乎不用出世了。”他身边的一个汉子说。
“不错,请出苍龙藏宝图的目的本来就是要让西韩和出云相争,但是现在未借我们之力,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省的我们辛苦去辩解藏宝图的真伪。”
“可是,那明日便是我们出货的时间了,难道随便拿出意见物什么?那会贻笑大方的。”
“那……”
“不要再争了,明日,我们的宝物便是冰火翡翠玉蟾蜍!”
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主公突然开口。
其他几个人像是被震惊到了,没想到主公打算拿出的是这件宝贝,可是……
第二日。
还在有人兴趣盎然的谈着昨日的事情,但是更多的人已经开始猜测今年的鉴宝大会,作为沙漠山庄东家的神秘人,会拿出什么宝物来。
不错,鉴宝大会的第十六天,是大家期待的一天。
几位王爷伤势都已经好了,但是庆安王却在身上毒被解后借口有事匆匆离开了。
只是在离开前,见了巫宁一面,说了很多让巫宁公主感觉莫名其妙的话后就离开了。
谁也拦不住,但是却不明白他这么急着离开时为何。
早就听说了今年的鉴宝大会东家会出的宝物是前朝的苍龙藏宝图。
据说那个藏宝图说的是前朝的真正国库所在,里面不仅有金山银山,还有治国之策,以及前朝的很多秘籍,所以才引得武林人士也纷纷侧目。
而这个天天人人垂涎欲得的藏宝图,今晚便会问世了。
所以今日的沙漠山庄格外的热闹,到处都在谈论着这个问题。
而那个无极道人晋南风更是带人临时搭起了一个台子,上面还有一块展台。
至于一会这块展台上的宝物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只是此刻台子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云清浅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些人都会失望。
也许,根本就不会有什么苍龙藏宝图。
古往今来,多少藏宝图都是一场又一场的阴谋,只会引得人自掘坟墓,只会勾引出人性的丑恶。
而这些人中,有多少人被誉为名门,有多少人被冠为君子。
可是此刻,心中所想的一定都是如何能得到这个所谓的藏宝图而已。
云清浅无奈的笑了笑,对于这些人,她是既鄙视又同情。
这些终其一生不知其追求的人,在繁华和争斗中迷失了自己却不知百年以后,其实这些都是过眼云烟,有宝藏如何,无宝藏亦如何?
“你也觉得这是一场阴谋么?”
容澈问道,他从云清浅轻蔑的表情上可以猜得到云清浅在想什么。
“这么说,英雄所见略同?”
云清浅懒洋洋的回答,看在昨晚容澈辛苦的使了苦肉计的份上,她就勉强搭理他一回。
“这个苍龙藏宝图,一直就是个传说,我还是个姑娘的时候,就听说过,可是除了玄乎其玄的传说外,根本没有其他真实的说法,我看,这个苍龙藏宝图根本就是个幌子,至于想借此搞什么阴谋,我还没有想出来。”
容澈果然是知无所言言无不尽。
可是云清浅却已经差不多知道什么了。
她甚至已经可以猜得出这个幕后的神秘人是谁。
但是她却也对今晚的这个要问世的宝物很是好奇,不知道这个神秘人会以怎样的宝物来震惊全场呢。
正想着,便见无极道人已经缓缓走上了台子,顿时四下一片安静。
无极道人抱拳拱手道:
“多谢各位看得起,能等到今日,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大家的等待绝对是值得的,今天,我沙漠山庄要出世的宝物是……抬上来。”
说着无极道人身后一个侍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正是那日进入沙漠山庄时载他们过河的那两个女子中的绿萝姑娘。
不知道放着什么,只是用一块红布盖着,绿萝把托盘放在无极道人晋南风面前的台子上后便退了下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挤到了云清浅的身边,笑嘻嘻的以一种极低的语调说:“王妃,我们又见面了。”
云清浅转身,看到一个穿着一袭灰衣的男子正站在她的身边笑着看她。
待看清楚这张熟悉的面庞时,云清浅才小声惊呼出来“季博光?”
不错,此人就是在赤峰岭下平安客栈中的那个老板,本来被他们所擒。
但是后来被他的老板,那个带着斗笠的男子救走了。
可是此人为何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
那人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说了一句“我是来帮你的”后便不再说话。
全然不顾云清浅一肚子的疑惑,只是看着台子上的晋南风,脸上的淡笑神秘莫测。
晋南风也正好揭开了那块红色的帕子,说道:
“今晚的宝物,天上人间,仅此一个,便是可解百毒,食用后百毒不侵的冰火翡翠玉蟾蜍。”
此言一出,云清浅的耳朵中全无别人的议论纷纷,惊喜中只是直盯着那个托盘中的雪白的玲珑剔透的一只玉蟾蜍发呆,难道这是天意么?
自己一直苦苦找寻的冰火翡翠玉蟾蜍,今天真的看到了。
无论如何,一定要得到,这是云清浅心中的想法,坚不可摧。
吴庸和幽若看到冰火翡翠玉蟾蜍后也是惊喜交加,就在人群中的失望声中已经达成默契,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这个宝物。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不好了,出去的船只全部被烧毁了,我们被困在地下了。”
顿时人群中一阵大乱,纷纷朝出口的地方跑去。
而云清浅一直紧盯着晋南风抱着冰火翡翠玉蟾蜍朝后面退去。
云清浅正要追上去,身边的季博光却说:
“想要冰火翡翠玉蟾蜍,跟我来!”说着身形一晃,朝晋南风的方向奔去。
云清浅脑中只是恍惚了一下,直觉上这是一个冲着自己来的阴谋,。
不然季博光怎么会知道自己是有多么想要冰火翡翠玉蟾蜍。
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此时,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得到冰火翡翠玉蟾蜍。
就算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一闯。
容澈看到云清浅发了疯似的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朝一个人追去,也不管怎么回事就追了过去。
可是没追两步就被几股恣意冲撞的人给阻断了道路,但是看这些人,乍看下是像随着人流乱冲的,但是实际上却很有规律。
只是在阻断他的道路,好在他看到吴庸和幽若已经跟上了。
云清浅遂这晋南风和那个季博光绕过了三座庭院,云清浅很明白这些人的目的就是要引她前去。
但是她不在乎,所以她的脚步根本就没有一丝迟缓。
终于,云清浅看到那两人进了一间屋子,而她也没有多想就跟着钻了进去。
只见这是一间布置的很平常的屋子,云清浅见晋南风和季博光站在她的面前五步开外,正笑看着她。
“二位引我至此,究竟意欲何为?”
云清浅说道,但是眼睛却还是一直盯着晋南风手中的托盘。
就在这时,吴庸和幽若也跟了进来,紧紧的站在云清浅身后,脚下却都已经摆开了阵势,就等着大打一场了。
谁知那晋南风和季博光并没有答话,只是对视一眼后便转动了身边的一个花瓶。
云清浅一句“不好”还没叫出口,就听身后的两扇门已经紧紧的关上了。
同时头顶上一片白色的粉末落下,打在他们的身上。
然后就听轰隆一声巨响。
他们三个人脚下站着的地方,已然露出一个大洞,三个人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觉得身子沉沉的往下坠。
三人同时催动内力相外跃出,却觉得一阵钻心的痛,而且已然使不出一点力气。
这才醒悟原来那白色的粉末是什么药物,他们此时已经被这药物制住,万全使不上一点力第178章
头顶上的洞口已经关上了,云清浅不知到,她这一来,使得三人尽成阶下囚。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满是腐蚀的气味,浓烈的扑鼻而来。
好在他们跌落的并不深,身体上并没有受伤,只是一身好本事却使不出来。
云清浅就地翻身站起,试探的叫了声“吴庸、幽若”,却突然听见不远处“啊”的一声传来。
是幽若的声音,云清浅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顿时警觉的问道:“怎么了?”
“别动,一动,小心人头落地。”冷冰冰而又陌生的声音。
显然是在威胁幽若,可是这个声音,在云清浅听来有些熟悉。
“你们是什么人?”吴庸凛然问道。
“哼,一剑吴庸吴庸,你现在怎么也吴庸不起来的,你最好乖乖的站在那里一动也别动,你要是敢违抗,我干保证,明年今日一定是你的祭日。”另一个陌生的声音。
云清浅不知道这黑暗中到底有多少人。看来,他们一直安静的再次等候她的自投罗网。
下一刻,暗室骤亮。
云清浅一下子无法适应,闭了一下眼。
再睁眼,却见吴庸和幽若皆被抵在明晃晃的大刀底下,两个神情冷漠的灰衣男子将他们束缚在手。
边上还站着十几个灰衣大汉,每个人一手持有兵器,一手举着火把。
这些人,脸上皆蒙了面巾。
幽若一脸的愤怒急切,而吴庸则脸色沉沉,皱着眉僵在那里。
他自出道一来,虽然也曾被人暗算,但是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云清浅目光直勾勾的扫视一圈,这些人,她都没有印象。
但,自另一扇暗门中走出来的男人,她却印象深刻,季博光,这个人正笑嘻嘻的朝他们走来。
“王妃,久违了。”季博光说着走到了吴庸和幽若的身边,手中长剑。
云清浅心中隐隐感觉,这些人引她至此的动机不坏。
似乎,并不想害她,还有,他们一直称呼她为“王妃”。
而此时的云清浅更加的确定了,他们的目标,就是自己。
那个冰火翡翠玉蟾蜍,根本就是个幌子,可是什么人知道自己急切的想要冰火翡翠玉蟾蜍?
她知道她这一路跟来凶多吉少,但是本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想法。
她依旧不顾一切的闯到了这里,因为她直觉,这些人的目标既然是她。
就不可能伤她,可是此时,却连累了吴庸和幽若。
“季老板,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见你,恕我心直口快,你这个人太奸诈,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云清浅面不改色的说道。
“呵呵,在下确实极想见王妃你呢,用这样的方法把王妃请来,还望王妃见谅,不过,我家主子真的是很想见你呢。”
季博光也丝毫不在意云清浅对他的评价。
云清浅明显感觉到,季博光此人,气宇是倨傲的,可是说话的口气又是谦恭的。
“你家主子到底是什么人?我想我应该是见过的吧。”云清浅说到。
“王妃一会自会知道。”
季博光神秘莫测的一笑,但是这一笑,让云清浅突然想起那日在平安客栈,那个带着斗笠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男子。
季博光称呼他为老板,那么此时季博光口中的主子,想必就是那个人吧,突然,又是一种熟悉感在心头翻涌。
但是对于季博光这样的回答,让云清浅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
兜兜转转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弯。
虽然,头上被蒙了黑布,套上了黑带,视线被一层层的遮盖,但是云清浅还是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们一直在一座地宫里绕。
后来,他们出了地宫,空气一下子变得清新而爽朗。
“到了。”
有人过来替他解开了头袋,眼上黑布。
睁开眼睛的时候,但见自己身处于一处小山庄。
季博光带着她们来到一处小院,来到一个客房门口,门外,重兵把守,很严肃。
季博光对云清浅说到:“王妃,你们且现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禀告我家主公。”
然后转身对守卫的一个头领说道:“这几位是主公的贵客,好生伺候着,切不可怠慢了,还有,看好门。”
待那首领应一声“是”后,季博光才转身离去。
三人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自己身处于一处小山庄。不过这样的山庄,在京都城中常见,但是在沙漠山庄却并不常见。
沙漠山庄中的人大部分都是很简易的帐篷,若缝沙尘暴都有集中的躲避之处,所以并不精心于庄院。但是这个小山庄在沙漠之中还是显得很独特的。
季博光带着她们来到一处小院,来到一个客房门口,门外有几个大汉把守,表情很是严肃。
这个季博光到底是何许人也,手下竟有如此多的人听他差遣。
季博光对云清浅说到:“王妃,你们且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不要太过着急,主公自是会给你们交代的,还有一点,你们最好不要试图逃跑,我这几个守卫胆小怕担责任,所以为了怕你们逃走不好交差一时伤了你们那就不好了。”说着别有用意的看了看吴庸。
吴庸冷哼了一声,没有答话,现在一身武功都使不出来,他又怎会试图逃走。
季博光转身对守卫的一个头领交代了几句便出去了。
云清浅却还在想这个神秘的人,能笼络到季博光,无极道人晋南风这样的角色,并且还能清楚的知道她的底细,这个沙漠山庄的主人,到底是怎样一个神奇人物。
“王妃,我们该怎么办?我全身使不出一点力气。”吴庸有气无力的说。
心里憋屈极了,一身武功施展不出来,不得不受制于人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他吴庸自出道以来几十这么窝囊过。
“我们中的是清风酥。”幽若说道:
“此药对身体并无大害,但是一旦吸入,全身就会没有一丝力气,而且一旦运功,反而会牵动筋络,所以,一身功夫万全使不出。可惜我身上的药物已经被他们尽数搜了去,哎……”幽若很是无奈。
季博光却一直再没有出现过。云清浅自坐在桌前想理清眼前的一切,门却突然开了。
透过屏风,云清浅看到来的是个男人,身后还跟了个婢女。从脚步声听的出是季博光。
不一会儿,他们出现在了云清浅面前,云清浅看的分明。
那个婢女手中的托盘中,赫然是一袭叠的整整齐齐的嫁衣,一套精致的凤冠霞怶置于其上。
看上去,这身流光溢彩的嫁衣制作的十分精致,绝对是上等的罗锦制成的。
云清浅看的越来越迷惑,不知道这身嫁衣算是怎么回事。
“季先生,这是什么意思?”目光在托盘上不断的上下游移,不解的问。
而看到季博光眼中那不怀好意的笑容,云清浅越发气恼,被人蒙在鼓里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王妃以为是什么意思?”季博光淡淡的反问。
云清浅走到那叠嫁衣前看了又看,在一抬头,却正好迎上季博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笑意,又深又怪,难以捉摸。
云清浅头皮一阵发麻,他们这是要她做什么,该不会是眼前这个男人要娶她为妻吧!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莫让云清浅吓了一跳。
“季先生,这是……”云清浅强忍着被捉弄的气恼,又问了一遍。
季博光却突然抱着拳恭恭敬敬的回答:
“回王妃话,我家主公仰慕王妃风采已久,极想娶王妃为妻,若果王妃能过答应的话,那么你这两位朋友,我们会马上放了他们。”
云清浅瞠然,竟然被她猜中,看来,她最近命犯桃花。
“如果我不同意呢?”云清浅问道。
但是看到季博光的眼神在吴庸和幽若的身上来回游走后,她便明白了他的回答。
难道,为了幽若和吴庸,她真的要这样把自己糊里糊涂的的嫁掉,还是嫁给一个她素未谋面的男人。
云清浅很想像往日那样干脆利落的一口拒绝掉,不喜欢的事情便不做。
这才是她的风格,但是她现在不能再率性为之,这些人处心积虑把她引来,还附加上两个与她情同手足的人质。
在她打算拒绝之前,她得好好考虑一下他们的人生安全,所以在她做决定之前,实在是该好好考虑一下。
季博光只是淡淡的笑笑,然后恭敬的说道:“主公说了,不会比您太紧的,只要在明天的这个时候以前给他一个回复就行了。”
云清浅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心中越发的好奇,那人花了那么多的心思,难不成就是想娶她为妻不成?
可是那季博光却接着说:
“主公说了,王妃如果是不愿意的话,也将被永远的囚禁于此,至于你的这两位朋友,那么就只好自祈多福了。所以在下斗胆劝王妃一句,为了你的自由和吴庸公子还有幽若姑娘的安全着想,王妃一定三思。”
***裸的威胁,她最恨的就是别人的威胁,尤其是拿别人的生命来威胁她。
现在,她恨不得马上斩了这个季博光,但是她不能冲动,必须得忍,何况自己现在受制于人。
幽若怒目圆睁,看着季博光骂道:
“哼,这算什么,逼婚么?什么叫不会逼你太紧啊,一天时间就让人做出出嫁的准备,这还不叫逼人太甚么?我看你们那个主公,根本就是个孬种,否则怎么自己都不敢出来!”
吴庸摸了摸鼻子,欲骂还休,但是他不是笨蛋。
清楚的知道凭着他们当前的状况,再恼怒反抗也是枉然。
可是他也不会不顾王妃,只是面对这样的逼迫,他束手无策,让他相当的气愤,只是怒视着季博光。
云清浅悠悠的走到季博光的面前,静静的说:
“嫁衣还不错,我喜欢,可是婚姻大事,关乎终身,我都不曾见过你家主公,怎敢随便应你,这样吧,劳烦季先生通传一声,要说谈婚论嫁,我还是亲自和你家那个神秘的主公谈吧,这样比较妥当。”
“实在是不好意思,主公说暂不见王妃!”季博光很客气的说。
云清浅鄙视的看了季博光一眼:“哦,为什么不见?见个面都这么的不方便还说什么要娶我?莫非娶了我之后也是终日不相见么?”
“王妃,在下只是奉命传话而已,不过对于我家主公的褒贬,各位还望客气些。”季博光脸上已经露出了凶意,他是绝不允许有人侮辱他的主公的,何况还是在他面前。
不多时,又觉得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妥,于是缓缓了又说:
“至于我家主公的身世相貌,但请王妃放心,足以配得上王妃您。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妃是明事理的人,至于今日的事情,事出仓促,还望王妃莫要多怪,他日主公定会亲自向王妃赔罪的。”
云清浅失笑:“哪有这种道理的?就算要合媒,也该有八字,也该姓与名吧!至于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告诉你,我不吃那一套。”
反正闲着没事,多耍耍嘴皮子也没什么,不过跟她这个来自于现代的女子谈什么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就大错特错了,她最烦这套玩意儿了。
季博光想了想,不知要如何回她那话,半天,才道:
“回王妃,我家主公,姓皇甫!王妃若能嫁我家主公,那是天作之合,绝世之配。我家主公还说,您若愿嫁,他此生再不另娶!王妃,我家主公也是尊贵之人……”
言下之意便是说这样的男人足配你。
“姓皇甫?”云清浅心头一动,莫非?
不再过多思考,当即便说道:“好,我嫁便是。”
季博光没有想到她一听这个消息后会答应的那么爽快,心下一愣,莫不是这个王妃已经知道点什么了?不过再看她表情,极是认真,绝非戏言,不觉欢喜的笑出声来:
“很好,王妃果然是痛快之人!我这就禀报主公这大喜!”
“等等”风情与抢先:“这算怎么回事,王妃,你不必因为顾忌我们委屈了自己,哼,有本事的就杀了我幽若,看看我会不会皱一下眉头。”幽若说着冲到云清浅面前护住了她。
皇甫?如果吴庸跟她说的消息没有错的话,那么那个人她应该是认识的。
如果真是皇甫,那么她很清楚这个人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也许,还有能力和这个人再谈谈条件。
季博光笑笑,从容的说:“是,属下定当把王妃的话一字不变的传到!”
可是他心里明白,这个女人对于主公来讲意味着什么,希望这一次,不会有什么变故。
“王妃……”
门掩上时,幽若怒腾腾的瞪着云清浅大叫:“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许出去”
“幽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应该明白,我若不答应,我们三个都没有好下场。现在答应了,大家相当无事,不是挺好!至于往后,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应对。”云清浅心平气和的说道。
“王妃这叫权宜之计。”吴庸说道。想到了前些日子他探查到的那些事情。
“哼,如果不能全身而退,那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也在所不惜。”幽若说道,脸上一副毫不在意生死的样子。
夜色微凉。
“谁让你这么做的!”一个愤怒的声音传出来,令守在门外的季博光惊怔住:主公打了晋先生。
因为婚配这一事,并不是主公的意思。
“到底是谁允了你们如此擅作主张的!”内堂里,锦袍男子利喝之声应声响起:“谁准你这么做的?谁准的!”
透过轻薄的屏风,季博光只见另有一个男人缓缓单膝跪下,却正是那无极道人晋南风。
“主公,你自是知道南风的用意,做都已经做了,主公若觉得草率,他日还她一个风光大礼便是了。”晋南风从容的说道。
“最重要是,我们必须把她掌控在我们手上,她手上有那枚软剑,传说中的藏宝图,极有可能就在她的手上,若得了前朝藏宝图,我们的大业才有可能事半功倍啊。”晋南风紧追不舍的说道。
“我知道主公羞于这行事行为,但是主公自然是了解那个女人的,现如今,唯有与她有了夫妻之实,才能留住她。”
“闭嘴!你这样威逼于她,你让我如何去面对她?”锦衣男子怒形于色,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女子,倘若用这种手段得了她的人,那以后想得她的心,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晋南风静默一下,才又道:“主公,古往今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主公若是不忍心逼她,那么便先只留在身边,但是万万不能再放她走。所以明天,主公必须跟她行礼!”晋南风的语气也十分坚定。
季博光在外头望着天上的星月,听得他们的对话,主公既然已经答应,虽属无奈,似乎却也是一件好事,心中不觉一笑,很是欣慰。
这样也好,美人配英雄,从来就是绝配,况且这个王妃,她有能耐,有手段,若能为主公所用,那自是再好不过。
而此时的云清浅卧在临时支起的小榻上,眯着眼,似乎睡着了。
其实她哪里能睡,脑子乱糟糟的。
幽若就睡在边上,她睁着眸子,望着那在半掩半闭的花窗。
偶尔有夜风从窗缝中吹来,凉飕飕的感觉。
隔壁传来一阵阵的声响,吴庸好像还没有睡,正在那里来回的走动,那又急又促的脚步声,显示了他心里的浮躁。他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心里也是很着急的。
幽若轻轻碰碰云清浅的香肩:“王妃!”
“嗯?”
“你真的要这么嫁人吗?”
“嗯!”
云清浅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吁了一口气,自己的缓兵之计行得通么?她不知第179章
一夜未眠,查无所获,容澈的脸色看起来极度的阴沉。舒悫鹉琻
昨天晚上,他被一股有计划的人群阻断,使得他和云清浅失去了联系,后来等冲出了人群找遍了沙漠山庄也没有找到。
据一个侍卫描述,他曾看见云清浅和朝一座宅里里冲去,身后还跟着吴庸和幽若。
容澈带着几个侍卫把那间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了竟然有一个地洞,可是现如今地洞里又无所获,他真的是又急又气。
那个女人急追着去,到底是为什么,为了晋南风手中的冰火翡翠玉蟾蜍,还是别的什么?
他还不知道,但是眼下,怎么才能找到这个平白无故失踪的人,是他心头最紧急的事情。
地宫里一无所获,派人去找那个沙漠山庄的幕后人也没有一点消息,容澈已经无法继续在呆下去,只是和三王爷、凤惜吟以及两位王爷匆匆说明情况后就自己带了一干人出了沙漠山庄。
他身边的人不多,但是好在还有沙漠山庄的朋友愿意帮忙,他已探得那个地宫最终是通往外界的,所以他要做的,就是令人画了云清浅的容貌后在沙漠山庄中挨家挨户的寻找。
近傍晚,有人回报,说是在千机山庄附近有人见过几个陌生人,从样貌上描述像极了云清浅和吴庸等人。
也就这时,中午被他派出去打探无双公子行踪的人也已回来。
来人回禀:无双公子昨日在沙漠山庄被家臣护着离开后便失去了踪影。
容澈听着眸子一深,顾不得休息,也没理会手臂上被暗箭擦破的伤,骑马,朝千机山庄飞奔而去,而吴庸,此时在庄主的沙漠山庄中由蓝凝儿照看,相信不会出事。
夕阳西下时,云清浅再次见到了季博光。
“王妃,我家主公想见你一面。”
“哦。”云清浅正坐在桌前,似是很不在意,笑着说:“不是说不见吗?怎么这又改了主意?”
“我家主公想跟王妃说几句话!并不意味着要见面。”季博光耐心的解释道。
“哦?”云清浅有些疑惑,那人想做什么?
季博光笑笑,拍拍手,有一婢女自外头走进来,手上托着一个朱漆小盘,盘中放着一块叠得整齐的黑布。
云清浅站起,看了看便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笑问道:“你家主子还是不想我瞧见他长什么样是不是?”
季博光笑笑,默认。
“哈,真是荒天下之大谬,既要成亲,又不敢见面,季博光,你家主公真是丢死人了。”
幽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在边上冷笑。
而吴庸则是不动声色,他已经试过很多次,企图把体内的毒气逼出来,但是却全然无功。
被打断话的季博光顿时冷下脸,目光似刀,横去一眼,那深深一睇,凶悍之极,竟有勃勃杀气—,这人的脸孔真是善变,而说出来的话更是凶狠异常。
“幽若姑娘,看在王妃的面上,季某不跟你计较,但若再出言不逊,对我家主公不敬,你就不要怪季某不客气。”
幽若听着,脸孔一下僵住。但是并未就此住口:“好啊,季博光,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你倒是解了这清风酥,痛痛快快打上一场,看我幽若怕你不怕!”
云清浅连忙冲幽若摇摇头,自己则转身往那婢女跟前一站,自己拿起了头套。
“王妃……”
幽若紧张的叫一声。
可她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她的,那好看的眉顿时锁起来。
云清浅未理,只是在带上头套的一瞬间,一股异香扑入鼻中,顿时一阵清凉入骨袭来,不一会儿,原本就没什么力气的双手便酥软的再也动不了半分,连提起来的力道都丢失殆尽。
“这样该合你家主公的心意了吧”云清浅冷冷的说。
季博光笑笑点头,非常欣赏她的冷静和胆识。
不一会儿,云清浅便在婢女的指引下出得门去。
屋外静悄悄的,深呼吸一口中,感觉到的是大漠独有的空旷和粗犷。
沿着小石子路,婢女牵着她慢慢的往东而去,上台阶下台阶,左绕一圈,右绕一圈,似乎走在什么阵形里。
走了一小会儿,云清浅隐约闻到花香,在沙漠中闻到这种气味,似乎着实不容易。
能在大漠中布置出这么有雅兴的庄子,也算是不易了。
这地方,感觉像隐士的居处。
这地方,她似乎曾来过。
云清浅心里这么想。
“到了!浅浅,小心台阶,主公便在里头!您自已进去吧!”
耳边,婢女轻轻说了一句,便放开了云清浅的手。
季博光守在门口。
云清浅淡一笑,点点头,双手无力的被放下,默然的走上台阶。
室内一片安静。
“紫柔,嫁衣已经带过来了吧。”有个厚重的声音,在自己的左手侧响起来,来人走路时悄无声息。
紫珞侧耳感觉了一下,心头一凛,这声音,正是无极道人晋南风。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奴婢先在这里恭喜主公,贺喜浅浅!”
紫珞跨步往里面走,听到“浅浅”两字,一下绊住脚……这里居然有门坎,她“呀”了一声,整个儿往里头冲去。
“小心!”
一双温温又略显粗糙的大手扣住她的皓腕,将她拎了起来。
她扑倒在那人怀里,双手使不上劲儿,她推不开,只闻到的是一股子悠悠野菊花的气息,嗯,他刚刚在喝菊花茶,空中满满都是这种味道,只是他身上犹为浓烈。
而那声音,却和刚才那晋南风不太一样,很低,但是又很有韵味。
这个人就是这些人嘴里的主公吧。
“谢谢!”云清浅说着挣开拥抱,不喜欢让莫名其妙的人抱,这身体上的接触会会让她很不舒服。
那人低一笑,当真是很君子的放开了扶在她腰际的手,转而牵着她往边上坐下。
云清浅很努力的睁大眼,想看到一些什么!
无奈之时徒劳。
“你就是主公?”她低声问。
“嗯!”他应的很干脆,让人感觉他该是一个磊落至诚的人,只是他的做的这些事,有些让人不敢恭维。
不过这声音,倒是陌生的很。
“声音听起来倒还不坏,”云清浅咕哝了一句:“听声辨认,人也应该不错,我还真怕嫁个丑八怪呢。”
边上,晋南风听了这话,噗哧而笑:“怪不得王妃想要亲眼见一见,原来是这个原因呀。”
可是那个神秘的男人却知道,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女子。
她微一笑,淡雅而庄端,说:“终身大事,岂能儿戏?我想了解清楚再做打算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吧。”
“错不了!我家主公,王妃那是嫁对了!在下可与姑娘打赌,我家主公人品出众,那是打着灯笼也再难找的好夫婿。”晋南风笑语侃侃。
“哦。”云清浅并未接话,只是轻轻微笑的应一句。
“呵呵,王妃所忧之事,我自然清楚,在下可以保证,至于在下的为人,王妃日后自会知道,但是,绝对不会让王妃失望。”那位主公从容不迫的轻轻的接一句,醇厚的声音听上去很舒服。
云清浅觉得挺有意思,这两个人,听其谈吐,皆是有涵养的人,说话极是风趣,虽说是逼婚,态度却极为优雅。
“你要见我?”她侧脸而问。
“不错!”干脆利索。
“很好,正好我也想见你!”云清浅笑道。
“我知道!”淡淡的话,隐隐露着笑意,似春风一样和顺。
“既然我们都有事要说,那现在,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你先请!”他温温的说。
云清浅又一怔,才道:“呵呵,倒是很有君子风度。那我不客气了!”
男子又轻轻一笑。
努力听着周全的动静,想了一会儿才道:“你姓皇甫是么?”
男子放茶盏的举动微一滞,才反问:“博光说的?嗯,对,我本家姓皇甫!”
“是不是双名为清远,小字唤祈润?”
恬美的声音在咬出“清远”“齐润”之后,有一种扣人心弦的柔软,风清而云淡,极是闲适。
她净白的脸孔,红扑扑的,弯起的唇线,扬着隐约可见的笑。
周围一阵安静,连鸟雀的叫声也静止了,只有微风轻轻吹拂进来翻动书页的声音,他们似乎是惊到了。
一声悠悠的叹息扬起来:“是,我是皇甫清远。”
男子,不,应该是皇甫清远静静的答了一句,声音依旧安谧而温厚,依旧波澜不惊,听上去当真有王者风范。
皇甫清远,这个名字,是吴庸跟她说的,当时她也着实吃了一惊。
皇甫家是西陲没落王朝陇夜朝的国姓,陇夜王朝,曾经由一个一统的帝国变的四分五裂,虽然现在还有一班朝臣尚在,但是气数已尽,甚至远不如出云和西韩,被这个两个国家时常逼得快要生存不下去。
而这个皇甫清远,是陇夜遗孤。据吴庸所说,这个人倒是很有一番风骨,为了复兴陇夜,着实是辛辛苦苦,勤勉万分,从不曾有了一丝懈怠。这些,吴庸都曾仔细的查证过。
云清浅又笑道:“陇夜遗孤,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冒牌的?”
“清浅,我若不是皇甫清远,这一干众人怎会心甘情愿的为我卖命。”皇甫清远无奈的说。
云清浅沉默,她听说过,无极道人当初放着无极观掌门的位子不坐,而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突然隐遁江湖,后来有人说这个无极道人是陇夜城的大将之子。
“其实说来说去,殿下不肯让我看,皆是因为不想我知道你长什么是不是?殿下如此的讳莫高深,身份上应该另有玄机吧!莫非,我认识你?”云清浅反问道。
皇甫清远想了想,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一挑,笑了笑说道:“你一向都是这么的冰雪聪明,我知道,一直都是……”是啊,如果她不是这么的与众不同,他怎么会视身边无数的女子而不见,只把她放在心头呢。
云清浅听到了回复,自知他已经默认,于是又淡淡的道:“殿下出行在外,自然不会轻易用皇甫这个姓吧,那么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殿下闯荡江湖的名号,应该是姓萧,对吧。”云清浅虽然是问的意思,但是语气却是十分的肯定。
半晌没有声音响起,那皇甫清远不答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让人十分的惬意,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那么在沙漠之中这样别具一格的山庄中品茶赏花也许别有一番滋味吧,云清浅暗想,可是她拿不定主意,眼前这个人,究竟是想做什么。
“殿下一心为了陇夜复兴,辛苦奔波,今日却有闲情逸致来和我谈婚论嫁,好像有些不合常理吧。”云清浅见对方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继续说道:“想必殿下想和我谈婚论嫁是假,我身上有殿下感兴趣的东西是真吧。”
皇甫清远依旧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愈加凝重。
“殿下,你那么会做生意,做生意的人品更是弄得天下人人皆知,现在把我蒙在鼓里,不合适吧。”云清浅耐心的说。
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的话中有话,看来身份是再也没法瞒下去了,自己连声音都可以的伪装过了,可是她还是能知道她面对的是谁,这个女人,总是让人意外,不过,她还真是会说啊,她心里什么都清楚,跟明镜儿似的,还好意思说被蒙在鼓里?!
“所以说,神秘的殿下,你倒是跟我说清楚好不好,你,和我谈婚论嫁,到底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云清浅真的希望这个皇甫能说出一样具体的物件来,这么一来,她便有了和他讨价还价的资本。
“可是……比起这些东西……我对王妃你更感兴趣!”男人坚定不容质疑的语气。
云清浅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想象那个人此刻的神情。
“可是,殿下,就算你不想让我见你的真实面目,我可以理解,但是有一点,你要知道,其实你也肯定知道,我云清浅是成过亲的,是有夫君的,你总不能这么强人所难吧。”云清浅还在试探着说服皇甫清远。
皇甫清远淡淡的道:“王妃不愿下嫁,可是在下却对王妃一往情深!至于王妃已经成亲这回事,我自是不在乎,我们陇夜国也不在乎。本来,我还在想,这婚事也许可以拖延一下,待他朝王妃能真心接纳我的时候,我可给你一个周全的大礼。这也正是刚刚我想跟你说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将来闺房内,清远定与浅浅赔罪。”皇甫清远的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云清浅心头一惊,万万没有想到皇甫清远竟然会这样坚定的要娶自己,原本以为他只是有所取,没想到现在这么一来,事情又绕回起点了。
“哎……殿下这又是何苦呢……”云清浅觉得真的是很无奈。
皇甫清远听到了云清浅口中的不满,心中有些愧疚,他向来不是这种小人,他做事光明磊落,是个坦荡荡的汉子,他想过很多次和云清浅成亲的场景,但是却始终没有想到过竟然会是这种情况之下。
皇甫清远一步步走近,云清浅明显的感觉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压迫,这种凛凛的气势,竟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容澈。
玉手,被他轻轻牵起,他带着她站起,一只大手抚上她的发,带着似陌生又似熟悉的气息,悠悠一声叹息萦绕在云清浅耳边:
“清浅,我不想放掉你!失了这次机会,也许我就永远的失掉了你,永远的失掉了此生唯一的幸福。”男人的话中似乎透着些许无以名状的忧伤。
“可是……我又怎能这么做?怎么能……”皇甫清远心中十分纠结,十分矛盾,实在是进退两难。
面前是他最爱的女人,他只要再稍微使一点手段,美人就是他的,他多年的心愿便了。
可是,他素来是了解这个女人的,倘若他用这样的手段,得到了她的人,但是,这样的话,恐怕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了吧。
但是,如果此时放手,他还会有机会再得到她么?
他的手,抚在她的头项上,很温厚,一捋一捋,极有节奏,言辞极其真挚。
云清浅似乎已经察觉到了皇甫清远语气中的犹豫,当下趁热打铁的说道:“殿下,你素来知道我最不喜被人威胁,你今日倘若肯放了我的朋友,云清浅定会记得你的恩德。”云清浅的脸孔,微微泛红,她觉得用这种语气和一个说话,似乎有点怪。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大手逐渐的覆上了云清浅粉嫩的脸。
云清浅可以感觉到男人手上结的茧,划过脸庞的时候,痒痒的,有点粗糙。
可是这轻柔的抚摸,却没有一点亵玩之意,而满怀温柔爱怜之情。
素手,被温柔的牵起,云清浅的手被男人的双手温柔的握在掌心。
云清浅却感受到了一股暖意直奔心底。
手中,被塞进一个玉瓶,云清浅不知是什么,却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毫无恶意。
“你走吧,我不想让你为难……”男人的话中带着些许不甘。
眼前一阵光亮,云清浅的眼罩被拿下。
眼前的人,正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高大英挺,年轻的脸上却写满了沧桑和世故。
湛蓝的锦袍在风中微微扬起,漆黑的墨发被一只玉簪高高的束起。
“无双公子,果然是你。”云清浅的微笑着。
原来,这个陇夜的遗孤正是鼎鼎大名的塞北首富无双公子,也是那个曾在长白山和云清浅浴血奋战三天三夜的萧第180章
云清浅看了看手中过的玉瓶,可是却似乎连举起的力道都没有,她心道,这个清风酥还真是厉害,素来只是听闻,如今自己身重,才得知此药之厉害。
“这是清风酥的解药?”云清浅问道。
“正是。”
“那日在赤峰岭下,平安客栈,那个戴斗笠救走季博光的人也是你?”云清浅说的肯定。
“不错,我已无需隐瞒,但是其中缘由,你就不要再问了,你还是快走吧,趁我还没有改变心意之前,就尽快离开这里。”无双公子说完便拂袖离开了,脸上的不甘、悲愤,却又含着几分深情之色却没能逃过云清浅的眼睛。
看着无双公子远去的身影,萧瑟而孤独,云清浅心中不免一阵伤感。
无双公子对她的用心她又岂能不知,但是他这身份,虽然她早已有所猜测,但是真的证实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可是更是他说过的那些话,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无双公子。
这个男人,自小背负复国的重任,自有气胆壮云天,可是却也在这水深火热的争斗中练就出了一副处世不乱的世故心态。
云清浅现在来不及多想,她既然已经知道了无双公子的真实身份,纵使无双公子会放过她,可是他身边那些人怎么会轻易就放她走呢,这些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怎么会在她知道了这么多秘密之后还能让她好端端的离开这里么?
云清浅艰难的拔开了玉瓶上的塞子,放在鼻前,一阵刺鼻的味道扑鼻而来,差点没呛得咳嗽出来,但是身上却顿时感觉有了力气。
当下不再迟疑,欲去救出吴庸和幽若。
但是转身才发现,她根本不认识那前来的路,正踌躇间,一个侍女匆匆走来。
“王妃,跟我来,是主公让我来接你的。”说完便拉起云清浅的手:“主公说一定要快。”
幽若和吴庸被解了毒之后,心中自是有很多问题急着问云清浅,但是云清浅只是说了句“形势紧急,等出去再说”后便示意他们不要多问。
原本守在庭院门口的几个汉子已经不见了,想来是无双公子撤走了那几个人,好让他们省些时间尽快逃出去,可是出了庭院云清浅才认出来,她的确来过这里,这里,根本就是那个布满了机关的千机山庄。
“王妃,怎么这些树会动的。”幽若问道,因为他们此时已经陷入一片林中,而周围的树木却在不断的移动着,似是要将他们团团包围。
“五行之术?”吴庸轻声说道,同时皱了皱眉头,这五行之术,由周易演变而来,变化多端,博大精深,其中的奥妙变化万千,就算是深谙此道者,也不可能一时半会就闯出去。何况他自己对这五行奇门之术不甚了解。
先前的侍女在带云清浅来救幽若和吴庸后便急忙离开了,看来要走出这千机山庄,并非易事,而且,他们,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云清浅虽然对这五行之术有所了解,但是却不知此庄在建成时时用的五行八卦中的哪一种,而要是等她一一摸索清楚,恐怕还得费些时日。
三人在这阵中乱闯一阵,发现非但没有冲出一丝,反而被越逼越紧。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我们会被困死的。”吴庸看了看左右说道。
云清浅自然知道吴庸所言不假,当下也不多说话,只是仔细观察着这木阵,她对五行之术有些研究,所以知道这种阵型不得强冲,靠的是诀窍。
云清浅发现这木阵虽然转的越来越快,但是明显可以看得出有一个缺口,然后示意吴庸和幽若随着她的步伐朝那个缺口处闯去。
虽然,依然受到阻挠,但是,这里的力道确实最薄弱的。
然而,他们身处于一个巨大的迷阵中,只是闯出了一个小圈子而已,看着越来越难以对付的阵型,云清浅心中不禁暗叹,也许他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但是,她又觉得好笑,无双公子表面上是放了他们,可是,这偌大的千机山庄,机关重重,没有熟悉的人带路,别人怎么可能随便的闯了出去。
所以,虽然无双公子给了她解药,还说要放他们走,可是,实际上,确实想要把他们困在这里,也许他是想用这一招让那个云清浅主动向他示弱,向他求助,达到他逼婚的目的吧。
事实上,云清浅确实是错怪了无双公子。
这千机山庄虽然深不可测,其中的机关无数,但是实际上平时并没有启动机关,计算在不启动机关的情况下,一般人也很少能破了这奇门阵术而进出自由,可是在无双公子放了云清浅不久,无极道人晋南风就收到了消息,
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云清浅已经得知了他们的真实身份,况且他们想从云清浅身上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到手,所以无论如何是不能放他们走的,晋南风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启动了千机山庄很久没有启动的机关。
无双公子离开云清浅后并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在后院独自发呆,他不知道他就这么放了云清浅会不会太草率,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他想要这个女人,但是绝对不会是这种手段。可是晋南风说的也有道理,他是陇夜遗孤,他有自己的使命,正在心烦意乱之时发现身边的木阵开始缓缓转动,无双公子便心知不妙,一定是晋南风想留住云清浅,所以才开动了机关。
云清浅、吴庸和幽若三人在机关中左右乱闯,也不知道到底是闯到了什么地方,只见身处于一片石林之中。
三人在石林中绕了几圈,发现每次都会回到出发的原点,正踌躇间突然一道凌厉的掌风朝幽若袭来。
幽若正在又急又闹之际,忽然感觉背后生风,刚转过身,一双大掌已经向自己袭来,于是本能的挥掌招架,但是这突遭的袭击让她来不及凝聚真气,况且身上清风酥的毒刚刚被解,所以只是勉强招架了一掌,却也被对方内力所伤。
“哼,鼎鼎大名的季博光,原来也是背后伤人的小人!”云清浅冷笑着已经挥掌朝季博光袭来。
季博光并不答话,对于云清浅的讽刺也不恼,只是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然后身形一闪,便不见了。
“幽若,你没事吧?”云清浅冲到幽若身边,紧张的问道,她不明白季博光这出其不意的袭击后后消失不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没事,只是受到些内伤而已,不碍事的。”幽若说着笑了笑,让云清浅放心。
“看样子他们想在这重重机关中对付我们。”吴庸一脸凝重的说道。但是又想不通,如果想要他们的命,早在他们中了清风酥的时候便取他们的性命岂不是更轻松?
“我们小心一点,先想办法闯出这千机山庄再说。”云清浅说道。但是到底能不能闯出去,她心里却没底,她开始有一丝后悔,若不是自己的鲁莽,就不会使幽若和吴庸陷入这危险之境了。
云清浅正想着突然一枚暗器迎面飞来,欠身一闪,便躲过了,只见那枚银针当的一声打在巨石上,吴庸看清了发暗器的人影,早已经冲了上去,企图捉住一个人带他们走出这重重机关。
发暗器之人正是季博光,见吴庸追了上来,马上掉头便走,但是却不像先前那样身形极快,只是总在吴庸快要抓到他的时候身形一晃,加快几步。
等到吴庸发现季博光的目的似乎就是只是想引开他时,心中暗叫不好,调虎离山之计,但是再转身返回时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云清浅看吴庸迟迟没有回来,不知道吴庸遇到了什么事,虽然焦急,但是心中却更加冷静,她在经过的地方都做了记号,和幽若小心翼翼的前行。
突然,自耳边一声呼啸,只见眼前一片黑压压的东西飞来,待看清是毒蝙蝠之时,云清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起几块石子,击中的蝙蝠应声倒地,但是毒蝙蝠的数量巨多,顿时犹如黑云压城般袭来,云清浅只觉得耳边嗡嗡一片,眼前也是黑乎乎的,但是隐约却看见了一个人影和幽若缠斗在了一起。
云清浅用手不断的挥赶着毒蝙蝠,但是似乎没什么用,直到听见一声凄厉的哨声后那些蝙蝠才像是得到召唤一样飞走。
云清浅看着地上成群的蝙蝠尸体,却左右不见了幽若,云清浅顾不上自己身上被蝙蝠咬伤的伤口,之时感觉伤口处有点痒痒的麻麻的,她知道是中毒了,但是她此时顾不上这些,呼唤了几声“幽若”后也没有一点回应。
云清浅不是一个易怒的人,但是此时的她却恨不得亲自将无双公子千刀万剐,她想当面问问他究竟意欲何为,既然没打算放他们走,干脆早给他们个痛快便是,何必要假惺惺的放了他们,然后再在这几关中使诈欺辱人。
可是云清浅也还是理智的,她若是不理智,就不会有今天的云清浅,人不会一次同样的错误犯两次,她已经因为救子而求药心切,冲动之下才中了这圈套,使得幽若和吴庸也身陷险境,她此时不能再冲动了。
云清浅席地而坐,催动内力把赌气逼在了左臂咬伤处,然后封住了左臂的大穴,她深知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起码能撑一时半刻。
既然吴庸和幽若都被引开
了,那么自然会有人来见她的,于是她也不急,反而就坐在地上开始凝神打坐。
啪啪啪,有人一边拍着手一边走了出来:“王妃果然好定力,身中剧毒还能不骄不躁,哈哈。晋某人实在是佩服!”
来着正是晋南风,只见他款款走到云清浅面前,充满胜利的眼神不住在云清浅身上扫过。
“不知晋先生又是奉了你们家主公的什么命令。”云清浅没有睁眼睛,只是满是嘲讽的问晋南风。
“王妃误会了。”晋南风客气的说:“其实这一切并不是主公的意思。我家主公君子风度,加之王妃又是我家主公的心上人,主公怎么会舍得对王妃做这些事情。”
“呵呵,不错,你说的很对,这的确是小人行径,我想他萧三也不是这样的人。”言下之意,明说晋南风是小人。
但是晋南风似乎没有听见一样,继续说道:“王妃既然知道我家主公的为人,也知道他对你的一片痴情,为何还要拒绝他?难道陇夜皇城的国君也配不上你么?云清浅,你别自命清高了!”晋南风越说情绪越激烈。
“呵呵,晋先生,我和你家主公的事情我们都自有分寸,你这么激动干嘛。”云清浅睁开眼睛戏谑的看着晋南风,真是皇上不急急太监,然后又缓缓的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云清浅没好气的说,对于这些狐狸似的老混江湖的,她并不想和他们多费口舌。
“王妃果然是爽快人。”晋南风说着自怀中掏出一个玉瓶,然后倒出一粒药丸,递到云清浅面前说:“要想你那两位朋友没事,就吞下这粒药丸。”
“这是什么?”云清浅看了看晋南风手中那粒淡黄的小药丸,轻嗤一声后问道。
“腐心丸。”晋南风没有隐瞒的说。
“晋先生,你果然好狠的心啊。”云清浅说着却从晋南风手中拿起了那粒药丸,然后抬头问道:“你确定我吃下后你会放了他们?”
“他们对我也没什么用,留他们干什么,就看王妃肯不肯配合了。”晋南风看着云清浅毫不犹豫的吞下了腐心丸后,不觉露出一丝奸笑,然后说道:“我会吩咐下去让他们放了你的两位朋友,至于王妃你,你只要在这里耐心的等一会,我自会送来解药。”晋南风说着便抬步要。
刚走了几步,却又停下脚步,悠悠的转过身,阴阳怪气的说:“王妃,这密宗石林天下间还没有几个人能随意的闯出闯入,尤其是在它移动的时候,里面更是有无数的陷阱暗器,你若是误触了什么机关,害了自己,可别怪我晋南风没有提醒过你。”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云清浅心中却越发的疑惑,如果晋南风没有向她说谎的话,那么她此时服了腐心丸,三个时辰之内,她就会心脉尽断,痛苦而死,可是晋南风又说他会带来解药,这个狡猾的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云清浅猜不透,也不想去猜了,她一直都是个坚强自信又乐观的人,晋南风对她说话的口气还算客气,所以碍着皇甫清远,晋南风应该不会是真的想要她死,但是她却也不想因为中毒而成为他的傀儡,她想晋南风一定是又想一次作为要挟让她答应嫁给皇甫清远吧。
可是,我云清浅从来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你让我在这里在等你拿来解药么?哼,那我便偏不等,反正你也是不怀好意,倒不如,看看天意如何。云清浅想着站起身来,辨了一下方向,朝东走去。
可是刚走了几步,便觉得体内一股热流开始在体内乱窜,顿时觉得似乎全身都痛,痛彻心扉。
看来是腐心丸的药力开始发作了,云清浅这么想,这种毒药她是听幽若说过的,如果能顺利的出去,也许幽若可以帮她。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三个时辰。
云清浅觉得呼吸越来越沉重,眼前也似乎开始模糊不清,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就像人喝醉了酒一样,只是喝醉不会全身都痛。
云清浅只觉得眼前开始天摇地动,她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站立不稳。云清浅本能的伸手扶住了身旁的巨石,然后努力运功用内力把毒气聚集在体内一处。
脑中似乎清醒了些,云清浅此时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也就是在此时,她突然发现先前随着人会移动的巨石此时都像定住了一样不再移动。
心中一阵窃喜,也顾不了许多,跌跌撞撞的朝东走去。
走了不过几步,云清浅忽觉胃中一阵翻涌,然后喉头传来一股甜意,下一刻,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云清浅努力的扶住巨石,奈何双腿上却使不出一点力气,脑子渐渐开始混乱,云清浅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难道我云清浅就这样命丧于此了么?吴庸和幽若,他们安全离开了么?还有……
容澈,想到容澈,云清浅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想就这么走了,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离开这个世界,她还不想。
“我不能就这么死……”云清浅口中说着,一边努力着想重新站起来。
可是脚下一软,人又瘫了下去。
“对,你不能就这么死!你给我站起来!你不能死!”霸道又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清浅觉得一双有力的大手把她托起,然后揽入怀中,勉强睁开眼睛,却看到容澈那一脸的怒意和惊慌。
云清浅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微笑,这是做梦么?怎么临死了竟会出现这样的幻觉?云清浅似乎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真是假,想要抬起手臂去触摸他的脸,看看这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可是全身无力,才抬起的手却又重重的垂下。
前几山中中庭,是操纵整个山庄的机关重地,平日里都有重兵把守,此时,也不例外。中庭庭院门口站着六个侍卫,却听到庭院里晋先生和主公吵了起来。
“晋南风!你不要以为你是我的老师就能什么都擅作主张,不要以为我不会惩罚你!”皇甫清远愤怒的声音,声音却不仅仅是愤怒,还夹杂着些许惊恐。
“主公要罚,南风自会认罚,但是现在,主公应该尽快赶到密宗石林中去救王妃,她身重蝙蝠剧毒和腐心丸之毒,主公还是先去处理这件事情吧,等你救回了你的心上人,再来处罚我,我自心甘情愿。但是主公,你要知道,我做着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救了她的命,让她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她还能怎么拒绝?”晋南风振振有词。
“你根本就不了解她!根本就知道她是怎样一个女人!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征服她么?晋南风,像你这种没有爱过一个人的人是不会体会的!”皇甫清远愤怒的说完后就朝密宗石林中冲去。
原来,当他发现晋南风已经启动了庄中的机关后,便急忙赶来中庭又将所有机关都关闭,谁料才刚关闭,晋南风就一脸得意的来告诉他说有个好消息。
他这才得知云清浅已经身重蝙蝠之毒和腐心丸,他知道,晋南风一家一直对皇甫家忠心耿耿,他这么做,可能有失君子风度,但是他的用心皇甫清远又如何能不明白,可是他太不了解这个女人了,如此,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再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皇甫清远知道,这么一来,他恐怕已经永远的失去她了,不仅仅是无法成为夫妻,恐怕连当年在天山上她与萧三的情谊也将不复存在了……
皇甫清远一阵心痛,冲入密宗石林中,却只看到云清浅正躺在另一个男人怀中,而那个对他怒目而视,眼中似乎能喷出火来的男人,正是容澈。
可是当他看到距离容澈不远的地方有一块黑紫的血迹,便知道是云清浅身重剧毒所致,心中一番悔恨,若是他亲自送他们出庄。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而他心爱的人,恐怕也就不会中毒了。
他看不清云清浅的样子,但是从她那瘫软的身姿可以看出,她确实中毒已深。
容澈身边还有一个男子,虽然须发尽白,但依然面如冠玉,鹤发童颜。
追上来的晋南风也看到了这一幕,正欲上前抢人,卡是目光落在容澈身边那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身上时,却心知不妙。因为他是认识这个人的,正是沙漠山庄之主,庄主。
“你先走,这些人交给我来应付。”庄主对容澈说道。
容澈没有多说,他知道对付这些人,庄主自然不在话下,而他也看得出云清浅已经中毒,所以当下横抱起云清浅,便欲走,但是带着恨意的目光,却一直看向皇甫清远。
“喂,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她就真的没救了。”晋南风冲正要走的容澈喊道,脸上确实一副得意的表情。
“把解药给他。”皇甫清远低沉的声音在晋南风耳边响起。
晋南风却没有理会,继续对容澈说道:“留下她,我自会救她。”然后才看向皇甫清远,淡淡的说:“主公,你现在把解药给了他,等她醒过来,会记得你的好么?”
“我的浅浅,我自会去救,可是如果她有什么闪失,我定会让你们全部陪葬,我容澈,说到做到!”容澈说罢便头也不回的抱着云清浅朝他来的方向走去。
是庄主带他顺利进来的,而庄主也告诉他了该怎么出去,他的宝马追风就在外面。容澈几乎是一路狂奔的。
把云清浅放上马鞍后,自己也急忙翻身上马,容澈心急如焚,这个女人不是一直很是聪明,沉着冷静么?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在金雕玉砌额幽暗场不顾一切的冲进了那个不满陷阱的屋子。
他从那之后就一刻不停的在寻找她,可是按照仅有的线索找去,每一次都迟对方半步。
奈何他身边除了几个心腹外又没什么人可以用,好在沙漠山庄中的人愿意帮他,在万通的带领下一直寻找着云清浅的踪迹。
最终查明她在千机山庄中,出发前容澈得知了千机山庄中机关重重,但依然奋不顾身的闯了进来。
就在他陷入一个阵中无法脱身之时,却被突然现身的庄主带了出来,然后带着他在千机山庄中左拐右绕,宛如在自己家般轻车熟路的闯出一个个的迷阵。
就在进入密宗石林后,容澈看见了云清浅正艰难的扶着巨石对自己说不能死,那一刻,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突然有那么一瞬,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这个女人。
可是这个女人,不论做什么事情,总是自作主张,从不把他当做是她的夫君,她全屏自己率性而为,他真想现在把她叫醒了大骂一顿,甚至打她两耳光,告诉她它还有他这个夫君,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他。他定会帮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跌入陷阱,然后一身剧毒的出现在他面前。
容澈心中虽是愤恨,恨云清浅把他当个外人,但更多的是焦急。
不断的催动身下的骏马,容澈血红的双眼瞪的很大,看着怀中的人,瘫软在自己怀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印堂之间还隐隐发黑。
容澈不禁大骂起来:“云清浅,你给我起来,你不是不喜欢被我抱么,那你就起来挣脱我啊,你要是敢死,我就娶别人……”
“你……敢……”微弱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容澈耳中。
容澈脸上却不由自主的划过一道喜色,继而继续在怀里这个气若游丝的女人耳边吼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要是不想让我娶别人的话,就不要死,就给我活过来!”
太阳已经收起最后的一丝余辉,恋恋不舍的藏进了地平线,没有阳光的大漠上顿时变的有些阴冷。
容澈赶到庄主的沙漠山庄门口时,却正迎上要出来的幽若和吴庸。
原来他们被季博光引开后,便被分别带了出来,季博光告诉他们云清浅已经回了沙漠山庄,二人虽有怀疑,但是自知在千机山庄中他们讨不到半丝便宜。
于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回到了沙漠山庄,可是蓝凝儿告诉他们云清浅并没有回来,而且容澈已经去千机山庄找她了。
吴庸和幽若被季博光骗了,虽然自知无法和他们再千机山庄中斗,但是他们也不会就这么放任云清浅不管的,夜二人又匆匆跑了出来。
只是这次一出来,便看见了容澈正回来,而且还带来了云清浅,本来还在欣喜,可是看到云清浅的状况后,又沉默了。
容澈一边抱着云清浅朝厢房跑去,一边冲着吴庸喊道:“你不是一直自称神医么?我要你给我拿出看家的本领来救她!”那歇斯底里的语气吧吴庸吓了一跳。
厢房内,面色苍白的云清浅躺在床榻上,吴庸则正在为她把脉,房中安静的只剩下几个人的心跳和呼吸声。
只见吴庸清秀的脸上,一双柳眉却越皱越紧。
“王妃中了什么毒?”吴庸忍不住问道。从吴庸凝重的神色就能看出,似乎不容易解毒。
“腐心丸。”吴庸开口说道,然后把云清浅的手塞进被里,接着又缓缓的说:“这腐心丸倒算不上什么阴狠的毒药,我也自有办法可以解,可是……”
“可是什么?”容澈问道,浓眉微侧,接着说:“药材什么的我可以派人去永安关取,不是问题。”
吴庸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个问题,沙漠山庄中君庄主就有很多药材,万大哥已经说了,可是,王妃身重的不仅仅是腐心丸之毒啊。”
“还有什么?”吴庸问道,他不明白,在一起逃出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不到一个时辰,转眼就中了这么多的毒。
“还有胡国毒蝙蝠之毒,这二种毒,若是单个,我都有办法解,可是现在偏偏混在了一起,已经不是一种单纯的毒性了。”吴庸顿了顿接着说:“单独解这两种毒的解药混合在一起本身就是另外一种毒药,如果把握不好,那是会要人命的,可是现在除非是下毒之人,别人……别人根本没法解……”吴庸急的快要哭出来了,他苦苦钻研药术多年,没想到现在却连自己最亲最近的人都救不了。
容澈想起了在密宗石林中晋南风对他说“只有让她留下来才有可能活命”的那句话时脸上得意的表情,想来是他早知道没人能解这毒……
“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了么?”容澈的声音中充满了苍凉,无奈……
良久,吴庸缓缓的说:“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但是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不行,这个办法行不通的……”
“到底是什么!”容澈像是发了疯一样,紧抓着幽若的肩膀问道,眼中充满殷切的希望。
“那得牺牲一个人的……”幽若缓缓的说:“蝙蝠剧毒和腐心丸之毒都是至阴至柔的毒,必须得有一个内力深厚的阳刚之人将自己的内力尽数传授于王妃体内,同时还得为她度血,如此王妃才有一线生机,但是那个人,却有可能也中毒死亡……”
“好啊,你来教我,该怎么做,我们马上开始!”容澈想都没想的说道。
“你不行!还是由我来!”吴庸拉住容澈说道。
“我凭什么不行,我内力不如你深厚么?说道阳刚,我比你这个娘娘腔更可靠。”容澈不客气的说道。
吴庸头上满是黑线,什么时候自己成了娘娘腔了,但是他知道这是容澈故意这么说的,也不与他计较,但却据理力争:“你是一国之王爷,如今我们在沙漠山庄杀了西韩的大将,西韩和出云之间必然会有一场轩然大波,你这个主帅不能贸然送死!”
“吴庸,你给我闭嘴!”容澈喊道:“她是我的女人,除了我,轮不到别的男人来献殷勤!”
“王爷,吴庸说的没错,两国交战是必然的,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啊……”吴庸也劝道,虽然她原来对容澈没什么好印象,但是现在他急切的想要救云清浅的心情却不是假的。
“你们别再废话了,觉得她的时间还很多么?你们要是真的为了她好就赶快开始吧。”容澈不耐烦的打断了吴庸的话,然后指着她说:“你,马上告诉我要怎么做!”
吴庸和幽若相对一望,也不再坚持。
“吴庸,你去让万大哥帮忙找点药材,人参灵芝什么的,越多越好,还有,一会王爷开始为王妃度气之时,你要助他一臂之力。”幽若吩咐道。然后又对容澈说:“王爷,你要明白,如果一切顺利,王妃能活下来,那也就以为着你多年修炼的一身内力尽失,而且,王妃的体内的毒会传入你的体内,后果不堪设想……”
“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我都知道,就快点开始吧。”容澈什么都不顾,他不知道,他竟然也能这么在乎一个女人,为了她,甚至不惜用命去救她。
夜已深,大漠的月亮看起来似乎格外圆,似乎格外大。
月光下,一辆马车正全速前进,马车周围还有几个骑着马的人,都不断的用马鞭抽打着马肚,马队后,是荡起的层层尘雾。
车内的男子,一脸的忧郁。
“主公,还有一个时辰就到永安关了,我们今夜恐怕进不了关了,明日早晨尽早入关,这下计划恐怕得提前了。”
“你别说了……我现在也不想什么计划了……”
“主公,你要以江山大业为重啊,得了天下,女人你要多少有多少,还会在乎这一个么!”晋南风实在是为皇甫清远的作为有些恼怒,这个主公一向以江山大业为己任,而这一次,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全第181章
“南风,你要说了,我很累……”皇甫清远的语气中透出了无限的困乏,晋南风对他恩重如山,他不能对他不敬。他依稀记得当初陇夜宫变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几岁的孩童而已,晋南风也只是刚刚行了成年弱冠之礼的少年而已,他的父亲和叔父都为了陇夜王朝献身了,可就在那种危机关头他仍然冒死从宫中救出了皇甫清远,并把他安置在一户农家,一切安排妥当后自己才前去无极观拜师学艺,之位他朝在皇甫清远招兵买马重振陇夜雄威之时助他一臂之力。
所以,晋南风于他,是属下,却更似大哥!
何况方才与庄主缠斗的时候,他又自庄主手下拼死救了自己,最后还是在千机山庄中的重重迷阵的掩护下他们才得以逃出的。
可是云清浅也是他有生之年最爱的女人,他在天山时就已经对他一见倾心,算起来,他要比容澈更早认识她,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弄成这个样子……
他已经顾不上去想怎么才能挽回云清浅的心了,只是暗暗祈求容澈一定要尽全力救活云清浅,虽然他知道这个希望不大。
庄主回到沙漠山庄的时候,云清浅的呼吸已经逐渐平稳了,脸上了多了几丝血色。
“王爷,你现在还是去休息吧,我和吴庸会照顾王妃的。”幽若看着这个脸色憔悴的男人,也有些不忍。
“不行,我要亲自看着她醒来,亲自看着她在我面前活蹦乱跳我才能安心去休息。”容澈不顾众人劝阻,毅然坐在床头不肯离去。
幽若正要再劝,被庄主拦住了:“不仅他想看到她睁开眼睛,我想,王妃她定然也想在睁开眼时看到他在身边的。”
幽若拗不过容澈,她很是惊奇,本来在她的预料中,度气之后,容澈会深陷昏迷,中毒不醒的,谁知他除了身体很虚之外,竟没有其他的反应。
第二天早晨,当阳光透过窗户射进屋里的时候,幽若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昨夜一直守在云清浅身边,晚上实在是太困了,没想到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揉了揉被枕的发麻的胳膊,盖在背上的披风却轻轻滑落。
幽若弯腰捡起了披风,想来是容澈在她熟睡后帮她盖上的吧。
幽若转身看去,容澈倚靠在床头,已经闭上了眼睛,头微微的歪了过去,伴随着轻微的鼾声,看来已经睡着了。
云清浅还没有醒。
幽若想,如果容澈不是在家里还有一房妾室的话,那么他这番作为,一定能打动王妃吧。幽若想着走到容澈身边,捉起他的手腕,替他把脉。
她昨晚就觉得惊奇,但是容澈一直不让她把脉,而是让她三番五次的给云清浅把脉,喂她吃汤药。
容澈的脉象有些奇怪,似乎,他体内中的不仅仅是这两种毒,好像还有第三种毒,但是具体是什么毒她又拿不准,对,这脉象,和云清浅的很像。
幽若正疑惑之间,手却被毫不客气的抽了回去。
抬眼,容澈正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你不让我给你把脉,是怕我发现你体内早就中了剧毒?”幽若试探的问道。
“没什么,死不了人的,很多年了,我都习惯了。”容澈淡淡的说,似乎根本不把自己中毒的事情当回事。
“她为什么还不醒?”接着又急切的问幽若。
“王妃现在的脉象很平稳,你看,她的脸色已经逐渐红润,你昨晚已经清干净了她体内的剧毒,你真的不必再担心了,去休息吧,这样你的身体受不了的。”幽若好言相劝。这个男人昨晚把自己的内力尽数度给云清浅,但就此一项,他的身体就吃不消,何况还因此引毒上身。
“我真的没关系,我一定要看醒来才能安心。”容澈有些吃力的说。他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十分的困乏,他知道他已经替云清浅受了这剧毒,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所以他不敢去睡,怕自己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所以他要撑着这一口气看这云清浅醒过来,亲口对他说没事了他才能安心。
幽若摇了摇了头,这个男人的固执和倔强她已经领教过了,知道再怎么劝说都没用,于是也不在劝说,只说了句:“我去给你熬药。”说完便先出去了。
容澈觉得自己全身无力,连动一动都觉得困难,他伸过手,把云清浅的手放在自己的掌中,很好,她已经恢复正常的温度了,昨夜烧的厉害,害他担心的要死。
容澈看着云清浅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轻轻的颤动,双颊上已经红扑扑的恢复了血色,让他忍不住想咬一口。
容澈伸出左手拨开了云清浅脸上的发丝,手指缓缓的从从额头抚摸的脸颊,再到嘴唇,容澈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姑娘般淘气的弯下了腰把自己的双唇贴上了云清浅紧闭的双唇。
牙齿轻咬着她柔软的唇瓣,忍不住伸出舌头送进她口中,熟稔的挑开她的贝齿,柔软滑腻的舌头在她口中轻柔的搅拌着,尽情的品尝着她的滋味。
突然,舌头被尖利的牙齿咬住,稍微用力,顿时,口中充满了一股腥味。
容澈连忙抬起头来,正对上云清浅那双怒气冲冲的眼神。
“清浅,你醒了!”语气中满是惊喜。说着便去抱她。
“走开,色狼!”云清浅下意识的一把推开了容澈。
本以为他会轻松的闪开,谁料他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禁不住自己的一推,这一推之下,竟然就应声倒地了。
“王妃不要啊!”幽若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却正好看到云清浅那一推。
“喂,你别装死啊。”云清浅也有些意外,连忙坐了起来,对躺在地上的人喊道。
幽若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把手中过的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扶起地上的容澈,一边向云清浅解释了昨夜的事情。
把容澈抬上床后,云清浅忙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相当于他替我受了剧毒的折磨?”云清浅不可置信的看着幽若。
“不错,不仅如此,他还不得不把一身内力尽数度给你,现在虚弱的很,所以啊,王妃,你刚才那轻轻一推,对于他确实要命的。”
云清浅翻了翻眼睛,心里道,谁让他心怀不轨来着。但是看到躺在窗上的容澈的痛苦之色,云清浅又问道:“他不会死吧。”
“王妃。你躺在这里的时候,他可是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而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他哎。”幽若说道。
“咦?你不是一向讨厌他的么?什么时候开始替他说话了?”云清浅像看到了稀有动物一样盯着幽若。
“从昨天看到他为你奋不顾身开始的。”幽若说着便开始替容澈把脉。
云清浅不再说话,她知道,作为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来说,一身好功夫意味着什么,可是现在容澈竟然为了她而不惜失去自己的一身内力,她自己现在的确感觉精力充沛,内力丰盈,似乎身体没什么不舒服了,可是看到躺在床上的容澈紧皱着眉头,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心中还是被撼动的。
何况幽若说的很明白,她的毒是解了,可是实质上是容澈替她受了这毒,根本上来说,这毒还没有彻底的解除。她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
“情况怎么样?”看到幽若抽回手后,云清浅问道。
“真的是很奇怪……”幽若慢慢的踱步到桌前,坐下后说道:“他体内似乎不止一种毒,在昨夜替你度气之前,他应该就已经中毒了,而且他中这毒,已经很久了,起码在三年以上。”
幽若顿了顿又说:“但是真正奇怪的地方是,他体内这毒似乎很奇怪,很强大,所以使得他昨夜新中这两种毒反而发挥不了作用,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以毒攻毒。”
“那既然他中毒了也无所谓,为什么被我轻轻一推,就跌倒不省人事了呀。”
“王妃!”幽若没好气的说:“一般的人度气以后是很难再活下去的,他内力尽失,身体虚弱的夸张,就是撑着这口气等着看你醒来啊。”
云清浅听了幽若的话,得知了容澈的真是状况,开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心中却是极为震撼,她知道,在这个社会中,女人是没有地位的,只是生育和玩乐的工具而已,而作为官宦家的女子,命运则多是作为男人们争夺权力的工具而已,所谓的真爱,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她不知道容澈对她是不是真爱,但是他肯为她去死,这一点,就让云清浅不会在怀疑他和她在一起的目的。可是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像她承诺过什么,但是却一再用行动向她证明他对她的真心。
“他,到底要不要紧?”云清浅有些担心的问幽若。
“如你所愿,死不了的,不过嘛……”幽若故弄玄虚。
“不过什么?”云清浅紧张的问。
幽若眼中闪烁着坏笑,说道:“王妃,你不是不关心他的嘛,那么紧张干吗。嘿嘿。”然后看到云清浅有些窘迫,这才缓缓说道:“生命是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他得喝下这碗药啊,王妃,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云清浅看了看桌上的汤药,又看了看床上昏迷中的人:“这要怎么喂嘛!”
“嘿嘿猫王妃,你那么聪明的人不会想不到办法吧,你昏迷的时候,人家也是不顾一切的当着我的面用嘴巴给你喂药哦。”幽若说着冲云清浅眨了眨眼睛。
“什么!”云清浅忍不住叫了出来,虽然被他亲也不是第一次了,就算是打着喂药的幌子,可是当着幽若的面,那也太糗了吧。
幽若只是一个劲的笑,她才不会告诉她昨晚给云清浅喂药时是她和容澈合力而为,稍微用些手段是可以不用嘴对嘴的。
“你干嘛笑的那么诡异?”云清浅没好气的说,她以为是幽若在笑容澈用嘴给她喂药之事,云清浅之所以对幽若说的深信不疑,是因为她清楚,这种事情,容澈绝对可以做得出来。
“嘿嘿,那我不在你面前笑了。我出去了,王妃你自己看着办吧,哈哈,对了,那药得趁热啊。”幽若说完就溜之大吉了,当然,走的时候还不忘关上门。
云清浅有些茫然失措了,要她主动去吻一个男人,她还这是做不来,尽管这个男人已经吻过她很多次了。
可是人家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才这样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何况,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糟糕,自己也不是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等等,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产生感情了,我云清浅根本不会对他产生感情。
可是,现在不是感情的问题,这个药……
云清浅脑中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算了,豁出去了,什么时候做事这么唧唧歪歪拿不定主意了,不就是用嘴给他喂药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让幽若保守秘密,以后不要让他知道就行。
云清浅已经不再犹豫,端着药走过来坐到床边,看着男人惨白的脸色,不禁有些心疼。
这个男人,圣旨赐婚才和他成亲的,可是,他在暗中帮助自己的生意,不是一次两次。他有时候会说些很没头没脑的话,也有的时候很粘人,很腹黑,很讨人厌,可是,自己对他似乎并不反感,尤其是一起经历了永安关外的大战后,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已经在暗中生根发芽……
云清浅端起碗喝了一口药,苦,很苦,她不爱吃药,就是因为讨厌这难闻的味道,但是现在,顾不上那许多了。
含着一口汤药,把脸凑到容澈脸上,他的身上还有一股清幽淡淡的薄荷味,略有停顿后,嘴唇渐渐贴上了容澈有些冰凉的嘴唇。
可是突然一紧张,忍不住竟把口中的汤药吐了出来,洒了容澈一身。
云清浅有些急躁,这么一件看似很简单的小事却让她心惊胆跳,像是在偷偷摸摸的做贼一样。有些赌气,可是看到容澈那好看的脸庞此时透出的病怏怏的样子时,又心软了。
捏着鼻子,忍着让人恶心作呕的气味,再次喝了一口汤药,朝容澈的嘴唇边送去。
四唇相接,有股奇异的感觉,不同于往日里容澈强吻她的那样,主动去吻的感觉,似乎很不一样。
等等,我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我只是喂药而已。
云清浅用嘴唇撬开容澈的嘴唇,然后把口中的汤药缓缓送了进去。
很好,虽然还是有些汤药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但是已经不错了,云清浅心想着同时又喝了一口。
忘了已经喂了他多少汤药了,只是原先砰砰跳不停的心现在已经不那么紧张了,但是脸还在发烫,好在快完了。
云清浅一边安慰着自己,然后又喝下了一口。
这个重复了多次的动作已经有些熟练了,撬开他的嘴巴,然后把汤药灌入他的口中。
等等,怎么感觉身下的人在回应她的吻,一条不老实的舌头已经熟稔的钻进她口中,开始挑逗她的香舌。
云清浅朝上看去,却见容澈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