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卑鄙小人
书名:毒妃很忙,腹黑王爷药别停 作者:秦歌婉婉
第151章、卑鄙小人
150、
容澈仔细的检查了这二人身上,却没有发现一处伤口。
云清浅在院子休息,看到厨房里的嬷嬷从她院前走过,便说道:
“张嬷嬷,大军粮草已到,将士们这些天累坏了,中午便做些好的吧。”
“是,王妃。”张嬷嬷回到:“不过今天还真是奇怪啊,那五位将军的夫人们的丫鬟今天竟然都没有带拿吃的,是不是王妃已经派人给他们送去了?”
云清浅心下生疑,那五位将领的家眷被容澈请到了一所别院中,实为被容澈软禁了起来。
五位将领可以轮流去别院中看望他们的家眷,但是不能一次都去,也不许里面的人踏出院子。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些将领们才拼了命的守城。
平日到了饭点的时候,院子里五位夫人的丫鬟可以一次去厨房拿吃的。
可是今天早餐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所以张嬷嬷以为是大军粮草到了,云清浅另外做了安排。
云清浅没有说话,让张嬷嬷回去准备午餐,自己去了别院。
这个院子是永安城内最大的一间院子,里面有十几间房。
外面有两个士兵把守,防止里面的人出去。
云清浅先走到北屋,这里住的是总兵金大成的夫人和孩子。
云清浅敲了敲门,没有人来回答,也没有人来开门,然后贴上耳朵仔细倾听,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
云清浅心知不妙,便一把推开了门,里面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金夫人和他的丫鬟都被反手绑了起来坐在床上,嘴里塞了毛巾。
她们看到云清浅走了进来,只是拼命地眨眼睛,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云清浅忙上前为她们解开绳索,然后大喊“来人”。
院外的两个侍卫听到呼唤后跑了进来,云清浅让他们去别的屋看看,自己则忙问到金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夫人显然是吓坏了,被解开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的丫鬟也跟着起哄,哭了出来。
云清浅见一时也问不出什么来,便急匆匆的赶到其他几间屋子。
只见都是一样的情况,那些将领的夫人小妾孩子丫鬟们都被绑了起来,塞住了口。
云清浅将他们解开后,差人去请王爷,然后自己问许蒙许将军的夫人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许夫人吞吞吐吐的说:“昨天半夜,有人闯了进来,可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尖叫喊人,便被对方制住了,嘴里被塞上了毛巾,然后双手被反绑……”
许夫人还没有说完,云清浅就听见院子里一个女人扯着嗓子哭喊了起来,云清浅忙走出房间,只见院子里张得将军的小妾正不顾众人的拉扯拼命的哭喊。
云清浅走上前去,问道:“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天杀的带走了我的宝贝儿子,我的儿子要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他拼了。”
说着眼中闪出愤怒的光芒,她就是因为有了这个儿子,所以才得到了老爷的宠爱。
正房夫人生了三个都是女儿,她这个小妾在张得将军年过半百的时候才给老爷生了个儿子,所以格外受宠。
现在要是儿子没有了,她往后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想到她原来是怎么欺负正房夫人的,现在她一定会来报复自己的。
“跟他拼了?你是到是谁干的?”云清浅问道。
那妾室吞吞吐吐的说:“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男人,身材极高,动作很快。”
这时听到张将军的小妾这么说,陆风左将的夫人竟然也抽噎起来,说道:“王妃,我那小儿子也被带走了。”
冯夫人也哭哭啼啼的说道:“我的也是,我那孩儿才四岁,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娃娃啊。”
云清浅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仔细询问之下她们却都连那人的样貌都没有看清楚就被算计了,云清浅心想这人一定是个高手。
正巧这个时候容澈匆匆的赶来了,看到院子里乱作一团。
路上也大致的听前去找他的侍卫跟他说了说怎么回事,于是沉着脸先让各房的丫鬟扶着她的夫人们进屋去。
那徐将军的小妾却还依依不饶的跳着叫着。
容澈不想这个时候让那些将军们乱了方寸,便让侍卫把那个妾室拉回了房间。
然后向她们保证一定会找回丢失的孩子,那些夫人才肯进屋。
“看来永安城内来了高手。”云清浅说到,不知来者何意,心中甚是担忧。
“还有一件事情,你跟我来。”容澈拉着云清浅的手朝那两个死去卫兵的寝房跑去。
房内,仵作正脸色凝重的检查着这量具尸体。
看到容澈和云清浅走了进来,迟疑地说:
“这两个人,是被人从背后一章震碎了内脏而死的。”
仵作语顿了顿接着说:“一掌毙命,所以身上没有一点伤口,但是内脏已经粉碎。”
容澈低头不语,眼下发生的两件事情似乎都是一人所为。
云清浅也没有说话,她脑中正在飞快的闪过一张张脸孔,和一个个名字。
她实在想不出除了庄主,当世还有谁有这样的好武功。
不过她倒确实想出了那么两三个,但又觉得都不可能。
最主要的是,他们现在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你说这是不是西韩军在捣鬼?”云清浅看向容澈。
“极有可能,抓走那些将领的孩子,无非是做为要挟,但又没有杀他们的亲人,显然是还不想激怒那几位将领。”
容澈分析道:“现在有三个将领的孩子被抓走了,如果真是西韩军所为,这会儿他们以此相要挟,我可没有把握能让那三位将领不顾自己的孩子继续坚持守城。”
容澈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他的心中非常混乱。
眼看西韩军大势已去,怎么突然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呢。
云清浅知道容澈的担忧是正确的。
不说那几位将领,昨日在战场上的时候,容澈因为自己都乱了心智跟着冲了出去现在那几位将领要是被人要挟,肯定也会不顾一切的去救他们的儿子。
云清浅问道:“那你现在要不要告诉那几位将领?”
“一定得告诉,现在告诉他们,还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容澈说着差人去请长得,陆风,冯中原三位将军。
云清浅也和吴庸去后院找幽若,他在江湖走动的比较多,看看他能不能想起谁。
议会厅里,被容澈叫来的三位将领听到容澈告诉他们的事情后不禁大吃一惊。
“王爷,如果小犬真是被辽人掳走,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冯中原将军焦急地说。
“如果他们让我们打开城门,放弃抵抗,我们该怎么办?”陆风也急迫地说。
“三位将军,倘若事情真的到了这种地步,那么我容澈没什么好说的,尊重你们的选择,对于没有保护好各位的家眷,我真的很抱歉。”容澈朝三位将军抱拳欠身说道。
虽然这几位将军对于容澈一开始的以他们的家人相要挟的做法十分愤怒。
可是通过后来和容澈的相处,也看到容澈对于他们的家眷照顾的十分好。
就在大军救援的粮草未到之前,容澈曾下令要省吃俭用,但是对于他们家眷的饭菜,全没有一丝偷工减料。
就是因为顾虑了这许多,所以才坚守住了永安关。
而在此之前,要不是容澈如此逼他们,他们自己根本想不到会和西韩军十万大军周璇至此。
可是国事归国事,他们可不愿意以自己的孩子为守住永安城的代价。
这时,高进匆匆进来,对他们说道:“各位将军,西韩军有行动了,正在列阵朝这边走来。”
三位将军闻言脸色大变,容澈抱拳朝三位将军道:
“不管各位做何选择,我容澈定不会阻挠。”
说着便和高进一同去了中门城楼。
果然,只见西韩军正快速的朝这边移动,看起来,他们士气正旺。
后院里,云清浅把发生的事情告诉吴庸,问他:
“你走动江湖已久,对于一掌能震碎一个人内脏的人,有没有什么印象?”
吴庸自言自语道:“对于一掌能要人命的人,倒却是有不少,但是不留下伤口痕迹的不多,而一掌能震碎一个人内脏,而且不留伤口的人,这偌大的武林也绝对不超过三个,一个是庄主,一个就是我们爷,还有嘛,便是……”吴庸迟迟不说。
“喂,到底是谁呀,你想急死人啊。”碧儿催到。
“可是我觉得不可能是这个人的。”吴庸双眉紧锁,缓缓的说道:“十几年前,江湖上有个厉行你们知道么?”
听到这个名字,幽若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而云清浅也惊讶不已。
这个人云清浅是听过的,十年前凭着一对厉行不知道要了多少武林豪杰的命。
这个厉行,没有人知道他的本名叫什么,也不知道他师承何处。
只知道他像个幽灵一样就出现在了高手榜上,他向来对人冷淡,不喜言谈,所以没有人了解他。
此人最初是个杀手,而且没多久就坐上了杀手榜第一把交椅。
但是后来竟不知为何,他突然不再做杀手的买卖,而且又像个幽灵一样从人间蒸发,不再问江湖事。
不管出价多少他都没再做过,所以虽然他不做杀手了。
但是杀手榜第一名的位置却还是给他留着,而且向来争强好胜的武林上也从来没有人去争这个杀手榜第一。
可是后来,不知何故,这个人人突然又重现江湖,而且这一次的出现在江湖上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他将天下第一大山庄护剑山庄于一夜之间满门屠杀,然后便又消失了,直至今日。
有人传言说他死了,也有人说这个厉行去了海外。
但是真实的情况,却谁也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这个事情是厉行做的?”幽若问道,不禁暗自捏紧了拳头,她知道,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那么她们好像一点胜算的机会都没有。
“我也不能确定,近几年江湖上有很多后起之秀,可有可能是我们不知道的人做的,但是我觉得是这个厉行的概率却不大,他这个人,不为名,不为利,十分孤傲,绝对不会为西韩军做事。”
吴庸肯定的说道:“他一出江湖的时候就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阵狂风巨浪,那时候好几个国家的国君都纷纷拉拢他,但是都被他拒绝了,所以,我觉得应该不会是这个人。”
“这个人长什么样子,你知道么?”云清浅问道。
吴庸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听说过此人的事情,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据说,见过他的真面目的人都死了。”
“竟然有这种事情。”云清浅暗道,看来如果真是这个人的话,还真是个大麻烦。
吴庸似乎猜到了云清浅的心思,忙劝慰道:
“王妃,放心吧,我觉得像这种人是不会为西韩军做事的。因为我听说当日晋王的庆功宴上面,厉行也曾经出现过,不过是跟在西岐的皇子身边。所以我猜测,极有可能是一个后起之秀所为。”
“可是不管是谁所为,眼前的事情都表明此人十分了得,小觑不得,这下,三位将军恐怕不会拼死护城了。”云清浅忧心的说。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吴庸说道。
云清浅点点头,吴庸和幽若跟着她一起上了城楼。
城楼上,容澈歆长的身影笔直的矗立在寒风中。
西韩军在距离永安关外三十里的地方停住了。
看他们摆得阵型,又不似要攻城的样子,可是他们停在那里便再无其他行动,这样容澈不知道他们意欲何为。
云清浅走到容澈身边,问道:“他们有没有提什么条件?”
容澈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他们的这个阵型,一点都不是像要攻城的样子,完全像是要接受检阅一样,没有一点行动的迹象,真是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容澈脸上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可是心中很是焦急。
他知道,和他一样焦急的还有三位被带走孩子的将军。
不知道他们最后会做何打算,但是自己既然已经说了,不管他们做什么选择他都会成全,所以他不会再去干涉。
他知道,他现在完全可以撤了他们的职把他们暂时先关押起来,换他们的副将接替他们。
如此一来,永安关完全可以被保住,至少可以撑到大军的到来。
可是他不能那么做,人心都是肉长的。
昨天墨墨在渭南关头他也是不顾一切的去救,而那些将军们也都尽了绵薄之力。
现在,轮到他们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比他更焦急。
容澈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华少荣真的以此相要挟,那么便只有开城迎敌了。
他把歼敌的希望,寄托在了援军身上。
但是他知道,西韩军不退兵,他是很不会回去的。
就是战死,他也要坚持到最后一秒。
但是他的心里,却隐隐还是希望掳走三位将军之子的人另有其人。
可是很快,他的希望就破灭。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西韩军中间逐渐让开一条路,主将华少荣骑着马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而在他身后,三个侍卫一人手中抱着一个孩子,以刀相抵在脖子上。
三个孩子扯着嗓子拼命地叫喊。
云清浅心中一紧,很是不舒服,虽然她还没有当过母亲,但是也很清楚自己的孩子被虏做人质会是怎样的心情。
“容澈,不打开城门的话我就以这三个孩子的血祭我的将士们了。”华少荣不怀好意的笑着。
“华少荣,两国之间的恩怨,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何必如此卑劣的用几个孩子作为人质!”容澈狠狠地说。
他向来最讨厌被别人威胁,而现在拿来威胁他的,还是几个和他毫无关系的孩子。
金大成和高进也出了一身冷汗,双手握拳,纂的很紧,但是又无计可施,他们不知道容澈会不会因为这三个孩子放弃永安关。
“哼,胜者为王败者寇,容澈,你无需多说,我要的只是胜利,才不会计较什么手段。”华少荣轻蔑的说。
三个孩子早已哭的嗓子嘶哑,但还是在拼命地嚎叫。
而城头的陆风,张得,冯中原三位将军心中更是难受,紧紧握着刀的手不住的颤抖。
云清浅在容澈耳边轻声说了声“坚持住,别轻举妄动。”
然后就纵身一跃跳下了城楼,然后轻轻落地。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惊奇不已,尤其是容澈和幽若还有吴庸,忍不住轻呼了出来。
容澈亦是怒不可揭,心中怒喝道,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这疯狂的举动岂不是将事情越闹越遭嘛!她是不要命了么。
城楼上其他几位将领看到云清浅如此,心中亦是大惊,不知道云清浅意欲何为。
只见云清浅走到华少荣面前,几个侍卫拔剑拦住,华少荣笑了笑,让侍卫退下,然后问道:“怎么,你想弃暗投明了么?”
“华将军,两国之间的事情,何必牵扯进这几个小孩子,不如换我做你的人质,你觉得如何,三个吵闹的小孩,只不过是三个将领之子,你不是不知道容澈以冷血无情著称,你觉得他会为了三个与他无关的孩子来让你得逞么?”云清浅从容的说。
“哼,云清浅,如果容澈真的在乎你,又怎么会来呢。”华少荣不屑的说。
“不瞒将军,我是擅自跳下来的,虽然我还没有当母亲,但是我知道她的孩子对她的珍贵,孩子都是纯洁善良的,我想华将军一定不愿双手沾满这些年幼无知的纯洁的孩子的鲜血吧。”云清浅甚至面带笑意。
华少荣看着云清浅如此,心中不禁暗想,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竟敢独闯他的军营而不第153章、受伤
现在面对他的几万大军依然镇定自若,难道他不知道,只要他一声令下,几万士兵,要她的命,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吧。
城楼上,幽若在容澈耳边说:“王爷,王妃这番举动真是煞费苦心,她这么一来,肯定让那三位将军进退维谷。”
幽若所言非虚,容澈虽然不知道他们本来打算是不是要投降,为了各自的孩子而开城门。
但是现在,云清浅这么一来,肯定让他们很为难。
至少他们不好意思马上投降,云清浅为了他们的孩子自己以身犯险,肯定会让他们觉得内疚。
事实也确实如此,三位将领此时看到云清浅孤身面对大辽几万大军,让他们再次开始犹豫不决。
而城下,云清浅却没有一丝惧意。
“怎么样,华将军,这个交易应该很合适吧,三个手机小将的孩子,和一个出云的王妃,长乐王未来的王妃,选择哪个对你更有好处,你该很容易判断吧。”云清浅说道。
华少荣犹豫了,她知道云清浅所言极是。
但是他也知道,云清浅一身好功夫可不好对付。
但是转念想到军中有那个人在,估计一个云清浅,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于是奸诈的笑了笑,然后问道:“云清浅,你不怕死么?”
“死?我当然怕,有谁不怕死的,可是要我眼睁睁看着三个可爱又无辜的孩子被国事牵扯而丧命,我可做不到。”云清浅正色说道。
“好,佩服!”华少荣拍了拍手,面带淫邪的说道:“云清浅,如果你不是出云人,我还真不介意娶你为妻呢。”
说着这话,他的脸上扯出一抹猥亵的笑容。
云清浅心里怒骂着这个无耻之徒,脸上却面不改色,笑道:“那么华将军,放人吧。”
容澈站在城头上,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却看到华少荣的手下放开了那三个孩子。
“我去接。”幽若说着也飞身下城。
只见幽若从那几个西韩军侍卫中接过那三个孩子的时候,华少荣也下令手下人把刀架到了云清浅的脖子上。
高进连忙让身边的侍卫放下了绳索,幽若把绳索紧紧地绑在三个孩子腰上,然后示意高进可以拉动了。
华少荣看着云清浅已经被自己的人包围,前面不远处,幽若正站在城楼下看着三个被吊到半空的孩子。
华少荣笑了笑,嘴边闪过一丝狡猾,哼,容澈,你以为我会这样轻易放了他们么?
要不是他们的父亲誓死守城,自己手下的将士,又怎么会死伤那么多,既然现在云清浅已经被自己控制了,那就送他们归西吧。
想着向自己身边的副将示意,然后只见这个副将取下身后的弯弓,从箭筒中摸出三支花翎箭,同时搭上弓弦。
此人是大辽第一弓箭手,他这三根箭,照准了三个孩子的后心。
云清浅注意到了这一幕,但是自己被人包围,已经来不及冲过去,只见瞬时三支箭离弦飞去,云清浅大喊一声:“幽若小心。”
幽若刚听到云清浅的喊声,就听见身后的箭破风而来,当下一个后翻,踢开了一支箭,但他这时才发现竟然有三支箭,而且刚才踢开那第一支的时候明显的可以感觉到箭上的力道很强劲。
幽若来不及多想,只是飞快的身手朝离自己最近的那支箭抓去,还有一支他顾不了了,但是先抓下这支再说。
这支箭力道如同第一支箭一样凌厉,幽若伸手抓住的时候自己的手竟然感觉有丝疼痛。
原来是那箭上满是倒刺,幽若的手掌中顿时流出一道鲜血。
他来不及察看自己的伤口,再回头看那最后一支箭的时候,已被一个人影手中的长剑一剑劈开。
原来云清浅喊了那一声的时候,城楼上的人都看得清楚,华少荣身边的那个副将手中三支箭已经离弦,每个人手中都捏着一把汗。
尤其是那三个将军,心中想到,儿子命不久矣。
容澈听见云清浅的声音后也一个纵身,从城头跃下,他看见幽若已经踢落了一支,此时已经伸手去抓另一只,自己则挥剑斩断了第三支。
容澈和幽若同时落到地上的时候,三个孩子已经被安然的救生城楼,高进连忙吩咐侍卫把孩子带下去。
然后命令将士做好准备,他在等待,只要容澈一声令下,他便下令冲出去去西韩军大战。但是容澈给然却迟迟没有下令。
华少荣心中大喜,没想到容澈竟然会自己出来。
现在永安关的主将在此,他只要一声令下,可以轻易地拿下容澈。
就算出云大军冲出来,也无所谓,在人数上,他还是占优势的。
显然容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不会让华少荣得逞,只是声音宏大的朝身后喊道:
“金总兵,无论如何,不许开城门,不许出城迎敌,不管我会不会死,都待援军到来再做打算。”
声音犹如猛虎之势,使所有人都为之一动。
城楼上几位将领都不禁为之动容,可是他们也知道现在的形式,切不可意气用事,金大成只得答应领命。
云清浅心中不禁暗骂着华少荣这个卑鄙小人。
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把容澈和幽若都拉了进来。
就算他们三个再怎么厉害,也不是这千军万马的对手。
如果城上的将领一时沉不住气,开城迎敌,那倒正中了华少荣的下怀。
当下看着华少荣得意地笑,心中气急,心想,反正是要一拼的,什么时候已经无所谓了。
本来云清浅打算以自己来换三个孩子然后向凭着自己的这身功夫逃开,大不了和西韩军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没想到现在成了这种状况,于是当下不再多想,暗自运起真气,然后朝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侍卫一掌拍去。
那侍卫还在看着前面的容澈,对于云清浅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没有一点防备,但是瞬间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就被震飞。
云清浅这一掌着实不轻,震得那侍卫一下子飞出好远,然后重重的落在一队人马上,压倒了好几个人。
云清浅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就纵身朝马上的华少荣一掌劈去。
华少荣自知云清浅好身手,但是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这么没用。
云清浅袭来的一路上所过之处兵士通通倒地,看到云清浅直奔自己而来,华少荣也不逃。
他知道逃也没用,只是抽出腰间佩剑,打算和云清浅斗上一斗。
云清浅不断变化招式,上来想要拦截下云清浅的人都被自己的掌力震飞,但是她还是在看到快要靠近华少荣的时候才用上了所有的内力,狠狠一掌朝着华少荣的脑门劈去。
说时迟,那时快。
眼见一掌就要劈到头上,华少荣正睁大了眼睛被云清浅强大的气场所震摄住。
而就在这时,自华少荣身后突然闪出一个人影,一个凌空翻,然后迎上云清浅的双掌。
四掌相接,云清浅顿时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排山倒海的朝自己袭来,便也不断再次输入自己的真气。
幽若和容澈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影都是不觉一惊。
只见此人身材瘦高,容澈就已经很高大了,但是这个人肯定比容澈还要高很多。
只见他一袭黑衣,头上戴着个斗笠压的很低,斗笠里面还有一张脸纱垂下,把他的脸牢牢遮住,看不清此人的面目。
但是此人的斗笠下,一双眼睛也闪过惊讶之色。
很久了,他没有遇上过这样的对手了。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的,但是不管男女,他都不会手下留情。
于是嘴角微扬,又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云清浅感受到透过手掌越来越强大的力道,知道在这么耗下去自己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
而一旁的容澈也很是着急,不禁对幽若说道:“这个人什么来头?”
幽若摇摇头,无奈的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容澈想,云清浅,既然我不能允许打开城门让兵士来救你,那么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与你一起战死这沙场了。
华少荣刚刚受了惊吓,但是看到这个人出来救了自己,不免又得意起来,这个人出手,恐怕他就不用再顾虑什么了。
华少荣身边的副将看到容澈和幽若也冲了上来,便问道:“将军,出手么?”
华少荣傲慢的摆了摆手:“不用,这个人自然会收拾他们,就算他收拾不了,也等到他们精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副将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那个黑衣人意识到又有两个人朝他袭来,便双手一扯,云清浅便被狠狠的甩到了一边,而那人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又朝幽若、容澈、云清浅拍出了三掌。
顿时,三人各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然后分别跳开往旁边闪过去。
顿时,三人打打斗圈子内,飞沙走石,乱作一团。
“阁下是何人,如此好掌力着实让幽若佩服,但是也请阁下让晚辈做个明白鬼,到底是死在谁的手下。”幽若站稳后抱拳说道。
看到此人如此生猛,他猜想去永安关打死那两个守卫并抱走三个孩子的就是此人了。
谁料那人并不说话,只是把双脚挪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姿势,摆好了迎敌的架势。
云清浅也心下疑惑,她虽然不敢说自己天下第一,但是她觉得也算是少有的高手了。
岂料今日和这个人斗掌竟然不是他的对手,若不是方才幽若和容澈分了他的神,恐怕此刻自己已经被他的内力震伤。
云清浅与容澈和幽若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纵身又朝那人袭取,只是此刻她已不敢贸然以一双肉掌攻击,而是换做软剑。
容澈和幽若也都分别挥动长剑朝那人袭去。
顿时,刀光剑影,让人眼花缭乱。
而所有观战的人,不论是西韩军还是永安关内的出云将士,都为这旷世难见的一站而叫好。
但是出云人更多的是为幽若,容澈和云清浅担心。
因为所有人都看的明白,这三个人围攻黑衣人一个,双方才刚刚维持平手……
渐渐地,云清浅一行人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因为这个黑衣人一双肉掌,掌风所到之处,都是凌厉的力道,把三个人紧紧逼住。
而这时,那人也大概是因为三百余招下来有点体力不支,下盘竟然露出一个破绽。
幽若岂可会放过这个破绽,挥剑朝那人膝盖刺去。
那黑衣人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忙回招去挡,但是刚挡开幽若这一剑,容澈凌厉的一剑又紧接着刺来。
眼看就要刺穿他的膝盖,却突然感觉自己手中的长剑被什么东西挡了开来。
珰的一声,顿时火花四射,容澈只觉得虎口被震得发麻,握着长剑的手不住的颤抖。
而这时所有人才看清楚,不知什么时候,这个黑衣人手中多了两把武器,右手中一把金钩,左手中一把银钩,在太阳地下明晃晃的发亮。
幽若不禁惊呼道:“厉行!”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今日死在厉行的手下,我幽若死不足惜。”
幽若生性宽广,能和厉行比试一番,他确实觉得搭上性命也值。
很多人虽然不识得此人,但是听到幽若唤出他的名号,还是惊讶了一番。
而那厉行心中却暗自懊悔,此次,他本来是不愿意让别人识破他的身份。
但是刚才为了避开容澈的一剑,却不得已使出了武器。
于是当下双目瞪向容澈,都是这个人,害的自己又暴露了身份。
于是挥起左手银钩朝容澈击去,而右手金钩则挡开幽若的剑。
华少荣看到这阵势不觉高兴,心想,方才厉行还未使出武器的时候就让这三人处于下风,而现在露出了武器,这三个人定不是他的对手。
而城楼上几位将士心中过的想法也是如此。
“金总兵,我们不能这样见死不救吧。”高进说道。
“我知道呀,可是我们也不能贸然出兵,现在西韩军离得这么近,如过此事他们发兵,我们便根本来不及关上城门,那王爷和王妃所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金大成说道。
“哎!”高进叹口气一拳砸在了城墙上。
“报!”只是有哨兵匆匆来报。
“什么事?”金大成问道。
“回禀总兵,援军已到,此刻正在外面等待。”哨兵说道。
“什么?太好了!”高进喊道。
“高副将,你叮嘱下去,准备好开城迎敌,我去迎接援兵。”金大成吩咐着离开了,心里还在想,这援兵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而城下的四条人影还缠斗在一起,在说厉行那一击,一条银钩直直朝容澈袭去,容澈扬起手中长剑去挡,竟然被银钩生生打断。
而幽若已经被另外一个金钩缠住分不开身。
云清浅见状,忙朝容澈的方向扑去,同时摸出怀里的那把自戒指空间中拿出的削铁如泥的软剑朝银钩挡去。
一道耀眼的光芒之后,只见厉行手中的银钩已经断成两截,前半部分已经滚落在地上,而握在手里的那部分,却已经刺入云清浅的左肩。
云清浅在危急关头把容澈一把推开,而自己却受了伤。
可是若不是这样,恐怕现在那截银钩已经深深地刺入容澈的心口了。
“清浅!”
“王妃!”
容澈和幽若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飞快的跑到云清浅身边。
容澈把云清浅抱在怀中,用手按着伤口,心疼的不知所措。
而幽若则一脸怒意的挡在他们和厉行的中间。
“天娇?”只听厉行轻轻说道,但是声音中却透出无限的惊恐。此人的声音空灵悠远,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厉行,今日就算是拼死也不让你伤害任何人。”
幽若恨恨的说,幽若的脾气很好,很少有发火或者是生气的时候,而此时,他的声音犹如寒冬下的冰雪。
华少荣被眼前这一幕弄迷糊了,厉行杀人无数,从不见他为杀了谁而心慈手软过。
为何此刻竟然住了手,现在,他要云清浅一行的命,实在是轻而易举的。
就在华少荣疑惑的时候,却看见永安关上不断增加人马,大旗也越竖越多。
而就在此时,五道城门,同时打开,出云大军顿时如泻闸的洪水一般汹涌着冲了过来,喊杀声盖天。
华少荣心知不好,但是顾不得再看云清浅一行,而是连忙指挥人马作战。
幽若听见黑衣人嘴里念了什么,但是没有听清楚。
但见那黑衣人一个箭步就越过了幽若蹲到了云清浅面前。
幽若只感觉到身边像是刮过了一阵风一样,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让黑衣人越过了自己。
容澈抱着云清浅半蹲在地上,看到这个黑衣人蹲在了云清浅面前,心下大惊,喝到:“你想干什么!”
幽若也急忙转身把剑顺势夹道了厉行的脖子上,愤怒的说道:“你敢动一下我就要你命。”
厉行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头都没有转,伸手再幽若的剑上弹了一下,顿时幽若的软剑竟然被震开。
然后黑衣人拉过了云清浅清浅的手,看到她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
“这个东西,你是哪里来的?”厉行问道,声音依然空灵遥远。
“我捡到的。”云清浅虚弱的说,这个戒指不会就是这个厉行的吧。
所以她当时就猜肯定是一个高人的,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厉行的东西。
“你在哪里捡到的?”厉行的语气越来越奇怪,似乎,透着些兴奋。
“呃……我记得是在鬼林附近。”云清浅希望这个厉行可以相信她的话。
“什么时候的事情?”厉行声音越来越兴奋诡异了……
“呃……有五年了吧……我真的是捡到的……”云清浅怕他不相信又重复一第153章、久远的秘密
152、
“喂,你们两个过去一下,我有话要问她。”
厉行轻轻的说,但是语气中却透出不容质疑的力量。
容澈和幽若互看一眼,默默地退到了旁边。
他们心里清楚,如果这个厉行真的是不怀好意想要杀人的话,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心思。
只需稍微动手,他们三人立时毙命。
但是现在看到厉行似乎没有杀人的意思,于是他们便暂且退开了。
“这个戒指的秘密,你发现了吧。”
厉行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和先前跟容澈和幽若说话的口气完全不一样。
“什么秘密……不知道呀……”
云清浅装糊涂,她想,要是被厉行知道她已经知道了戒指的秘密,那一定会杀她灭口吧。
厉行冷哼一声,说道:“你要是不知道,那个软剑怎么会在你手中?”
然后又温和的说:“我不会杀你的,至少暂时不会,还有,我杀你的话会告诉你一声,不会让你死的不明不白。”
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又狂妄,什么叫你杀我的时候会告诉我一声啊。
但是想到毕竟人家武艺高强,于是云清浅低着声音说:“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不过这个软剑是容澈送给我的。”
但是紧接着一个让云清浅,还有容澈和幽若大跌眼镜的举动出现了。
只见这个黑衣的厉行竟然单膝跪地跪在云清浅面前说道:“参见尊主,属下不明原因得罪尊主,还望尊主恕罪!”
什么什么?什么尊主?
云清浅有些纳闷,怎么好端端的这个武功无人能敌的厉行就给自己下跪并且称呼她为尊主了呢?
不仅她如此,站在旁边的容澈和幽若的目光也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他们,看到这一幕也都觉得非常惊讶。
不过云清浅反应还是很快的,只见她做足了一个尊主的样子,神奇的说:
“哦,不知者不罪,你起来吧。”
她想,反正成为这个绝世高手的尊主没什么坏处。
便不如索性顺着他的意思,这样不仅能让他们几个保住性命,而且还能拉拢此人,收为己用,一箭双雕,妙极妙极,我真是太聪明了!
云清浅因为肩膀上受了伤,一时之间行动不便。
刚要往前走突然觉得喉间泛上一股腥味,顿时把持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容澈再也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手抱住了云清浅,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厉行见状说道:“尊主,不如找个僻静的地方我为你运功疗伤。”
云清浅还没说话,容澈就喝到:“我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语音刚落,他便一把横抱起云清浅,朝永安关飞奔而起,厉行和幽若紧紧跟在其后。
只有躺在容澈怀中的云清浅一头黑线,他的女人?
嘿嘿,不过感觉好像也不坏……
心中竟然泛起一丝甜意。
而就在他们穿梭的人群中,此时两国(有病)军队正在拼命砍杀。
西韩军士气本来就低落,现在看到了出云大军来了援兵,更加的没有底气。
而出云大军则相反,看到他们的主帅奋不顾身的去救那三个小孩。
心里本来就恨死西韩军,何况这永安城内,住着他们的亲人家眷。
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怎么可能不拼命,尤其是现在来了援军,更加的士气大振了。
可是作为主帅的容澈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他现在心里想的全都是要马上治好云清浅。
这个女人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她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总是为了别人身犯险境,为什么一看到她受伤害自己就心痛的不得了。
容澈心急如焚,一冲进永安关就高呼军医。
军医还没有走到城门口,就听见容澈喊他的声音。
把所有人赶出了房间,关上门后自己开始替云清浅处理伤口。
云清浅意识清醒,笑着对身边的容澈说:“看见有你我就放心了。”
容澈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睛微微泛红,说道:“浅浅,你放心吧。”
再多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来,这样已经让他很是害怕了。
他看到那伤口,就在左肩膀附近。
如果再往下移些,上到心脏的位置,就真不知道有没有把握救她了,他甚至后怕的不敢去想。
云清浅只是觉得伤口处很痛,整个肩头似乎都麻木了。
但是看到容澈那么紧张她的样子,她又有些感动。
在她的记忆中,穿越之前的特工身份,更是没有时间去真正的爱过,况且她也从来不相信爱情。
但是现在她觉得奇怪,她竟然会为了容澈而替他挡下这一招。
她以为她不会再为谁奋不顾身了。
没想到在当时情况下,情急到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她竟然毫不犹豫的去救一个男人。
云清浅思绪却被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打断,那个军医正在给她擦拭伤口。
站在门外的三个男人,容澈焦虑不安的走来走去。
他的脑中乱极了,看到云清浅的胸口被一片血色浸染,他的心是那么的痛。
他现在一点都不关心城外的战况,什么输赢胜败都不重要了。
他第一次发现了除了胜败以外,自己竟然可以这么关心一个人。
而厉行站的比较远,他看出了门外这两个男人眼中流露出的对他的恨意。
虽然他不怕他们,但是暂时也不想再生是非。
心中却懊悔不已,他差点就亲手杀了他一直在寻找的人,可是她为什么不早点亮出那个软剑呢。
而幽若则站在厉行的不远的地方,谨慎的提防着他。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还是怕这个男人突然做出什么事情,毕竟他是西韩军的人,毕竟是他伤了老大。
不多时,门开了,军医刚走了出来容澈和幽若就马上围了上去,问怎么样。
就连厉行也有些担忧,想上去问问,但是他很有自知之名的知道这里的人似乎都不欢迎他。
看到那军医的表情,他们就知道云清浅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容澈跨过门槛的时候,抬起头正看见云清浅半倚在床上。
容澈忙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把云清浅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关切的问道:“还疼吗?”
“怎么,我说疼你能替我受着啊。”
云清浅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心里怎么想,话说出来就变了味。
哎,主要是习惯问题……
容澈一下子错愕,这个女人,能不能不要毒舌啊……
但是看到她已经有心思斗嘴了,心下就有些放心了,于是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云清浅看着容澈的笑,不由的有些被晃花了眼。
一个男人也可以笑得这么妩媚,如此让人挪不开眼去。
“王爷,我没什么大碍了,你就不要赖在这里了,外面还在打仗呢……”云清浅提醒道。
“放心吧,我知道他们不会让我失望的。”容澈说道,却一点也没有走的意思。
正在这时,金大成和高进匆匆跑了进来,看他们乐得合不拢嘴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打了胜仗。
“王爷,我们赢了,西韩军大败,已经溃不成军,四散而逃了。盛将军已经下令去追了,这永安关的麻烦,算是解决了。”金大成喜悦的说。
“我们抓到俘虏五千,其中有好几个将领,王爷,你真是永安关的大救星啊。”高进也无不敬佩的说。
容澈这才知道,原来援军的主将是盛安。
当下说道:“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你们应该去跟盛将军禀报。”
他知道,自己在永安关抗敌只是自发的。
而盛安,才是皇上钦点的,他们这样,也许会让盛安不悦。
容澈知道,盛安此人,并不是什么心胸宽大之人。
恰如容澈所想,盛安下令几路将军去追敌寇的时候,正想找到永安关的总兵金大成问话,却听手下说金大成和高进去向容澈禀报了,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
而金大成和高进在容澈的提点才意识到,这些事情,是应该先向盛安禀报。
两个人便忙向容澈告辞然后退了出去,经过厉行身边的时候,厉行突然开口:“华少荣死了么?”
“没有……让他给逃了……”高进说道。
厉行没有说话,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王妃,那个人刚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像转了性一样,本来要杀我们,却又给你下跪,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幽若脑中,现在终于问了出来。
云清浅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因为她确实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听他的口气,看他的行为,全都是和这枚戒指有关。
但是似乎又不是这枚戒指的主人,想着这些云清浅又看了看戒指,顿时觉得这枚戒指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样发出神秘的光芒。
“你们能不能都离开一下,我好困,想要休息一下。”云清浅说道。
其实她是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理一理这些事情的头绪,他们围在身边总是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没完没了,让自己都没有时间去思考。
容澈悻悻的走了出来,他倒不是非想赖在这里不可。
他只是不想去见盛安而已,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那个盛安一点好感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一条黑影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然后把抗在肩上的一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正是厉行把华少荣摔在了地上。
“你没有信用,答应我的事情居然反过来暗算我……”
华少荣看样子身上受的伤不轻。瞪着眼睛恶狠狠地朝厉行说道。
“哼,你再请我之前就应该打听清楚,居然敢骗我,若不是你对尊主有用,我会毫不犹豫的一掌劈了你。”厉行的声音阴森森的。
华少荣还是不服气,心抱一丝侥幸心理,喊道:
“我哪里骗你了,只要你替我杀了他们,放我走,我就告诉你你要找的东西在哪。”
厉行冷哼一声,冷冷的说道:“不必了,我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一样扎在华少荣的心上。
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多面双钩,但是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厉行一脚把华少荣踢到了容澈面前,然后大踏步走进了云清浅的房间。
他和华少荣的对话,让所有人生疑。
容澈忙跟了进来,怒道:“你已经把她害成了这样,还想干什么!”
厉行停住了脚步,淡淡的说道:“我要是想杀你们,你们一个都逃不走。”
说着“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容澈忙上前推门,竟然像被锁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而云清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没事的,我们有事要谈……”
听到云清浅的吩咐,几个人才离开。
因为他们知道,厉行说的很对,他要是想杀人的话,他们都留下来也没有用。而他也就不会把华少荣也带来了。
容澈让人把华少荣带下去严加看管,自己则和幽若一起走出了院子,嘴里还在嘀咕:“有事要谈?谈什么事情还得锁上门?”
“哈哈,王爷,你是不是吃醋了?”幽若斜了容澈一眼,打趣的说道。
“吃醋?开玩笑!本王爷除了武功不如那个怪胎,他有什么地方能比得上我,他有我这么帅么?哼,我吃醋!”容澈不满的说道。
“武功不如他,已经是个很致命的弱点了,难道你不知道女人都喜欢被男人保护么?我看王爷你总是被王妃保护唉……”
幽若觉得和容澈谈起这个问题很有意思,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何况,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你帅,也许人家就是因为太帅而不想走到哪里都被女人围起来尖叫所以才把脸蒙住的。”
容澈不说话了,幽若确实说到了他的痛处。
似乎一直都是云清浅在保护他,这让他觉得自己很失败,竟然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幽若却还沉浸在自己的猜测当中:
“这么说来,我也该找个面罩蒙着脸了,哎,走到哪里都是一堆爱慕者,我都不好意思了……”
容澈瞪了幽若一眼,然后闷闷的走上了城楼。
而幽若则走出了城门,随军打仗于他来说,倒是第一次。
她的人生,倒是越来越精彩丰富了。
云清浅的寝房中,云清浅已经起来坐在了椅子上,厉行则站在她的面前。
“呃……那个什么,你还是坐下吧,你站着我有压力,你那么高……跟你说话脖子疼……”云清浅说到。
“谢尊主赐座。”厉行恭敬的说道,然后也坐了下来。
“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清浅不解的问。
“这件事情说起来很遥远……”厉行缓缓的说。
“那遥远的一会儿再说吧,你能不能摘下你的斗笠让我见识下你的庐山真面目……”
云清浅小心的问,虽然她知道既然对方把脸遮起来总是有原因的,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见识见识,不然她会好奇的睡不着觉。
“这……”厉行有些为难的样子。
“没关系,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云清浅不喜欢做强人所难的事情,更何况对方是一个绝顶高手。
“也罢,要跟尊主你说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必须从我的样子说起。”厉行说着缓缓地拿下了斗笠,揭开了面纱……
顿时,云清浅看到这张脸惊讶的张大了嘴。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孔啊,该用什么词语形容呢?
奇丑无比?
不,不仅仅是丑,还是恐怖!
云清浅马上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一下。
“呵呵,对于人们的反应,尊主这样已经算是对我比较尊敬的了……”厉行说到。
云清浅有些不好意思,她并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
因为她很明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道理。
可是眼前这个人,一张脸孔像是被烧焦了一样,皮肤都是炭黑色的,想到这里云清浅问道了一股焦炭的味道。
本来就恐怖的脸上,偏偏一双眼睛又小又亮。
极不协调的安在脸上让整个脸孔看起来更加奇异,而嘴巴出奇的大,像是被撕裂了一样扯到了耳根下。
这副样子,要是晚上出去一定可以吓死人的。
“这,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呢?”云清浅先打破了沉默。
厉行不紧不慢的蒙上了面纱,戴好了斗笠,轻声的问道:“尊主可听过飘渺庄?”
“飘渺庄?”云清浅想了想问道:“可是那个江湖上传言的不死诸岛飘渺庄?”
“正是。”
说起这个飘渺庄,云清浅还是有所耳闻的。
听说这个山庄在不死诸岛,里面住着仙女,有宝藏无数。
但是却从来没有人可以进去,所以它是属于神话那一类的。
“那么尊主可曾听过宝剑天娇?”厉行又问道。
天娇,听说是护剑山庄世世代代守护的一把剑,据说当年这个厉行将护剑山庄满门屠杀也是因为这把剑,便问道:“这些事情有什么联系么?”
“既然尊主知道这些,那么我便开始说了……”
云清浅便闭上了嘴巴,开始专心的听这个勾起了她好奇心的故事。
厉行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些事情尘封在他的记忆中已经很多年,现在重新提起,又勾起了他很多的回忆第154章、终于回朝
154、
“飘渺山庄不是江湖上传言的那样神秘,也没有那么多财富,年轻貌美的女子倒是有很多,至于她们算不算仙女,我不知道,但是她们心地,却如仙女般善良……”
厉行说着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一个从不曾在他心中逝去的身影,又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接着说:“而护剑山庄,之所以叫护剑山庄,确实是因为他们一家自古以来就在守护着一把剑,这把剑名字就是叫做天娇。”
“天娇此剑其实是两把,是子母剑,长剑为天娇母剑,如今不知其下落,虽然我打探到一点消息,但是不知是不是真的。而短的,是一把匕首,天娇子剑,便是尊主所有的这一把。虽然现在化成了软剑,但是我也能认出来!”
听到厉行的话,云清浅又不自觉的把那把削铁如泥的软剑拿了出来,放在手心观看,却越看越是神秘。
厉行接着说:“护剑山庄守护的这把天娇子母剑,蕴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但是护剑山庄的人只是护剑,而飘渺山庄的人,才知道秘密为何。”
“那护剑山庄的人只要闯入飘渺山庄逼问之下不就可以得知这个秘密了嘛,护剑山庄的人有利器在手。”云清浅忍不住说道。
“尊主所言极是,相传这天娇子母剑是由上古时期神匠所打造,而神秘的宝藏,也是由那个时期流传下来的。
至于所谓的宝藏究竟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尊主的顾虑上古之时就考虑到了,所以这才有了飘渺山庄。
飘渺山庄顾名思义,讲究的就是飘渺,虽然传言在不死诸岛,但是却从来没有人见识过,这是为什么?
就是因为飘渺山庄外人根本进不去,而里面的人都是弱女子,自不会想到去抢了天娇来。所以千百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等等。”云清浅打断:“我想问问,如果飘渺山庄中外人进不去,而里面都是弱女子的话,是怎么传下来的呢……”
云清浅不好意思问的太直接,他们是怎么传宗接代的。
“尊主莫急,这个问题稍后我自会提到。”厉行说到:
“二十多年前,这护剑山庄的庄主名唤上官镇南,是老庄主的独生儿子,所以格外受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造就了他顽劣不羁的性格。
这个上官镇南,有个远房表兄叫做莫君言,一直寄宿在上官家。
上官镇南和他的这个表兄莫君言二人关系甚好,极为亲密,但是就在老庄主夫妇归西后,莫君言在和上官镇南喝酒的时候下了毒。
本来是致命的毒,但是也许上官镇南命不该绝,因为他那天机缘巧合的服用了一些在山上发现的奇食,竟然让他侥幸逃过一死,但这是后来的事情了,当时的上官镇南倒地气绝身亡。”
厉行的声音越来越悲愤:“上官镇南的表哥丧尽天良,尽生生的剥下了上官镇南的脸皮,然后制作成了一张人皮面具,莫君言本来的身形本来就和上官镇南极为相似,加上对上官镇南的脾气习性都了如指掌,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成了这护剑山庄的庄主。而把他的表哥交给手下心腹去处理。”
“那个心腹想烧了尸体,于是把尸体运到荒无人烟的地方点了一把火,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尸体居然活了过来,带着一身的火跌下了山崖。那个心腹虽然惊恐,但是料定跌下山崖的人活不了,于是回去交了差,自此,护剑山庄的任务便不再单单是护剑,而开始多了一个找寻飘渺山庄的任务。”
厉行说着,声音却透出无限的凄凉。
云清浅看着眼前的人,淡淡的说道:“但是那个上官镇南没有死,对么?”
厉行没有回答,而是接着说:
“上官镇南摔下山崖,四肢俱断,命不久矣,但是强烈的求生的愿望支撑着他爬到了河边想去喝点水,却不慎跌到河中,随着河流飘向了大海,他就像是死神的玩具,总是被折磨的半死不活,但总是不让他真正的死去,而也正是如此,才让他见识了什么是世态炎凉。”
“他在大海上飘了三天三夜,被冲到沙滩上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就在他闭上了眼睛的前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张时间最美最善良的脸庞……”
厉行想起了那张脸庞,他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呢。
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
不,他觉得这些都不够……
厉行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那是一个仙女,心地比外貌更加美貌的仙女,她不仅给了上官镇南重生的机会,还给了他完美无瑕的爱……”
“可是上官镇南重生后看到镜子中丑陋的自己,一度想到轻生。那个时候,她一直不离不弃的陪在他身边,用她最真挚,最无暇的情谊融化了他的心。”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所以一直不敢奢求她的爱,但是她却一直默默地付出着,直到他们知道了彼此的身份。那个仙女般的女子,竟是飘渺山庄的主人。”
厉行接着回忆:“但是上官镇南对那个神秘的宝藏一点也没有兴趣,于是那个女子决定尽快重新选择一位庄主,以继承她的任务,而她愿意随他仙游。
上官镇南虽然看透尘世,但是始终放不下心中的仇恨,也不想让莫君言得逞,于是他在一个夜晚去偷剑,可是费尽心机却只偷出了天娇子剑。如果他知道偷剑的后果,他想,打死他他都不会去偷吧……但他还是偷了,并且把天娇子剑交给了他最爱的人。”
“飘渺山庄的庄主的确定,都是去外界选择,大部分是选择初生的女婴,但也有可能会选择成熟的人,但是那个成熟的人,也一定具有新生生命的。而选择的标准则是尊主手上的那枚戒指。”
厉行说着又看了看云清浅手上的戒指,熠熠夺目的光彩让他心痛,但是他还是接着说道:
“上一任主人会把它随意的丢弃,它自会被有缘人拥有,而上一任主人会通过她独有的方法找到这个有缘人,把她带回飘渺山庄,并告诉她一切。
所以,尊主这枚戒指如果真是无意中捡到的话,我相信尊主在那个时候一定是死而重生,灵魂的重生。”厉行肯定的说。
云清浅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错,她说的一点都不错,那个时候,她刚刚穿越来到这个云清浅身上,便想当于一次重生。
“这么说,我成了飘渺山庄的主人?”云清浅问道,她觉得这个事情真是越来越离奇了。
“尊主且听我说完。”厉行继续说:
“可是上官镇南没有想到,天娇两把剑是有感应的,君莫言自然很快就发现了天娇子剑的丢失。
但是他手持天娇母剑,很快的感应到了天娇子剑的地方,于是他带着人去追寻。
而那个时候,上官镇南最爱的人却因为要寻找继承人,于是她必须一个人去放逐那枚戒指。”
厉行伤感的叹了一口气,悲伤的说:
“所以君莫言找到了她,他用霸气孤傲的天娇刺进了她柔弱善良的胸口,而她在死前把天娇子剑封进了戒指中便如一叶秋叶般静美的死去。
莫言得到了戒指自是大喜,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戒指只有认定了主人才会为主人打开空间,所以戒指在君莫言身上,就如同一件废物。
尽管他参不透这个秘密,但是他还是把戒指奉若珍宝的保存着。
但戒指是灵物,本就不属于他,又怎会受他驾驭。
所以,尽管他保存的很小心,一直随身携带,但戒指还是丢了。”
“所以你为了寻仇血洗护剑山庄是么?”云清浅轻启朱唇,问道。
“不错,我是那么想的,可是却不是那么做的。在我赶到护剑山庄的时候,山庄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经死了,但唯独不见君莫言……”厉行愤恨的说。
“君莫言,他早就知道那把天娇子剑是你盗取的吧。”云清浅问道。
“不错,护剑山庄上上下下视这宝剑为生命,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如果不是了解护剑山庄的情况的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盗走宝剑。
也许那时候,我被愤怒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考虑这些。莽撞的盗走了宝剑,但也让君莫问知道了上官镇南并没有死。
从血流成河的护剑山庄走出来后,我便决定从此隐姓埋名,只为替她报仇,守护她的一切。”厉行认真的说。
“尊主,现在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么?”厉行问道。
“等等,你让我理一下头绪……”
云清浅说到,怎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又摊上这么一件事情呢,她还是有很多疑问,但似乎又无从问起,便说道:
“你说天娇子母剑可以感应,可是为什么我没有过这种感觉,这把匕首已经在我这很久了,而且如果真有感应,为什么那个莫君言不来找我呢。”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的猜测是,天娇子母剑从打造出来后就交由护剑山庄保管,虽为宝剑,但是却从来没有出鞘伤过人。
而莫君言却用天娇母剑刺死了一个圣洁的灵魂,一个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灵魂,我觉得,从那时候起,天娇子母剑便失去了感应。”厉行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呃,好吧,我勉强接受,如果我就是什么飘渺山庄的主人的话,那么我该怎么知道这个惊世宝藏的秘密?”
云清浅心里乐开了花,自己已经有了天娇子剑,如果能在知道秘密,那么得到天娇母剑后便发了。
“这个……”厉行暗淡的说:“这个秘密已经随着她飘逝了……”
呃,衰,不是一般的衰……
云清浅无奈的问:“那我要怎么才能找到那个飘渺山庄?”
“自她死后,飘渺山庄就如人间蒸发一般,我在没有进去过,我只记得,原来都是在她的带领下,乘船在大海上不知不觉就会身处其中……”
他又想起了那些和她一起泛舟的回忆。
“那好吧,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恭敬?貌似我又不是你的主人?”云清浅说到。
“她曾经似乎预见到自己会有那么一天,所以让我发誓效忠飘渺山庄的下一个主人。”
“那……最后一个问题,这些事情,和你帮助西韩军华少荣有什么关系,他又欺骗了你什么?”云清浅问道。
这是让她见到他的第一刻起想问的问题,如此高手,怎么会为华少荣办事。
“不知道他怎么找到了我的下落,似乎还对我略有了解,说他有我想要的东西的下落,他说知道戒指在谁的手中,但是要我先帮助他拿下永安城。”
厉行接着说:“我又怎会是受他威胁的人,于是答应他只要他先告诉我,我一样会帮他完成心愿,他起初当然不愿意。
但是在我要走的时候说戒指在庄主手中,我听过庄主此人的名号,心想像庄主那样的高人拥有这戒指倒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于是轻易地相信了他,但直到和尊主你交手,你亮出天娇子剑我才知道,眼前的人才一直是我要找的人。”
“那得感谢你在那之前还好你没要了我的命……”云清浅没好气的说到。
“尊主,你信不信,任何事情,冥冥之中,都是有定数的。”厉行认真的说。
冥冥之中?定数?也许吧,云清浅想,这个东西,信之则有,不信则无,可是眼下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无法用常理解释,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说成是定数,最合适不过了吧。
“那么,关于那个莫君言,你有什么消息?”云清浅问道。
“说来奇怪,此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这十年来,我一直在找他,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厉行失落的说。
“呃……还有一件事情要向你说声抱歉啊。”云清浅不好意思的说:“破坏了你的银钩,便是破坏了你的名号,
真是……很不好意思。”
“哈哈,我说过,所有事情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我的武器被自己的家族一生守护而自己又在拼命寻找的天娇子剑所断,一件武器有什么大不了呢,名号也不过是江湖上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厉行根本不在乎这些。
“如此我便能安心些。”
“尊主,我的模样太显眼,不能时时伴在你左右,但是我会在暗中关注着你,在你需要的时候,我就会出现。”厉行说道。
“不用了,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你安心的去做你的事情,我不会有事的。”
云清浅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一辈子的生命也许都会花在追寻君莫言的身上。
虽然她不赞成,但是她知道每个人都会有各自的理由去做一些事情。
她也许不解,但是他尊重,所以她觉得让厉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是真正的尊重他。
“多谢尊主。”厉行站起身来抱拳说道:“我已经习惯了孤僻,实在是不喜欢人群,如果尊主没有其他吩咐的话,那么在下告退了。”
“嗯。”云清浅看着厉行的影子消失后,坐在那里定定的想了很久,她还在回味厉行跟她说的这个奇异冗长的故事,久久不能释怀……
晚上永安关内大摆筵席庆祝胜利。
每个人都很高兴,很激动,尽情的喝酒,畅快的大笑。
可是云清浅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厉行的影响,总觉得内心有些不愉快。
翌日,大军启程回朝,但是容澈没有随军同行。
他答应了庄主,要在大胜之日去沙漠山庄喝庄主为他摆的庆功酒。
于是,容澈、云清浅、幽若和吴庸,还有碧儿一行决定前往沙漠山庄告别。
这一别,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这个地方,所以这个告别,很有意义。
他们要出发的时候,永安关的高进、金大成以及其他四位将领出关送行,依依不舍。
之前一心想攀附庆安王高升的金大成,现在由衷的被容澈折服。
不仅他如此,其他四位将领和高进亦是如此。
他们和容澈同生死,共进退过,这份情谊是任何东西都不能衡量的。
但更重要的是,容澈让他们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战神,意识到了身为一个边关将领的责任。
而容澈自己恐怕都没有意识到,他这些天的行为替他以后的事情帮了多大的忙。
这一路上,他们几个人心情都很好,放下了长久以来的包袱,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沙漠山庄看起来仍然是一副极有生气和活力的样子。
他们没有直接去庄主的沙漠山庄,而是先到了大漠飞鹰。
因为云清浅说既然吴庸答应过蓝凝儿会再来,就用该去看看。
所以当他们一行人走进大漠飞鹰的时候,蓝凝儿银铃般的声音就传来了,不过她似乎只看见了吴庸一个人:
“吴庸哥哥,你总算来了,我就知道你答应了我总会来的。”
说着过来就拉着吴庸的手往里面让去,直接无视其他人……
“咦,吴庸,你是不是脸红了哎……”碧儿拍着手叫道:“嘻嘻,蓝凝儿都不知道脸红,吴庸哥哥居然脸红了。”
“不许胡说!”吴庸拼命地用眼神示意碧儿不要乱说,但是碧儿直接无视他……
没多久,庄主的大徒弟万通便来接他们,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敲一下蓝凝儿的脑袋:
“你个小丫头片子,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师傅叫你来接人,你把他们霸在客栈不放人,找罚啊!”
蓝凝儿眼泪汪汪的看着万通说:“大师兄帮我在师傅面前美言几句吧。”
“哼少来,我已经不吃你这一套了。”万通装作生气的说,但眼中却充满了一种疼爱,哥哥对妹妹的疼爱。
沙漠山庄中,庄主早已令人摆好了宴席等着他们的到来。
大家畅所欲言,痛快喝酒,豪情壮志,好不快活。
而云清浅先前对庄主的讨厌,也渐渐随着气氛消散了。
酒席过后,庄主将他们留宿在沙漠山庄中,但是临行前却把容澈交到了他的书房,说是有事情要和容澈谈。
“王妃,自从离开京都,你说,我们有多久没有这么快活过了?”幽若问道。
云清浅想了想,自从穿越过来,似乎就一直在缠上麻烦,好像还没有真正的快活过。
云清浅看着天上明亮的星星,却迟迟想不出个答案来。
而至于那次庄主在书房里跟容澈说了些什么,云清浅一直不得而知。
在他们回京都的路上,云清浅旁敲侧击的容澈,但都被他巧妙地绕过去了。
他只说,那是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
云清浅一行人由于在沙漠山庄耽搁了两天,所以没能赶得上大部队。
但是他们到达京都城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太监张全安已经在城外摆了接风酒迎接他们了。
“王爷,皇上召你入宫面圣呢。”张公公说道。
云清浅替容澈带上理了理衣襟,然后说道:“你先进宫吧,我们回王府等你。”
容澈向众人告辞后,翻身上马和张公公一起朝皇宫奔去。
幽若和吴庸也向云清浅告辞后回到了摄政王府。
吴庸说在大漠冰天雪地里都快被冻成雪人了,说要回去好好泡个澡最是惬意不过。
碧儿冲他做鬼脸然后说道:“吴庸,你就不怕我向蓝凝儿告你的状么?”
吴庸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想告状你就去吧,小心被沙漠妖怪给吃掉。”
“你以为我告状还要跑到沙漠那么远啊,蓝凝儿送了我一只信鸽,她让我监督你,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我就飞鸽传书。”碧儿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信鸽口哨。
“什么!”吴庸凌乱在风中,看着其他人笑着离他远去,久久不能走出这个打击。
云清浅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后,随意的把自己扔在床上,摆了一个舒服惬意的姿势。
回到家的感觉真是好啊,这里舒服的床可比边关的条件好多了。
一路劳累,云清浅的确是有些累了,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碧儿见状忙拿来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就安静的退了下去。
云清浅闭上眼睛,脑中却不断闪过这些天的画面:
庄主,华少荣,莫君言,蓝凝儿,像放电影似的一个一个从她眼前走过,这段时间真的是经历了很多,很危险,但是却很值得。
与此同时,庆安王的府上,庆安王正在气的乱摔东西,盛安急忙上前拦住了他。
“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想办法解决,你这样发疯有什么用。”盛安当然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气恼。
“混蛋,白痴,废物,都是饭桶!”
庆安王怒骂道:“连一个容澈都搞不定,晋王根本就是个废物,废了我那么珍贵的轰天雷,却炸不死一个容澈,让他帮着华少荣攻克永安关,他却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废物。”
庆安王气恼中将书桌上的砚台狠狠地砸到了地上,顿时墨水四溅。
“等等。”盛安问道:“你说的华少荣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西韩军暗通来往。”
盛安责问道:“这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你就是死路一条啊。”
“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庆安王没好气的说道:“西韩的公主东方灵月已经与我私定终身,但是我告诉她,除非她住我登上皇位,否则我不可能对她明媒正娶。”
庆安王狠狠地说,“所以,华少荣,只是个幌子而已,我只是想让华少荣攻克一两个关口,然后亲自带兵破了西韩军,以此便有了战功,而我把晋王安插在西韩军中,就是让他暗中监视,西韩军一旦有什么不轨的行为,我也好有所准备,谁知道他们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容澈不仅没有死,还抢光了战功。”
“这次确实对我们不利,容澈因功已经被皇上封为游骑将军,手执三大营虎符军令。而右相力谏他,也力谏出兵,如今打了胜仗,又必然增加皇上对他的信任……”
盛安说着,心知助庆安王登上太子之位恐怕越来越难了。
“不过没关系,我从来都不可能只做一手准备,容澈,要真的是战死该有多好啊……”
庆安王阴险的说道:“现在,是你逼我这么做的,容澈,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盛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希望他不要再做错什么事情。
对于这个庆安王,他觉得他押错了宝。
但是他们还有一张王牌,但是不到最后,他们是不会动用这个人的关系。
右相府府中,云清浅在房间里等一个人的到来,所以把两个丫头都支使了出去。
不多时,她就感觉到一个声音自窗外响起,等她回过头的时候,正看到幽若站在她的身后。
“王妃,你找我?”幽若开口。永安关一战,让他们十几个杀手见识了他们这个未来王妃的气魄,都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嗯,有件事情我要交给你做,这件事情也只有你做合适。”云清浅低声说道。
“王妃尽管吩咐。”幽若说道。
“我要你暗中监视庆安王的行踪。”云清浅说到,国事处理完了。她现在要开始处理家事了,任何事情,她不管则罢,要是她决定要管,就会管的彻头彻尾。
“庆安王?”幽若迟疑了一下,问道:“就是那个晋王的表叔?”幽若不知道这么一个小人物怎么也引起了云清浅的注意。
“不错,就是这个人,这个人与晋王关系密切,你要严加监视,一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马上向我报告。”
云清浅吩咐到。晋王突然倒戈,跟庆安王肯定脱不了干系。
此人受命与他人的可能更大些,如果是受命于人,那么这个人又是谁。
庆安王,我一定要揪出你背后的这条大鱼来。
“你的轻功功夫很好,办事有小心谨慎。所以我才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做。”云清浅对幽若说道。
“我知道了。”他没有问云清浅让她监视庆安王的原因。
她知道,云清浅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她做的事情,一定有原因。
她不需要知道,至少现在不需要。
幽若刚走,碧儿就进来禀报说凤惜吟来看她了。
她刚走出锦绣苑,便瞧见凤惜吟正弯着身子,在拨弄花园里面的花草。
这些日子,云清浅没回来,碧儿说凤惜吟会时常过来照看这些花草!
看到云清浅走了出来,凤惜吟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来,看到两手上沾满了泥巴,忙把双手藏到了身后。
云清浅朝儿子笑了笑,碧儿也端过来了一盆水让凤惜吟洗手。
凤惜吟觉得很窘迫,但还是很快的洗完手。
接过碧儿递过的毛巾擦干净双手,这才仔细看了看云清浅。
他觉得云清浅这番回来看起来更加的精神饱满而活泼可爱了,娇艳中带着几分洒脱,实不愧是女中豪杰,可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加快。
云清浅让凤惜吟坐下,然后又让碧儿给凤惜吟上茶。
凤惜吟赶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青玉色的瓷瓶,递给了云清浅,说道:
“浅浅,我听说你在战场上受了伤,我知道你身边有能人,看样子你也已经并无大碍,这瓶软凝脂,是我自己研制的,涂抹在伤口上可以让疤痕褪去而不留下任何痕迹。”
云清浅接过了瓶子,让碧儿收好,然后疑惑地问道:“我受伤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凤惜吟笑了笑,佩服的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么?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谈论你呢,说右相府出了一位女将军,和长乐王并肩保护着我出云子民的安危。”
云清浅听到凤惜吟说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她,只是淡淡的苦笑了下。
说起来,与她来讲,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她的事情就在整个京都城闹得满城风雨。
那时候,她也是被大街小巷议论呢。
不过那个时候,她是被人骂做骄横跋扈的女人。想到这里,云清浅无奈的笑了笑。
“为何发笑?”凤惜吟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云清浅淡淡的说道。
“浅浅,其实,我还得跟你说实话。”凤惜吟搔了搔头,说道:“虽然人们都在夸赞你,但是知道你受伤这件事情,其实是摄政王说的。”
“他不是一来就被皇上召去了么?现在还没有回来呢。”云清浅的说道。
“主子。”碧儿在云清浅耳边说道:“王爷早已经回来了,也来看过你,只是你睡得香,王爷便没有吵醒你们,说晚些再过来。这功夫,他又去看太后了。”
原来如此,云清浅心想,我睡得有那么死么?
什么时候开始,有人进来我都不知道了……
正在郁闷,凤惜吟又说:“他让小厮来向我要这瓶软凝脂,听说你回来了,我便亲自送来了。”
晚饭的时候容澈都一直没有出现,云清浅猜得到,他一定是还沉浸在太后体弱的痛苦中,心情沉闷,不愿意见人吧。
末了,云清浅没有直接回房,而是绕到了后院的香堂,这里供奉着容澈的祖父祖母以及一些他没见过的人的灵位。
而此时,容澈只是神色颓废的矗立在大殿里,让人看着心疼。
云清浅步伐轻巧的走了进来,走到容澈身边,声音温婉动人,轻轻的说:“太后娘娘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了。”
容澈没有说话,只是突然转过头来,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双明亮的眸子闪动着些奇异的光彩。
然后一双性感的薄唇轻启,语气霸道而强硬,“我很好,你先回去等我,我一会过去。”
云清浅怔了一下,本来想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因为,容澈此时的语气,竟然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受老公管制的小女人,心里竟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容澈来到云清浅的庭院的时候,夜已深,房间里。云
清浅已卸妆,一头丝滑的长发,带着沐浴过的清香正临风而立,一袭简洁的雪色寝衣,倚在窗前望着月亮,素手轻轻的摩娑着,心里则在思量:他让我等他?
听到推门声,云清浅回头看时,就见一身黝黑玉袍的容澈抱着胸,麦色的脸孔泛着红潮,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进第155章、你侬我侬
侍在房里的两个婢女忙行礼问安。
容澈嗯了一声,头都没抬,直挥手,示意她们下去。
云清浅轻轻吁一口气,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在穷紧张个什么。
她觉得自己心里想的很奇怪,在战场上,跟容澈睡在一起的那天都没有这么紧张,这么纠结……
云清浅伸手随意挽了挽头发,整理了一下身上这件锦红罗裙,看起来得体而不失娇媚。
云清浅上前彬彬有礼的行了一福礼:“恭迎王爷!”
语气不咸不淡,波澜不惊。
三步远,一阵浓浓的酒气迎面扑来。
云清浅心想,他喝酒了,晚饭后去香堂的时候他还没有喝酒呢。
原来容澈自香堂出来后和凤惜吟好好的喝了两杯,这才来到云清浅寝房。
对于云清浅的行礼,容澈没有理会,径自往花厅的扶手椅上坐下,
云清浅不明容澈今夜来此的目的,但是她心里隐约像是有些渴望什么.
毕竟现在的她,和容澈已不似起初那样。
可是想到要在这样一个夜晚应付一个男人,似乎不是很容易。
云清浅心中七上八下,她觉得她面对劲敌的时候心中都没有这么乱过。
虽然如此,她还是回以淡然一笑,点点头,目光盈盈然。
房内静悄悄,有淡淡的月光自窗外穿进来。
她笑着走上去给容澈斟了一杯茶水奉上心想,看在你今日担忧太后的份上,且迁就你些,于是说道:“王爷是不是累坏了,来,喝杯茶吧!”
容澈靠在椅背上,阖着那一双剑眸,眉尖轻锁,依旧置若未闻。
靠,这家伙,怎么就这么爱摆谱。
云清浅盯着手上的茶盏,心下开始腹诽。
洞房里静的诡异,他心里在想什么?
看他的表情诡异,他今夜到底想做什么……
云清浅当然无从知道,吃瘪的站了一会儿后,忍不住把茶盏重重的放在容澈身边的桌子上,说道:“爱喝不喝。”
“有你这么做妻子的么……”
这一回,他倒是搭理了,只是开出口来,语气极冷淡,但却又带着些挑逗的意味。
可她到底打断了他的思绪。
容澈抬了头睨看,眼前的女人已换下了外衣。
另着一身很显妖娆的枣红束腰裙,发髻微斜,美眸闪动,生出几分慵懒妩媚之色。
这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而一起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却逐渐发现他的夫人似乎越来越美丽,妩媚,迷人……
窗半敞着,有夜风悠悠吹进,一缕缕暗香飘浮散开。
容澈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野菊香,极淡极淡,来自她身上——这女人,有种宁静悠然的美。
五官如此精致,身材如此的曼妙,未见得是有绝色的倾城之姿,倒也耐看。
怎么自己先前却从来没有仔细注意过。
容澈重新转过头,倚在扶手。
瞅着这女人,这是他的女人,这是一种怎样的幸福。
云清浅有些沉不住气,心想容澈今日大抵是喝多了吧。
也好,醉酒的男人只要扶到床上就会昏昏大睡了,于是素手纤纤,轻轻的去解他的衣带。
近身过去,闻到的全是他身上的酒气,薰得让人晕眩,心不自觉的突跳起来。
极快!
快到指尖发颤。
真是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去解他的衣裳,真正的像个妻子一样去服侍他。
可是不然自己该怎么做,晾下他不管么?
丫头们都被他给支使了出去,但是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她,心里无形中,是关心容澈的。
“在想什么?呆成这样?”
用手拍拍她楞楞的脸孔,容澈他眯着眼瞅着身下这张很养眼的脸孔。
一双乌黑乌墨的眼珠子盈盈有几丝紫色,非常的漂亮。
云清浅这才回过神,才不会跟他说自己心头在想什么,而是皱起弯弯的柳眉看他:
“我就是在想王爷是不是专诚跑这里冲我撒酒气儿来了……”
声线儿有些脆,又有些儿娇,带着一丝了悟,直勾勾的看他,目光亮的夺目。
她的确有极特别的地方,深邃的明眸深深的吸引着他。
想到这里,他扬眉自嘲一笑,劲健的手指抚上她的脸。
滑滑的,就像丝,嘴上道:
“撒酒气儿?你倒说说看,本王爷有什么气儿要冲你撒?我想好好爱你还来不及……”
容澈借着酒气说出了心中话。
云清浅的身体明显的僵了起来,干一笑,想避开:
“王爷这是强人所难!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还有,王爷你确定你没有跑错房间?”
云清浅怎么都觉得容澈很奇怪,殊不知她自己亦是很奇怪。
云清浅一双纤纤玉手抵在他厚实的前胸,竭心想阻止他的亲近。
但是透过手掌,一股热流向自己袭来。
容澈扬眉看着,手已抚上那玲珑曲线——这副身子挺香,不知不觉就已勾出了他的兴趣。
他忽然有了想要她的冲动,自永安关回来后,他就觉得自己非常有这个需要,但是他确定,他心中想着的只有云清浅。
“不错,本王爷是生着气儿……”男人的语气似乎像是个制气的孩子。
“哦?所谓何事?倒不如说来听听。”
云清浅才没心情关心他到底生的哪门子气,但是她现在又必须转移他的注意力。
于是拼命的和他说话,一会儿把他拖到床上,酒醉自然睡得快。
那样自己就省了一个大麻烦了,真是的,大半夜的,抽什么风啊。
“我心情不佳,却无人问津,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一点都不心疼我……”
容澈语无伦次的说,倒真似喝醉了一般。
云清浅顿时无语了,你也太霸道了吧,我千辛万苦跑去永安关把你带回来这叫不关心你,容澈,你今天真的是很欠抽哎。
但是云清浅现在不想跟一个醉汉理会。
她知道,喝醉的人就像孩子一样,得哄,千万不能和他们叫板,一哄就好了,于是趁机跟上话:
“那我得怎么做,才能消了王爷的气啊?”
云清浅就疑惑这句话怎么会自己口中说出。但是如果听到容澈的回答后,她一定会活生生把这句话吞回去。
云清浅没有察觉到容澈眼中滑过的一丝狡猾之色,只见他气定神闲的说:
“想要本王爷消气,也不难,好生服侍好本王爷就好!”
云清浅都愣住了。但是容澈似乎还没完。
男人伸手,熟稔的扯落了她的衣带……
引来她惊臊的一喘,到这会儿,她才终于淡静不了。
看到手底下那一片粉绯之色,他发出低低一笑,很是痛快,“咦”的一声,调侃道:
“原来你也会害臊,本王爷还以为你天生就这么不惊不乍的呢!”
这么一说,越发的来闹她。
云清浅咬唇,又气又好笑,心跳急快,思绪也飞快。
推拒几下没推开,只得急找了个由头叫起来:
“王爷先别急着躺下……要不我先侍候您沐浴去?说老实说,这满身酒气的……怪的很,醺的让人难受……”
居然还敢嫌他?
“不需要……”
衣裳凌落,露出半个酥胸,在夜明珠柔软的光华底下,现出粉嫩的色泽。
他看在眼里,眸光一深,手掌毫不客气的抚上那凝脂,裙子也在他的手上散落!
颀长的身子重叠在她身上,一个个细吻,带着灼灼的酒气,落到她锁骨上,并不断的往下而去……
这种对峙让人又臊又窘,云清浅真的很想把这个家伙打飞了过去。
她知道,只要她出手,打飞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不能,至于为什么不能的原因,她竟然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
她娇喘一声,定下心神,决定最后一搏。
下一刻,一双玉臂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凑上去,咬上他那凉薄的唇。
嘴里,很快便尝到了淡淡的酒味,这令她有些发怵。
本来是想这一吻让他清醒些的,没想到自己却有些失了心智。
云清浅虽然上辈子有过一些追求者,但那时候他们再一起时中规中矩的。
就连牵手,也只是少有的几次而已,更别说接吻或者是更亲密的接触了。
更加没有男人碰过她了,或者说,也没有男人能勾引起她的兴致来。
虽然云清浅一贯表现出的作风是在什么事情上都像个老手,但是在这件事上,她的确稚嫩的很。
容澈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而热情的吻过来,香软的朱唇,滋味极佳——
一阵莫名的恍惚袭上心头:这张唇吻起来的味道很熟悉。
好像,这样的亲近,并不是第一次。
潜意识中烙着某些很固执的记忆。
她的吻却让他相当有感觉,令他整个人精神一振。
然后,他反被动为主动,按住她的后脑勺,深深侵入她的唇齿,勾住那突然生怯欲逃的丁香舌。
云清浅在男人强悍的攻城掠地中,头脑发晕。
半阖半合,半推半拒之间,他深深如海水般汹涌的眸就在咫尺,将她吞没。
云清浅不知所措起来,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她宁愿不做这个大胆的尝试。
在男女之事上,她到底还是个雏儿,哪及他经验老到。
现在这个吻,吻的非常之彻底,吻得她心直发慌!
她极想躲,却怎么也躲不开他的唇。
刚才那一吻,真是好大的杀伤力。
云清浅捂上被他吻的生疼的唇,眼神复杂的低头看枕在身上的男子。
那双如曜石般幽暗的眸子浅浅的阖闭着,俊眉凌厉,眉心轻舒,鼻高而秀,唇薄而削,下巴上有一些隐约可见的青髭!
这人既有南江男子的俊美,又有北地儿郎的坚忍不拔。
而心思则一天比一天的深不可测。
也让自己一天一天的改变了最初对他的看法。她觉得自己已经深深的陷进去了!
原来云清浅真的是怕他有什么不轨的举动,至少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她伸手点上了他的昏穴。
云清浅把容澈推到了床的一角,她还想睡呢。
而且她自信被她点了昏穴的男人,在明日她起来之前是不会醒来的。
于是云清浅安心的躺在了容澈身边,夜夜睡在大漠,还得担心很多事情。
今日终于可以安稳了,云清浅愉快的闭上了眼睛。
云清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气的脸庞,正一脸怒意的看着自己。
云清浅昏昏沉沉的想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屋中,然后昨夜的一幕幕逐渐浮现在了脑中。
等等,他不是被自己点了昏穴,应该还在昏迷中才对啊。
云清浅心里大惊,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看到容澈正倚坐在床头,冷冷的看着她。
“呃……王爷,你醒的好早啊。”云清浅不自然的说。
“是么,是不是比你预计的早多了……”
阴阳怪气的语调,让云清浅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爷,你昨晚喝醉了,我以为你会睡到很晚呢。”云清浅找借口。
“是么?”容澈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我是被人点了穴呢。”
容澈是天微亮的时候醒的,看到身边的云清浅睡得很香。
他很想欺身压上去,但是又不忍心,于是一直坐在床头等云清浅醒过来。
至于他昨晚是怎么睡过去的,他当然清楚,那点酒,还不至于让他昏睡。
“呃……王爷,是不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的什么穴让你误以为是我故意的呢。”云清浅越来越心虚。
“有这样对待夫君的妻子么?”容澈才不管她扯什么瞎话。
“那……大不了往后我好好补偿你不就行了么。”
云清浅这句话出口后她就意识到了自己又嘴贱了
然后开始恨自己为什么不管什么样的大场面都让她不惊不乱的,但是唯独和这个男人独处时,她总会失去正常的理智。
他不自觉的扬起唇角深一笑,手指拂到她娇嫩的唇瓣。
唇色还是那么鲜艳,尤其是那尝起来的滋味,他记的清楚。
“嗯,这句话,本王爷喜欢,来日方长,本王爷会给你机会补偿的……只怕你这心里另怀鬼胎,正想竭力避之惟恐不及吧……清浅,你好像挺喜欢跟本王爷玩心眼是吧,很好,本王爷最近闲的很,乐意奉陪到底……”
他凑的很近,几乎要吻到她的唇。
云清浅僵硬的脖子想要避开,却被他生生扣着下巴,如此的近距离,她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强烈兴趣。
完了,惹上他了?
这是好事?
还是坏事?
弯弯的细眉儿皱了起来——烦啊,唉,这一定是他的呼吸在***扰她的缘故吧!
她不觉生恼,伸手一把将他的唇给捂住,瞪大眼看着:
“王爷,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哪敢跟您玩心眼?”
“你就装吧!”
他斜睨着,扯掉她柔柔软软的玉手。
哼,迟早他会把她的坚强外套全部剥掉,他不急,而且还会慢慢享受这个过程,也会让她享受这个过程。
云清浅摸摸发痒的鼻子,气氛有点尴尬而宁静,他的神情有些喜怒难辩——
说恼不恼,说喜不喜,那双眸子就像一千瓦的电灯泡,耀的让人睁不开眼。
但愿事情发展下去,不会演变得不可收拾。
就这时,云清浅的肚子很不识趣的响了起。
昨夜,她吃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后来再没有吃过什么,经过容澈一阵的闹腾后就沉沉睡下,现在精神爽了些,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
她咳了几声,一丝红霞飞上脸颊,她不好意思摸着肚子,转开话题:
“呃,我说,亲爱的摄政王殿下,能不能先拜托你一件事?”
说着,她眼眸眨啊眨啊,盯着她直瞧,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这个小动作,有一股子俏皮的味儿,吸引住了容澈。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这样,或者说,他没有见过任何女人这样俏皮的对他。
他早就说了,这个女人有一千面,他要慢慢剖析。
“嗯,看在你陪本王爷睡了一夜的份上,只要要求不过份,一定满足你……”
今天,他的心情还算不错,她想玩,他乐意逗上一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倚在旁边就这么看着,就像在欣赏一只刚刚得到的“珍奇动物”一样,饶有兴趣。
云清浅知道自己就是那只“动物”,心里觉得无奈,却又觉得好笑。
尤其是对于他的那句话,听起来是那么的暧昧,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她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
“你笑什么?”
又一重大发现,她笑起来的模样儿,很阳光,很生机勃勃,看着让人觉得舒服。
“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成了摇尾乞怜的宠物狗……女人做到这个地部,真是太失败了……呀……你做什么?”
他突然伸手将她揪进怀里,她撞到他厚厚的胸膛上,鼻子生酸。
抬头时,看到他似笑非笑,一双手抓着她的一把青丝在玩弄。
“你不是说你是宠物么?本王爷突然想摸一摸宠物的毛发——不准动……”
床榻之上,帐帷之间,一只铁臂没有预警的箍紧了她的腰第156章、陷害和反扑
男子衣冠楚楚,一脸玩味的用一撮发梢扫她的脸颊.
女子罗衣半解,苍白雪颊飞起一抹红晕,白里透红,亮晶晶,很美。
男人越看越尽兴,女人越来越懊恼。
“别抓了,会痛的,而且会痒……容澈,你……真是个怪物……还真把我当宠物了吗?”
云清浅白眼,没好气的叫,一边懊丧的去救自己的头发,小手抓那只到处祸乱的大掌。
她直接叫了他的名字,那么顺溜,顺溜的就好像她从来就是这么叫他的。
可,自她嘴里吐出来的字眼,带着一神奇的力量。
让他心头一跳,这种随意扯淡的口气。
很奇妙,他甚至觉得她骂他“怪物”的语调里渗着一种类似撒娇的情愫在里头。
有种奇异的砰然而动在感觉在心头如波纹一样的漾开。
挺有意思,挺有趣。
他唇角一场,趁势松开头发,转而握住了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他的手,又粗又大,常年拿兵器。
手上长满茧子,她的手纤秀净白,十指葱葱,修长好看,不似很多大空闺秀一样,尽染丹蔻,有种省净的美。
就这样随意的握在手把玩,她的脸孔奇异的涨红起来。
他一碰她,她就脸红,就想逃,这个现像好像挺让人心动——
他知道自己碰其他女人,她们也会脸红害羞。
但他从没有心动沉得好玩的时候,而她,是个奇怪的例外。
“喂,放开我……”
“不放……”
容澈扯起唇角笑起来,很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儿。
另一手挑起她的下颌,见她似羞似嗔似无奈的咬唇瞪着人。
他冲动的凑过去,衔住了她的唇咬了一口——
嗯,他好像对这个地方上了瘾。
以前,他可不会去碰女人这个位置。
云清浅呆了一下,玉脸通红通红。
想推开他,却觉得整个身子都像是软了一样用不上力气:
“喂,你什么意思?一会儿又凶又骂,一会儿又亲又抱……”
“爷我乐意!”
四个字,很轻快的调调,顺便把人抓得紧紧的,又软又香的身子,抱着很感觉。
“喜怒无常!”
云清浅白眼,挣不脱,不挣。
“云清浅,你敢骂本王爷……”
他低头,挑眉看。
“不是骂,而是摆事实讲道理!”
两双眸子两两相对。
容澈想自己是有些怪,没事尽在这里瞎闹腾了。
而且还觉得这样的闹腾挺滋润,挺享受,嗯,看在她将他逗的挺高兴的份,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说吧,你刚才想求本王爷什么来了?
云清浅怔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刚刚想说的还没有说完。
“我肚子饿了,想吃饭,能不能请王爷让底下的人都进来服侍我起床,梳妆打扮……”
说着,肚子还挺有默契的叫了一声。
这一场叫得那个响,响的让她非常非常的难为情。
他眼里的笑又深了几分,她眸里的羞恼与无奈又浓了几分。
“不准笑。真是的,什么好笑的,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是你先脸红的!”
他一本正经的指出,今天的他很有闲情逸致。
“那是正常的条件反射……喂,容澈,我这里事先提醒你一下。
现在的我,肚子饿的着实快不行了,再不吃东西,估计见人就会扑上去咬上几口……
嗯,为了您帅帅的脸蛋着想,我觉得出去避一避比较妥当。
要不然饥不择食的我,极不可能忍不住扑上把你生吞活剥当点心吃了……呃!”
又嘴贱了,居然出言调侃上人家。
她忙把自己的嘴捂上,眼睛也忙从他薄唇上移开。
她竟然也有去咬他的念头——
呃,那纯粹只是想回敬,也想让他尝尝咬痛的滋味……
好吧,她承认,这种可笑的报复想法很幼稚,嗯,她也承认,容澈吻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反感。
容澈微微一怔,手去揪她丝滑的黑发。
一阵阵清莲的淡香迎面扑来,他淡道:
“浅浅,你说话很有趣……这样的撒娇,爷还是第一次领教,很有新鲜感……”
云清浅再次被“撒娇”两个字眼给雷到,同时噎到。
“奇怪,我哪有撒娇——
我的意思是说,我肚子好饿,想用膳,王爷,到外头坐坐,容我的小婢服侍我穿衣梳妆——
他们说女人蓬头垢面的,最容易让男人反胃了……
为了我的后半生的福祉着想,爷就容我妆扮妆扮吧!”
“爷不介意蓬头垢面的女人……”
他一戏笑着去弄乱她的发,真是很无所谓。
她哭笑不得:“喂,你再扯我的头发,小心我把你的头发也给扯下来……”
“嗯,你想扯便扯,待会儿帮爷绾好就成……”
话倏然而止,他的目光忽落到了她胸口。
云清浅低头一看,才发现罗衣全散开。
已露出半个全是吻痕的身子,另外肩膀上一大片淤青赫然呈现在眼前。
她忙把拢起领襟,面红耳赤起来。
容澈瞟一眼,淡笑的用手滑过她羞郝的玉颊,终于放开她,站起进高声大叫一声:“来人,给王妃梳妆……”
但是瞥到云清浅的肩膀上的伤痕后声音一顿,又叫道:
“先把软凝脂取来……凤惜吟那个小子应该送来了吧。”
碧儿和幽若两个婢女一直守在门外,是被容澈赶出去的。
听到吩咐,忙走进来,去把昨日凤惜吟亲自送来的软凝脂取了出来。
容澈接过药箱,往里头取出那瓶治外伤害奇药,一边说着:
“凤惜吟那个臭小子真不够义气,有这么好的药却从来不给我用。
害的我身上还有那么多伤口的痕迹,还跟我说什么男人身上没点疤显不出霸气来,什么时候我也让他霸气霸气。”
说着重新坐回床榻上。
云清浅警戒的看着,顿悟了他的意图,忙往里床退去,嘴里急叫:“王爷,不用麻烦您了,就让碧儿帮我上药吧……”
“一点也不麻烦!既然你立了这么大的功,爷总得意思意思,亲自给王妃上药,也算聊表寸心!”
他挑眉而笑,倾过了身子,很轻松的将她一把拎到自己膝盖上坐着,手脚麻利的扯去了锦被。
“……”
云清浅一头黑线,顿时对这个男人是又爱又恨。
但是突然一下瞪直眼,那个登徒子已然去剥她的衣裳,粗健的手指抚上她光洁的香肩上。
“啊,王爷,真不用麻烦您了……我消受不起……怎敢惊动爷的大驾……”云清浅的声音有些慌乱。
“没关系,爷我乐意!”
又是那轻快的四个字。
衣服已被他解落,云清浅的脸孔唰的通红——
又一次名副其实的通红,边上,那两个丫头还正呆立着呢!
云清浅窘迫着,结巴的想推掉他:“容澈……”
声音发颤,奇怪的变的很娇,心里则在火冒三丈。
能不能立马把这咸猪手打飞?
但是这种感觉又很奇妙,竟然有些贪恋……
眸光流转,是羞是恼,也是无措,尽显着女子特有的媚色。
她不习惯被他碰触,也不喜欢被他这么理直气壮的碰着。
容澈看到了,含羞带慌的神色很养眼。
原来逗弄她竟是这么有趣儿的事,心情变的极为舒畅,他很和气的对身后傻站着的人丢去一句话:
“这里用不着你了,出去吧!爷会好生服侍我的爱妃的!”
不知道是不是云清浅想歪了,总觉的他的话带着某种邪恶的味道。
但是这大白天的,这男人应该不会拿他如何如何,但她还是往那种不良的方向想了过去!
嗯,就算他没有那种不良想法。
光是亲亲她,抱抱她,就能让她发疯!
那种感觉,实在是……
怎么办?
云清浅心思直转,但是没有一点儿办法,还眼睁睁的看着幽若和碧儿红着脸出去了。
容澈倒真是像模像样的把软凝脂倒在手掌上,
然后仔细的在云清浅的肩部受伤处擦着。
掌下力道正好,不轻不重,带着几丝温柔,还有几丝怜爱。
云清浅只觉得浑身都泛上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是容澈毕竟只是在做些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她总不能因此发飙吧。
云清浅的娇羞媚态被容澈尽收眼底,
这个女人,往日都是一副孤傲冷淡的样子,没想到这个时候,表现的竟然像个娇羞的女孩一样,
但是容澈可是肯定,她这是本能的反应,而不是装出来的。
容澈粗糙的大手抚上云清浅光滑细腻的肩膀是,便觉得一股热浪自丹田升起,
云清浅无意间勾起他最原始的谷欠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容澈再一次肯定,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云清浅感觉到刚才还老实为自己上药的大手正顺着脊背往下滑,动作很轻,轻到那手掌划过的地方有点痒痒的,很舒服。
但是当大手自背后袭向她双肩时,云清浅竟然尖叫一声从床榻上跳了起来。
容澈嘴角扯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看到云清浅惊慌失措的样子,竟然感觉十分愉悦。
“反正昨天晚上看你睡得沉,该摸的我都摸过了,也没什么新奇了,你不让摸便作罢吧。”
然后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什么!他居然说昨夜已经吃尽了自己的豆腐。
怎么会这样,她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呀,云清浅心中大惊。
但是她不知道,容澈却在心里偷笑。
他可不会趁人之危,虽然他一心要得到云清浅,但是他一定会在她有意识的情况下,光明正大的进行。
直到容澈走了出去,云清浅这才安下神来。
真是个要命呃男人,云清浅长吁一口气。
要是下次他在说要让晚上等他的话,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云清浅恨恨的想,不行,但是这个样还是不行,我还要把庭院的大门锁起来。
对,就这么做,今日起,每晚睡觉要把大门锁起来!
想到自己居然被容澈逗弄的四肢无力,真是丢人哎。
但是那种感觉,却又是那么的奇妙,而且似乎内心深处,好像在渴望着什么,云清浅不敢多想。
而回到院子里的云清浅一边自己打发时间写字,一边想着昨夜的事情。
现在想起来,她依然觉得一身鸡皮疙瘩。
那个男人,真的很可恶,他竟似知道自己身上的敏感部位似的。
不管他的手触碰到哪里,她都觉得异常敏感。
看来以后真的得处处提防这个男人了,可是想到他霸道的语气,暧昧的眼神,偶尔带着几丝撒娇的神情。
还有那温热的呼吸和灵巧的大手,无一不让她心跳脸红。
“王妃,你怎么了?你的脸好红哎……”碧儿奇怪的看着云清浅。
“呃……可能是我有点热了……”云清浅慌乱的找了个借口。
“热?”幽若呆住:“王妃,这个三九冻死人的天气里你觉得热么?”
说着她又恍然大悟的说:“王妃,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说着伸过手往云清浅的额头探去,碧儿惊呼道,“哇,王妃,你的脸好烫哎……”
“呃……没什么啦,我喝点水就好了。”
云清浅心乱如麻的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到了一杯水。
“王妃,你不觉得一个人实在是很无聊吗……”碧儿故作惆怅的说:“要不然你跟王爷早日努力一下,赶快生一个小肉包子吧……”
“噗……”云清浅刚喝到口中的水一下子全吐了出来,而且还被呛到。
她一边咳嗽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碧儿,你找打了是吗?”
“人家就是说说而已嘛,你干嘛激动……”
碧儿吐了吐舌头,嘴里依旧不依不饶的嘀咕,“又不是我一个人盼着,好多人都天天念叨着呢!”
云清浅咳嗽了好久,才终于缓过神来,没好气的说:
“这种事情顺其自然,你别拉着瞎参合!”
“呃……你一点都不激动,就是反应有点过于激烈而已……”
碧儿一头汗,心想你都快暴跳如雷了,这还不叫激动么……
云清浅没想到自己竟然跟这个小丫头片子杠上了。
可是,自己是不是真的小小的激动了哎……反应是不是真的有点太过于激烈了哎……
可怜的碧儿不知道自家王妃今天怎么了,和往常有很大不同,便不再说话。
接着,又用余光偷偷瞟了瞟云清浅,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呀,但她为什么如此的心神不宁。
碧儿怀着极大的疑惑立在一边,却不知道云清浅正是因为自己的不在被容澈吃了豆腐还不觉得难过而犯神经。
云清浅猛喝了几口水,心中不断的默念:“我要静下心来,我要静下心来,我要静下心来……”
就在这时,窗外一个黑影飘过,云清浅很敏锐的捕捉到这个信息,当下顺手关上了里屋的门到了正厅里。
正厅里,两个丫头正不知说着打趣的话相互逗趣,看到云清浅走了出来,忙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出去一下吧,有人来的话要记得通报。”云清浅吩咐道。
“是,主子。”两个丫头说着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王妃。”门刚刚关上的一瞬间,一个声音在云清浅的耳边响起。
“你查到了什么?”云清浅问道,看了看如同鬼魅一般闪进来的吴庸。
心想,他是不是一直都是一套黑衣服。
“晋王这个人,果然不简单,不是他表面的那么老实巴交,他背后,的确有个大人物。”
“谁?”
“庆安王。”
云清浅大惊,虽然她早就猜到了晋王背后一定有人,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居然是庆安王。
云清浅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简单的想了一遍:
容澈在大军归来途中被晋王暗算,而她在偷闯大西韩军营的时候偷听到了华少荣和晋王的谈话。
这么说来,晋王背后的主人也极有可能是庆安王。
难道,庆安王竟然和西韩私通?
太后极其有可能是被庆安王所害的,这个是不争的事情。
但是自己却苦于没有证据,看来这个庆安王的爪牙还真是遍天下啊。
“那你这几天的监视有没有发现什么?”云清浅又问道。
“这个庆安王只见过晋王一次,看得出他们都很小心谨慎,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很重要,所以现在赶来向王妃汇报。”
“什么?”
“昨天夜里,有黑衣人鬼鬼祟祟的溜进了王爷的书房,把一封书信夹在了王爷的众多文案中。没多久就出来了,我觉得事情有异,便打开了那封书信,一看之下,不由得毛骨悚然。”吴庸说道。
“那里面是什么?”
“是一封爷与西韩互通的书信,里面说西韩既然已经帮助爷取得了胜利,那么爷也该履行他的承诺了。”
吴庸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和感情,但是云清浅却听得心惊肉跳。
这封信,足以让至容澈于死地了。
与此同时,京都城的皇宫内。
金銮大殿上,年幼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楚太后被搀扶在病榻边上注视着厅下的容澈和凤惜吟。
原来,皇上刚刚封了容澈良田千倾,赐他三军虎符,赏金万两。
容澈安然谢过后退回到自己位置。
这时,另外一位大将军盛安恭敬地走了出来,说道:“皇上,末将有本所奏。”
“何事?”皇上问道。
“皇上,末将带人前去永安关救援的时候,看到摄政王身先士卒,以二万之众挡下西韩军十万铁骑于永安关外,末将心下好生佩服。”
“哈哈哈,没想到皇叔如此骁勇善战,真是是我出云当之无愧的福将,盛将军所奏何事呢?”皇上问道。
“回皇上,可是末将听手下所报,发现摄政王有很多可疑的地方。末将怀疑,容澈在私通西韩。”盛安毫不客气的说。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马上炸开了锅。
容澈心下大惊,怎么这个盛安上来就说他私通西韩了?
其余人等也是莫名其妙,但唯独庆安王心中暗笑,容澈,你就等着进入这叛国的万劫不复的深渊吧。
此时,皇上也收起了笑脸。
凌十一马上站出来说道:“这绝不可能,摄政王此人的为人朝堂皆知,他绝不可能是私通西韩之人。”
朝堂上马上想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盛将军,你倒是说说看,容澈怎么就私通西韩了。”
庆安王说道,脸上不动声色,眼神却掩盖不住的得意。
“禀告皇上,首先,容澈的奏报在报到兵部的时候,同时修书一封递到了右相府府上,可是那时候永安关的将士并不知道西韩兵要攻击。
这件事情,永安关的几位将领通通乐意作证。
也就是说,永安关的哨兵还没有发现一点异样的时候,容澈就向朝廷上了奏报。
莫非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其次,就算他有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既然他已经向兵部上奏,为何还要给右相在修书一封?
再次,这场战役,实在是疑点众多,容澈与其夫人常与一帮江湖流寇厮混,曾被困于西韩军阵营,但是却能全身而退。
若不是西韩军有意放人,试问,两个人怎么可能陷身与十万大军还能全身而退?
最后,大军凯旋的时候,容澈和王妃并没有随大军一起返程,而是擅自往西韩方向去了。
皇上,难道这些事情的疑点还不够多么?”
容澈一腔怒气,说他暗通西韩也就罢了,居然还连右相和云清浅也扯了进来。
盛安是庆安王一党的,这他是知道的,看来只是他们敢动云清浅的念头,光凭着这一点,他就不会善罢甘休。
皇上听完后,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沉着气问道:“皇叔,你——可有什么话说?”
“回皇上,盛将军所说的,都是以偏概全,断章取义。如果皇上可容末将禀报的话,我倒是可以将盛将军的疑点解释清楚。”
“说。”皇上冷冷的说。
“首先,关于为何哨兵不知西韩军进犯而我知道的事情,我要说的是,我在奏报中已经说明了我是如何幸运的躲过了山崩没有死。
也说过了,我是因为从西韩军中刺探到的消息。
其二,我为何既上奏朝廷又修书于右相,是因为我知道处理奏章的程序。
如果一道道审核再递到皇上手中,恐怕已延误时日,于是才修书于右相请他帮忙照看尽早的让陛下知道这件事情并派出大军。
其三,我与王妃的确陷身于西韩军中,可是盛将军为什么不告诉皇上陷身于西韩军中的并不止我们两个,还有众多的我出云义士,还有各位沙漠山庄的英雄好汉?”
容澈瞪了盛安一眼,盛安顿时觉得一道杀气射过。
容澈接着说:“本来我和王妃恐怕的确会丧命于西韩军中,但是多亏了沙漠山庄的主人庄主出手相救,才幸得死里逃生。
可是有的人却非要把这些不为功名不为利的义士叫做流寇,诋毁他们,不知是何居心。
最后,我和王妃确实没有随大军同来,那是因为永安关这场战役,我们不是完全靠的自己。
我们承蒙沙漠山庄的各位义士出手相助,大军胜利后我们同去沙漠山庄谢过的原因。
我容澈自问无愧于天地,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宁战死沙场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容澈义愤填膺,说的铿锵有力。
“不错,摄政王断然不会做种事情的。”
“对,坚决相信摄政王。”顿时,私下里一片哗然,多是右相的支持者。
“各位爱卿且静下来。”皇上说道:“盛将军,你不要凭着这些无端的猜疑怀疑摄政王,你们都是军中同僚,倘若自己相互猜疑,日后如何共事?”
“回皇上的话,末将有证据。”盛安坚定的说。
“证据?在哪里?”皇上问道。
容澈也不禁疑惑,证据,私通西韩?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些什么花样。
“回皇上,证据有二,其一,昨天夜里,西韩军俘虏大将华少荣被人劫狱救走,如若不是位高权重者,也不可能将人自兵部大牢救走,说明此人与兵部有极大的联系。”
“那也不能说明人就是摄政王救走的啊,你也是兵部的人,是不是你放的也不一定呢。”不知谁喊出这么一句。
盛安脸上一片通红。
“回皇上,就算这个证据不能足够证明,但是末将还知道一件事情,就是容澈和西韩军一直有书信来往,如果不信,摄政王,你书房中的信件是怎么回事?我的下人是无意中和王府的仆人聊天中无意得知这件事情。”盛安狠狠的说。
书信?什么书信?容澈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阴霾,他们这究竟是唱的哪出。
“嗯,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情便交由刑部调查处理吧。”
皇上摆了摆手,很是心烦意乱,太后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没料到这个盛安竟然又如此摆了一出。
“皇上。”容澈抱拳说道:“既然有人有意要诋毁我,那么还请皇上派人去摄政王府我的书房中把所有东西都带来,也好让各位都知道我容澈是不是私通西韩之人。”容澈义正言辞的说。
“也好。”皇上点了点头,他打心里还是相信容澈的,也想马上知道这个结果。
于是对身边的凌十一说道:“你带几个人去摄政王府,把容澈书房中的文案都带来。”
“是。”凌十一领命而去。
此时的朝堂上,大家都是各自心怀鬼胎。
右相党当然都希望容澈没有事情,因为摄政王要娶的人是云清浅,到时候肯定是向着他们的,这样的话他们就多了一位手握实权的将军。
而庆安王党当然希望容澈就是私通西韩之人,这样一来,容澈就完了。
那么盛安就成了朝廷上最具潜力的将军,而盛安是庆安王党,他们当然高兴。
而当下最有把握的,莫过于庆安王,因为他已经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就等着看皇上怎么处理容澈了。
如果不出他的所料的话,容澈、会玩完,而右相也一定会受到牵连,所以此刻他心中很是得意。
容澈虽然自信自己是清白的,但是看到盛安那理直气壮的样子。
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可是他却不能表现出一丝惊慌。
摄政王府中,云清浅刚刚和吴庸处理完了书房中的那封信回到房中,就看见凌胧月惊慌的跑来。
“皇嫂,不好啦,出大事啦。”凌胧月喊道。
云清浅心里早有准备,但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两个丫鬟忙上前扶住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凌胧月。
云清浅问道:“胧月,怎么了,慢慢说。”
“宫里来了侍卫说是皇兄有私通西韩的嫌疑,他们要去搜查他的书房。这会儿刚刚进来,管家正陪着他们呢。”
“去看看。”云清浅说着起身往外走,凌胧月和两个丫头连忙跟上。
容澈的书房前,大管家忠叔正拦着几个侍卫不让他们闯入。
身边的护院正在跟忠叔说:“忠叔,他们是朝廷的人,奉了圣旨,我们拦不得啊。”
忠叔瞪了一眼护院,说道:
“朝廷的人怎么了,我们家王爷差点为朝廷丢了性命,竟然被人说成是暗通西韩,还有没有天理!王爷吩咐过,任何人不许进他的书房,没有王爷的允许,我谁也不让进。”
云清浅过来的时候,两边的人已经闹的是不可开交了。
“世子爷,这是干什么?”云清浅优雅的问道。
凌十一看到云清浅后,眼中马上有一丝奇异的光芒闪烁,但是转瞬即逝。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妖娆妩媚了,凌十一心想,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精明能干。
凌十一抱拳说道:“王妃,摄政王被怀疑暗通西韩,我是奉了圣旨前来搜查他的书房的。”
“呸,我们家公子忠心耿耿为国,怎么可能暗通西韩。”管家忠叔骂道。
凌十一没有理会,只是对着云清浅说:“王妃,我们是奉了圣旨在身,还请行个方便。”
“世子爷,既然你都抬出圣旨来压我们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说。”云清浅轻蔑的说。
凌十一无奈的笑了笑,对云清浅说:
“王妃别误会,我们也不是拿圣旨压人,还请行个方便,早些办完差事,你们方便,我也方便。”
云清浅没有看他,而是径自走到管家忠叔身边说道:
“忠叔,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他们进去看看吧,他们要是不进去看看,也不能证明王爷是清白的。”
忠叔听到云清浅这么说,也不再多说,不情不愿地走到书房门前,拿出钥匙打开锁,然后气愤的说道:
“门打开了,你们想看就看吧,但是不要破坏我们家王爷的东西。”
“如此甚好。”凌十一说着让手下几个人进屋去搜查,自己则站在外面,忠叔连忙跟了进去,盯住那些人。
“王妃。”凌十一在云清浅身边说道:“看来王爷这次是凶多吉少了,你和王爷都被牵涉到其中,说你们都有私通西韩的嫌疑。”
云清浅早已习惯了别人各种各样的言语讽刺,所以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她当然知道容澈是被陷害,但是她不知道庆安王究竟下了多少套第157章、幕后黑手
于是听到凌十一的话后并没有太在意,她随便地说了句:“拿到证据后再说怀不怀疑的事情吧。”
凌十一看到这个女人不慌不乱,脸上仍然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很是佩服。
若是一般的女人,早都哭闹的不行了,可是云清浅,真的很不一般。
凌十一心想,听说这个永安关外大捷,云清浅功不可没。
看来这个女人的确不容小觑,容澈娶到这样的女人,当真是幸运啊。
“王妃就一点都不紧张么?”凌十一问道。
“紧张?我干嘛紧张?做过的事情我会感到紧张,没有做过的事情我干嘛穷紧张。”
云清浅不屑的说,心里却在想,是啊,为什么自己不关于上什么危难都没有觉得紧张。
但是昨夜和容澈独处,还有今天早晨在他的逗弄下,自己竟会那么紧张呢?
难道,那个男人,竟然比这些危难都可怕?
“既然王妃这么肯定,那么我想王爷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他会没事的。”凌十一说道。
云清浅听到凌十一这话后,温婉一笑:
“凌世子这话不对,王爷会没事,那是肯定的,不是因为吉人自有天相,而是因为事实却是如此,哼,天?我不信,这个世界上一向都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天要真的公道,又哪里会有那么大的冤屈。”
凌十一闻言,心中万分惊骇,云清浅这个子现代穿越而来的女强人大概忘了,在古代,天地为大,可是她此时竟然这么说。
那时对天神的大不敬啊,可是惊讶归惊讶,凌十一还是觉得云清浅说的话很有道理,他对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着迷了。
就在这时,那几个去书房搜查的人走了出来,向凤惜吟汇报:
“世子,是有几封书信和几道折子,确实是有一封西韩的信,其他都是一些平常的书籍。都带回去么?”
“不错,把那些书信和几道折子都带回去回去,圣上要亲自过目。”凌十一说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先前只是说怀疑,所以想到进去搜查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但是现在竟然说真的有一封与西韩互通的信,大家都惊愕极了。
忠叔像是受不了这个打击一样,一把扶住身边的一棵树,喃喃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凌十一的眼神很复杂,但是他心里竟然有些高兴,这么一来,也许云清浅又会成了望门寡。
而且也许还会赔上性命,但是自己会救她,一定会的,这个女人,他想要。
想到这里,凌十一便向云清浅抱拳道:“王妃,今日叨扰,还望见谅,我们告辞了。”
云清浅气场十足,客气的说:“忠叔,送客。”
然后就和凌胧月转身走开了,两个丫鬟忙上前跟上了。
而云清浅这边,凌胧月也像是听到了噩耗似的一个劲得问云清浅该怎么办。
“皇嫂,你说这怎么办才好啊,皇兄怎么可能私通西韩呢,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凌胧月真切的看着云清浅的眼睛,希望她同意自己的观点。
云清浅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凌胧月,你相信你的皇兄是私通西韩之人么?”
“当然不相信了。”
“那就好,我也不相信,而且你皇兄也确实真的不是那种人,所以我们没有必要为一些本来就是假的的事情担心。”云清浅说到。
“可是他们说搜到了皇兄和西韩军的书信。这可怎么是好。”凌胧月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不过是一封书信而已,不用太担心了。”云清浅宽慰道:
“我们只要坚信你皇兄不是私通西韩之人,他就一定会没事。”
说着和凌胧月走到了庭院外。
“皇嫂,我一个人心烦意乱的,可不可以先和你在一起,等皇兄的事情有结果了我再离开?”
凌胧月嘟着嘴对云清浅说,那样子看起来甚是楚楚可怜。
云清浅笑了笑,欣然同意。
而凌十一一行人很快就回了宫,各位大臣都在耐心的等待,这等大事,他们都很有兴趣观看。
“皇上,王爷书房里的书信和一些文案都已经取回来了。”
凌十一把取回来的东西呈上,然后说道:“里面却是有一封西韩字迹的信。”
凤惜吟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有表示不可信的,也有辛灾乐祸的。
但是最惊讶的,要数容澈本人了。
他的书房里怎么会有西韩的信,他想一定是被人算计了。
可是就算自己矢口否认,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尽管心里波澜层起,容澈还是冷静的没有一点惊慌失措。
他要等皇上的意思后在说话,或者说,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话可说。
倒是庆安王,听到凤惜吟的话后,心下越来越高兴,越来越得意。
容澈,你要完了。
庆安王看着金銮殿上的龙椅,眼中泛出贪婪的目光。
心想,这张龙椅,要坐上去的人迟早都是我。
想着,庆安王似乎看见了自己坐在龙椅上君临天下的感觉,似乎看到了文武百官在他脚下臣服的画面。
这一天,不会太远了,容澈,你别怪我,要怪只怪你站错了队。
想着朝容澈看去,容澈面无表情,但是他的目光经过右相的时候,看到右相的表情似乎很紧张,垂在身侧的两手握成拳却在不住的颤抖着。
庆安王轻哼了一声,收回了目光,在看此刻龙椅上的皇上,正倚在龙椅上翻阅那些信件和容澈还未呈上的奏章。
满朝文武此时都屏气凝神,安静的看着龙椅上的皇上。
可是皇上似乎看了很久,然后才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然要说到:
“东西朕都看完了,这封西韩的书信,张德全,你来给大伙儿念念。”
皇上把一封信递给了身边的太监张德全。
“是,皇上。”张德全答道,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
“容澈,你竟敢与我西韩作对,斩我精兵,掳我良将,你最好自祈多福,待我西韩铁骑踏上京都之时,第一个就是要将你摄政王府碎尸万段!”
没有写信人,也没有时间,只有一些不认识的西韩文字。
这下,殿上大臣更加疑惑了,这……这是什么东西,***裸的威胁信嘛。
容澈觉得自己云里雾里的,这,这和自己通不私通西韩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个要陷害自己的人,就只写出这样额栽赃信么?
这个人不管是谁,都是个脑子进水的人。
庆安王一下子凌乱了,不对啊,这不是自己交出去的那封信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庆安王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刚才那种飘飘然的君临天下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而此时的他,倒像是从云端一下子跌入了低谷。
“这……这……”盛安也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正准备了一段慷慨激昂的话要说,怎么突然就和预先排练的不一样了呢,傻傻说不出话来。
“怎么,有人感到奇怪么?”皇上冷冷的说:
“还没完呢,这里还有一封容澈没有呈上的奏折,是朕让他写的,朕让他把此次战役的详情写好了给朕呈上来,张德全,你再来念念这个。”说着又把折子扔了过去。
张德全小心的接住,然后打开折子,清了清嗓子,又开始念了起来:
“……十二月初十,向朝廷发出了奏折,希望得到朝廷的救援,同日夜晚,永安关哨兵侦探到西韩军袭来……”
“拣后面的念……”皇上说道。
“是皇上……后西韩军全面攻击,五个城门同时受敌……”
“不是这里。”皇上不耐烦的说:“后面,最后请功那一部分。”
“是,皇上……”张德全声音颤抖的说。
“此次永安关一役,容澈只尽微薄之力,说道功绩,当属永安关金总兵及其部下四位守城将领。
此五人不顾家人安危,奋力抗敌,宁愿牺牲自我也绝不投敌。
再次便是援军将领盛安,盛将军于十二月十九到达永安关,虽车马劳顿,但却未有半刻休息就带领将士们冲杀入战场,永安关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都是因为盛将军的大振士气,故末将恳请皇上嘉奖这些心系边关安危的将领,容澈则无所求……”
“好了,就到这里吧。”皇上打断了张德全。
“各位爱卿,你们都听见了吧。”皇上问道,声音很小,但是却很威严。
“皇上,摄政王为人如此,断然不会是私通西韩之人的,还望皇上明察。”右相看到事情有转机,连忙上前抱拳说道。
“盛安,你听见了么?”皇上又问道,没有理会右相。
“末将……末将,听见了。”盛安声音很小。他知道事情和他们预想的不一样了,这下完了……
“听见了?听到摄政王是怎么说你的么?”皇上不依不饶。
“听……听到了”盛安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住了。
“那你是怎么诬陷摄政王的?啊?朕这里还有一封你给朕呈上来的奏折,张德全念来听听也是念最后请功那部分。”
张德全找出盛安的折子,开始念道:
“……兹摄政王只是龟缩城内,从未出城迎战,直至我大军所至,杀的西韩流寇片甲不留,方大获全胜,然,摄政王安带领永安关五位将领守关,没有功劳亦有苦劳……”
“好了,别念了……”皇上看着站在殿上颤颤巍巍的盛安说道:
“盛安,我这里还有永安关五位守将联名上书的奏折,还需要念念么,还需要听听他们是怎么赞扬摄政王的么?”皇上怒道。
盛安听出了皇上话中的怒意,连忙跪倒在地,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庆安王心中不断怒骂,盛安这个白痴。早告诉他了,不要邀功,这些事情我自会替他去做。
早就跟他说过他吃在会死在他这个性格上,他却偏偏不听,现在希望不要连累到自己。
众庆安王党虽然对这件事情的转变有些不安,但是看到盛安这样的为人,也都开始鄙视他。
“永安关上,所有将士都在高唱摄政王是我们的战神,盛安,你为何却如此排挤他,你是嫉妒他的功绩么?”皇上喝到:
“还是你根本就嫉妒他的才能,所以想置他于死地?身为一个大将,心胸如此狭窄,如何能担得起朕寄托于你的重任?来人,把他的虎符撤下,今天起,你就去佳林关守关吧。”皇上不客气的说。
盛安吓得说不出话来,瘫跪在大殿上,不舍的交出自己的虎符。
这枚虎符,他还没有真正的用过,现在却要交上去了,心中多有不甘。
庆安王气的闭上了眼,为了这枚虎符,他费尽了多少心机。
从扶植盛安上位,到让西韩莫插手边关剿灭山贼之事。
他小心的安排了所有,可是现在,一切全完了,他辛辛苦苦设计好的计划,瞬间又都灰飞烟灭。
“盛安,还有一件事情,朕要问你。”皇上阴着脸说:“摄政王的折子上写到,大军到达永安关之日,是十二月十九,是么?”
盛安心中大惊,他记得很清楚,大军出发前,庆安王跟他说过。
让他尽量路上拖延行程,让容澈抵挡不住西韩军的攻势。
等西韩军攻破永安关后,他在像样的和西韩军打几场,西韩军自会佯败退去。
那时他在凯旋,定会受到嘉奖,自己的地位也会加以巩固,所以他在路上拖了好几天。
当时就为这个事情朝堂上还大作争议,因为右相要先派人让粮草上路。
但是庆安王不许,说没有大军护送,粮草很危险。
但是后来皇上允许了右相,让粮草先行。
听到皇上的问话,盛安心虚的答了声是。
“兵贵神速,朕记得朕要求过你,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赶到永安关,你却拖了这么多天?”
皇上龙颜大怒:“盛安,你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盛安缩在地上瑟瑟说不出话来。
“来人。把这个盛安押下大牢,以延误军情处置。”
“皇上……饶命……庆安王,救我啊……”盛安喊道,果然是说话不经过大脑。
庆安王的支持者中的一个听到盛安如此,忙怒喝道:
“盛安,你如此这般自作孽,谁都救不了你了!”
庆安王气的牙痒痒,盛安若不是那般诋毁容澈,那般邀功,恐怕也不会落到这种下场,真是蠢货。
庆安王不搭理盛安,看都不看他一眼。
一直听到他被拖下去,心想,为了防止他在刑部大牢受不了把自己招供出来,看来自己得先一步下手把这个人解决了。
皇上朝庆安王看了看,没有说话,问道:“各位爱卿还有什么好说的么?”
堂下鸦雀无声。
容澈心中依然疑惑,显然盛安是受了庆安王的指使。
但是为什么那封西韩军的信中写的内容那么诡异呢。
而且看盛安和庆安王的表情,就知道那封信肯定是被人给换了。
如果是让人换了,为什么自己书房中发生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
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还有这个人谁,容澈脑中不经意的浮现出云清浅的影子。
这个女人,总在自己危难的时候救自己,这一次,是不是也会是她暗中相助呢。
容澈无罪,而且大获封赏的消息是随着容澈平安归来一起传到摄政王府中的。
容澈回到府中,吴庸疑惑地问道:
“王爷,今日这件事情,我总觉得有些蹊跷,不过盛安要污蔑你之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竟然能将计就计,这件事情做的可真好啊。”
容澈哑然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俊俏的眸子里充满疑惑,说道:
“我对盛安此人虽然有些反感,但是确实找不到他要害我的理由,所以自然不知道此事的始末。”
“哦?这么说爷并不知情?”吴庸也惊愕道。
“不错,这件事情,我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
“盛安显然是庆安王安插的爪牙,想趁势扳倒我们摄政王府。可是那封信的内容显然出乎庆安王和盛安的预料,这就是说,有人动过了那封信,那会是谁呢?能清楚的知道庆安王的意向,但是却又暗中保护你?”吴庸仍在思索着这个人。
容澈没有说话,但是心中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他觉得,这件事情一定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当即往书房方向走去。
容澈心想,不管是谁,只要在他的书房中停留过,他一定可以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容澈的书房里,整齐的书案显然已经被管家忠叔整理过了。
容澈仔细的大量着书房中的每一件东西的摆放,小心的一步步走在熟悉的书房里。
然后缓缓的拉过椅子,轻轻的坐了下来,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顿时,一阵不太明显的馨香渗入心脾。
容澈猛然睁开眼睛,这个味道,他很熟悉。
对,再熟悉不过了,昨夜他还伴着这个味道睡了一夜!
这么说,救自己的果然又是云清浅。
这个女人,看来还真是对府中的一切实情了若指掌啊,容澈嘴角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便朝云清浅的庭院中走去。
其实为什么,连容澈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对云清浅的感觉,是无形中一点一点增加的,而且这种感觉似乎愈演愈烈,让人无法自拔。
凌胧月还在云清浅耳边谢天谢地的时候,丫头碧儿进来通报,说是容澈来了。
凌胧月一听便急急忙忙地拉着云清浅的手往外走。
二人走出房门的时候,容澈迎面而来一把便环住了云清浅。
“皇兄,今天的事情真是把我们吓一跳呢。”凌胧月说着,一脸笑意。
“我自己也是云里雾里……”容澈说着看了云清浅一眼,眼神很是复杂,而佳人却视而不见。
“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有人想诬陷我与西韩私通的证据信件被人做了手脚替换了……”
容澈说着慢慢的走近云清浅,一直看着她的眼睛。
云清浅被这种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她觉得她越来越讨厌和容澈独处了,因为她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紧张。
“我怎么知道,没人告诉我,我去哪里听说。”云清浅没好气的说。
“可是我书房中还有浅浅出浴的芙蓉香……”
容澈说着把头凑近云清浅,闭眼轻嗅,然后说道:“不错,就是这个味道。”
云清浅可没想到这香味也能被当做“证据”的,当下有点不知所措。
容澈却不再说这个事情,转而笑笑。
然后伸手去扯云清浅的上衣,口中却理直气壮的说道:“浅浅的伤口好了么?让我看看。”
“无聊!”云清浅打落了容澈的手,然后转身走进了屋。
容澈紧紧跟了进来,却把两个侍女支使了开来。
“喂,给我看一下嘛,凤惜吟那小子吹嘘他的灵丹妙药有多好,还说什么不留下伤疤,我才不信呢。”
容澈说着又上前欲把云清浅环入怀中。
云清浅一下子想起了昨夜的窘迫,好在后来点了容澈的昏穴才得以摆脱,但是显然今天似乎不能再那么做了。
于是说道:“王爷,皇上今日一定对你大加封赏吧,你跟我说说吧,都赏你什么了。”
云清浅才不关心这些事情呢,只是眼下急于打破这个尴尬,她才不想让容澈再吃豆腐。
“咦,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本王爷的仕途了?”
容澈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但是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因为他看到了云清浅眼中的惊慌,他喜欢逗弄她,可是却不想让她反感,所以他必须慢慢来。
“我知道说些枯燥的事情你也不一定有兴趣。”容澈接着说:“爷不妨说点你感兴趣的吧。”
云清浅看了容澈一眼,眼神深表怀疑。
什么眼神啊,容澈心中暗想,本王爷的话至于让你那么怀疑么?
但他口中还是郑重地说道:“昨夜天牢被劫,华少荣被人救走了。”
云清浅心下一惊,她知道天牢重地,都是派重兵把守的,高手也不在少数,当下问道:“可有人员伤亡?”
“没有,甚至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容澈也觉得事情不简单:
“看守侍卫今天早晨才发现华少荣的牢房中没有人了,却没有一点头绪。”
“会不会是……”
云清浅本来想说会不会是庆安王,但是没有说,因为她就是这样,再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她是不会乱说话的。
而且她知道,要想彻底的宁静,就得让庆安王吃点苦头,不再乱动心思想着祸害他们。
“我知道你是在怀疑庆安王。”容澈顿了顿说道:
“我也觉得他有最大的嫌疑,可是没有证据,皇子通敌国,这可不是一般的罪名。”容澈小心的说。
云清浅没有说话,看来这宫廷中的斗争还真是无休无止啊。
本以为永安关一役的胜利可以让她暂时轻松一下,没料到又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打了胜仗尚且如此,如果打了败仗,看来容澈只有自刎于战场的分了。
“你该把那份私通西韩的罪证交给我了吧。”容澈自若地说,眸子里闪烁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云清浅心知容澈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在暗中做了手脚,于是也不再隐瞒,自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容澈。
容澈接过信,麻利的拆开信件,待看完里面的内容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这封信,真是的要人命,如果今天呈到皇上面前的是这封信的话。
恐怕他现在已经没法完整的站在这里和云清浅说话了。
信中详细的说了容澈是如何和西韩军联手假装在永安关取得了胜利,实则是为了拿到实际的军权,以他日联合西韩军挥军出云。
赤果果的陷害,赤果果的要命,容澈心想,庆安王这一招可是够狠,这封信,足以牵连朝中甚多关系。
容澈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心中却对自己说:“你自己找死,便别怪我不对你手下留情。”
容澈心想,虽然往日庆安王和他也有一些过节,但都不足以让他怀恨在心。
他还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可是现在人家把刀逼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不反击是不行了。
容澈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庆安王既然已经对自己挑衅,那么他也不甘示弱,你要战,便作战!
“你有什么打算?”云清浅问道。
“什么?我的打算是要好好的奖励一下我的可爱的浅浅。”
容澈笑眯眯的看着云清浅,说道:“若不是浅浅暗中相助,恐怕我容澈此刻已经做了刀下冤魂。”
容澈是从心底感激云清浅,但同时又有些怀疑,为什么自己书房里的事情,他毫不知情,这个女人却什么都一清二楚呢。
“哦?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我呢?”云清浅问道,报以甜美的一笑,但是容澈的回答,让她恨不得把这句话吞回去。
“嘿嘿,那今夜赐浅浅一个孩子怎么样?”容澈坏笑着说:“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也不错哦。”
容澈笑着随手捻起云清浅的一缕黑丝放在手中把玩。
“去死!”云清浅没好气的说,然后往外走去。
她知道,再和这个男人在这间屋子里带下去,她就越来越危险。
“喂。云清浅,你竟然咒骂你的夫君,你这是大逆不道啊!”容澈追着出来喊道。
可是容澈才走出房门,便发现已经看不到云清浅的影子了。
他知道云清浅身怀绝技,但是也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一边懊悔自己应该再快一点追出来,一边却觉得越来越有意思。
不知道云清浅以后是不是常会和自己玩这捉迷藏的游戏,便笑着回房了。
远处粗壮的槐树上的云清浅看着容澈走远,这才渐渐的放宽了心。
这个男人,越来越不可理喻了,这个妖孽自己居然也跑来说要和自己生孩子,开什么玩笑!
不过云清浅心里除了有丝慌张,却没有一点反感。
容澈回到房中,仔细的把那封信看了好几遍,他实在是想不到会是谁放进去的。
可以自由出入他的书房的,只有忠叔,可是他坚信忠叔不会做这种事。
如果是庆安王派的高手,那么自己的护院不可能没有一丝察觉。
而且今日盛安在大殿上也说了,他的消息来自于一个自己府上的下人。
莫非这摄政王府中已经安插了庆安王的人?
容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转念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他决定是该好好彻查一下了。
容澈一袭红袍张狂,款步走进了书房后面的暗室里。
暗室里面,吴庸和幽若正在那儿等着。
“爷,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吴庸微微蹙眉。
“华少荣被人自天牢中劫走了。”容澈说道:“我有一种感觉,这个人似乎不像是庆安王的人,应该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他想了很久,觉得不会是庆安王派人去牢中劫走华少荣。
因为就算庆安王再鲁莽,再没脑子,也断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种举动。
他担心的是,在这一切背后,有人在暗处酝酿着另一个阴谋。
“如果不是庆安王派人并买通天牢守卫的话,还有什么人能有这么好的身手呢?”幽若琢磨第158章、我是喜欢你的
“爷,我总觉得那个厉行有问题。”吴庸担忧的说道:
“他一开始就和华少荣是一个阵营的,虽然华少荣是他抓来的,可是他并没有杀他,而且凭他的身手,自由进出天牢,恐怕不是什么难事吧。”
吴庸思忖道。
“厉行么?”容澈轻轻说道,然后略微的摇了摇头,他觉得不是上官镇南。
“可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呢,有如此好的身手,而且恐怕不是西韩人吧。”
幽若说道:“至于西韩军中有几个这样的高手我不清楚,可是如果真有的话,也不至于在战场上眼睁睁的让他们的主将被生擒吧。”幽若分析道。
“我想,此人大概不是军中之人,他救华少荣,也许不是为了军务……”容澈慢慢的说。
“可是爷,华少荣被人救走这件事情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吴庸问道:“永安关大捷,我们只是作为一个出云人而略尽绵薄之力而已,就算华少荣被救走,他也不会是想着报私仇吧,就算他想报私仇,我们几个人也不见得会怕他。”
“我担心的是,如果不是军务,那么华少荣还有什么身份?”
容澈想起了在永安关厉行说过他之所以会帮助华少荣,是因为他告诉厉行他有天骄神剑的消息.
而华少荣作为一个军中大将,对江湖上如此隐蔽的事情竟然了解的这么多,那就不可思议了。
虽然她自己不怎么过问江湖之事,但是幽若却常在江湖走动。
但是幽若如此,对蓬莱飘渺庄和护剑山庄也只是知道一些而已。
对于这二者之间的关系都并不了解,那么华少荣如何知道上官镇南就是护剑山庄庄主,并知道他正在寻找天骄神剑并以此要挟他?
容澈觉得这个华少荣,似乎不是他们所看到的仅仅是西韩军大将这么简单。
“就算他有别的身份,我们也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幽若说道:“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
“不错。”容澈说道:“我来告诉你们,就是要你们提高警惕。”
然后转向幽若说道:“让组织里没有任务的人去查查这个华少荣,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容澈吩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眸中却深邃悠远。
“爷,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幽若问道。
“如你所说,静观其变。”容澈朱唇轻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容澈的声音中透出一种威严。
不错,他此行回到京都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自己身上的毒。
而他已经得知他需要的是冰火翡翠玉蟾蜍,而且他已经让杀手联盟中的人四处打听这个罕见稀有的冰火翡翠玉蟾蜍的下落。
他所有的心思都在这件事情上,至于别的事情,他只有这一个宗旨。
倘若侵犯到他,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是夜,格外的安静,月亮似乎有些昏暗,被乌云遮住了光亮,整个黑夜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走到庭院门口,容澈习惯的伸手推了推院门,竟然纹丝不动。
这个女人,真是可恶,竟然把院门锁了起来!
容澈不觉心中恼怒,也懒得再去敲门。
只是轻轻一跃,已经翻过不高的院墙,然后拍了拍身上,这才款款朝屋中走去。
云清浅早已让丫头们下去休息,自己却毫无睡意,便起身朝外屋走来,才打开门,却迎面撞在一个宽厚的肩膀上。
要不是云清浅定力好,早就惊声尖叫出来。
等看清是容澈,云清浅没好气的说:
“王爷这么晚了不去休息,却跑来这里装鬼吓人,实在是不知道王爷竟然有这种嗜好……”
云清浅心想明明吩咐了碧儿锁了院门,没想到容澈还是厚着脸皮进来了,看来明日连这屋门也得锁起来了。
呃……装鬼吓人?
容澈有些郁闷,是你自己猛地打开门撞在我身上,把我也吓了一跳好不好……
但是容澈没有这么说,只是轻轻地咧嘴笑笑,俊俏的脸庞更加添上了一道邪魅。
但见容澈微微张口,说道:“没有浅浅暖床,我怎么睡得踏实呢?”
“这么说王爷过去的二十多年里都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云清浅白了他一眼,鄙夷的说。
“嗯,是啊,昨夜伴着浅浅的体香才让我真真的感受到了和佳人同床共枕的魔魇,真是太美妙了……”
容澈毫不介意的笑着说,明亮的眸子里透出让人捉摸不定的神采。
云清浅顿时无言,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脸皮啊,但是云清浅想也没想就说到:
“王爷昨夜睡得那么熟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么?”
“哦,你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了,你倒是跟我解释一下我是为何会睡那么熟的。”容澈的脸上一副戏谑的表情。
呃,遭了,一时嘴急,云清浅眼珠提溜转了一下,笑着说道:
“王爷真是健忘,你昨夜不是喝多了嘛,所以睡得沉。”
说着移开了眼光,走到桌前去给容澈倒茶。
容澈却径直走到花厅坐在太师椅上,霸道的说:
“那你快去铺床,我今夜要看看是否还能睡那么沉。”
云清浅一惊,这个男人不会是今夜又来祸害自己吧,她真恨不得在茶水中加入迷香。
云清浅把茶盏端到容澈面前,柔声说道:“王爷请用茶。”
容澈懒洋洋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便放在了桌子上。
云清浅则客气的继续说:“王爷,今夜你该去陪着太后才对,她现在格外需要人照顾。”
“咦?我听你的语气似乎有些酸意哎……”容澈脸上挂着一丝坏笑看着云清浅:“你是吃醋了么?”
云清浅听到这句话,差点说出“你这个脑残,我怎么可能吃醋!”
但还是忍住了,心中怒骂着这个无聊的男人,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怎么会呢,王爷多心了。”
“那就好。”容澈像是松了一口气地说:“本来还想着要是你吃醋了该好好哄你一番,嘻嘻,看来现在不用费脑子了,我呀,最头痛哄女人了。”
云清浅看着容澈的表情,突然有一种把他生吞活剥的感觉。
“其实呢,本王爷今天来是向你表白的。”
容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上战场作战时本王爷的强项,想女人表白本王爷却没有经验,所以今天到你这来练练手。”
说着又冲云清浅笑了笑,邪魅的笑容如一朵绽放的花朵一样妖媚。
云清浅再一次的被这个让人无法捉摸的男人给雷到了,只是黑这个脸没有说话,我竟然是你用来练习的!
“那个……我有必要说一下,我和巫宁呢,是因为皇上用十座城池换回来的一门亲事,本王爷什么都不欠她,所以也绝对不会娶她……”
“哦,可是我记得太后说起的时候,如果不是皇上赐婚的原因,她本是正室的。”云清浅毫不留情的戳穿。
“呃……那时候不是因为没有你在身边,没有体会过真正爱的感觉嘛……”容澈有些为难的说。
云清浅听清了他说的话,然后惊讶的抬头,分明看到容澈眼中闪烁的炽热,似乎还有一些小小的紧张。
他的意思是,现在有了我,所以有了爱的感觉?
云清浅不动声色地说:“王爷表白的水平果然不是一般的烂,的确得多多练习了……”
“云清浅,你别太过分!”
容澈有些小小的恼怒,让他说出这些话来本来就有些难为情了,可是她居然取笑自己。
“王爷这种强调,可不像叱咤战场的战神哦。”
云清浅说到,心中却发出和容澈同样的感慨。
“也许,这便是所谓的好事多磨吧。”容澈说着看向云清浅,眼神中透出一种深沉的爱恋。
没想到,自己深深感激的人,应该是云清浅才对,这个女人,救过自己多少次了?
可是为什么她口中却一点都不愿意承认对自己的感情,却三番四次的风不顾身的帮自己脱困?
容澈突然再次觉得眼前的云清浅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只是这种熟悉,不同于他和云清浅在一起的任何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似乎很遥远,但又似乎很真实,容澈有些恍惚……
“王爷,夜深了,你还是请便吧,我真的要休息了……”云清浅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嗯,对,我们是该休息了。”容澈对云清浅话中的意思置若罔闻,然后站起身来大踏步朝里屋走去。
云清浅真是彻底的无言了,心中却开始思量今晚该怎么提防这个男人。
“浅浅,你傻啦,干嘛傻站在那呀,快来帮本王爷更衣。”
容澈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云清浅心中咒骂这却还是无奈的走了过来,看着这个男人霸道的把自己当佣人使唤,一边心里又对古代的女子叫苦不迭。
一双纤纤玉手缓缓触碰到容澈胸口,小心的帮他脱下外衣,容澈却趁势把云清浅搂在怀中,紧紧抱住不放开。
云清浅没想到容澈会突然偷袭,一边怒视着容澈一边小声的说:“你快别闹了。”
她怕惊到外面的碧儿,叫她看到自己这样窘迫的样子。
容澈把头凑过来,闻着云清浅身上的味道,沁人心脾,令人很是舒服。
然后在云清浅耳边轻轻的吹着气,厮磨着说:
“亲爱的浅浅,你不要乱闹哦,要是叫碧儿听到了,可是会跑进来的。”
说着竟把嘴唇贴上了云清浅的脸庞,轻柔的吻在脸庞游走。
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要挟自己!
云清浅怒视着容澈却又没办法,怎么说他也是自己未来的夫君,总不能一掌拍飞他吧。
尽管她已经这么想了很多次了,而且她是真的不想发出一点声音来惊到碧儿……
可恶,他的吻让自己全身都感觉酥酥麻麻的,云清浅只是手中用力拼命的想推开容澈。
容澈怎么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双铁臂像是钳子般牢牢箍住云清浅,任怀中的可人儿挣扎,吻却没有停止
经过额头,脸庞,耳朵,脖颈,最后停留在半裸的肩头上。
看着云清浅惊慌的眼神和绯红的脸庞,容澈觉得自己已经深深的迷上了她的味道。
云清浅被容澈轻柔的吻弄得手忙脚乱,甚至有些觉得身子发软,半瘫在容澈的怀中。
可是,云清浅明显的感觉到,容澈的一双大手开始不老实的在自己身上游走。
光是这深情的吻就让她有些慌乱了,现在又加上一双熟稔的大手,云清浅觉得自己要沦陷在容澈的温柔中了。
云清浅虽然处处强势,可是对于这种事情,自己真的是没有经验。
容澈也早就发现了云清浅的生涩,她实在是一点都不懂的迎合自己。
可是容澈看得出,她的生涩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当下有些感动,一双湿热的薄唇贴上了云清浅的朱唇。
柔软的唇瓣,让他有些神魂颠倒。
又是这霸道的强吻,让她很是不知所措。
云清浅觉得自己一双手根本应付不过来容澈,但是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却如此刺激……
容澈灵巧的解开了云清浅的长裙衣带,听着怀中人儿的喘息逐渐慌乱,扔不慌不忙的爱抚着云清浅。
云清浅觉得自己万全被这雄性的气息包围,而自己也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软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却是恰到好处的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碧儿洪亮的声音在门外想起,“王妃,大夫人让我给您送桂圆莲子羹来了!”
这一声将沉浸在温情里面的云清浅吓得顿时便清醒了,她下意识的一把将容澈推开,却不想让大夫人知道容澈这么晚了还在自己的闺房里。
于是她便故意用慵懒的音调回了一句,“我已经睡下了,暂时就不吃了。”
门外的碧儿蹙了蹙眉头,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倒是容澈一把揽住了云清浅两个一滚,便落在了软榻之上。
蓦地,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他的玉手,云清浅本能的一缩,却没有抽出来。
黑暗中,她和容澈两人紧紧相拥,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透过厚重的手掌,她能感受到手心的温热,她想,他一定是在微笑着吧。
对啊,他没有烦恼的事情,而且他与巫宁的婚期将近,心情定然是格外的好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莫名的有点怅惘!
这怅惘,来的诡异,就像夜里忽起的薄雾,轻轻袅袅就缠上心头,怎么拨也拨不散。
她不该情绪低落的。
他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人女人,给他生数不尽的孩子,也不关她的事,。
只要他不怕弹尽人亡,他爱什么去风流,全是他自个儿的家务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要安安稳稳的在王府中生活,尽快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冰火翡翠玉蟾蜍就好!
若是容澈负了她,她便离开,和他再没有一点关系。
千万不可以有依恋感!依恋?
难道自己已经对这个男人有了依恋的感觉么?
开玩笑,怎么会,我云清浅是何等坚强自立之人,几时会去依恋别人,可是,为什么,心头会这般难受……
云清浅猜的不错,黑暗中的容澈的确是面带微笑的。
他也觉得奇怪,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总是觉得心情很舒畅。
看着她心有不甘的表情时,他觉得她是那么的可爱。
的确,女人特有的一些小脾气,他向来没有领教过,和他接触过的女人都是尽心尽力的取悦他,唯恐他有一丝不满。
从来不敢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流露出本性,但是云清浅总给他耳目一新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逗弄她,欲罢不能。
闻着阵阵馨香,容澈不禁又把手握的更紧了。
她不敢太用力的挣扎,只是偶尔动一下,但容澈偏偏不放手,像一只钳子一样把云清浅的玉手紧紧握在手中。
只是他渐渐感觉到云清浅的手有些冰凉,而且似乎在轻微的颤抖。
容澈心头不禁一怔,莫非自己弄疼她了,于是忙松开了手。
那凝脂般的纤纤玉手便很快的抽了回去,容澈不知道,并不是他真的弄疼了她。
云清浅只是心头怅惘,因为一些恐怕她自己也不清楚的原因……
窗外的月光不甚明显,但是透过薄薄的窗纸,还是悠悠的洒在屋里,给一切事物蒙上一层淡淡的白色,朦胧而妖娆。不知几时起了风,大风吹过树梢而沙沙作响,这沙沙的声音像是恼人的声音让人好生烦闷。
云清浅静静地看着黝黑的屋顶发呆,毫无睡意,耳畔的男人厚重的呼吸声牵扯着她的思绪不断的飘远,飘远……
在这样平静的夜里,总是有人不平静。
庆安王面对德王妃的质问,恼的不想说一句话。
“你说,华少荣是不是你放走的,你知不知道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小命之位都难保。”
德王妃很少用这种语气跟庆安王说话。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华少荣的被擒和被劫走,都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庆安王只觉得头痛,这件事情和他计划的偏离太远了。
本来计划让容澈死,朝中兵权尽在德王妃手中,晋王可以协助华少荣攻破永安关,而自己亲自请命征讨,大胜而归。
可是现在大胜而归的却是容澈,他不仅没有死,还抢尽了风头,手握重兵,而且朝堂之上让自己颜面尽失,谁不知道德王妃是他的心第159章、偷偷离开
“如果不是你那就好,事情总算还不是太糟,家父让我告诉你,这些日子,你便安心于公务,平静一段日子,不要再皇上面前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庆安王有些不服气,但是没有说话。
德王妃顿了顿接着说:“想必现在皇上已经收到了很多弹劾你和盛安的折子,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会帮你权衡这些事情的。”德王妃安慰道。
“知道了,我会低调一点的。”庆安王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怏怏不乐地说:
“真不知道是谁从中作梗,被我查到,一定不会给他好看……”
“你不要再想这些了,你做事情总是不和我们商量。这几次的事情都搞砸了,父亲很是生气,纵使他是老国舅,可压不能总是偏袒你,拜托你下次行动之前动点脑子,起码跟我们商量一下。”
德王妃不悦的说,她想起了父亲跟他交代过的话。
父亲似乎不愿意在继续支持庆安王了,如果父亲这么做,那么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一定是皇上对庆安王有了成见。
容澈走进书房后一个人正背对着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容澈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像是早就知道一样,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的确是早就知道有人在书房等他。
那人看到容澈进来后便向容澈行礼,容澈挥了挥手示意他坐,然后自己也绕到桌案钱坐在太师椅里。
容澈的书房一向不允许别人进来,书房门上的钥匙只有他的官家忠叔有,而这个人能进来,是因为容澈也给了他一把钥匙。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容澈低声问道,他知道既然他来了,就一定不会空手而回。
“西韩军信件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这件事情是庆安王做的,此人和庆安王有来往。”吴庸说道,语言干脆利落。
容澈稍微皱了皱眉头,他早就想到了能放书信到自己书房的人肯定是王府中人,但是……
吴庸接着说道:“此人好像有什么把柄被庆安王捏在手里,这个把柄具体是什么还没有查清楚,但似乎也和摄政王府有关。”
容澈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把信件替换从中保全王爷的正是王妃。”吴庸肯定的说道。
容澈像是早就知道一样,他也确实想不出来会这么做且有能力这么做保全他的第二个人。
当下不动声色,但是嘴唇却微微上扬,眼眸中多了一份柔情。
这个女人,当面的时候对自己总是很冷淡,像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一样,但是暗中却屡次保全自己。
她孤身闯入沙漠救自己,永安关上的鼎力相助。
直到现在的这件事情,可是即使是她做的,她却装作不知道一样,这个女人,真的很不同。
“还有一件事情。”吴庸接着说:
“我仔细询问了几个那天值夜的天牢守卫,华少荣是被一个人救出去的,这个人像是空气一样救出华少荣就失踪了,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吴庸说着眼中却有些自责的神色。
他每每查探事情,总是满载而归,但是关于这个救走华少荣的人,他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容澈笑笑说:“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这么看来,这个人应当不是庆安王的人,而且,也应该不是西韩军军中的人。”
“王爷何以见得?”吴庸疑惑的问道。
“以庆安王的为人,他手下若是有这样的强人,他是绝对不可能不显露的,而且庆安王就算再傻,这个节骨眼上他不会去救华少荣的。”
容澈继续分析,“此人也不是西韩军中人,若是西韩军中人,他定不会单单救走华少荣,既然他能自由出入天牢,还让人查不到一点身份,那么此人若是西韩军中人定会在京都城闹上一番,搅乱皇宫绝对没有问题。”
容澈没有继续说,但是吴庸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的确,这样的高手,要是想取皇上的首级,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对了,王爷,还有一件事情,盛安死了。”吴庸严肃的说:“是被毒死的,庆安王干的。”
容澈点了点头,关于盛安,他早料到了他会死。
从皇上把他打入大牢而他在朝堂上喊出“庆安王救我”时容澈似乎就看见了他会被庆安王灭口。
他延误军情,想必是受庆安王指示,庆安王现在为了自保,定不会留他。
“关于那个救走华少荣的神秘人,继续去查他。”容澈吩咐道。
容澈表情复杂,对吴庸说道:“你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要和她的人照面,我不想她误以为我是在查她。”
容澈知道云清浅很不简单,虽然好奇,但是他不愿意派人细查。
不是不想,只是知道她手下也有很多能人,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竟然在查她,这恐怕不好。
她处处替自己着想,没有一丝恶意,既然如此,又为何要翻她的底呢。
吴庸领命后退出,容澈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思考。
而另外那边,云清浅院子,打算静静的休息一会儿。
云清浅喝了一口水便把目光头向外面,等再次收回的时候身边竟然已经多了一个人。
云清浅心下一惊,身边多了一个人自己竟然毫无知觉,担当发现是厉行的时候才稍有些安心。
“尊主,天娇母剑有消息了。”厉行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没有一丝感情的色彩。
云清浅打量了一下厉行,还是一身黑衣,带着一个大大的斗笠,脸上还有一层黑色的面纱,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愿闻其详。”云清浅说道,对于天娇子母剑的一切,她还是有些兴趣的。
“四月十五,沙漠山庄,鉴宝大会。”厉行动了动嘴唇,只说了这么几个字。
云清浅早就听过沙漠山庄,只是一直无缘一见。
而且她也听说过,金雕玉砌额幽暗场是由一个神秘的家族在幕后操作,平日往来的一些生意都是小打小闹的。
而每年一度有一次鉴宝大会,是由这个幕后神秘家族组织的,这个鉴宝大会为期一个月。
由各路人马自行出卖自己的宝物,这些人只要像那个幕后神秘家族出钱便可使其保自己平安。
但其中会有一天由这个神秘家族出卖自己的宝物,通畅这一天是随机的,而且宝物也是江湖上炙手可热的物件,所以这一天是整个为期一个月的鉴宝大会的最高朝的一天。
“你要去夺取天娇母剑?”云清浅问道。
厉行只是略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云清浅知道,像上官镇南这样的人,恐怕早已把自己下半辈子的生命同天娇联系在了一起,他不去才不正常。
云清浅思量了一下,担忧的说道:“天娇母剑已经多年没有消息,现在横空出世,会不会其中有诈?”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去看看。”
厉行坚定的说,的确,不管消息是真是假,他都不会错过。
查到天娇子母双剑的下落和杀了那个让自己失去最爱的人的莫君言,是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理由。
“华少荣被人救走了,这件事情你知道么?”云清浅问道。
厉行点了点头。
“我觉得这两件事情有联系……”云清浅说到,神情严肃。
厉行明白云清浅的意思,知道天娇子母双剑的人很多,可是知道其中秘密的却没有几个人。
尤其是知道他上官镇南和天娇子母双剑的关系的人就更少,可是华少荣似乎知道,他就曾用这个作为诱饵要求厉行帮助他。
上官镇南曾以为华少荣是找到了拥有戒指的人,因为天娇母剑在君莫言的手中。
而君莫言此人他还是很了解的,被他当做生命的天娇母剑,他是不会让与别人的。
所以华少荣说是有了天娇的消息,他很自然的以为是天娇子剑,可是子剑只有拥有戒指并且是被飘渺庄选定的继承人才能拥有。
可是直到和云清浅交手并出手伤了她他才看见使用天娇子剑并且戴着的戒指,这时他才知道自己被华少荣愚弄了。
上官镇南当时并没有多想,因为也没有什么不妥,便捉来了华少荣并交给容澈处理。
但是后来平静之后才觉得奇怪,华少荣此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天娇子母剑的关系的。
他觉得华少荣此人有问题,于是便上京都来,路上听闻了沙漠山庄在今年四月十五举办鉴宝大会的传闻,而且还有天娇母剑的消息,他便更觉得奇怪。
天娇子母双剑没有消息多年,他多方打探都没有一点结果。
得知鱼翅平提高拥有天娇子剑是一个偶热的机会,可是为什么天娇子剑一现世,母剑的消息便接而传来呢?
上官镇南赶到京都却得知了华少荣已经被救走的消息,所以坚信此事和华少荣定然有关,但他不管是不是有诈,一定要去看看。
云清浅想的和厉行是一样的,她深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甚至连容澈,幽若和吴庸曾在永安关向她问起厉行的事情的时候她都没有告诉他们,只是简略的说了一些。
所以由此可见,华少荣绝对不是简单的西韩军大将,他背后,也定有什么秘密。
可是偏偏云清浅不怕麻烦,就爱冒险,眼下有这么好玩的事情,她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现在距离四月十五时间还早,你先行打探,我随后便到。”云清浅对厉行说道。
“属下明白。”厉行恭敬的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么属下先行告退了。”
看到云清浅点了点头,厉行身形一晃,便不见了人影。
云清浅向来自负轻功极高,可是看到厉行的步伐,也不禁心中暗自佩服。
厉行的武功她是见识过的,她和容澈连同幽若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就是这样的人,也甘愿为了爱情而听命于人。
云清浅不禁暗想,古往今来,也许爱情都是一个人最难把握的吧……
“王妃,他来有什么事么?”
碧儿早看见了厉行,但是看到他和云清浅在认真的谈论着什么,于是没有前来打扰。
但是由于之前厉行错手伤过云清浅,所以她对厉行还是有点不好的感觉,虽然她也知道那一次厉行是因为误会。
“看来,我们来一趟沙漠山庄之行了。”云清浅淡淡的说。
“为什么呢?”碧儿疑惑地问道,她知道云清浅的这个决定自然归功于厉行。
“自然是有有趣的事情。”云清浅诡异的笑道。
她心中萌生了另一个想法,也许天娇母剑并不是她的目的。
她想要的是,去那个宝物横生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她想要的冰火翡翠玉蟾蜍。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碧儿问道。
“收拾一下,就这几天,我在这里可是闷得很。”
云清浅说道,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最求冒险和刺激的激动。
“嗯,那我把其他店铺安顿一下。”碧儿说道,其实她也按捺不住想出去,跟云清浅跑了这么一遭,她才发现自己天生就不是过平稳安逸的生活的主儿。
“那还要告诉王爷么?”碧儿不满的问道。
提起容澈,她心中有些不爽:最近摄政王与巫宁公主的婚事又叫人拿出来说道了。
“我看不用了吧。”云清浅轻轻的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瞬间的,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提起容澈后自己本能的这个反应,但却让碧儿看的清楚。
“要我说,我们就不应该去什么永安关找他,天下男人都是一样的,不救他,天下便少一个祸害。”碧儿愤愤不平。
云清浅只是看着窗外,没有说话。说什么呢?
本来以为她觉得自己和容澈彼此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也许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吧?
虽然她知道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作为由现代穿越而来的她,还是没法忍受这样的男人。
所以她知道,不管心中有怎么样的感觉,都必须抑制住,不能让它继续萌生……
碧儿看到云清浅波澜不惊的眼神下有些难以名状的东西。
她知道,这必与容澈有关,于是当下便不再提起。
二人又说了些其他的事情,云清浅还和碧儿一起去别的铺子看了看情况。
她其实并不在乎别的铺子生意怎样,她知道碧儿绝对会让她放心,她只是百无聊赖打发时间而已。
傍晚的时候,云清浅才带着碧儿乘马车回王府。
“对了,碧儿,一会儿去收拾几件衣裳,我过几天要出趟远门。”
云清浅吩咐到,眼下这刚刚开春的季节,天气还冷得很。
想必沙漠山庄也好不到哪里哪里去,自己倒是无妨,既然要带着碧儿,就免不了要带不少物件。
“王妃,这次要去哪里呀?”
碧儿问道,她还记得上次云清浅自关外回来后碧儿向她绘声绘色的描绘沙漠的奇观,让两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丫头很是羡慕。
“也没什么,就是出关去看看。”云清浅简单地说。
“这关外现在乱哄哄的,两国交战,恐怕关外不太平吧。”碧儿担忧的说道。
“咱们王妃可不是普通人,怕什么。”幽若憨憨的说道:“王妃,也带我们去看看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呸,你想的美。”碧儿说道:“关外战乱,让王妃这么贸然的出去,那可不是有危险么,你来瞎凑什么热闹。”碧儿说着白了幽若一眼。
“上次真正的战乱都不能把我们王妃如何,还助王爷取得了胜利,何况现在并没有战乱呢。”幽若不甘示弱地说道。
云清浅想了想,她出行向来是不愿意带太多的人的。
上次去的仓促,而且她一人前往,并没有想着带上别人,是他们放心不下自己追上去的。
可是这次难免回去关外个把月,有人一同前行照顾也好。
于是便道:“也好,你们若是想去,我便带你们一同前往,不过这关外可不比京都城。”
碧儿一听云清浅有带她们去的意思,忙说道:“不打紧,不打紧,我去,我去。”
碧儿其实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当下也有些兴奋的说:“那我也要去,我一会就去收拾东西。”
不多时,夜色暗了下来,而月亮挂上枝头的时候容澈还没有回府。
云清浅松了一口气,这才叫丫头锁了院门休息。
她想她得费心好好想想,怎么能在容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带两个丫头出去。
而且这一出去恐怕就得一两个月,容澈知道后定会不高兴吧,不过那是她回来以后的事情了。
翌日,春光明媚,在这刚刚开春的寒冬季节是个少有的好天气。
云清浅和两个丫头在收拾着准备外出的东西,她已经决定就在今夜,趁着整个摄政王府上下的人都在熟睡之际,带着两个丫头出行。
还在盘算着计划,云清浅就听见了庭院外面似乎还夹杂着容澈慵懒的声音。
不好!云清浅暗道,无论如何不能不让他知道,否则自己就出不去了。
这只是感觉,如果她真的要走,自然是没有能拦得住他,只是她直觉要是容澈知道后似乎会有很多麻烦。
“你们呢把这里收拾收拾,不要让王爷起疑心。”
云清浅吩咐到,然后就自己亲自迎了出去。
云清浅走出房门,看到容澈俊俏的脸庞上写满的欢愉。
容澈直往屋里走,云清浅倒是想拦,里面的碧儿和幽若正在收拾衣物,任谁也一眼就看得出,可是云清浅哪里拦得住。
容澈像是看出了屋里有什么秘密似地,铁青着个脸直往里第160章、被看破
“王爷,今天天气挺好,倒不如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云清浅倾身想挡在容澈的身前。
容澈倒真是停住了脚步,然后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云清浅。
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如一把出鞘的宝剑般锋利的注视着云清浅,似乎想看穿她的心思。
谁料云清浅面对他这样的眼神一点也不慌乱,而且是挑衅的迎上她素来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也直勾勾的看着容澈。
心想,这个男人今天有些奇怪,不对,他每天都很奇怪。
只是今天好像格外奇怪,莫非他知道了我计划?
心中虽然如此想,但是云清浅脸上一点也不流露出别样的色彩,整个面庞的表情平静的如一潭池水。
到是容澈先转开了眼神,听到云清浅的话竟然真的转身踏步走到院中石椅上坐下,说道:
“也好,我们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听听浅浅去沙漠山庄的计划。”
声音很平淡,但却无形中透出一股怒意。
云清浅感觉得到,他这股怒意就像一根导火索,就差一个火种便可以引爆心中的满腔怒火。
云清浅虽然有些惊讶,看来这个男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想法,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云清浅已经了然。
云清浅知道既然容澈已经知道,而且看起来他似乎因为这个消息儿不高兴。
那么便得小心说话了,云清浅遂移步至容澈身边,坐了下来。
才开春的天,依然很凉,石凳上的寒意透了上来。
倒是容澈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在云清浅刚刚坐下去的时候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然后顺势一提,云清浅猝不及防,整个人便顺势倒在了容澈怀中。
容澈重新把云清浅扶好,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双手揽住云清浅的玉腰,这样子,看起来像极了一对亲密的恋人。
云清浅没有想到容澈会来这一手。
但见他只是如此后便再无其他行动,也明白了他的用意,当下心中竟有股暖流缓缓流过。
加上太阳懒散的照在身上,让她觉得这一刻,是如此惬意。
如果不是迎上容澈那饱含深情又带有怒意的双眸的话。
容澈闻着云清浅身上的淡淡兰香,有些心猿意马。
这个女人,真的是很可恶。
如果不是碧儿告诉自己,恐怕等他再来时这个庭院中变已没有她的身影了吧。
容澈气恼的不是她想出去,而是她要出去竟然不告诉自己。
当心沉着声音说道:“浅浅不是有个完美的计划么?不妨说来听听浅浅打算怎么瞒天过海不让我知道呢?”
云清浅干笑了一下,然后轻柔地说道:
“哪里有什么瞒天过海的计划,呃,我本来打算马上就去告诉王爷的。”
云清浅一向如此,吹牛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
“是么?这么说倒是我多心了。”容澈没好气的说。
“也不是啦,都怪我考虑不周,王爷,你就不要生气啦,我不过是出去散散心,玩几天就回来啦。”
云清浅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线。
她知道,面对此时的容澈,只能好言哄着,反正不管他知不知道,她是都要出去的。
容澈看着云清浅脸上灿若桃花的笑容,板着的脸慢慢放了下来。
但还是很不爽,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都收不住心呢?
容澈深知她这一出去,便是几个月,哪有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人跑出去几个月不会来的。
不对,她不是一个人,那个厉行也定然会去,还有很多人。
不知道为什么,容澈心中竟然有些酸意,有些恼怒。
她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是自己先按捺不住。
“总之今晚不许走!”容澈气呼呼的说:“明天一早,我陪你前行。”
云清浅愣了一下,她原本不想告诉容澈的原因之一就是怕他也去,谁知道现在还是成真了。
“王爷,你就在家好好勤于政事就好,我就只是出去玩几天散散心而已。”云清浅一个劲的想把他推开。
不想我去么?容澈心中火更大了,于是冷冷的说道:
“这就是我的公务政事,不但我要去,还有很多人要去。”
云清浅这下是真的愣了一下,公务?
很多人?什么意思?
容澈看到云清浅略带惊异的眼神,遂解释道:
“圣上得到消息,上古的藏龙宝藏的藏宝图现世,据说会在这一次沙漠山庄出现,所以命我还有三位王爷以及一些其他的人共同前往,一旦有这个藏宝图的消息,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带回来。”
容澈说着记起了昨夜皇上邀他去深谈此事,容澈倒觉得这一切,更像是一个阴谋。
藏龙宝藏?
云清浅暗忖,她是听说过的,传说这个宝藏是上古流传下来的。
前朝有人打开过,的确是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
但真正能引起帝王的兴趣的还在于传说里面有统一诸国的方法,所以各国其实都在暗中打听着这个宝藏。
云清浅没有说话,只是还在思量这这件事情,一下子这么多诱人的东西,是巧合?
还是阴谋?想着不由自主的动了动。
“你能不能不要动!”容澈低沉的声音似要喷火。
云清浅这个要回几句,却感觉到身下的男人似乎逐渐像个火炉一样越来越热。
云清浅虽然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没有什么经验,但还是知道是怎么回事。
顿时羞红了脸,顿时像触电般从容澈身上跳了下来。
容澈也觉得很没面子,只是坐在他的腿上,只是这么轻易的举动便勾起了他的渴望。
容澈不禁暗想,自上次随军出征到现在。
虽然这几夜与云清浅在一起,可是这个女人除了能很容易的挑拨起他的***外并没有其他的好处。
对,她总是轻易的把他惹火但是并不负责。
容澈心想,大概也是因为她的缘故,这些天他竟然对别的女人一点兴趣也没
有,他只想征服她,真正的征服一个女人。
想着便抬眼看云清浅,只见云清浅本就镀上一层红晕的脸在阳光下更显得娇羞可爱,水嫩艳美,让他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云清浅看到容澈色咪咪的眼神,几步跑进了屋子。
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院中,心中不是个滋味……
容澈在院子里平静了一下思绪然后也款步走进屋子。
云清浅正坐在花厅那张有波涛细纹的太师椅上喝着茶,看见容澈进来,并没有抬眼。
容澈走到云清浅面前,来回踱步,一边继续说着:
“皇上的意思让庆安王,还有凤惜吟同行,势必要得到这藏宝图。”
容澈的声音中还能听出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歉意。
云清浅只是哦了一声,心想,这藏宝图谁人不想要。
只是听到这么一个传闻,太后就一下子派出了三个王爷。
看来皇上对这个藏宝图势在必得的决心,但至于到底有没有这个藏宝图,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明日我们一并出行。”容澈接着说道,他必须得叮嘱,他可不想这个女人自行先跑了。
云清浅皱了皱眉头,她并不愿意与庆安王同行。
而另外的王爷,云清浅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对他们一样没有兴趣。
而且她觉得皇族中人必不是真诚坦率之辈,她并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
容澈似乎看出了云清浅的心思,又说道:
“我们佯装做京都的商人,人虽然众多,但是会分为三批。”
“不过想必他们不会带家眷吧。”
云清浅对着容澈甜美一笑,然后眼神转的飞快,接着说:
“为了不让他们暗地里说王爷我想我还是与王爷分开的好吧。”
“要是你也前去却不与本王爷同行,才会让本王爷更没面子。”
容澈也冷笑着说:“此事不需要再多言语,就这么定了,要么一路和本王爷同行,给本王爷暖床,要么就干脆就哪里都不要去,哼……”
容澈语罢便拂袖离去。
云清浅着实无奈,因为她分明看到了容澈已经派卫士把守住了院子周围,看来是铁了心不让她单独行动。
前往沙漠山庄的队伍实在是不小,单是三个王爷就带了各自的侍卫以及使唤丫头就各七八人。
而巫宁在吵吵嚷嚷的情况下也得到了太后的准许前行,再加上随行还有太后派出的一干侍卫,几个太医。
三王爷云清浅并没有见过,但是看上去也都是器宇轩昂,颇有风度之人。
皇室的王爷们,相貌本就不凡,就连庆安王,也生的相貌堂堂。
奈何眼光就有些短浅,而这三王爷眉宇间更透出一丝文儒之色。
幽若和吴庸是在队伍行进之时赶到的,二人骑着马伴在云清浅和容澈的马车左右。
为首的几辆车中,各人都是各怀心事。
皇上一下子派出三个王爷,显然是对这件事情很是看重。
而三个王爷自然也知道,既然是诸国都想要的宝物,自然不是轻轻松松靠银子就能买来的。
而不论谁得到,自然对于自己都是很有帮助的而且依着皇上派出的人手,显然皇上这么安排是有意的。
可是庆安王却不这么想,因为同容澈前往的有云清浅。
而云清浅又怎样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何况容澈还有两个厉害的助手——吴庸和幽若为伴,只怕要是王爷之间真的要争夺的那藏宝图的话,恐怕容澈胜算最大。
庆安王不禁开始盘算要使什么手段才能对自己最有利。
而凤惜吟心头也有很多事情,这次三个王爷同行,他得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三王爷突显出来呢?
可是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心头不是飘过云清浅的倩影。
在他接触过的所有女子当中,只有云清浅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
也只有云清浅让他有了一种强烈的想要一个人的冲动,可是他的这份感情,似乎永不会有出头之日……
至于云清浅本身,她去沙漠山庄的目的不同于这些王爷大臣。
她是因为厉行的消息才打算去看看,但是她对天娇母剑以及天娇背后的谜团并不十分感兴趣。
她真正期盼的,是能够在这次鉴宝大会中发现冰火翡翠玉蟾蜍,希望老天给她这个惊喜。
“在想什么呢?”容澈温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一双温热的大手紧紧自背后圈住她那柔软的腰。
容澈说话的热气打在脖子上,云清浅不觉心中一震,连忙伸手想推开君他,却没有什么好结果,容澈却将她抱的更紧。
春风得意马蹄疾,浩浩荡荡的车队中不时传出容澈慵懒的声音的云清浅几乎要暴走的呵斥,让别的马车中的人都忍不住想入非非。
车队一路上倒也太平,并没有出什么乱子。
只是毕竟一下子这么多人,在衣食住行上都不好安排。
虽然皇上派了内侍大臣左成安排这一切,但左成还是被这几位爷弄得晕头转向。
不过还好,按照计划,他们还有两天的路程就可到达永安关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车队刚刚过了赤峰岭,左成和两个侍卫正迎面赶来,对三位王爷说道:
“前面有一间客栈,属下已经安排好了,今晚便在那间客栈过夜,明日再赶路。”
“这赤峰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人烟稀少,而且向来是强人出没的地方,怎么突然会有一间客栈呢?左大人,你可大探清楚了?”
三王爷谨慎的问道。
原来,这赤峰岭最早叫鬼风岭。
因为这里曾发生过一起政变,但是被及时真压后叛军全部被活埋于此地,故而阴气很重,时常闹鬼。
前后几个村庄的居民是在受不了便先后都搬走了。
所以对于人际荒芜的此地突然出现个客栈三王爷怀疑是有道理的。
“回三王爷。”左成恭敬的说:
“微臣已经打听清楚了,因为此地近年来成了过往商旅的必经之地,所以会有客栈,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鬼风岭才又被换做赤峰岭,这里已经请人做过法事,不想以前一样恐怖了。”
左成口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却没有底。
他之所以这么说还是为了安下这几位爷的心,但另一边心里却在埋怨,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是在白天经过此地。
天黑以前可以到达前面的一个镇子,在镇子上休息的,因为就算此地近几年来好了很多。
但是他还是不敢拿几位王爷的性命开玩笑,就算没有鬼怪,遇上几个拦路打劫的也不好玩。
可是谁知道几位爷一路上挑挑拣拣的,根本没有办法按照他预先做的安排进行,导致此时只能在赤峰岭附近的一个小客栈住下。
“反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大家今夜小心点,一切谨慎些,将就一夜,明日早些上路吧。”三王爷说道。
此时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一行人只得在赤峰岭下的这个平安客栈住下。
但是提起这个赤峰岭,人群中就开始有声音抱怨,也有声音嘀嘀咕咕自己听到的传言。
总之,要在赤峰岭下住一晚,在人群中起了很大的反响。
尤其是巫宁公主,一听此地闹鬼,便吵吵嚷嚷的不住,在庆安王和左成的好一番劝说下安稳。
这个平安客栈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黑洞洞的墓穴,偶尔映照出的几丝烛光。
更像是幽暗的鬼火,为这个原本就荒芜的客栈更平添了几丝恐怖。
云清浅和容澈下了车,幽若和碧儿两个丫头赶紧凑了过来。
云清浅明显的感觉到二人颤抖着的身体,原来,刚才在几个侍女的马车里,有人讲了关于此地的恐怖传闻,把这几个胆小的丫头吓得不轻。
客栈的老板倒是和店小二马上出来迎接,老板是个年约四旬的中年人,小儿倒是看起来年约二旬,很是壮实,看起来二人都很憨厚。
老板先前已经接受了左成的定金,知道前来投店的是几个大户人家的公子,而左成是他们的管家,所以这才忙出来迎接。
可是看到众人后,不禁面露难色,悄悄的走到左成身边说道:“左管家,这……这么些人,小店恐怕住不下呀。”
而庆安王却先开口了:“看来这店里还住了别人?”
说着眼光看向客栈一侧的马桩,那里拴着三匹健壮的马,正在吃草。
左成闻言,忙说道:“回二……公子的话,我来之时他们已经住下了,店里其他的房间我已经包下来了,只是恐怕不能一人一间了,得委屈几位爷,二人一间房,其他的下人们则要挤挤。”
庆安王皱了皱眉,显然是不满意,三王爷忙打圆场:
“只是一晚上而已,二皇兄,我们便将就些吧,路上的人都不容易,大家相互通融一下,何况他们是嫌我们住进去的,总不能让店家把人赶走吧。”
于是当下在左成的安排下,几位爷先进店休息,其他的下人在小儿的带领下安置马车。
老板带领一行进店坐下后,亲自给几位爷倒茶,一边喋喋不休的介绍着此地的一切。
进店后云清浅才发现,这个店看上去也不小,一楼有十来张桌子,二楼三楼看样子是客房。
最里面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个男人,在他们进来时朝他们扫了几眼,云清浅仔细打量这两个人,均穿着厚厚的斗篷,
大口大口的喝着酒,身边带着刀。
看样子是江湖客,想想像赤峰岭这种地方,一般人怎么会来这里呢。
虽然说是商旅必经之地,但是一般的商人都是计算好了白天就经过这第161章、诡异之事
不再赤峰岭一带过夜,而只有一些胆大的江湖客不在乎这些。
那两个汉子不远的桌子上坐着一个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
因为此人带着斗笠,蒙着面纱,只是独自喝着酒。
一身莽红的衣服让人会误以为是个男人,但是看他端着酒杯的几根纤纤玉指又雪白如霜,典型的葱指柳掌,又会让人以为是个女的。
云清浅和容澈在一张桌子上坐下,凤惜吟兄妹也坐到了他们这一桌,庆安王和三王爷以及巫宁公主坐在了另外一桌。
幽若和吴庸连同云清浅坐在他们的旁边,另外一桌便是其他几个太医坐在了一起。
姓季的老板连忙招呼着厨房里赶快上菜。
云清浅和幽若交换了一下眼神,从幽若的眼神中也看出,这店里其他的三个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依云清浅看来,这个叫平安的客栈,今夜绝对平安不起来。
“听说这赤峰岭不仅有鬼怪,还有强人,不知道今夜我们会碰上什么。”凤惜吟淡淡的说。
“遇佛杀佛,遇鬼杀鬼!”容澈嘴角轻轻一扯。
他向来是不信邪的,而且他的经验是一切的鬼怪都是人在装神弄鬼。
而对于这装神弄鬼的人,他更是讨厌。
“哈哈,摄政王果然够豪爽。”凤惜吟笑道。
这时店家拿着酒过来说道:“几位客官尽管放心,小店开张至今,还未见发生过什么怪事,那些鬼怪什么的,不管他是真是假,我每日给他们烧纸钱,保我这生意兴隆,人财平安,所以,几位客官要是有什么不放心的也可以烧烧纸钱。”
说着已经给各位盛上了酒。
云清浅看去,果然在店门正对着的地方,墙上支着一块板子,上面供奉着关公像。
关公面前的香炉里还插着三炷香,青烟袅袅,显然是点燃没多久。
听老板的这番说辞,庆安王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
“我就偏不信这个,我倒是想看看,这赤峰岭上有什么?两位皇弟,你们可有兴趣去探个究竟?”说着眼光瞟向二人。
三王爷和容澈都只是笑了笑,显然并未把庆安王的提议当回事。
巫宁公主怒视着容澈和云清浅,对于云清浅,她有足够的理由去恨她。
而对于容澈,她更多的是因为得不到这个人而产生的怨恨。
尤其是看到他和云清浅亲密的样子,更让她觉得不舒服。
不过出门之前庆安王就交代过她了,此行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许她随意使性子才答应带她出来的,于是她只好暗自忍着。
巫宁公主自从上次在宴会上被容澈和云清浅羞辱后,便想放弃容澈。
但人大抵都是一样的,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觉得珍贵。
而一边的凤惜吟一手端着茶盏,目光却时而游走在云清浅身上,而且目光中似乎还透露出滚滚秋波。
注意到凤惜吟这个眼光的不止巫宁公主一个人,还有很会吃醋的容澈。
他也看出了凤惜吟看云清浅的眼神暗含款款深情,好在云清浅只是在专心吃点心,并不搭理他,所以心中的盛怒才不至于发作。
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今日倒是不像前几次,那几位爷倒也再没有挑剔。
许是在这么个荒蛮阴森的地方,大家都是想将就一下快快的熬到天明吧。
倒是容澈,夸张的给云清浅夹菜示好,在外人看来,绝对是个模范丈夫。
但是云清浅却被他这夸张的殷勤吓到,这个男人又在搞什么?
但是看到他那充满柔情蜜意的眼神当即明白,他只是做给别人看的,于是只是欣然享受着,并不说什么。
待用过餐后,左成便前来分房间。
分罢老板便带着几个人上楼,原本云清浅和幽若的房间就在吴庸和容澈的房间对面。
左成指给他们看,云清浅一脚刚踏进房间,容澈便先幽若挤了进来。
然后咧嘴笑道:“左大人这不是存心要拆散我们这对鸳鸯夫妻嘛。”
说的极肉麻,让很多人都吓了一跳。
毕竟容澈在外的名声是冷酷而无情,对于女子并不热情。
但是他一路上对云清浅的表现足以让人看出他们亲密无间的关系。
但只有云清浅自己知道,这个家伙一定是又在装腔作势。
左成被容澈这么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当下便说道:“这……吴庸公子……”
吴庸忙说道:“左管家不必为难,我好说,让幽若和碧儿住这间房,我随便和哪个小厮挤挤就行。”说着眼光朝小东子投去
容澈旁若无人的对意幽若说:“实在是浅浅没有我的话夜不能寐啊。”
说着也不顾众人看他的惊异的眼神,已经搂着云清浅的腰走进了房间。
用脚踢上了门,还潇洒的朝后摆了摆手。
屋外的众人都被容澈这句话雷到了,尤其是巫宁公主,冷冷的摔上了门。
而听到这句话的凤惜吟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暗自把拳头攥的生疼。
幽若和吴庸面面相觑了一下后也各自离开了。
众人有些诧异,容澈的性格大伙儿都是清楚的。
从不曾见他对哪个女人上心,但是唯独对于云清浅,似乎有些特别。
特别是凌胧月清楚的记得,原来容澈曾跟她说过,他是不喜欢情侣在外人面前秀亲密的。
因为他觉得很做作,可是就是说这些话的这个男人。
现在在他们面前大秀亲密,凌胧月淡笑着摇了摇头,心想,也许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因为他还没有上心的情人吧。
凤惜吟是在上楼的时候看见容澈的动作和听到他说的话的。
虽然他和容澈是亦敌亦友,他也很敬重云清浅,并且心中一再警告自己不要再对云清浅产生什么非分的想法。
但是他觉得脑子根本没有办法受他自己的控制,总似乎不由自主的去想起她的身影。
她的音容,她的笑貌。
而现在看到他们是这么恩爱,他不知道是应该为他们祝贺,还是应该为自己伤心……
这其中最郁闷的,当属云清浅了。
在听到容澈的那句话后,她惊讶的没把下巴掉下来。
而就在容澈搂着她的腰进门的时候,她就笑嘻嘻的在容澈的胳膊上使劲拧了一下。
她自忖力道不小,但是容澈躲都没躲,也没有发出一点不适的声音。
容澈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可是看到云清浅憋成猪肝的脸色,硬是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只是干咳了几下,快要憋成内伤。
“容澈,我的清白都让你给毁了!”云清浅恨恨的说出这句话,不对,是咬牙切齿。
这可正是我要的结果,容澈暗想,就是要让那些还对你垂涎着的人知道,你只是我的女人!
容澈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故作严肃的说: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皇上应承我,这次归来便叫你嫁我。难道你想让他们以为我们是举案齐眉,互不干涉的名义夫妻么?”
容澈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云清浅却郁闷的不行,这下子彻底的完了。
让那些人以为自己真的是离了容澈就没法活了,这个误会,搞大了……
凉凉的晚风自不太严实的窗缝中争先恐后的挤了进来。
夜,静谧。
在赤峰岭这种地方,越是安静,越是让人感觉不自在。
而这种安静,让人觉得可怕。
云清浅倒是不在乎这些,当下令她心烦的是今夜又得与容澈这个男人同床了。
看着她充满诡笑的脸庞,云清浅就有一种被人玩弄的感觉。
她几时在一个人面前有这么不自在过,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妖孽!
容澈只是坐在桌前,喝着茶,不说话,但是眼神中不断有奇异的光芒闪过。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看到凤惜吟和三王爷看云清浅的眼神,他就不由得气恼。
但他同时也知道,不管怎么说,云清浅是他的王妃,也许刚才的举动有些鲁莽。
但是不用看他也能想到那几个对云清浅心存不轨的男人的表情。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想乐。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凤惜吟,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他可不认为男女之间能有纯粹的朋友关系,就算云清浅对凤惜吟无意,也不见得凤惜吟就对云清浅无情。
所以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恼。
至于三王爷,那更是莫名其妙的恼。
他自己也很是奇怪,他一向自负是个心胸宽广之人。
怎料在感情的问题上,他竟会如此……
云清浅走到窗口,依着窗栏向外望去,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只有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峰的轮廓在不太明亮的月光下矗立。
站在云清浅的地方,可以看见小店的后院。
他们的马车就全部停放在那里,再后面是马厩,店里的那个精壮的小伙子正在喂马。
“浅浅在看什么?”容澈说话间已经起身上前,站在云清浅身后,声音宏厚而有磁性。
云清浅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飘来,刚才吃饭时容澈似是多喝了几杯。
“没有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奇怪,实在是太安静了。”云清浅说道。
不错,在她看来,这个赤峰岭,实在是太安静了。
安静的不同于一般的山岭,这种安静,反而让人生疑。
容澈笑笑,说道:“浅浅早些去休息吧,我来守夜。”
目光落在云清浅的脸上,红润的脸蛋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越发娇羞。
容澈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把云清浅圈入怀中。顿时一股请幽兰香传入鼻中。
云清浅没有挣扎,她不想弄出太大的响声,她总觉得有人竖着耳朵在听着他们。
静谧的月光下,一男一女伫立在窗前,凭栏远眺。
男的刚毅俊朗,一身莽红貂裘,发丝轻轻飞扬;
女的娇媚水嫩,在银杏色的烫花百褶裙的衬托下更有若一朵出水芙蓉。
二人就那样凭栏伫立,好一副才子佳人图。
“守夜?你觉得这里不安全么?”
云清浅轻声的问道,莫非容澈和他想到一起了?
“浅浅都说这里安静的让人发毛,自是有什么不妥,所以我就给浅浅守夜啦。”容澈轻佻的说。
云清浅翻了翻眼睛,好在容澈看不到她的表情,他什么转性了?
让他守夜,恐怕她更不敢睡吧。
可是云清浅逐渐觉得脑袋有些发昏,身子也有些疲劳。
也许是连日赶路有些疲惫的缘故吧,于是她推开容澈,向床边走去。
可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就算是疲惫。
自己从来不是这样的,当下心道不好,恐怕这店是黑店,只怕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着了道。
容澈也一手扶住了窗棂,也似是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是想到今日自进了这个平安客栈,他们吃的饭菜,喝的茶水和酒,都是被随行的侍卫官和太医院的几个老太医检查过的,应该没有问题的。
容澈一开始以为是云清浅为了防他的小把戏。
其实他今晚和云清浅同房,只是做做样子给其他人看的。
他今晚并不想动手,可是看到云清浅和他一样,顿时明白了是遭了人暗算。
遂朝窗外看去,却见一个黑色的影子朝三王爷的房间飞去。
然后容澈发现那个刚才还在喂马的店伙计,现在却在赶着他们的马车往外走。
容澈觉得双腿越来越软,但是还是扶着墙暗提真气朝门口走去。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着杏黄长裙的女人闯了进来。
是吴庸,身后跟着幽若。
“王妃,你没事吧?”幽若几步跨到云清浅身前,从怀里透出一个方形紫色玉瓶,拔下塞子,在云清浅的鼻子前绕了绕。
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但是头脑却立刻清醒了很多。
“是幻神散,云清浅,爷,不要运功,不要运真气。”幽若说道。
这幻神散是一种噬人心魄的迷香,无色无味,但是吸入者会逐渐进入昏迷状态。
而且越是功力高深者越是容易着了道,尤其是一运真气,毒性便发作的更快。
容澈闻言便不再运功,只是还没有想到怎么就突然着了道。
他和云清浅都不是身怀绝技之人,这么容易就中了迷香,当真是不可思议。
幽若看云清浅已经转好,便上前把玉瓶交给容澈。
然后自己走到桌前,一口气吹灭了桌上的火烛。
“饭菜都是没有问题的,问题便在这房中的烛火之中。”吴庸说道。
方才他和两个丫头在房中,看到两个丫头似乎对这个赤峰岭的传说很是害怕。
饶是碧儿胆子大些,也不似白日里那般多话。
吴庸安慰了她们几句,正要哄回房睡觉,忽然觉得全身匮乏无力。
好在幽若精通这些,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玉瓶,解了自己和两个丫头的毒症。
然后检查了屋里一切可疑的物件,最后发现是烛台上有些白色的粉末。
他断定是幻神散,当下便知道他们此刻正置身于一间黑店中。
吴庸当下熄了灯,交代了碧儿几句,要她安静的待在屋中,莫要乱跑。
然后便急匆匆的带着幽若跑进了云清浅和容澈的房间,甚至连敲门也顾不上了。
容澈觉得好些后对二人说道:“快去楼下看看,小二要赶走我们的马车。”
说着自己朝三王爷的房中跑去。
云清浅下得楼来,一楼一片漆黑,甚至连个烛火都没有,她只觉得耳边一阵阵阴风刮过。
借着暗淡的月光,云清浅似乎看见一楼上躺着很多死尸。
地上,桌子上,杂乱的堆满了尸体,她似乎还能闻到血腥的味道。
但是只是恍恍惚惚,又看的不真切。
这种情况下,任谁也会后心发麻,云清浅顾不上这许多,而是朝后院跑去。
若真是马车被赶走,恐怕她们就真的被困在这里了。
可是,后院里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空白。
哪里还有什么马车,十几辆马车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云清浅越过后院,见马厩中的几匹马还在,只是疯狂的叫个不停,使劲的牵动着缰绳。
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之事,那哀哀嘶鸣中透着无限凄凉。
突然,站在云清浅身后的幽若大叫一声,云清浅皱眉说道:“幽若,怎么了?”
只见幽若有点婴儿肥的小脸上写满了恐惧,然后指着云清浅身后的地方说道:
“刚才有个鬼从哪里飘了过去。”
云清浅回头,除了几棵苍老的柏树,并没有别的什么,只是迎面吹来一阵风,阵阵寒意。
“怎么会,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云清浅皱着眉头。
“是鬼,跟他们刚才说的一样,没有腿,舌头都伸到了胸前,刚才就在那里的,一眨眼又不见了。”幽若瞪着惊恐的眼睛说。
云清浅是决计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的,只是觉得这里的事情有些奇怪。
正想着,一条人影飞奔而来,却正是吴庸。
看到吴庸脸上凝重的神色,云清浅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王妃,你来这里看看。”吴庸说着引着云清浅走到了平安客栈的前面,指着客栈的招牌让云清浅第162章、惊悚一夜
借着苍白的月光,云清浅看得清楚。
店门上那个招牌破败不堪,上面却布满了血迹,白底黑字的平安客栈几个字此时看来分外狰狞,分外恐怖。
而这荒岭中的小客栈,此时就孤零零的坐落在这里,毫无生气,像一个巨大的坟墓。
这景象,恐怖之极,让人不由自主的冒一身冷汗。
尤其是一阵阵的阴风,夹杂着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像极了垂死之人的挣扎,呻吟……
“吴庸呢?”云清浅不动声色地问道。
“她还在继续给其他人解毒,让我先下来照应你。”
幽若说着,抬头看到越来越多的房间熄了灯,这个孤零零的客栈越发变得幽暗阴森
“我去找火把。”幽若说着跑开了。
云清浅就站在那里,没有动,她还在反复思考着这件事情。
她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自他们到达赤峰岭后的时情,可是都是一些很小和正常的事情,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不一会儿,幽若拿着一个火把走了过来。
二人一同走进了客栈,有人正匆匆的从楼上走下来,偶尔夹杂着几个侍女的尖叫声。
幽若点燃了几个火把分别架在楼梯口和其他的地方,云清浅这才看清楚一楼的情景,桌椅凌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番扫荡。
没有她先前隐约看见的横尸遍野,但是血迹却洋洋洒洒布满一地。
甚至连墙上,也布满了血迹,那血迹像是一双双枯骨嶙峋的手,似从墙里伸了出来要扼住他们的脖子。
不断有刚刚下来的人看到这番景象而惊声尖叫的。
云清浅感到一双有力的大手自身后揽过她的腰,顿时一种安心的厚重感传来。
“楼上有什么事情么?”云清浅小声问道,抬眼看着这个让他顿时有了安全感的男人。
“没有。”容澈神色凝重,“我明明看到一个人影自窗户跃入了庆安王和三王爷的房间,可是我冲进去除了两个因为幻神散而晕过去的王爷外,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别人在暗,我们在明,小心行事。”云清浅叮嘱道。
这时候,其他两位王爷也匆匆赶了下来,吴庸走到容澈身边说道:“所有人都清醒了。”
容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倒是巫宁公主先带着哭腔拥到了庆安王身边,说是她看到了恐怖的事情,让庆安王带着她赶快离开这里。
“恐怕没法离开了。”云清浅淡淡的开口。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云清浅。
“你什么意思?”庆安王开口问道,他素来讨厌云清浅,尤其是听到她这种懒散而又似乎目中无人的语气。
“所有的马车都不见了。”云清浅斩钉截铁的说道。
众人瞬间倒吸口气的声音在此时都清晰可见,有几个胆小的丫头甚至轻轻啜泣起来。
“这……这该如何是好?”
内侍左成顿觉大事不好,匆忙跑到后院,见院中果然无一辆马车,马厩中也只有几匹受了惊还在嘶鸣不停的马匹。
“左成,你不是说这家店没有问题么?”庆安王怒视着左成。
左成自知闯了祸,尤其是眼下的事情是这样的离奇,只是颤抖着不知如何回答。
“二皇兄,事已至此,就不要责怪左大人了。”
三王爷开口道:“左大人,你清点一下人数,看看人都在么。其他人不要慌乱,南子,去马棚看看其他的马匹,不要让仅剩的几匹马也遭了不测。”
一个年轻人领命快速的朝马厩跑去。
“店里那三个先我们而来的人呢?”云清浅小声问吴庸。
“还剩下两个,一个壮汉不见了,只剩下那个髯虬汉子和那个不知男女的人。”吴庸说着朝店深处指了指。
云清浅顺着吴庸指的方向,只见那二人站在原先他们进来时就坐的地方。
那个髯虬大汉似乎很是焦急,但是却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正在调遣的三王爷,偶尔四下扫视一圈,只是先前与他在一起的同伴不见了。
而那个不知是男是女的人则双手抱胸,静静的站在角落里,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就如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云清浅和容澈对望了一眼,都猜不透这两人的身份。
“雌雄双煞夫妇可来了?”容澈低声问吴庸。
吴庸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我让他们夫妇自关外在接应我们,没有想到还没有出关就会出事。”
吴庸真的是很无奈,这么一大帮人,出了事情一定会很麻烦的。
三王爷做了简要的安排,让大家先各自回房去休息。
留下随性侍卫八人守夜,等天明再想办法。
原本就阴森的客栈此时尤其令人毛骨悚然,那是却被困在这里离不开,也只能先听从三王爷的吩咐。
此时左成也清点人数完毕,说并没有少人,既然人没有出问题,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三王爷原本就在一直观察着那两个人,见他们只是静静的伫立在那里,便款步走过去,客气的对那两个人说:
“二位不知怎么称呼?在下容无忧,只是随我家公子出行的一个侍卫,今日发生此事,希望我们能联手查明真相。”
那个髯虬老者似是个急性子,开口就很冲的说:
“什么真相,这是冤魂索命,冤魂索命知道么?我们都完了,我那个兄弟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而那个带着斗笠的人却阴阳怪气的说:“哼,冤魂索命?还是冤魂索马……”
原来,此人的马匹已经失踪。
那个髯虬大汉盯着戴斗笠的人说道:
“你别不相信,定是冤魂索命,我那个兄弟,就是年前在这里中了邪,他找了阴阳先生看过,说要到此地烧钱挂纸的,我此番便是陪他来壮胆,只是如此看来……他多半已经……”
说着这话,那个髯虬老者脸上已经写满的惊恐。
三王爷觉得和这两个人在说下去也说不出个什么来了,便又叮嘱手下一定要看好仅剩下的几匹马,切不可被这二人夺了去。
众人正打算要上楼回房的时候,突然厨房里传来一声尖叫,引得众人皆朝厨房看去,所有人都急忙向厨房奔去。
只见不大的厨房里,充满了香烛之味。
案板上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上还占有血迹,地上一片狼藉。
朝南的墙上凸出着一块空地,上面立着两块牌位,而左成正站在牌位前面不住的颤抖。
云清浅挤到牌位前面,只见两块牌位上黑底白字写着“季公光明之位”、“蔡公松伟之位”。
而牌位前的香炉里则端正的插着三炷香,像是刚插了没多久。
云清浅这才想起,先前在吃饭之时,三王爷与那个店老板交谈的时候好像听那个季老板说他叫季光明。
而那个小二领他们上楼时也说过叫他小蔡就行了。
看见这一幕的几个男人不禁面面相觑,难道他们不仅是住在了黑店,而且还是个鬼店?
一阵猛烈的风吹过,先前幽若点燃的那几个火把顿时熄灭。
整个客栈又陷入一片黑暗中,几个胆小的侍女不由自主的尖叫出来。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微微的颤抖着,此时此景,没有人不动容。
这一切,太诡异,太阴森,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更加诡异的,还在后头。
三王爷命人重新点燃了火把,就在火把刚刚亮起的时候。
巫宁公主身边的一个丫鬟,巧儿,目光很自然的落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可是等看清了桌子上的东西后便不可遏制的惊叫起来。
就在巧儿和巫宁公主面前的桌子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个人头。
巫宁公主被巧儿的叫声惊扰后也看到面前的人后后,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连叫都没叫出来。
只是想傻了一样定定的站在那里,庆安王见状忙把巫宁一把拉入怀中。
众人还在想这个人头是谁,便见那个髯虬老者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冲到桌子跟前呆呆的看着这个死不瞑目的人头惊讶的拢不上嘴。
这个人原来就是先前与这个髯虬老者一道的它口中的任兄弟。
云清浅本能的看了一眼那个带着斗笠的人。
虽然看不到那个人的表情,但是他剧烈起伏的胸口说明那个人对于这个任兄弟的死也很是惊讶。
“不如我们大家就一起坐在这里等到天亮吧。”一个老太医颤颤巍巍的说。
立刻有人附和,这个时候,大家都不想分开,只想聚集在一起,期待着明日的太阳快些升起。
“庆安王,我要离开这里。你带我走……”巫宁公主声音中满是惊恐。
巫宁自幼在出云长大,而且人长得貌美,庆安王也曾经对她动过一些年头。
如今见她如此惊慌失措,却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得是宽慰的说道:
“等天明我们再做打算,何况现在没有马车……”
“不是还有几匹马么?我们先走,去前面的镇子上歇脚,其他人可以等到天明再来找我们。”
巫宁公主带着蛮横的哭腔说:“我一时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凌胧月走过去对巫宁公主说:“公主,大家都在这里,不会发生别的事情了,不然我先陪你上去休息休息。”
巫宁看到庆安王根本无意带她先走,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随着凌胧月上了楼。
“我们这么等着可不是个办法,现在没有马车,根本出不了赤峰岭。”
三王爷说道:“不如派出几个人去前面的镇子联络官府来接应我们。”
“我和左大人同去好了。”三王爷站出来说道:“现在还有四匹马,我和左大人一起去前面的镇子上找马车。”
“不如由我去吧。”容澈说道,大家都知道,这三更半夜的,在赤峰岭乱闯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容澈,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其他人还需要你的保护。”
三王爷笑笑,便招呼左成牵了两匹马飞奔而去。
云清浅淡淡的扫了一眼容澈,自己则径直上了楼,吴庸紧紧跟上。
“王妃?你有什么想法?”吴庸问道。
“你觉得呢?”云清浅没有说话,而是反问道。
“我可不认为有什么冤魂索命,定是有人在作祟。”吴庸不屑的说。
他这个江湖客见多识广,他自然清楚冤魂是管不了阳间的事情的。
云清浅点了点头,说道:“十几辆马车,一瞬间就没有了,这太奇怪了,这个客栈中定有密道机关。”
云清浅说着已经走到三楼,然后接着说:“王爷说他看到了方才有人自窗户跃进了庆安王三王爷的房间中,可是后来他闯进去却什么都没有,我得去看看。”
“王妃,你说偷走马车意欲为何?”吴庸问道,有很多问题他没有想明白。
如果是黑店只是想劫财,何必又苦心布置这一番恐怖的景象。
若真是所谓的冤魂索命,却为何只死了一个?
还有,为什么要用幻神散迷倒他们……
“大概是为了困住我们吧,等等,有问题……”云清浅突然说道,因为她已经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王妃?”幽若忙问道。
“如果单单是为了困住我们,那为什么又留下四匹马,这不是摆明了他们想要我们出去么,只是一次不能出去的太多……”
云清浅越说越怕,莫非对方是想将我们分而歼之?
“我想,不见得吧,从刚才那个死人头的出现,就那么一瞬间,放下一个东西在退身出去,而且我丝毫没有听到一丝动静,这轻功何等了得。说明对方的人定是高手,王爷不是说了么,他看见了那个店小二在运走马车,也许是他们没有料到我们可以这么快的解了幻神散的药性,没来及运走其他几匹马呢。”吴庸分析着。
云清浅没有在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了庆安王和三王爷的房间门口,静听了里面没有动静,然后这才伸手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踏进这间屋子,云清浅似乎迎面闻到了一股尸体腐败的味道。
云清浅和吴庸小心的把房间打量了一圈,靠墙的柜子,中心的桌子,以及桌子上的茶壶和水杯,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云清浅示意吴庸看看两张床下面,自己则走到靠墙的柜子跟前,搬开柜子,看了看墙上,似乎没有机关。
“王妃,这里有血迹。”吴庸惊呼道。他正在检查的一张床下面竟然有一滩血迹。
云清浅闻言凑了过去,刚看到那摊不大的血迹。
一阵阴风,吴庸手中的火把灭了,房间的门也碰的一声关上了。
云清浅和吴庸背靠背站立着,一个面向窗户,一个面向门,都已经做好了打斗的准备。
但是当云清浅借着幽暗的月光看清楚站在门后的那个人是,不禁后心发凉。
不,那甚至称不上是一个人,因为,人都是有头的。
而这个朝他们慢慢走来的东西,只是一具没有头的尸体。
吴庸意识到了云清浅的不自然,当他转身看见这个无头尸体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清楚的记得他刚才把整个房间都看了一遍,门后是绝对没有这么个奇怪的尸体的,那么,这个乌头尸体,从何而来。
只见这个无头尸体一袭夜行黑衣,脖子以上没有东西,只有一个不大的疤,还在不断往下淌着血浆。
胸口上还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剑柄露在外面,顺着伤口的地方,不断的有血冒出,一滴滴的往下滴落。
这这具骇人的尸体,正迈着僵硬的步伐,朝两人逼近。
吴庸不禁咽了一口口水,想他行走江湖多年,阅历无数,遇敌无数,可是他也从来没有和一具无头的尸体面对面过。
不知道这个死了一回的尸体,能不能再死一回。
想着便抽出腰间软剑挽出一个剑花然后潇洒的向这个无头尸体刺去。
云清浅没有动,看到吴庸转眼间已经和这个无头尸体缠斗了近三十回合。
只是这个尸体虽然行动显得僵硬,但是对于幽若精巧的剑法,都能巧妙的回避。
而且这个无头尸体不管抄起身边什么都能成为有利的武器,而且从她掷到墙里的茶盏来看,这具尸体力大无比!
云清浅正要出手,门已经再次被推开,只不过这次赶上来的是容澈和庆安王。
庆安王见状连忙跑去同在三楼上的巫宁公主的房间,见巫宁公主和凌胧月在里面相安无事,才松了一口气叮嘱她们不许出来,这才又折回来。
几个人显然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到了,一具无头的尸体,正在和吴庸缠斗。
吴庸手中剑光一闪,一剑直朝这个无头尸体胸口刺去。
这个无头尸体行动不便,竟似真的没有眼睛看不见一样,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剑。
但是感觉到胸口被洞穿,他一手一把捉住剑身,从胸口拔出了剑。
这一股蛮力也让容澈不得不放手,那无头尸体一把把剑朝云清浅掷去,云清浅一个闪身躲过,而那个无头尸体也在吴庸再次攻来之前几步从窗口跳下。
待几人匆匆赶到楼下,却哪里还有什么无头尸体。
楼下的人听说了这个无头尸体后纷纷面容失色。
这些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云清浅理不出一点头绪,但实在是太蹊跷。
容澈坐在云清浅的身边,也是思绪万千。
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关于这个苍龙藏宝图的一切,根本就是个精心编织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