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天降萌宠(二更)
书名:毒妃很忙,腹黑王爷药别停 作者:秦歌婉婉
第74章、天降萌宠(二更)
“你……你竟然如此诅咒自己的大哥……”
柳姨娘心头猛的一跳,颜面大哭了起来。
而就在云二爷跟柳姨娘因为金子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云清浅却只是懒洋洋的倚靠在凭栏边上溲。
那双清丽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们,就像是在看世上最大的笑话一般恧。
“赶紧动手给我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云二爷轻蔑的扫了一眼柳姨娘一眼,大手一挥,就开始呵斥自己带过来的手下。
“是!”
那四个壮汉应了一声。
四人一组,作势抬起一个红木箱子。
“哎嘿——”
四人一个用力,竟发现这红木箱子纹丝不动。
几个人面面相觑,往掌心啐了一口吐沫,然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终于,那个沉重的木箱子在摇摇晃晃之中,被抬起了一些。
只是他们的步子还没来得及迈开,一直沉默不语的云清浅突然开口了。
“我的东西,谁准你们碰了?”
凉凉的声线,夹杂着不悦和嘲讽。
话音落下,一个淡粉色的影子一闪。
那四个仆人瞬间觉得手中的红木箱子突然又重了许多,重到他们马上就要抬不稳了。
待他们抬头,发现木箱上面竟站了一个面若桃花的丫鬟。
只见幽若嘴角轻轻一弯,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那几个人鲜少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又见姑娘对他们笑,登时只觉得魂儿都要没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幽若目光一冷,脚下一震。
千钧内力就着木箱猛的下沉。
分毫不差的将那四个仆人的手重重的压在下面。
刹那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救命啊!”
“好疼,疼死了,疼死了!”
“我的手,我的手啊!”
四个人的双手全部都被废掉,压在木箱之下,连拔都拔不出来。
“云清浅,你竟然敢!”云二爷看到这一幕,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云清浅冷笑着,直起了身子。
双手抱在胸前,她缓步走到云二爷的面前。
右脚一抬,不偏不倚的踩在其中一个红木箱子上面。
“二叔不是想要金子么?过来拿啊!”
被一个草包侄女如此挑衅,若他不出手教训她,那就枉费他当这一回长辈了。
周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倒冲到了头顶:“臭丫头,还无法无天了你!你娘死的早,如今你爹也生死未卜,就由我这个当二叔的来教训教训你,什么叫做长幼有序!”
说完,云二爷就朝着云清浅扑了过去。
他还就不信,他这一身的武功,还收拾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
等把她揍趴下了,这些金子自然就是自己的了。
云二爷这么想着,“贪婪”二字已经还不掩饰的写在了脸上。
这么多金子早已让他丧失神智,打出来的这一掌不偏不倚朝着云清浅的天灵盖。
若这打中了,必死无疑。
什么叫做利令智昏,云清浅这会儿算是明白了。
两个人很快就缠斗在了一起。
“啪!嘭!”
两声巨响之后,一道身影直接摔飞了出去。
重重的撞到墙上去之后,顺势滑落在了墙根。
“小姐!”
幽若惊得脸色一白,连忙从红木箱上面跃了下来。
那个云二爷有些内力,而且每一招都下了杀手。
若是小姐被摔飞出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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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幽若惊惧的想要冲上去帮忙的时候,发现那蜷缩在墙根的人影根本就不是云清浅。
竟然是云二爷!
他脸上挨了一巴掌,右脸飞快的肿了起来,跟个猪头似得。
此刻,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只觉得五脏都拧在了一起。
“二叔,要不要继续过来教训教训侄女我啊?”
云清浅一个利落的翻身,坐在装满金子的木箱上,笑吟吟的望着云二爷。
那轻松悠闲的样子,就好像刚才压根儿就没有动过一般。
“云清浅,你、你竟敢对长辈动手?”
云二爷疼的脸都白了,豆大的汗珠就这么滚落下来。
他万万没料到云清浅这个草包,竟然学了一身怪异的功夫,连自己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云清浅懒洋洋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无辜的开口:
“我什么时候对长辈动手了?刚才明明就是二叔想抢我的金子,结果木箱子太重,您摔倒了呀!”
“好你个云清浅,竟然敢在这里搬弄是非,胡说八道?”
云二爷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云清浅扭头看柳姨娘一眼,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姨娘,您刚才看到我动手打二叔了么?”
柳姨娘看到那白花花的牙齿,只觉得后颈发寒。
再加上刚才云二爷踹她的那一脚,让她心头生恨,于是咬牙扭头,“妾身刚才被二爷踢晕了头,没看清楚。”
“柳青姣你这个贱女人!你——”
云二爷的怒斥还没说完,云清浅就开口截断了,“二叔这是做什么?刚才你不由分说打了姨娘,而后又跟我动手,现在这是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了吗?”
“我——”云二爷被云清浅如同连珠炮弹似得话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气急败坏的望着云清浅,差点没气血攻心,背过气去。
看到云二爷那满身狼狈的样子,云清浅挂着假笑的脸逐渐沉了下来。
那双晶莹剔透的黑眸里面,仿佛淬上了寒冰,所到之处,仿佛都能结出冰来。
“二叔,不怕实话告诉你。你真当我云清浅有那么大的能耐?能随便要到十万两黄金?二叔消息那么灵通,应该知道今个儿是谁送我回来的吧?”
云清浅的话让云二爷和柳姨娘心头纷纷一震。
没错,他们怎么忘了这茬了?
今个儿送云清浅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恶名昭彰的摄政王容澈啊!
云清浅最近突然变得这么厉害,难不成是……
看到他们突然凝重起来的表情,云清浅心中冷笑,“我云清浅今个不过是给人当枪使,这些金子真正的主人,那可是王爷。二叔,不是我不顾亲戚情分不肯给你金子,而是,我怕你拿了金子,没命花啊!”
她最后那句“没命花”说的阴测测的,直听的云二爷后颈发寒,打了一个冷战。
他满是贪婪的目光匆匆扫过园子里那些金子。
想到这些东西最后要被容澈拿去,就心如刀割,仿佛这些东西就是从自己口袋里面拿走了一样。
云二爷在心里掂量再三,到底是金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但当他想到容澈之后,心里很快就有了决定。
只见他艰难的爬了起来,脸上挂着不尴不尬的笑容:
“这事儿是个误会,我原本就是听说侄女儿受了欺负,所以才想过来看看。身为长辈,怎么可能有别的主意呢?”
柳姨娘听闻此言,也连忙拉着云灵芝站了起来,“二爷说的是,妾身先前也是这个意思。”
云二爷强忍着胸中巨疼,恶狠狠的瞪了柳姨娘一眼。
那充满威胁的眼神里,明显写着“以后再收拾你”的意思。
“既然误会都解开了,那二叔还有姨娘,好走不送!”
云清浅笑的甜
甜的。
云灵芝望着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更是气的浑身发抖。
“灵芝,走!”
柳姨娘暗暗拉了云灵芝一把。
她临走之前,沉沉的看了云清浅一眼。
那一眼里面充满了嫉恨、嘲讽,甚至还有一丝没来得及隐藏的幸灾乐祸。
幸灾乐祸?
云清浅眉头微微一蹙,暗暗觉得有些不对劲。
幽若吩咐下人处理好了院子里的脏污,这才走了过来,“小姐,怎么了?”
云清浅回过神,淡淡摇头,“没事。”
今个儿累了一天,云清浅转身爬到了床上,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许是白天费脑子太多了,这一觉她睡得不是很踏实。
睡梦中,总是觉得小腿处有什么软软的,凉凉的东西在自己腿边蹭。
那种感觉怪怪的,有点像蛇……
蛇?!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云清浅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掀开自己的被窝。
果不其然,在自己白皙的小腿边上,一坨红色的“便便”就蹭在自己腿边。
“啊啊!”
云清浅被吓着了,直接一脚将那坨“便便”给踹飞了!
那边正大吃美人儿豆腐的图大人才刚刚睡着,突然挨了这么一下,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怪叫!
外面的幽若一听到这个动静,飞快的跑了进来。
只不过,她才刚刚推开门,就有一团红色的便便直接甩到了她脸上。
“……”
幽若面目呆滞的将那坨便便从脸上抹了下来。
“图大人,你为什么会在这?”
“图大人?”云清浅目光闪了闪,终于认出了这个钻自己被窝的便便就是公子炔的宠物,那条红色的闪电蛇。
她一边嫌弃的搓着自己的小腿,一边狐疑的问道,“它叫图大人?”
幽若点头,捏住图大人的尾巴甩了甩,“上古神兽。”
“……”云清浅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上古神兽就这么个德行?我读书不少,你可别骗我!”
幽若被她这话给逗乐了,“炔公子说,它是因为修炼不到位,所以迟迟不能幻化成形。”
云清浅点头:“也难怪,看它这么懒洋洋的样子,除了咬人好像也不会别的什么了。”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想要逃脱幽若魔掌的图大人一听云清浅嫌弃的语气,登时就脖子一硬,两个腮帮子鼓的圆溜溜的。
那神态一看就是生气了。
云清浅不由觉得它有趣,干脆凑了过来,戳了戳它的肚皮,“你怎么来了?”
图大人觉得刚才受到了侮辱,愤怒的将脑袋偏到一边。
云清浅笑眯眯的转过去,“这就生气了?还是上古神兽呢?心眼怎么比女人还小?你是母的吧?”
“簌簌——”
你才是母的,你全家都是母的。
图大人挺着硬邦邦的身子,对着云清浅一顿乱嚎。
云清浅被它可爱的样子逗得眉眼弯弯,食指轻轻在它肚皮上摩挲了两下。
原本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图大人瞬间就软了下来。
除了因为舒服而绷直了尾巴,其他地方软的就跟一滩水似得。
看他们玩的开心,幽若离开的时候,还将门给带上了。
“说说看,你怎么来找我了?你是不是受伤了么?”
面对云清浅的提问,图大人拼命扭动身体,嘴里“簌簌”个不停。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云清浅皱着眉头,根本就看不懂。
图大人急的满头大汗,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自
己所在的桌面上有杯茶。
于是小尾巴在茶水里面蘸了蘸,开始在桌面上涂涂画画了起来。
扭曲的一根线,前面还有两个小圆圈,那是代表它自己。
在它身后画着一个简易的小人儿,小人儿脑袋上还顶着一坨便便,热气腾腾的,一看就很臭的样子。
“有个人很臭很臭,它在追你,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见云清浅一字不差的将它的意思翻译出来,图大人就跟碰到知己似得,两眼水汪汪的,拼命卷住自己的手指,可怜兮兮的蹭啊蹭。
“你主子呢?”
一听这话,图大人的腮帮子瞬间又鼓了起来。
不说主子还没事,一说就来气。
他不知道本大人也跟他一样有洁癖吗?
还让那个又脏又臭的人把自己翻来覆去的王元弄,讨厌死了!
所以它要来投奔小美人,才不要那个坏主子!
看到图大人又是一番比划,云清浅也弄明白了。
“敢情是离家出走了啊?该不会打算把我血吸干了再走吧?”
云清浅狐疑的望着它。
图大人连忙绷直身体,做出对天起誓的表情:“簌簌!”
绝对没有!
于是乎,这位传说中的上古神兽就这么臭不要脸的赖在了絮云阁。
虽然它自诩上古神兽,但是云清浅是很轻率的从表象上将它分在蛇的类别里面。
禁止它偷爬上床,蹭自己小腿睡!
本来给它单独弄了个窝,可睡了一会儿它就不自觉的爬到床上来。
没有办法,云清浅只能把窝搬到床的角落,图大人才老实了一点。
这个晚上,因为那从天而降的十万两黄金,所以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子时已过,京城宵禁,除了几个打更人,还有例行检查的士兵,再也没有其他人。
万籁俱寂的夜里,一道灵活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翻入了靖远侯府。
云清浅原本就是个很机警的人,就算是睡着了,还是能够对周围的环境有所察觉。
睡梦中,她隐约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目光锋利、霸道,却又热情、火辣。
眼神如此多变,向来性子也是喜怒无常,就好像是某个大变态!
大变态?
心中猛的一个激灵,云清浅倏地睁开了双眼。
只见一个正立在床头,窗外微弱的月光从他身后映射进来,让他的身影显得越发阴森可怖。
那双细长的桃花眼这会儿,正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己!
“啊唔——”
云清浅被吓得惊呼一声。
只是声音才刚到喉咙眼,那黑影就倾身而上,捂住了她的嘴巴。
电光火石之间,云清浅已经将指甲盖里面的毒粉弹了出去。
谁知道,那毒粉才刚刚弹出去,那黑影就轻拂了一下袖子。
那些毒粉竟然调转方向,直接朝着自己扑面而来!
“唔……”
云清浅心头一惊,连忙屏住呼吸。
“啧!”
黑影薄唇轻启,吐出一声不耐烦的轻嗤,开口的时候,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早就告诉你这毒粉对我是没有用的,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妖冶而熟悉的声线响起,云清浅双眸登时瞪的溜圆。
她一把推开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猛的坐了起来:“容澈,是你?”
黑影悠悠的转身,朦胧的月光缓缓打在他身上,映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蛋。
那不是容澈又是谁?
云清浅气的直接一个飞毛腿踹了过去。
谁知道容澈那个家伙反应也是极快,身形一侧,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踝,嘴里还念念有词:
“啧啧啧,女孩子家家的,这么粗鲁,小心嫁不出去!”
云清浅恼火的想要把脚收回来,谁知道拔了两下,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全部都是怒火:
“身为堂堂摄政王,半夜跑到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家中,这事要是传出去,王爷以为我还能嫁出去吗?”
容澈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下巴,“无妨,反正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你——”
云清浅被他的无耻给打败了。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挂着冷笑。
还被容澈攥在掌心的小脚动了动:
“王爷这一次,又看上我的脚了?”——题外话——
二更到!谢谢【纤纤旖旎】和【738002】两位宝贝的花花!今日尽量弄出来五第75章、你怎么会在这里(三更)
容澈当然知道云清浅是在讽刺他上回捏她的小手捏了半天。
狭长的眸子扫过她的玉足。
只见她的脚洁白光滑,脚趾头更是圆润剔透,柔软无骨溲。
那只小脚握在掌心,竟比他的手还要小…恧…
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果然全部都是宝。
原本是打算讽刺一下这个家伙,没料到他看到自己的脚之后,竟然挪不开眼了。
想起那日容澈捏自己手的痴迷模样,云清浅突然头皮一麻。
趁着容澈分神的一瞬间,飞快的将自己的腿缩回到被窝里面。
她飞快的退到床的一角,果不其然的摸到了已经快要滚到自己身边的图大人。
借着黑暗,她悄悄的将图大人揣到袖口里。
心里打算着:要是这个大变态敢乱来,就让图大人咬死他!
容澈看到云清浅那一片铁青的颜色,知道自己再闹就要过火,于是便言归正传。
狭长的凤眸轻轻扫过床头的软凳,上面放着云清浅的外衣。
广袖一拂,软凳上的衣衫直接飞了起来,兜头将云清浅罩住了。
她刚要伸手去扯衣服,就感觉腰肢被一鼓巨大的吸力给缠绕住了。
下一瞬,整个人就这么腾空而起,撞入一个微暖的怀抱。
“容大变态,你到底想干嘛?”
云清浅气急败坏的探出半个脑袋,发现容澈已经抱着自己窜出了絮云阁。
“带你去看烟花!”
容澈低醇的嗓音在空旷的夜空响起,似浓香的烈酒。
不过这对于从来就不喜欢饮酒的云清浅自然是没有任何吸引力。
即便是腾飞在了半空,她还是一有机会掌风就朝着容澈扇了过去:
“看你大爷,这么晚了,哪里还有烟花看,你特么就是想耍我!”
耳边是云清浅喋喋不休的怒骂声,容澈非但没有丝毫的厌烦,反而十分惬意的扬起了嘴角。
两个人就跟冤家似得,一路过招,直到容澈窜进了一栋富丽堂皇的院子。
容澈双足优雅点地,将云清浅也放在了身侧的屋顶。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云清浅心头的怒意稍微消散了些许。
她正打算扭头质问容澈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云清浅一个不注意,就被他拉的跌坐在屋顶的横梁之上:“不早不晚,时间刚刚好。”
云清浅被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弄的有些不耐烦。
她蹙起眉头,左右看了看,竟然发现这个地方,怎么有些眼熟?
这不是上午才来过的凌霄阁?
下颌突然被一双微热的大手捏住,脸蛋也被强行扭了回来,“不要东张西望。”
云清浅正欲发作,目光所到之处,她竟然看到了两张并不陌生的脸。
原本应该熄灯的后院,此刻依旧是灯火通明。
站在凭栏边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凌之枭。
而站在他身边的人则是肖征。
虽然他面上依旧是一派平淡,但眼神里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倨傲却显而易见。
“东西都在这里?”
凌之枭望着满院码的整整齐齐的大木箱子,面上露出欣喜之色。
肖征点头,“如假包换,王爷若是不信,属下立马开箱。”
说完这话,他便撩起衣摆,快步走到了最近的一个木箱子前面。
他扭头看了凌之枭一眼,嘴角露出倨傲的淡笑,右手卸了挂锁,将盖子往上一推——
“扑簌簌——”
一阵诡异的声响突然响了起来。
肖征狐疑的低头看了过去,发现木箱里竟然燃起了淡蓝色的火苗。
望着那飞速被燃烧成灰烬的细线,肖征突然
脸色大变。
“快跑!”
一声怒吼,肖征猛的连退三步,身体一下子不稳,朝着后面直接倒栽了过去。
凌之枭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嗖”的一声凄厉的破风声响,紧接着一道亮光如同惊雷,直接在天空炸响。
“轰隆——”
巨响之后,整个京都被照耀的犹如白昼。
被肖征打开的木箱也燃起了熊熊大火,瞬间牵连的旁边的木箱也跟着燃烧了起来。
那边爆炸声才刚歇,这边接二连三的“嗖嗖”声,陆续响起。
“轰隆隆——”
连续不断的巨响在天空中炸开,整个京都仿佛都被点亮了。
凌之枭和他身边的人,已经被这诡异的场景吓懵了。
他们目瞪口呆的望着白昼一样的天空,甚至连后院的大火都没注意。
直到火势越来越大,殃及周边池鱼,才有惊恐的尖叫声从外院传来:
“走水啦,走水啦!”
凌之枭和肖征此刻已然是被巨大的浓烟呛得灰头土脸。
“该死的,该死的!”
凌之枭气急败坏。
若不是忙着逃命,恐怕一掌劈死肖征的心都有!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整个京城都热闹了起来。
原本一片黑暗的京都,全部都亮起了点点烛光。
只有云清浅满头大汗的回头,看到容澈正蹙着眉头似乎在嘀咕什么:
“唔,看样子剂量还需要控制,这个烟花再大一点就完美了!”
云清浅忍无可忍,直接站了起来:
“我费了半天劲弄出来的轰天雷你就这么给我毁了?”
真是要疯了!
这东西很贵的好不好!
她早就料到凌之枭不会那么容易给金子,所以事先就准备了后招。
肖征将金子掉包之后,一定会先验货,然后趁夜送回凌霄阁。
在这段时间里面,她就派人将金子换出来,再往木箱里面填自己准备好的炸药。
敢觊觎她的东西,分分钟炸的你哭爹喊娘!
原本云清浅是打算睡个好觉,然而明个儿一早起来看热闹的。
谁知道容澈这个家伙大半夜把她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让自己看他将自己的劳动成果这么草率的毁了吗?
倒是容澈,一脸纨绔子弟的样子:
“轰天雷?是个好名字!”
“你——你去死吧!”
云清浅怒级,直接一脚朝着容澈的脸上踹了过去。
容澈反应极快,又怎么会让自己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印上女人的鞋印?
只见他身形一闪,幻化作一道黑色的暗雾,消散于无形。
云清浅气急败坏,朝着漆黑的夜空怒吼:
“容澈,十万两黄金明个儿我就派人给你送过去。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见!不对,是永远不见!”
回应她愤怒控诉的,只有愈来愈明亮的火把,还有越来越浓烈的黑烟。
而容澈那个大变态,早就不见踪影了!
“可恶!”云清浅骂过之后,觉得自己胸中郁结的怨气好像是消散了那么一点。
可是,当她准备下去的时候,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凌霄阁众多阁楼里面,最高的那一栋。
屋顶是光滑的琉璃瓦。
除了屋顶中间的那一根狭窄的横梁之外,根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云清浅尝试着接住腰带滑落,却发现屋顶之上根本就没有能够借力的地方。
就算她有一身的搏击功夫,这个时候除了干瞪眼,恐怕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容澈这个混蛋,是带她来看
烟花的吗?
分明就是嫌她命太长!
自己在这里待着,就算火势没有蔓延过来,她没被烧死;
那早晚也得被凌之枭的人发现,那还不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云清浅对容澈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这个家伙,到最后还不忘记摆自己一道,简直是太可恶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云清浅目光焦灼的朝着四周扫了扫,发现屋顶的八个角上分别有一只小石狮子。
虽然看上去不太受力,但是只要撑一下,让她碰到墙壁就行。
她是这么想的,便这么做了。
小心翼翼的将要带套在石狮子的坐墩之上。
云清浅躬身借力,飞快的滑了过去。
这凉飕飕的夜风从她袖口钻了进去。
原本呼呼大睡的图大人忍不住一个激灵,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可这一睁眼,它已经有大半个身子悬在半空中了。
“簌——”
图大人一声怪叫,因为受惊那双迷迷糊糊的眼睛瞬间瞪的铜铃那么大。
小身板也是突然绷得笔直。
它一口咬住云清浅的衣袖,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往上飞快的窜。
一直窜到云清浅的脸上,再没有地方往上了,它才拼命的在她脸上扭动身体。
天了噜,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大人它不过是做了个梦而已,怎么一醒来,它就悬在半空中了?
烟波山庄的那群女才难道不知道大人它恐高吗?
嘤嘤嘤,好高好高,好怕怕!
“喂!”
云清浅这回儿简直要疯了。
她刚刚滑到半道儿准备借着墙壁的蹬力往下跳,谁知道图大人就爬她脸上来了。
图大人的动作彻底挡住了她的视线,导致她没有办法准确的确定脚下的位置。
一个踏空之后,除了双手还缠绕在腰带之上,她整个人都悬在了半空。
“你疯了,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得摔死!”
云清浅一声怒斥,把无头苍蝇似得乱跑的图大人吓得僵住了。
它抬头,果然对上了云清浅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眸子。
它试探性的低头看了看,发现下面差不多有五六米的高度。
小美人这会儿双脚悬空,晃晃悠悠的,看得大人它眼冒金星。
它一个激灵,飞快的窜到云清浅的头顶,害怕的蜷缩成了一团。
“你这个家伙,躲什么啊?赶紧想想办法搬救兵啊!”
云清浅吊了一会儿,只觉得双手酸麻的要命。
一个分神,左手就从要带处滑了出来。
“啊!”
一个剧烈的震荡,云清浅头顶的图大人又将脑袋往尾巴下埋了一些。
云清浅吃力的拽着绳子,只觉得窝了一肚子的火没有地方发泄。
又在半空吊了一炷香的时间。
期间,云清浅几次试图用脚触碰屋檐下面的墙壁。
每一次都力不从心。
直到最后一次,她的脚尖稳稳的踩在了墙壁之上。
心中暗暗一喜,云清浅正打算一个翻身顺着墙壁滑下去的时候,头顶的石狮子竟然发出“咯哒”一声脆响。
“不会吧……”
云清浅僵硬的抬头,恰好看到那个不堪重负的石狮子朝她面门上栽了过来。
“该死!”
低咒一声,云清浅想要松开腰带,却发现手已经没有力气。
整个人只能是顺着石狮子往地面上坠了去——
眼看着就要
摔到地上,突然一道白色的绫罗迸射了过来。
云清浅身子刚接触到绫罗,就有感觉一股巨大的推力将她反弹了开去。
她整个人一翻,直接跌落到一边的池塘里面。
也就是在她刚刚沉下去的那一瞬,从拐角处突然跑出来四五个举着火把的壮汉。
“刚才这里是不是有动静?”
“你们看,是石狮子从上面掉下来了!”
“算了算了,甭管了。现在把凌霄阁里面的珍宝抢救出来才是正经事,不然六殿下饶不了我们!”
“是!”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之后,云清浅憋着一口气,猛的从水底钻了出来。
“噗通”一声,洒满月光的湖面露出一张清理绝美的小脸儿。
湿哒哒的头发,还有鹅蛋小脸上还挂着水珠,正滴滴答答的往下坠。
“呼——”
云清浅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不管刚才是谁出手相救,她都要先游到岸边。
因为这深更半夜的,这池水实在是太凉了!
当她好不容易攀到岸边的时候,双手已经感觉不像是自己的了。
而她头顶上的图大人也像是跑了一千米似得,挺着个大肚皮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上来吧。”
一道平静到几乎不带任何感情的声线从头顶上方传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只骨节分明却有白净有力的手掌也出现在了眼前。
云清浅和图大人同时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公子炔一脸清冷的望着她,平静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云清浅怔怔的望着这张俊脸,眉头微蹙,一时间忘记伸手了。
“看样子这湖里的水不是很冷,你们两个泡的很舒服?”
明明是带着几分调侃意味儿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一本正经到让人生畏。
“哦,没有!”
云清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艰难的伸出了手。
双手接触的那一瞬,公子炔轻轻一提,直接将她从冰冷的湖水里面拉了出来。
明明是手在拉自己,可云清浅却感觉有一股力道在撑着自己的后腰,让她一点力气都不费的就上来了。
图大人一看到自己的主子爷,顿时含上了两泡热泪。
它泪奔到了公子炔的怀里,把自己当成一双手,拼命的比划着自己在这离家出走小半天里面受到的委屈。
公子炔只是淡淡的扫了它一眼:“才离家出走这么一小会儿,就后悔了?”
图大人一听这话,点头如捣蒜。
谁知道公子炔只是缓缓的转身,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好不容易扔下了一句话,却差点没让图大人心凉了半截:
“既然想离家出走,那就不要半途而废!”
“簌~~”
一瞬间,图大人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得,焉了。
“喂,什么态度啊你?我可没求你留下来!”云清浅没好气的戳了它一下。
还打算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一个喷嚏打断了她所有的话:“阿嚏!”
前面的公子炔脚步顿了顿,一脸冷淡的开口:
“上马车。”
云清浅见自己身上湿哒哒的,一阵凉风过来,她就冻的直打哆嗦。
没有办法,她还是先蹭面瘫的马车回家再说。
因为大火,凌霄阁前门已然是被救火的人堵的水泄不通。
火还没有烧到后巷来,所以当云清浅走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一辆深棕色的马车安静的停在对面。
云清浅跑过去,刚刚推开矮门的时候,便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暖和!”
她忍不住感叹一声,连忙爬了上来。
身上的水渍未干,还有一些滴滴答答的落在马车上,很快就将毛毯打湿了。
然而素来就极其喜净的公子炔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就别开了目光。
图大人看到云清浅上了马车,自己也“哼哧哼哧”的想要钻进来。
谁知道小尾巴才刚刚挪进来,就听到“叮”的一声脆响。
它小小的身板瞬间被射飞出去,倒挂在马车檐边上。
“簌簌——”图大人受了惊吓,却敢怒不敢言。
只能是瞪着一双萌萌的大眼睛,湿润的望着云清浅,希望她能够有点同情心。
可谁知道云清浅将刚才它告状的样子牢记于心,这会儿两眼望天,压根儿就不搭理它。
图大人只能是哀嚎一声,就这么被当成一根腊肠挂着风干。
“把衣服换了。”——题外话——
三更到!么么哒!谢谢【738002】宝贝的花花,爱你么么第76章、你这个登徒子(四更)
当矮门被阖上的时候,马车也徐徐的动了起来。
一件浅白色的外袍落在了云清浅的面前。
她错愕的抬头看向公子炔,“现在?”
这个马车虽然很豪华,也很宽敞,甚至连装修都是十分的奢华……
但是拢共也就这么大溲。
除了车厢一角放着的一盏琉璃灯,还有一个矮桌,根本就没有其他遮挡之物了。
她要是现在换衣服,岂不是就这么红果果的暴露在他的视线里面了?
谁知道公子炔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的勾勒了一遍恧:
“我猜你现在不换会后悔的。”
“后悔?”
云清浅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狐疑的低下了头……
“天!!”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她猛的攥住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那张水灵灵的俏脸登时涨的通红。
她今个儿穿的是一件淡粉色的裙子,刚才落水之后就紧紧的贴在身上。
高耸的前胸,不盈一握的细腰,还要结实挺翘的臀和修长笔直的双腿,一览无遗。
透过薄薄的纱裙,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那引人遐想的淡绿色肚兜。
天呐,她一定是被气糊涂了。
不然一路过来走了这么久,岂不是全部都被公子炔给看光了?
她飞快的将袍子盖住自己胸口,“你、你怎么不早说?”
公子炔只是淡淡的开口,“刚才灯光太暗,没看清楚!”
“……”
是不是要让黑夜如白昼一样,让他看得分毫毕现才叫看清楚了?
云清浅忿忿的磨牙,想着自己一定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总是碰到一些莫名其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云清浅郁闷的将外袍往自己身上裹了裹,懒得再开口说话。
可是公子炔却好似很关心的开口:
“既然你懂的制毒,应该也知道一些医理方面的东西吧?再不换衣服会着凉的。”
“我才不会——阿嚏!”
云清浅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及时雨般的喷嚏就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
再不把湿衣服换下来,肯定会着凉。
她本来就是大夫,这种事情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他这么活生生一个大男人在车上,她怎么换?
她皱眉揉了揉鼻子,正准备将刚才的话说话,紧接着一连串的三个喷嚏打的她头晕眼花。
“阿嚏!阿嚏!阿嚏!”
这三声清脆响亮的喷嚏声,让习惯了常年面瘫的公子炔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虽然他没笑出声,但是眼底的笑意不要太明显好吗?
云清浅没办法了,只能郁闷的开口:
“公子炔,你给我背过身去,不许偷看!”
公子炔面上的表情很是坦然,坦然到云清浅让他背过身去这种行为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迎着云清浅那又羞又怒的眼神,公子炔也不言语,只是轻撩衣袍,转过了身去。
云清浅抱着衣服,安静的盯了他的后脑勺好一会儿。
直到他平静的声音响起:
“怀疑我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不要自己生病了。”
这清润的声音带着丝丝润物细无声的关怀。
许是他那平静的声线没有任何的攻击性,让让一直就处于神经紧绷的云清浅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被关心的暖意。
可这种暖意还没有持续一瞬,公子炔的声音就将这份美好彻底打破。
“你若是病了,血就不能用了。”
“……”
云清浅仿佛能够听到自己吐血三尺的声音。
她咬紧了牙关,强忍着冲过去撕碎他那张虚伪面瘫脸的冲动,开始解胸前的盘扣: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许是车厢里面的温度有些高了,又许是对面那个男人的背影太没有安全感;
云清浅莫名的就有些紧张。
她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在“公子炔随时都可能转过身来”的错觉之下,两颗盘扣硬生生的解了好久。
直到她心惊肉跳的将外衣除去,面前的男人依旧稳若磐石,纹丝不动。
原本提心吊胆的她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许。
她俏脸微红,悄悄转过身去。
素白的双手将中衣缓缓拉下。
雪白细腻的肩膀露在空气中,紧接着,线条柔美的背部也露了出来。
在那盏琉璃灯的映照之下,少女细致的肌肤莹莹翠翠,就仿佛发着微光。
云清浅突然有些不放心回头,发现身后的男人依旧呼吸平稳,纹丝不动。
她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淡淡的羞愧:
虽然公子炔整天一张面瘫脸,但至少在男女有别这种事情上面,他还是比较懂礼数的。
自己刚才那般防着他,倒真有几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意思了。
而听到身后少女那松了一口气的呼吸,背对着她的公子炔,嘴角的笑痕却更深了。
因为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安静的落在了墙角那盏琉璃灯之上。
那琉璃灯有八个面,从不同角度看过去,景致都不一样。
而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恰好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云清浅的一举一动。
少女那光洁雪白柔美的背部,还有洁白细致的手臂,还有笔直的双腿……
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通过琉璃灯映照了过来。
云清浅眼中的那位“懂礼数”的谦谦公子,他从头到尾将她换衣服的过程都看了个遍。
那眼神毒辣的就跟扫描仪似得,已然将她的三围牢牢记在了心中。
若是云清浅知道这件事,恐怕会直接手撕了他!
不过,他不会让她知道的。
因为男人的安分,云清浅一颗吊着的心也松了下来。
她飞快的卸去肚兜,直接套上了男人宽松的中衣。
仔细的系上两个结之后,她又飞快的将外袍给套上。
腰封是没有办法系了,云清浅只能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转过身来。
“好了。”
公子炔缓缓的阖上双目,稳稳的吐出一口长气之后,这才一脸风轻云淡的转过身来。
果然,从琉璃盏里面看到的景致,压根就比不上亲眼所见。
此刻少女盘起来的长发已经被放下来来,随意的垂在两侧。
身上的衣袍有些大了,不经意的动一动,就能瞧见前胸若隐若现的沟壑。
那浅绿色的肚兜被放在了一边。
虽然被衣裙压着,但并不难发现。
也就是说,在那宽大的衣袍之中,少女娇嫩的身体上可能什么都没有穿。
一想到这里,素来就清心寡欲的公子炔也禁不住眸光微沉。
他淡淡的别开目光,觉得喉咙微微有些干。
云清浅被他看的浑身不舒服。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肚兜那些贴身的衣物都被打湿了,实在是难受的紧。
所以她才一并都脱下了。
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公子炔那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有一种窥探一切的感觉呢?
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云清浅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车夫沉稳的声音瞬间化解了这一场莫名其妙的尴尬。
“爷,到了。”
到了?
云清浅眼神一亮,连忙起身一把推开了矮门,抬腿就要开溜。
可惜无奈袍子太大。
她刚刚迈出一步,就踩到了衣摆。
“啊!”
惊呼一声,整个人就这么朝着外面径直栽了出去——
眼看着云清浅就要脸着地的时候,伸手突然伸出一双大手,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
“呼——好险!”
她猛的吐了一口气。
然而,她还来不及松口气,突然觉得自己胸前怎么多了点东西。
云清浅顿时愣住,她低头看着胸前的那两只大掌。
一时间,脑袋里“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有原子弹爆炸开来,那一朵气势雄伟的蘑菇云几乎要从她头顶飞出去。
而此时,那公子炔闻着怀里幽淡的好闻清香,他英挺的眉心攒成漂亮的结。
她的身体真软,身上的香气很淡,却给人一种莫名的舒服的感觉。
还有,他手心里这是什么玩意,为什么软绵绵热乎乎的?
而且还……他又紧了紧手掌,幽冷的双眸中掠过一丝疑惑,竟然还挺有弹性的!
嗯,摸起来,手感也不错!
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的云清浅,瞬间浑身僵硬。
那险些就要着地的脸越烧越红,几乎快要燃烧起火了,一口银牙几乎都被咬碎。
云清浅双手都在颤抖,一时握起,一时又松开。
显然是已经被眼下这种状况震惊到头脑混乱了。
这这这个下流猥琐的登徒子,竟然还在摸!
“喂!你,到底摸够了没有!?”
待到云清浅终于找回了声音,她狠狠盯着放在她胸前的爪子,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问道。
如果眼神有实质的话,此刻云清浅眼睛里冒出的腾腾火焰一定能将男子两只手掌灼穿!
公子炔乍一听见云清浅开口,高大的身躯猛然一僵,双手像被火燎一般迅速抽出。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回过神来,自己刚才摸到的是什么。
可是,他的手突然这么一松,云清浅失去了支撑力,身子猛的往下一沉。
公子炔没有犹豫,再次出手。
眼看着那狼爪就要再次触到自己的身体,云清浅嘴巴都要气歪了。
这个登徒子,还来?
“下流!”
云清浅回眸看去,眸中浮现森冷寒霜。
气怒之下突然发力,猛地挣脱了那男子的牵制。
她一手撑着横杆,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着地,双眼冒火,“啪”的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公子炔利索的往后一让,漂亮的避开了那一巴掌。
那车夫早就在云清浅甩出车厢的时候,就溜之大吉了。
还好刚才这一幕没被人看见,否则她云清浅的脸都不知道往哪搁了!
“刚才只是权宜之计,是个意外!”
公子炔淡定的从马车上跃了下来,转身就走。
却不知那泛起红晕的耳根,早已经泄露了他的情绪。
而跟在他身后的云清浅差点没气背过气去。
无奈她身上穿的衣袍实在太大,不然她一定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才罢休!
盛怒之下的云清浅瞪着公子炔,一路跟着他直到进了前厅才发现不对劲。
“这里——不是靖远侯府?”
她的话才刚刚落音,前面的公子炔就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眉心微蹙:“谁告诉你要回靖远侯府的了?”
“你——”
云清浅转身就要走。
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你现在穿成这个样子,确定要一个人走回去?”
云清浅回头,发现外面黑漆漆一片。
刚才的马车早就已经被拉走了,现在要走的话,她连个火折子都没有。
粉拳在广袖下面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她面无表情的转身,越过公子炔走了过去。
她凭着记忆,找到了上回自己待过的那个小竹阁。
她才刚刚坐定,一扭头,就看到公子炔也跟了进来。
“今晚我睡这,你进来做什么?”
云清浅皱起眉头,清冷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公子炔也是一脸淡泊的坐下:
“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说我进来坐什么?当然是睡觉。”
云清浅才不管这些,她眼珠子一转,干脆起身坐到了里间的软床之上。
小腿一撩,露出半截雪白的腿却浑然不知。
“今个儿,这床就归我了。我这个人呢,睡不好就身体不好,身体不好就脾气不好,脾气不好的话,谁也别想放我的血!”
气势汹汹的说完这话,云清浅一个翻身夹着被子自顾自的睡大觉去了。
哼!
反正这个混蛋把自己弄过来,无非就是为了放血。
自己得好吃好喝好睡的招待着,不然明天怎么能补的回来?
累了一天,云清浅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公子炔起身走到床头的时候,床上的小人儿已经发出了轻微的咕哝声。
“这么快就睡着了?”
公子炔扫了一眼她微微湿润的头发,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广袖从她头顶轻轻拂过,直到双腿。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一股雾气从她身上散发了出来。
她的头发全部都干了,柔顺如丝。
公子炔扫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准备出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从半敞开的门缝里面,哼哧哼哧的爬进来一只累毙了的图大人。
那萌萌哒的大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一看到柔软的床,它瞬间满血复活,直奔而去。
谁知道,它扭了半天,却始终停在原地。
“簌簌?”
它狐疑的回过头去,发现一只素净修长的手指正按着它的尾巴。
公子炔阴测测的将图大人提了起来:
“我说过了,要离家出走就不要半途而废。从今个儿开始,没完成任务,不许回来!”
说罢,指尖一弹,直接把图大人扔到了阁楼外面的藤椅之上。
翌日一早,云清浅还在睡梦之中。
可是,迷迷糊糊的她,总觉得有只小狗在她周围不停的嗅着。
而且,这只小狗不但长得不漂酿,而且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臭味儿。
那种味道,就像是很多天没有洗澡一样!
“唔——”
云清浅皱了皱眉头,酸涩的睁开了双眼。
就在这个时候,那只“臭小狗”恰好嗅到了她的脸上。
四目相对之时,云清浅原本混沌的清眸在一瞬间之内瞬间变得冷冽了起来。
“谁!”
惊怒之声发出的同时,云清浅手中的毒粉就弹了出去。
原本是要让人手脚无力的毒粉没被那个人吸进去,反而全部都撒进了他的眼睛里面。
“呜哇哇——”
一声凄厉的哀嚎之后,原本趴在她身边一顿乱嗅的人捂住双眼,整个人朝后一栽。
“你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云清浅坐了起来,清眸凌厉的瞪着面前这个看上去脏兮兮的男人。
“怎么回事?”
从门外,一道清冽的声音传了进来。
云清浅抬眼就看到了俊眉微蹙的公子炔。
他衣决飘飘,发丝轻扬,甚至给云清浅一种他是飞快赶过来的错觉。
这个时候,瘫倒在地上的衍玉摸着身边的桌子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可是当他的脸出现在云清浅面前的时候,她差点没“噗”的一声笑出来。
虽然他的脸脏兮兮的,但刚才还依稀能够辨别出俊朗阳光的五官。
可现在呢?
那双眼睛肿的跟青蛙一样,红肿不堪,压根就没有办法睁开。
“炔?是你吗?”
衍玉循着声音想要去抓公子炔,却被他轻巧的躲开了。
不过尽管眼睛中毒到什么都看不见,衍玉还是飞快的适应了。
他欣喜若狂的朝着床头那边摸了过去……——
题外话——四更到!剩下的一更估计要等到明天上午了。(* ̄3)(ε ̄第77章、我要你给我当师傅(五更)
云清浅见状,连忙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
衍玉摸到床沿,兴奋不已的开口:
“炔,我找到了。就是她,就是这个香味……”
“香味?”云清浅狐疑的扭头看向公子炔。
公子炔静静看着跪在床头的衍玉溲。
此刻虽然没有眼神,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显现出了狂热。
只见他伸手轻触着自己眼眶四周的毒粉,竟然还不怕死的往嘴里送。
他细细品着毒粉的成分恧。
他的双唇以肉眼能见的速度飞快的肿了起来,跟两跟火腿挂在脸上似得。
“犀牛角粉,毒蝎尾,上干青,红景天……还有一味药是……”
见他含糊不清的将自己毒粉的成分都说了出来,云清浅眼底划过诧异。
她往前靠了一步,轻声吐出一句话:“还有一味药是毒莲子。”
“啊哈哈,没错没错,就是毒莲子,就是毒莲子。”
衔玉突然站了起来,哈哈大笑。
笑声落下的时候,他脸色也跟着变了。
那神情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难耐:
“姑娘,你会制毒?”
云清浅清眸闪了闪,像是猜到了什么一般,竟然一口将自己的手指头给咬破了。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睁睁的看着一滴鲜红的血从指尖挤了出来。
刹那间,一股淡淡的幽香四溢开去……
衔玉一闻到这个气味,兴奋连双颊都红了:
“炔,就是这个血,就是这个味道,让人心跳加速,让人蠢蠢欲动,让人忍不住想要……”
“想要你个大头鬼!”
云清浅实在是听不下去的,直接一脚踹在了衔玉的腿窝子上,将他踹了一个趔趄。
“我就知道是你!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让他放我的血的?我今天就宰了你,看你还怎么在这里招摇撞骗!”
云清浅怒极,抬腿又要踹。
衔玉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就朝着外面爬了过去。
因为什么都看不清楚,他走出去的时候,脑袋在桌角和椅子上不知道撞了多少下。
那满头包的样子,连公子炔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李准!”
一声轻唤之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飞快的闪了进来。
“把衔玉带下去,洗了澡之后再带上来。”
“是!”
被李准拽住了后襟,衔玉死死的抱住门框,就是不肯走:
“姑娘,敢问芳名。看这毒粉的成色,你应该是个制毒高手,要不然待会儿我们来切磋切磋,好不好?”
“切磋你妹!”
云清浅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
要不是自己现在身上还套着公子炔的衣衫,她一定追出去把他揍的满头包。
看到云清浅满脸气闷的旋身坐下,公子炔眸光动了动。
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的时候,上面多了一套素白色的衣裙。
“换上吧。”
将衣衫放在桌面,公子炔很自觉的背过身了去。
经过昨晚之后,云清浅对他的防备倒是少了几分。
她也不客气的将衣服拿着,就到内厅的屏风后面去换上了。
她手脚素来就利索,不一会儿就从里间走了出来。
在靖远侯府,她之前的衣裙都是五颜六色的,鲜少有这种浅白的素色。
所以当她走出来的时候,素来淡然的公子炔也忍不住眸光轻闪。
不得不说,这个云清浅的确有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娇媚。
不比其他女人做作出来的妖媚,她那张脸是纯真无辜,那双清眸却灼灼妖冶。
还有那几近完美的身段……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够将清纯和妖冶结合的如此完美。
眼前的云清浅却做到了。
一袭清衣,她便高洁如莲;
实在很难想象,当她浓妆艳抹,烈焰红唇的时候,又是怎样的撩人心弦。
“奇怪了,怎么这么合身?”
云清浅狐疑的嘀咕声打断了公子炔的遐思。
他淡淡的将目光从云清浅身上扫过,然后不动声色挪开:
“可能是烟波山庄的裁缝比较好吧。”
云清浅才不信呢。
就算那裁缝手艺再好,也不可能好到跟量身定做一样吧?
公子炔轻咳了一声,然后径自起身,朝着外面走了过去:“出来用早膳。”
他能说是因为昨晚在马车里面看过之后,自己对她的身材已经了如指掌了吗?
结论是当然不能!
要是被她知道了,不闹个天翻地覆又怎么能罢休?
云清浅眼珠子一转,心中也生出了一个主意。
她轻咬下唇,拎起裙摆飞快的追了出去。
当她到达前厅的时候,发现已经洗漱完毕的衔玉早就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儿了。
这个家伙适应能力看上去很快。
才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凭着那极佳的听力听出了云清浅和公子炔的脚步声。
“姑娘,是不是你来了?”
衔玉侧耳“看”向云清浅的方向。
云清浅一看他就冒火,冷哼了一声,然后选了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了。
公子炔也十分默契的和云清浅一样将衔玉给无视了。
他低头,安静的起筷,吃饭。
他的动作十分优雅,吃东西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云清浅扭头看他,发现这种长得好看的人就连吃饭也像是一道风景线。
她的目光十分堂皇,压根儿就不觉得一个姑娘家家这么看一个男子有什么不妥。
公子炔原就是个感觉十分敏锐之人。
吃了过几口素面,又吃了一些青菜之后,他干脆放下了筷子,抬头看向云清浅:
“我脸上有东西?”
云清浅摇头,很诚实的回答:“没有。”
“那你为什么盯着看了这么久?”
云清浅嘴唇轻轻一勾,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
拍马屁的机会到了!
她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放下筷子撑着下巴,卷翘长睫眨巴眨巴:
“自然是因为你好看啊!”
公子炔一看她那亮晶晶的眼神,就知道她脑袋里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他淡淡的开口:“你有事求我?”
突然被人戳破了心事,云清浅撑着俏脸的手肘猛的一滑,下巴差点没磕到桌面上。
她一脸恼火的瞪着公子炔:
这个家伙是不是有读心术啊,自己还没开口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边的衔玉突然敲了敲桌面:
“姑娘,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保证不让他再放你的血。不对不对,是每次只要一滴血就足够了!”
一听到衔玉的话,云清浅凌厉的目光瞬间朝着公子炔瞪了过去。
她“嚯”的站了起来,“你这个家伙,明明只要一滴血,你上回竟然拿了我一整碗!”
要不是她体内有婆娑叶,她现在估计会的贫血症了!
倒是公子炔一脸淡淡然的抬眸,“我记得,上回的血是你自己放的。”
“……”
原本气势汹汹的云清浅突然就焉了。
他说的没错,当时自己一心想要离开,就意气用事放了那么多血。
“不管怎么样,上次我给了你那么多血,我们就两清了。以后你还想要我的血,就算只有一滴,那也得经过我的同意。”
云清浅那双清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公子炔,就等着他松口。
公子炔也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说道:
“说说你的条件!”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云清浅突然一下扑到了他的腿边,一把将他的腿死死的抱住了。
这个动作不光是惊得公子炔看傻了演,就连一边伺候的丫鬟也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姑娘,到底是闹的哪一出啊?
“师傅!”
云清浅紧紧抱着他的大腿,一双清眸湿润的望着他:“我想当你的徒弟,让你叫我武功!”
没错,她为的就是这个目的。
穿越到这里,她虽然有过人的头脑,还有极佳的反应能力。
但是没有内力,不会武功,却是她致命的硬伤。
虽然对付云灵芝还有二叔那些人是足够了,但是碰到像容澈那样的高手,她就只有任人拿捏的份了!
想到这些日子容澈欺负她的场景,云清浅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面泛起寒霜。
公子炔似乎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他微微蹙眉,“我不收徒弟。”
云清浅哪里会让他这么容易跑掉?
从第一次见到容澈开始,她就知道,整个出云国恐怕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足够当他的对手。
那个容澈每次捉弄她,甚至还害得她三番四次的差点丢掉小命。
她才不会坐以待毙。
眼前这么粗壮的一条大腿在这里,不抱紧她云清浅就是大笨蛋!
“师傅,你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而且武功还那么高,要是不留个徒弟后辈延续一下,那实在是太可惜了呀!”
云清浅凭着这三寸不烂之舌,硬是将公子炔给夸上了天。
无奈面前的男人依旧是那副万年面瘫的脸,“我说过,我不收徒弟。”
“你……”
见自己说了那么多,他都无动于衷,云清浅正准备发作,却突然看到正哆哆嗦嗦从门外爬进来的图大人。
昨晚被主子扔到外面,它又冷又饿,好可怜!
云清浅脑子里面突然灵光一闪。
声音也跟着柔软了起来,那双清澈的大眸子里面,分分钟就泛起了水雾:
“师傅,你要我的血不就是为了救图大人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身上一定是有什么羁绊,所以一直都不能幻化成形。
而我的血,说不定能够助他一臂之力。
你真的忍心让上古神兽就这么无所事事的过一辈子?
再说,女子的血可是很宝贵的呢。
你要是收我做徒弟,我可以免费为图大人供血。
反正每次只要一滴,我也不会伤身。
你又能得一个聪明可爱漂亮又武功高强的徒弟,何乐而不为呢?”
云清浅脸不红气不喘的将个中道理娓娓道来,一双灵动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瞪着公子炔。
他能够看出来:尽管面前这个狡猾的少女经常会满肚子鬼主意,但是这一刻,她眼底的情感是真挚的。
“簌簌~~”
就在这个时候,图大人满脸委屈的也跟着蹭到了他的脚边,想撒娇又不敢。
只能是瞪着一双大眸子,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公子炔缓缓的吐了一口长气,终于倾身上前,定定的看着云清浅:
“你当真想当我的徒弟。”
“爷!”
一旁的李准听到公子炔有些动摇的话语,焦灼的出声。
谁知道公子炔连抬眸看他一眼都没有,只是望着云清浅:
“嗯?”
云清浅愣住了。
前一秒,她还在恼怒那个什么李准为什么要打断自己的好事;
这一秒就被公子炔那灼灼的眼神给烫到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没错,今个儿你不收我做徒弟,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但是,想要做我的徒弟,就必须跟我歃血为盟。我生你便生,我死你便死。这般,你还想当我的徒弟么?”
公子炔的声音很平淡。
却透着一股让人后颈胜寒的冷静。
云清浅眨巴了眼睛,表情难看的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似得。
她只是想抱一条大腿而已,怎么还就跟生死扯上关系了?
她的命是自己的。
要是当了他的徒弟,岂不是不但得操心自己,还得操心他?
“给你半天时间考虑。”
公子炔眸光微微冷了下来,起身轻抚衣摆,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眼看着他已经走到了门口,云清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口说道:
“我还是想当你的徒弟。”
说完这话,公子炔的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眸光依旧是淡淡的。
不过云清浅明显能够看到他的眸光已经回暖了。
“你刚才说什么?”
云清浅在心底恨不得狠扇自己两个大嘴巴。
刚才他起身的时候,自己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悲凉。
那是一种放眼万物,万物都将会被这种悲凉浸染的错觉。
就是这个眼神,让云清浅心底那个残存的意念突然感觉到了无比的悲怆。
于是,她就这么脱口而出,上了贼船。
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办法反悔。
只能是硬着头皮说道:“既然是师徒,那自然就是生死相依。”
顿了顿,云清浅干脆将戏份做足了,在公子炔面前磕了一个头,“清浅拜见师傅。”
公子炔微沉的嘴角轻轻一松。
随即便将云清浅带到了烟波山庄的祠堂里面。
烟波山庄,数百年前开创至今,虽不问世事,但却得各国皇室敬重。
但凡是改朝换代,烟波山庄的庄主必然是座上贵宾。
这些事情,云清浅自然是不知道的。
当烟波山庄的丫鬟将金盆准备好了之后,云清浅将自己的指尖扎破,滴了一滴血在盆里。
一道盈翠的微光将那滴血围绕了起来。
血没有散开去,很神奇的悬浮在半空。
这一幕让云清浅十分诧异,她正打算仔细研究一番,公子炔已经让她退下了。
她就乖乖的跪到了蒲团之上。
那双清澈的眸子还不是想往案台上扫。
但是,还没看到什么,就被公子炔瞪了一眼,“低头。”
云清浅古灵精怪的吐了一下舌头,将脑袋低了下去。
很快的,收徒仪式就完成了。
云清浅跟在公子炔的身后,将自己的指头轻含在嘴里,望着公子炔的背影。
这个男人从现在开始就跟自己生死与共了吗?
为什么她感觉怪怪的?
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是两个相爱的人才能有的羁绊吗?
公子炔在收了云清浅这个徒弟之后,并没有马上教她功夫,而是教了她一些调气的心法。
云清浅自己也知道,这种东西不能操之过急,便欣然接受了。
在竹楼里,公子炔陪着她打了半个时辰的坐。
云清浅悄悄睁开眼,抬了抬自己酸麻不已的腿。
偷偷摸摸的站了起来,打算去活动活动筋骨。
素手在公子炔面前晃了晃,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她猜约莫高手打坐是快要入定的。
于是撑着发麻的腿,一瘸一拐的朝着外面而去。
烟波山庄的确是个山清水秀,四季如春的好地方。
虽然跟京都最繁华的地段有一些距离,但是从未受到打扰。
云清浅刚刚走到后花园,就嗅到一股熟悉的药香。
仿佛是有感应一般,骨血里面对药的狂热又开始蠢蠢欲动。
云清浅循着药香很快就找到了后院的药房。
这个药房就像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别苑,云清浅推门走进院子里,就能够看到架子上晒满了珍稀药材。
“怎么会这样呢?”
“这世间百万种毒,都可以解,为什么我这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大补丸’就偏偏炼不出来!”
“这最后这一味药到底是什么?”——
题外话——千呼万唤始出来啊,嘤嘤嘤。最近事情太多,五更终于写完了,大家多多支第78章、撞破皇宫里的肮脏
“川穹?重楼?红景天?不对不对,统统都不对!”
“啊——”
一阵暴怒的吼声炸响,随即就有药罐子从里屋被扔了出来。
“咣当”一声,药罐子瞬间碎成了无数碎片,里面的草药残渣还不停的冒着热气。
听这个声音,云清浅能够分辨的出来,那正在发狂暴走的人就是衔玉溲。
看他这样子,好像是碰到什么瓶颈了?
云清浅拎起裙摆走了上群,半蹲在地上,将那些草药捡起来嗅了嗅。
“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大补丸?真亏得他想得出来!恧”
云清浅没好气的吐槽,正打算起身朝院子里面走过去,就听到另外一道女声从里间传了出来。
“喂,你自己的药炼不出来,凭什么把我留在这里?你赶紧放我走,我现在就要去找我们家小姐!”
这熟悉的声音让云清浅眸光一亮。
她连忙快步走到门口,一把将大门给推开了。
“碧儿?”
突然听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声音,原本还气势汹汹准备撸起袖子跟衔玉干一架的碧儿瞬间就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的回头,果然看到了一袭白衣的云清浅。
“小姐!”
碧儿惊呼一声,手里的擀面杖顺势掉落在地。
她飞快的跑到云清浅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双眸通红,大颗的眼泪就这么掉落了下来。
“小姐,碧儿好想你的啊!”
云清浅连忙半蹲了下去,捏着她哭红了的鼻子,“这么大了还哭脸,羞不羞?”
“我——”碧儿抽噎着,眼泪还是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回头指向衔玉,“他都跟我说了,小姐你为了救我被放血。要是侯爷回来了,我都没脸见他老人家了。原本侯爷让我照顾你,谁知道……”
云清浅笑了笑,将她拉了起来:
“笨蛋,我们虽然名为主仆,但是情同姐妹。就算为了救你流了点儿血,那又怎么样?你还为了我中了一箭呢?难道你还想让我以命偿还?”
碧儿被云清浅这一番话吓得花容失色。
她连忙摇头摆手,“我、我不是,我没有……”
“好了啦,我逗你玩儿的!”云清浅亲昵的揪了一把她的鼻子,“待会儿我就带你回家!”
碧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太好了。衔玉那个臭家伙非说我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让我再留几日,不管我怎么说都不管用。”
云清浅扭头看向衔玉。
发现这个家伙好像已经钻进了死胡同里。
从自己进来,到跟碧儿碰面,还说了这么多话,他就像是压根儿都没有看见没有听到似得。
一门心思钻在自己的药方之中。
当初云清浅为了解毒,所以对制毒的方法也很有独到的见解。
虽然这个衔玉有些神神叨叨的,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想办法救活了碧儿。
她云清浅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于是,她轻轻的走到衔玉的身侧,声音轻的就仿佛是从半空中飘过一般,轻拂过衔玉的耳膜:
“喏,你缺的这一味药,不是川穹,不是重楼,也不是红景天,而是眼镜蛇王的毒液。”
原本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的衔玉在听到这个“天外来音”之后,猛的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可是,当他回头的时候,发现药房里面除了一片狼藉之外,就连那个小丫鬟都不见了。
但是这个时候,衔玉已经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耳边不停重复着“眼镜蛇王的毒液”这几个字。
还有刚才那道如同冬日暖阳一般的声音:“去摄政王府吧,那里应该有你想要的东西。”
“摄政王府?”
衔玉只是犹豫了一瞬间,便做好了决定。
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只要能够得到眼镜蛇王的毒液,就算陪出这条命也是值得的。
于是乎,衔玉压下心中的狂喜,顺着桌沿一路向存放药材的柜子那边摸过去。
云清浅的毒粉他能够想到办法破解,所以一两日眼睛的毒应该就能够解掉。
到时候别说摄政王容澈,就算是当朝皇帝,也拦不住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云清浅也领着碧儿从烟波山庄离开了。
李准等人将云清浅送走之后,就回到了竹楼。
见自家爷安安静静的倚在竹榻之上看书,他欲言又止了好几回,都没有开口。
倒是公子炔被他不平稳的呼吸给打扰到了。
他没有放下手中的书卷,只是淡淡的开口:
“李准,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见自家主子开了口,李准干脆心一横,快步走了进来。
“爷,属下知道有些事情不该过问,但是……”
“你是想知道我有没有真的跟她歃血为盟?”
公子炔淡淡的挑了一下眉头,终于抬起了眸子。
便是这清清淡淡的一眼,却犹如千钧大石,给李准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他有些惊惶的跪倒在地上,“爷,属下逾越了。”
公子炔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他淡淡的笑了:
“无妨。”
他将手中的书卷放下,直接坐了起来,“我没有跟她融血。我也不知道我能够活多长时间,再说……”
幽幽的声音在这小竹楼里面显得格外的悲凉:
“再说云清浅也并非真心想拜我为师,她不过是想学些武功防身罢了。”
一听到这话,李准就松了一口气。
他有些羞愧的颔首,再次开口:“是属下逾越了。”
公子炔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先下去。
带李准走了之后,他缓缓起身走到了阁楼外面的凭栏边上。
仰首,能够看到一轮明亮的满月……
***
云清浅回到靖远侯府之后,碧儿见到了总是笑得一脸温润的幽若。
虽然幽若武艺高强,但是除了云清浅吩咐的事情,她一般都会闲着。
因为碧儿总是会忙前忙后的替云清浅将一切的事情都料理清楚。
幽若不想让碧儿有一种自己会抢走小姐宠爱的紧迫感,所以会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翌日一早,当云清浅睡醒了之后,碧儿正在替她梳头,就瞧见幽若走了进来。
“小姐,您找我?”
云清浅应了一声,“今日我们该去太和宫给太后看看了。”
碧儿一听这话,登时就急眼了。
她连忙将手里的梳子放下,“小姐,我也要去。”
云清浅看了她一眼,“你去做什么?”
碧儿撇嘴,“以前小姐去哪儿总是带着我的。”
“你伤口还没有彻底愈合,现在要静养。再说了,我现在武艺不精,幽若在我身边,我反倒能够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明白么?”
云清浅十分耐心的解释着。
碧儿一听这话,虽然有些闷闷不乐,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小姐你小心点。”
云清浅点头,“对了,你就留在家里照顾图大人,陪它晒晒太阳,遛个弯什么的。”
原本还迷瞪瞪窝在被窝,享受着云清浅余留体温的图大人冷不丁听到有人叫它的名字,连忙从被窝里面探出颗脑袋来。
那半睁着的大眼睛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依旧没能够抵挡住温暖被我的诱惑,一头又栽了下去。
不仅如此,它还一脸荡漾的蹭着云清浅的枕头。
那样子,叫碧儿看了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出门之后,马车一路驶向了太和宫。
进了宫门之后,她换乘了宫轿,缓缓地朝着太和宫前行。
而幽若手里面则是捧着云清浅的药箱,缓步跟在了后面。
当轿子快要行进至西宫的时候,云清浅下意识的撩起了帘子。
目光往外看去,竟发现前方不远处一辆富丽堂皇的十六台步撵正缓慢而又招摇的前行着。
前有铁骑兵,后有捧花的侍女。
在皇宫里面敢有这个阵仗的,除了那个无法无天的摄政王容澈之外,是不可能再有别人了。
看那步撵前行的方向,明显就是朝着西宫而去。
那边是太后的寝宫。
想到那日太后身上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
还有那日在众目睽睽之下,容澈强吻自己的场景;
云清浅忍不住一阵反胃。
她现在要是进去的话,肯定会跟容澈打照面。
那些金子她是打算替太后面诊完毕之后,再叫幽若送去摄政王府的。
谁知道……
“真是冤家路窄!”
低咒了一声之后,云清浅眼珠子一转,干脆捂住双唇闷哼了两声。
“小姐,你怎么了?”
轿子外面的幽若耳清目明,连忙出声。
那些抬轿子的小太监也连忙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动静不太,却也不小,恰好惊动了前面的容澈。
他慵懒的回过头来,看到有轿子半路停住。
这个时候来太和宫,难道是那只小狐狸?
容澈那双妖冶的凤眸闪了闪,却恰好看到了一脸担忧的幽若。
“啧,小狐狸身边的丫鬟好像不是她。”
咕哝了一句之后,容澈便淡淡的收回了目光,继续撑着下颌,安静的闭目养神。
而从刚才停轿开始,幽若就打算看看云清浅出了什么事儿。
可是,她想要打开轿门,却怎么也拉不开。
她或许不知道,轿子里面的云清浅可是对容澈那双犀利的眸子印象深刻的很。
即便是隔着厚重的一扇轿门,她也能够感受到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
直到容澈的步撵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云清浅才将把着轿门的手一松。
“哎哟!”
边上两个小太监还以为轿门坏了,正打算施力将它拉开。
这个时候轿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两个小太监直接翻了一个跟斗,坐在了地上,半响没回过神。
而轿子里面那位“罪魁祸首”这会儿却是柳眉轻蹙,一脸疲倦不适的模样。
“那个,几位公公,这轿子左摇右晃的,晃得我实在不舒服的紧。”
一边说着,她还不忘轻抚胸口,做出西施捧心的模样:
“要不然我就自己下来走去西宫吧,反正也没多远了,就不劳烦几位公公了!”
见他们几位还有些犹豫,云清浅笑着道:
“刚才你们也瞧见了,前面是摄政王的步撵。放心,我回头跟王爷打个招呼,海公公不会责怪你们的。”
说罢,云清浅朝着幽若递了个眼色。
幽若连忙会意的从袖口里面摸出四块小碎银子递了过去:
“公公,你们辛苦了。”
见这位云四小姐如此蕙质兰心,四个小太监接了碎银子就连忙笑眯眯的告罪往回走了。
幽若提着药箱跟在云清浅的身后。
见她走一步停三步,不由的满脸狐疑:
“小姐,这里去西宫起码得走一刻钟,太后会不会等的着急,怪罪下来?”
云清浅一脸老神在在的摇了摇手指头:
“你刚才没听我说么?摄政王也去太后寝宫了。”
幽若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狐疑的问道,“这跟摄政王有关系么?”
“反正呢,既然摄政王去了,没有个把时辰应该是出不来的吧。”
云清浅这么说着,突然一个哆嗦,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容澈那个变态大白天的去找太后。
这个是不是叫做,白日宣淫……
云清浅夸张做作的缩了缩脖子:所以这个时候,她还是避开的比较好。
之前只是道听途说,若有朝一日她当真撞破摄政王与太后的女干情,那容澈绝对不不会留下活口。
那可是干系到整个出云国体的大事儿啊!
这么嘀咕着,云清浅不知不觉就已经走进了西宫的后院。
果不其然,前面有太监守着,通知她摄政王觐见,让她暂时候着。
云清浅百无聊赖。
将幽若留在门口,自己背着药箱就开始在后花园里面瞎转悠了起来。
早就听说这太和宫是整个皇宫院落里面,装潢最奢华最耗时的庭院。
如今亲眼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里面每一处假山卵石,亭台楼榭都别具匠心。
看似凌乱松散,却有有着缜密的规划。
让这里面的一花一草都是,多一分嫌繁琐,少一分便少了韵味。
云清浅走过池塘的矮石桥,远远的,发现对面的有一间十分别致有趣的阁楼。
从外观上面看去,那阁楼十分精巧,好像是隐藏在青山绿水之间。
但走进去一看,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富丽堂皇的装潢,别具匠心的雕塑凭栏,还有风起时墙头清铃的脆响……
就像是少女的低吟暖语……
“唔……”
云清浅微微蹙起眉头,原本阖上的双眸狐疑的睁开。
不对!
那不是墙头清铃被风吹动的声响,那——
的的确确是少女那似低泣又难耐的轻吟!
这声音带着压抑,又似乎饱含着痛苦;
再侧耳一听,似乎又像是带着丝丝欢愉……
云清浅狐疑的朝着四周张望。
刚才自己还在这阁楼外面的时候,偶尔还能够遇到巡逻的大内侍卫。
可自打进了这间阁楼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人影了。
但奇怪的是,这里并不是太后的寝宫,所以里面那低泣轻吟的女人应该不会是太后。
那又是谁?
好奇心促使着云清浅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直到她绕过一小片葱葱翠翠的矮树林,一个宫殿的大门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这富丽堂皇的宫殿被隐没在这些奇花异草之中,的确是十分的有意境。
越是走近,女人低泣的声音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云清浅左右张望了一番,最后还是理智的选择躲在侧边的大树后面。
借着粗壮的树干和枝桠,利落的翻上了宫殿的矮墙。
一个轻盈落地,云清浅已然是站在了玲珑窗外面。
宫殿的玲珑窗是半敞开着的。
站在这个位置,云清浅更是将里面的声音听了个清清楚楚。
素白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她皱起了眉头,有些小纠结。
合着自己好奇了半天,摸到这宫殿的门口,还撞上了别人敦伦?
如今皇帝不过六七岁,后宫自然是没有妃嫔的。
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皇宫里面行苟且之事,还这么明目张胆……
想来想去,除了容澈那个大变态,好像没有别的人了吧?
清丽的眸子眯了眯,云清浅缓缓的平复着呼吸,小心翼翼的朝着窗户里面窥探了去——
宫殿的大厅很宽敞,不过因为窗户都被放了下来,显得有些阴暗。
墙壁的四个角落,放置着象牙墩,里面有青烟袅袅婷婷的飘散开去,让整个宫殿更加增添了几分神秘阴森。
而悬在半空的幔帐后面,似有两个身影歇斯底里的纠缠在一起!
“啊——”
女人一生哀嚎,原本蜷缩起来的身体突然伸展开来。
窗外映射进来的一丝微弱的阳光恰好打在她的脸上。
云清浅瞳孔骤然一缩:怎么会是她?——
题外话——谢谢【Happyyoggi】宝贝的荷包,谢谢【广寒月诗嫣】和【738002】两位宝贝的月票,爱你第79章、你在猜里面的男人是不是我?
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在消瘦的肩膀之上。
女人身上没有穿衣服,雪白的肌肤上还有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痛苦的仰起头,香汗淋漓。
眼里透出来的不是享受,而是痛不欲生。
眼眶里面蓄满了泪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的惊惧溲。
以至于脸泪水都不敢轻易的滑落下来——
那张俏丽的脸蛋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后!
而她身后的男人却隐藏在阴暗之中,除了能够看出来身体强壮之外,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楚面容恧。
突然撞破皇宫内院如此肮脏的一幕,云清浅非但没有大惊失色,反而早就料到一般。
她就这么看着太后,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后面的人,应该就是容澈没错了吧?”
她在心中暗暗到了一句。
广袖之下,一双粉拳紧紧的攥成了一团。
平日里只是道听途说,云清浅对容澈也仅限于讨厌。
可如今看到这样的一幕,她只觉得胃里面都开始翻滚。
一股酸水正蠢蠢欲动,要从嘴巴里面冒出来。
耳边,还有女人的低泣和男人的粗喘,云清浅转身一个轻跃,才刚刚翻到墙头,宫殿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云清浅眼神不由自主的凝上了一层霜。
她倾身匍匐在墙头,暗自调整着呼吸。
从她这个位置,恰好能够看到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太监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不过,他才刚走进院子,似乎就听到了里面浓重的喘息声。
老脸一白,他犹豫了一瞬间,又退了出去。
“太后娘娘,摄政王求见。”
那老太监不是别人,正是太监总管海公公。
这一声禀告他鼓足了中气。
虽然很大声,但是传到殿里也只剩下些许模糊不清的声音了。
原本匍匐在墙头的云清浅心头猛的一震:
摄政王求见?
摄政王不是容澈吗?
容澈这个时候求见,那意思是……
宫殿里面,跟太后在一起颠鸾倒凤的人根本就不是容澈,而是另有其人?
这信息让云清浅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她微微蹙眉,在心底劝说着自己:
不可能的,当初自己和凌之枭都曾拿这个事情讽刺过容澈。
如果是假的,为何他连一句辩驳都没有?
按照他那瑕疵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任由这么大一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这么想着,云清浅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她轻轻侧头,恰好能够看到宫殿里面发生的一切。
在海公公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正在奋力耕耘的男人似乎突然之间就恼怒了起来。
铁掌一把揪住太后凌乱不堪的头发。
一个用力,扯得她被迫扬起后颈。
低戛的声线很明显是经过变声,正阴测测的在太后耳畔响起:
“楚聘婷,没想到你这副残花败柳的身子,还是有人惦记呢?”
男人的动作因为搵怒而越发的粗鲁。
楚太后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几乎都要被拽掉了。
她艰难的张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是倔强的不说一句话。
“说,叫容澈那个妖孽到宫殿大门口等着。”
手臂上的力道猛的加重,楚太后终于疼的低呼出声:“疼!”
“你要是不照做,我就直接这样把你们带出去,让你心爱的男人看看你被人压在身下的样子!”
男人的声音十分残忍,而且还带着报复的快意。
他一个用力,楚太后的几缕头发直接被扯的掉落在地上。
“啊——不要!”
楚太后惊恐的抗拒着。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阿澈看到这一切。
她怕的浑身都开始发抖,俏脸之上,血色褪尽。
在男人的威逼之下,她用力的开口吩咐道:
“海、海公公,让、让王爷到宫殿前候着。哀家、哀家整理好仪容就出来,啊——”
“太后!”海公公听到楚太后最后一声惨叫,忍不住忧心忡忡。
可是他脚下的步子还没来得及迈开,宫殿里面就传来了楚太后声嘶力竭的叫声:
“不要进来!”
海公公颔首,无奈的说道:“是!”
顺着海公公后退的脚步,不一会儿,云清浅果真瞧见了一抹张扬热烈的大红色身影。
大红色的锦袍,张扬宽松的外袍被甩在身后,随着他一路前行的动作猎猎作响。
锦袍上的四爪金蟒,显示着男人尊贵无比的身份。
原本慵懒的发丝被一丝不苟的竖在头上,发冠上镶有耀目的翠珠。
今日的容澈依旧美艳不可方物,但是却凭空的增添了几分威严和利落。
“真的是容澈!”
云清浅秀气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难道传闻容澈霸占太后的消息,都是假的?
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云清浅看向容澈的目光变得狐疑了起来: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边,云清浅被现在的尴尬场景弄的一头雾水;
这边,容澈阔步走到了宫殿紧闭的大门前面,广袖一扫。
海公公恭敬的站在他身侧:
“那有劳王爷候着,奴才先行告退。”
待海公公离开之后,耳边那靡靡之音越发的清晰可见。
云清浅细致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发现这个家伙从站到门口开始,表情就没有变过。
他背对着门而立,目光一如既往的妖冶。
但,也只有云清浅才能够看到,在那妖冶散漫的深处,里面是一片冰冷彻骨的寒凉。
原本在他周遭是百花齐放,一派欣欣向荣。
可容澈周身的气息太过于冰凉,以至于那些白花甚至有要萎缩的迹象……
男人的呼吸越发的急促,女人的从低泣到开始弱弱哭喊。
这些声音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云清浅的耳畔。
她似乎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容澈为什么会如此的愤怒:
他对楚太后是有意的!
而楚太后,对容澈也是有情的!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容澈愿意背下那口巨大的黑锅?
那是因为他为了保护楚太后的名声,他心甘情愿!
“这么说来,这个容澈还是一枚痴情的男纸了?”
云清浅暗自嘀咕着。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一阵叮叮咣咣的声响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她扭过头去,发现宫殿里面已经完事了。
男人起身,裹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斗篷,将整个身体都挡住了。
云清浅正等着他转过身来,好看清楚长相的时候,却发现男人竟朝着里间走了过去。
见楚太后强忍着泪水慌慌张张地开始拾掇衣物,云清浅想着自己热闹看的差不多了。
再看下去,等容澈那个大变态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可就完了。
就在她借力准备翻下墙头的时候,从宫殿里面突然传出一道凌厉低嘎的男声,“是谁?”
那声音如同指甲划过光滑的大理石面,叫人听了十分难受。
云清浅心头一惊,再抬头的时候,已然看到一道白光朝着自己面门射了过来。
“该死!”
她的动作已经轻到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有多深厚的内力?
竟然仅凭着自己一个小动作就察觉到了?
尽管云清浅身形利索,但那一道内力却是疾如闪电,眼看着就要打在云清浅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大红色的影子猛的闪到自己身前。
云清浅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圈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她惊愕的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容澈那张绝色容颜。
在一瞬间的恍惚之后,她惊恐的开口:“小心——”
她话音还没落下,那浑厚的内力显然就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因为云清浅明显的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容澈身子一震。
“小狐狸,你这是在担心我?”
容澈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油腔滑调。
他眯了眯漂亮的眸子,在云清浅错愕的注视之下,凤眸一寒。
“嘭——”
从他的身后,一股雄浑的内力突然迸射开去。
他身上大红色的蟒袍,连同云清浅身上淡紫色的长裙都被这股雄浑的内力震的扬了起来——
云清浅不敢置信的瞪着容澈:
这个家伙内力到底强到什么地步了?
竟然直接将那一掌给化解了?
“天!”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惊惧的声音。
云清浅正要抬头,却突然别容澈按住了后颈,把她整个人都压进了自己的胸口。
容澈缓缓的回过头去,恰巧看到衣衫不整,惊慌失措地扑到窗台边上的楚太后。
四目相对。
容澈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面是淡淡的疏离;
而楚太后却从震惊到羞愧,整张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的一干二净,一时青,一时白。
若不是云清浅的后颈被那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按住,恐怕她也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
“澈……”
楚太后双唇惨白,轻颤着,不敢置信的唤出容澈的名字。
怎么会?
竟然是容澈。
她宁可今日撞破这事的是任何一个人,唯独除了容澈。
在这之前,她一直就在自欺欺人。
告诉自己,容澈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她直到现在,还是他心中那个纯洁天真的小女孩!
可今日,捅破了这层薄薄的窗户纸之后,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容澈?
刹那间,楚太后的眼底闪过一抹绝望的。
原本无比淡漠的容澈在捕捉到这一闪而过的“绝望”之后,眼神突然变得幽深了起来。
他缓缓的挪开目光:
“太后,刚才这里有只调皮的野猫路过。为了不打扰太后休息,我便想出手将它赶走。谁知道还是惊动了太后,还望太后恕罪!”
窝在容澈怀里的云清浅一听这话,作势就要抬起头抗议。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施力,腰上和脖子上的手突然又加重了力道。
生生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野、野猫?”
楚太后双眸含泪,煞白的脸上出现一丝狐疑,就连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
容澈故意在云清浅脸上扫了一眼,继续道:
“没错,这个季节,恰好是野猫发/情的季节。”
“……”
被死死摁住的云清浅这个时候简直要怄死了。
要不是不能让楚太后看到自己,她一定一鞋拔子抽到容澈的脸上。
楚太后望着容澈高大挺拔的背影,只觉得心如刀割。
到了这个时候,容澈还在装傻。
他根本就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可以改变这一切……
“太后,您赶紧回屋换身衣衫吧。算算时间,云清浅也该过来给你瞧病了。”
容澈淡淡的声音在云清浅的头顶响起。
她听得很清楚。
容澈这个大变态只有在跟楚太后说话的时候,才会一改平日里的阴阳怪气。
这原本有些冷淡的语气跟平日里比起来,竟叫人产生了一丝温柔的错觉。
楚太后粉拳松了又紧,最后只是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安静的转身,朝着里面而去。
不一会儿,整个宫殿除了楚太后依旧不平稳的呼吸声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人气了。
当云清浅被容澈掳到太和宫的后花园时,她才愤怒的挣开了容澈的双手。
用力从他的怀中挣脱之后,云清浅扭头就是“噼里啪啦”一阵怒骂:
“你才是发/情的野猫!”
容澈望着她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的俏脸,刚才郁结的心情突然一扫而空。
他饶有兴致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一脸暧日未的打量着云清浅。
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要从头到脚将她给灼伤。
“看什么看?”
云清浅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要是这个大变态还敢伸出狼爪过来站片,她一定要他死的很难看!
“你不是发/情的小野猫,干嘛那么兴致高昂的偷看人家敦伦?而且还硬生生等到别人办完了事儿你才走,这不是摆明了送上门让别人逮么?”
容澈依旧是一贯的毒舌与犀利。
这一番红果果的话,说的云清浅又羞又气。
“我呸,我只不过是好奇罢了。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被容澈给打断了。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她,“你在好奇什么?让我猜猜看……”
一边说着这话,修长的指尖便轻轻在身侧点了点:
“我猜,你是在好奇,那个宫殿里面的男人究竟是不是我?对不对?”
云清浅脸色一变。
靠,居然被这个家伙猜对了!
只是……
如果这个家伙与楚太后两个人是郎有情妾有意的话,这种事情应该是比戴绿帽还要难堪才对。
为什么容澈还能如此堂而皇之的拿出来说道?
这个男人的脸皮竟然厚到了这个份上?
“就算你猜对了那又怎么样?”
云清浅硬着脖子,一脸嫌弃的瞪着他。
容澈则是得寸进尺在言语上占她的便宜:
“你这么在意我,是不是那次见过我沐浴之后,深深爱上了我鲜嫩的肉/体了?”
“噗——咳咳咳!”
云清浅猛的一咳,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怪胎?
还鲜嫩的肉体?
也得亏他说的出口!
“王爷,外面谣传你喜怒无常,性格怪异,杀人如麻。我觉得现在还应该加上一条,那就是厚颜无耻,极度自恋!”
云清浅毫不客气的吐槽。
“哈哈哈!”容澈被她这一番吐槽下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仰头畅快的笑出了声。
那明媚耀目的笑容里面,似乎没有参任何的杂质。
看上去赏心悦目,叫人挪不开眼去。
“小狐狸,这一次我可是救了你。要是被楚太后知道当时偷窥的人是你,别说你,就连你远在沙场的老爹,还有整个靖远侯府都会跟着陪葬。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容澈突然收敛了笑容。
这一番话说出口时,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和压迫感。
却在云清浅不舒服的皱眉的时候,他又猛的一笑。
这一笑,冰雪消融,连阳光似乎都灿烂了起来:
“虽然我知道你十分在意我,但是想知道我什么事,直接来问我啊!怎么说也跟你有过一吻之缘,保证叫你满意而归!”
这忽冷忽热,忽喜忽怒的容澈,就跟精神分裂似得,让云清浅倍感压力山大。
瞪着那笑得花枝乱颤的容澈,云清浅气的直磨牙:
“王爷您听过一句话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么?这些年王爷权倾朝野,权势滔天,果然是有原因的。”
说完这话,她干脆一把抄起自己的药箱子,转身就朝着太后寝宫那边走了过去。
而容澈还站在她身后细细品着这句话。
“噗,真是小狐狸。拐弯抹角儿的骂本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