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特工现世

书名:庶女惊华:废材傻妃狂天下 作者:孤叶织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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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特工现世

片刻之间,风狂的思绪已经漂浮万千,眼中一闪而过的狐疑后,又被原来的冷酷无波取代。

她风狂,什么大事没见过?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沉着镇定是她的首选!

暗暗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感受到体内和前世一样拥有那股强大的力量时,风狂一阵惊喜。

她天生的异能,随着她的灵魂也穿到了这个身体里。呵,如此甚好,有了前世的力量,以后还愁不能在这古代混得风生水起吗?

莫清叶,安国侯府一傻子庶女。及笄后新婚日,也就是今天,被夫未嫁先休。

原主虽傻,但记忆犹在,根据那些记忆,风狂即刻弄清了此时的情况。

原来,十年前这身体的娘亲苏汐里用一芯雨笛为“她”换得了这门婚事,没想到这十年后新嫁之日,未婚夫瑾王却直接扔下一纸休书。

芯雨笛,神器榜上排名第一的武器,也难怪这朝云皇帝当年因这芯雨笛甘愿答应苏汐里的条件,为傻子清叶赐婚瑾王府。

哼,既然不想娶人家,为何偏偏要等到新婚日花轿来临才下休书,南庭瑾,这明摆是要狠狠侮辱傻子莫清叶。

想着,风狂眼更冷,唇边荡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蓦地,只见她无视满地宁静,又是一声:“种马男人,姑奶奶还瞧不起。”

随后,长长的袖袍一甩,一抹红色划过空中,无形的气流卷起满地风沙,众人傻眼,只见一眨眼的功夫,地上的一纸休书被她卷起。

转眸,眼落在南庭瑾身上,红衣风华,眼神清明毫无傻滞:“若不是为了摆脱你,我用得着装傻装废物十年吗?”说罢,无视南庭瑾错愕的目光,转过身,又对红尘道:“丫头,回去了。等了这休书十年,回去庆祝庆祝。”

哼!她风狂能理解南庭瑾不愿娶一个废物傻子,只是,却对他今日的行为很看不顺眼。要休,就早早的说清楚,早早的休了,何必非要等人家姑娘花轿来临才抵在门外,一纸休书下让她难堪?

南庭瑾,姑奶奶便与你斗一斗!我风狂倒是要看看,今日是莫清叶名声扫地,还是你南庭瑾颜面无存!

风狂冷笑着,想着她既然继承了这身体原主的全部,总要为她做些什么吧。毕竟,从此之后,她便是莫清叶的身份!

这话落下,周围人瞬间掉了满地的下巴,眼珠子一片片睁得圆若烈日。

装傻?这是何意?

傻眼后,众人纷纷抬手掏着耳,揉起了眼,似是在确认刚刚所听和说见是否为真。

只是,视线里,那艳红女子的确一派傲然之态直立着,那模样,哪有一丝丝的痴傻?

莫非,这安国侯府五小姐真的不是傻子和废物?难道她为了不嫁给瑾王,便故装作傻子引得瑾王嫌弃,以此拿到休书?

“想走,先将话说清楚!”

背后南庭瑾听到这话脸色霎时间铁青一片,整个人犹如突然间被扔到了火坑里,只觉得心里头上瞬间窜起了狂烧的怒火。

烧得他,无从招架!

那个女人,刚刚说……

她……她竟然说她不是傻子!

难道,从五岁他们有了婚约开始,她便开始装傻,目的,只是为了让他因为嫌弃她而休弃她。

南庭瑾紧紧握拳,始终无法相信清叶的傻不过是因为不想嫁他而装出来的。

更加不敢相信,莫清叶竟然为了今日的休书整整谋划了十年之久。

可是,他和她,好像真的是十年前订的婚,而她,也是五岁时在订婚之后才变得傻滞。

天,难道她从五岁便开始算计起了今日的休书?

若是如此,这个女人的城府深到了什么程度?五岁,她竟然就开始谋划起了今日的一切。五岁,她竟然就能想到用装傻来欺骗他,引得他因嫌弃写下休书!

南庭瑾暗自摇着头,可是,刚刚的那一幕,真的发生在他的眼前。

那个痴傻的女子,拿到休书后,在他甚至是一片人群中由傻子变得清明正常。

南庭瑾狠狠盯着毫无神色的风狂,见她神色无波,对他毫无不舍,怒气愈加浓烈起来。

“怎么,瑾王休书已下,我与你毫无干系,为何我不能走。刚刚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难道,你以为我莫清叶真是傻子吗?哼,可笑!”风狂止住脚步,昂头傲立对上南庭瑾复杂狠辣的目光,表情仍旧是之前的冷酷无波,转过头将手中的休书举了举。

呵,还真是要感谢这身体原主是个傻子呢,不然,这南庭瑾也不会写休书,那她风狂的自由岂不是灭了吗?于她而言,下堂妇就下堂妇,自由比什么都重要。

她风狂,要的是潇洒笑江湖的人生!

“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装傻十年也不愿嫁本王?”南庭瑾自幼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如今突然之间得到这样的消息,叫他的自尊如何受得了?

他,一向是骄傲的,高高在上的,所以才更加不满安国侯的威胁,更加想要休弃掉莫清叶。

他原以为,今日可以狠狠的羞辱到安国侯府,羞辱到那个傻子,结果,竟然是自己深深受辱。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他被那个女人算计了,从五岁开始她就开始算计他了。

“呵!那瑾王觉得你有什么能耐让我甘心嫁给你?你一不是天下霸主,二不是武艺第一,我莫清叶,不屑嫁给一个比我弱的男人!”冷冷的声音,随着飘荡的红衣洒落在每个人心头,那份狂妄和自信,耀了世人眼,更惊了世人心。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气,圆眼呆呆看着风狂,眼神中一波又一波的震惊波澜起伏。

只是这短短震惊后,便又是一阵嗤笑声传开,那阵笑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可笑,莫清叶,你别以为自己生得美就能目空一切。就你那庶女的身份,还想嫁给天下的霸主,做梦吧。”

“就是,瑾王殿下可是朝云国武艺第一的战神王爷,身份不知比你尊贵了多少,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就算是这天下集美貌与武艺于一身的天下第一美女天雪国温若婉公主,要我说也配不上我朝云的瑾王殿下。你一个小小的庶女还能比得上温公主吗?真是毫不知耻3.第3章狂者本性

声声斥责,尽是针对风狂刚刚那一句话。这龙华洲之地,以武为尊。武艺高强者往往高人一等。而谁弱谁强,便是用武来分。

就算如今众人相信了风狂之前装傻的话,也绝不相信她的武功会凌驾于南庭瑾之上。毕竟,整个朝云王国,从来没有人胜过他们心中的战神南庭瑾!也难怪没人相信风狂比南庭瑾要更强。

只是,人群中,一奢华的马车内,偏偏有一人满是兴味的回思着风狂的话。

“狂,够狂!好一个一不是天下霸主,二不是武艺第一。倒不知这可人儿有何资本敢说这样的话!”车内,身穿湖蓝色锦袍的男子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纳入眼内,狭长的凤眼微挑,通过被风撩起的纱帘,斜睨着眼扫视着身姿挺立的风狂。

灿烂的阳光之下,风狂无视所有落于自己身上的眼光,面不改色。

利眼如箭,她眸光仍旧对视着南庭瑾,只是那手却突然一摆,长长的袖子如一条有生命的红蛇般,带着汹涌的杀气窜入人群中。

无形的力量,一波波荡开……

众人被这一举惊得连连往后退,只见数秒间,人群中一女子被她的红袖卷了起来,然后……毫不留情的抛在了地上,甩在南庭瑾面前……

依稀,可以听见那女子肋骨断裂的声音。

那女子一声惨叫,刚刚想怒骂出口,却突然对上风狂深若寒潭的冷眸:“我是不是毫不知耻,是不是比得上天下第一美女温若婉,还用不着你来评判。”

风狂话落,红袖又是一甩,将那吓呆了的女子又扔入人群中:“所有人都给我记住,我莫清叶,可不是废物,更不是傻子!”

风如冰刃,声音虽然甚是好听,却寒锐刺骨,带着无形的压力,听得人后背直直窜了一股凉气,直道这安国侯府五小姐真不是好惹的料。

顿时,所有议论声止住,周围又恢复了深水一般的宁静。目光,齐齐落在风狂身上,之前的鄙视不屑全被恐惧取代……

就连莫清叶的丫鬟红尘也目瞪口呆的僵在原地,疑惑又震惊的打量着风狂:这,真的是她家的傻小姐吗?

难道,她家小姐真的装了十年的废物傻子?可是,她与小姐相伴十载,为何没发现?

“莫清叶,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无视本王殴打无辜民女,难道安国侯就是这样教女儿的吗?”

南庭瑾瞪大了眼睛死盯着风狂,面色看似平静,心却已经卷起了惊涛骇浪。

他对武尤其敏感,刚刚风狂那一手,速度之快,身手之敏捷,绝不是一般的人能够使得出的。

这些,都足够证明,眼前的女子是武中翘楚!

想着,南庭瑾握拳的双手咯吱吱的响,指甲嵌入肉中,那小小的疼痛却始终无法掩埋他的怒火。

心中,只有一句话在久久回旋着:莫清叶啊莫清叶,你伪装得还真深,为了不嫁给本王,十年痴傻废物名扬天下,竟然也沉得住气?

本王到底有何不好?你宁愿忍受十年的唾弃,也坚决要等待这一纸休书?甚至,不惜等了十年之久,装了十年废物白痴!

“殴打无辜民女?这不过是瑾王教我的罢了。瑾王先前可是在众目睽睽下差点将无辜的我打死呢,瑾王可能否认,刚刚没打过我?试问,我又有何罪?”殴打那对她不敬的民女——此举,无非是想给南庭瑾一个下马威。至于百姓议论不议论,风狂其实很清楚,舆论不是单单凭她的一句话就能止住的。更何况,她根本不在意。

若她在意,刚刚人群中那女子的下场便不是断裂几根肋骨而已了……

风狂一本正经的驳道,神情淡淡,随后转头对向一众百姓:“莫非我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若是我有罪,试问瑾王之前打我,那又该是何罪?”

唇边那讽刺的笑甚是明显,风狂双手环胸,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事实上,真正的傻子莫清叶已经死了,被瑾王的一掌打入了地狱。风狂这话,倒是也有理。

这话驳得南庭瑾毫无反击之力,更是让一众百姓不敢指责半分。

瑾王带头打人在先,若是莫清叶有罪,那岂不是说瑾王也有罪?他们小小的百姓,可还得罪不起高高在上的瑾王!

马车内一身湖蓝的男子听此唇瓣咧开,微勾的唇角化开一抹笑,笑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宠溺:“有趣儿,五岁谋瑾王,十年装作痴傻废物,这安国侯府五小姐一朝弃下伪装,竟是如此的惊才绝艳。这莫清叶,好一颗七窍玲珑心,南庭瑾这下,可被这女人玩在手心里了。”

男子说着,对身旁的随从道:“阿风,去告诉慈儿,待会儿本主不回红院了。这个莫清叶是个人物,本主待会儿,便去会会这人。”

“主子,那不用阿风陪着你吗?”旁边叫阿风的手握利剑问道。

“本主待会去会美人,你这碍眼的跟着干嘛?”说着,白了旁边的阿风一眼后,又继续观“好戏”。

至于阿风,只好无声哀怨——会美人,好歹也让他跟着多看几眼……这坑爹的主子……

……

“好,莫清叶你有种,这次本王就大度放过你。”南庭瑾全身上下席卷着怒气,突然朝风狂走近了几步:“但也可别高兴得这么早,你最好保证这一辈子都不会让本王抓到把柄。否则,本王会让你知道,得罪本王会是什么惨痛的代价!”

威胁的话语传来,风狂抬起眼,却见南庭瑾双唇并未动,知道他是密语传音,便同样密语回到:“那咱就拭目以待,想叫我莫清叶付出惨痛的代价,瑾王也要有这个能力才是。我劝瑾王殿下可别轻举妄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惹到了我莫清叶,你更会明白什么叫做惨痛的代价。”语气中的寒意丝毫不亚于南庭瑾,清冷的眼中,尽是不可一世的狂傲之气

“莫清叶,你会为你的狂妄后悔的。”风狂的从容和傲气再一次灼伤了南庭瑾的眼。盛怒下的他,吐出的字如一把把寒锐的利剑,弥漫的寒气,让这周围似乎突然被一阵寒雪掩埋,冷气袭入人骨,颤得无人敢动。

静悄悄的一片,那一群爱八卦的人,放佛也被这冰寒所慑。

只是,话落之时,风狂却已潇洒的转身,唯独留下一个血红的的背影,坚决而清冷,狂妄傲立……

紧接着,红尘恭敬的跟上了她的步伐,随在风狂后面。

瑾王府门口前,独剩满身戾气的南庭瑾,以及,那顶艳红的花轿及花轿旁边傻眼的抬轿4.第4章遭到暗杀

黑压压一片人群,目光久久落在远去的风狂身上,直到,那某红影消失在转角处。随后,又是鼎沸人声爆响……

朝云国一六八年三月十五,也就是今日,安国侯府的废物庶女莫清叶第一次现身于世人面前,然而,却引得人们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从此,整个天下因为这位满身是迷的女子,翻开了更加精彩绝伦的一页……

宽阔的街旁,风狂一袭红艳拖地,凤冠夺目,行在街头,单单是那装扮,也艳惊了路边一众人的眼,引得那对她的议论声连绵不断。她听了只冷冷嗤笑,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满满的喧哗,无论在哪里,世界总是不缺八卦的人们。

风略过她的脸,吹着她两鬓的丝丝柔发,冷冷的凉意划过心头,却寒不过她冰一般的脸。

这样的冰冷神色,她早已经习惯了二十年。然而此刻,除了脸色冷外,她的心也含着一丝凉意,从来未有过的凉意。

那抹凉意,来源于看到周围陌生的景况时,那突然而至的孤独感。

“风雨雷电!”暗自喃喃了一声,风狂脑海中浮现三张绝艳的面孔——骤雨、惊雷、闪电,曾经与她出生入死的三个姐妹!

加上她,她们四个人,都是有着特殊能力的奇女子,也因为这个原因,她们便被国家收养起来,培训成了顶级的特工。她们四个,是一个组合,是最佳的搭档,一起长大,一起执行任务,风雨同舟了十年。

可是如今……除了她外,她的三个姐妹也会来到这里吗?若是时空错乱,她们三个去了别的时空或者命丧黄泉,叫她如何再续曾经的姐妹情?

“小姐,你……你刚刚这样子对瑾王,难道不怕……不怕……”

纷杂的思绪被追赶上来的红尘扰乱,她额头已经有些汗滴,小脸望着风狂,即便是过了许久,那心中的激动亦无减掉半分,双目中是掩不住的层层迷雾。

短短的时间内,她伺候了十年的小姐不仅突然变得不傻了,还这般淡定高傲,这样的变化,着实有些让人无法适应过来。

“怎么?你是不相信我的实力,还是不相信我是你家小姐?”风狂听到声音,收回思绪回答道。

依旧是冷冷的言语,一双大眼中看不出任何神色,更让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红尘呆住,对上风狂那熟悉的面容,却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似乎是第一次见面。

她的冷,她的狂,她的镇定,她的从容……都跟记忆中的傻子小姐有着天嚷的差异。

只是,她再不相信,眼前的人,那再熟悉不过的容颜,的确是她记忆中小姐的模样。

“小姐……我……”红尘刚开口,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了很多年前安国侯爷对她说过的一句话——“红尘,你是个聪慧的丫头,本侯培养你,是希望你能忠心待在清儿身边一辈子。也许现在清儿痴傻,但是,她绝不是普通人,今后无论她发生什么变化,你不需要讶异。你只需要做到,对她忠诚!”

今后无论她发生什么变化,你不需要讶异!

红尘心里暗念着这句话,眼中狐疑闪现。难道,侯爷早就知道小姐装傻的事情吗?

想着,心中的怀疑瞬间消失,忽地跪地:“小姐,红尘相信你是我的小姐。至于其他事,红尘不会多问,侯爷说过,红尘只需要做到对小姐忠诚!刚刚瑾王对红尘出掌,多谢小姐不顾生命相救。小姐和侯爷待红尘如此,红尘自当一辈子忠心。”

说着,又闪现南庭瑾暴怒时对她出手莫清叶挺身抵挡的一幕。那时,以为是自家小姐痴傻,现在想起来,既然小姐不是傻子,那她的举动,便是本能的想要救自己……

她本是孤儿,却有幸得安国侯栽培。昔日的傻子清叶也总依赖着她,虽傻却以姐妹相待于她。

这份情,她自然记在了心里。

风狂听此,倒是有些震惊。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丫鬟竟然一点怀疑都没有。

“起来,我不需要总是下跪的人。你若是忠诚待我,我便不会刻薄于你。但倘若有一天我发现你背叛了我……”

“小姐放心,粉身碎骨,红尘也绝对不会背叛小姐。”

说到背叛二字时风狂语气带寒,只是话还未完,红尘便打断了她的话道。

那语意里尽是忠诚之态,风狂微点头,面上虽然看不出情绪,心里却对这个丫鬟很满意。

现在她初来此地,手中无人,身边有这样一个忠诚的人,她没必要拒之门外。再说,根据傻子原主的记忆,她能看得出,这红尘待她的确是出自真心。

……

“小姐,你为何不坐轿子回去?”

“第一次出府,想自己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路上红尘不解的问风狂,风狂淡淡答到。以前的傻子没有出过府,记忆里搜索到的信息少得可怜,她要适应异界,自然需要先了解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

行在街头,新娘的装扮引来了无数异样的目光。她却只是沉默的打量着周围,将路上见到的情景全部记在心上。

“好你个莫清叶,你不是傻子竟然欺骗了世人十年。你将瑾哥哥玩弄于鼓掌之中,让他丧尽颜面,我莫莲花,绝不会放过你!”

背后人群中,一道满含嫉恨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风狂,那自称莫莲花的女子一身粉红襦裙立于拥挤的街道中央,她红纱掩面,袖子中,一道寒芒若隐若现。

寒芒中,融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望着前方那抹耀眼的红影,莫莲花一双眼如淬了毒般,越来越诡异恶狠。

紧接着,她手微微抬起,袖子微摆动,隐隐可以看见那里藏着的,是杀人的暗器。

精巧的锦盒身子设计,上面一个凹槽中,一支只有匕首长的锐箭直指前方的风狂。

微眯眼,粉纱下的唇勾起,目光狠辣又带着成竹在胸的傲气:哼,莫清叶,你不过一个姨娘生下的庶女,却自幼被爹呵护在手心里,还抢走了我和瑾哥哥的婚约。这些以前看在你傻的份上我都可以放过你,但是现在你侮辱了我的瑾哥哥,还如此耀眼的出现在他眼前,我莫莲花岂能容你!今天,你就去死吧!

她心里疯狂的想着,随后,缠于袖中的手指微动,一只利箭被射出,速度如闪电划过天空,快得只看见一道银色的光影。

很准,很准的对着风狂那与心脏中心处于一条直线的后背5.第5章初遇玉城

“不好。”街道旁边,一棋社的二楼雅间,湖蓝锦袍的男子目光透过窗口落在街道的人群中,锐利的双眼在见到那空中射过的银光时瞬间飞身而下,直接窜出了窗口,跃向风狂的方向。

同时,风狂沉了沉脚步,冰冷的目光浮过比那暗箭更要锐利的寒芒,艳红袖中的掌心中一股气流集聚在一团,感觉到背后袭来的杀气,正准备反击回去。

心中冷笑,哼,敢在这大街上暗箭伤她,以为她真是原来的废物傻子吗?她既然连南庭瑾都不怕,那便证明她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

想着,袖中的手刚要抬起,耳际却突然划过一股强烈的异风,伴着清新的茉莉花香扑入鼻中,风狂便被那湖蓝锦袍的男子抱着飞跃起来。

同时,那暗箭扑空,被男子的掌风一震,便原路返回射去,那方向,正是人群中莫莲花站立的位置……

风狂的细腰被男子宽阔的手掌紧搂着,这么近距离的与一陌生男子接触引得她皱紧了眉,手腕朝着腰间的手一拽,便从湖蓝男子的怀中跃了出来,同时不悦的吐声道:“多管闲事!”

她像是需要人救吗?那暗箭虽利,但还伤不到她。

说完,抬起眼打量起了刚刚“多管闲事”的某爷。

他眉浅若荡漾开的涟漪,眼狭长如皎洁的弯月,眼里,正透着促狭之色,带着笑意看着自己。那笑,如沐春风,清雅如莲。

那人一袭湖蓝,让人感觉他整个人如湖水般的清新微凉,纯粹的蓝中透着一股自然而然的贵气。他的手中,握着一纸白扇,颀长的身姿如松柏般直立,折扇缓开间,那人勾唇一笑,自成一股风流之气。

风华绝代,高贵如凰,俊美有如神祗!

风狂微愣,心里暗想着这男子出现在闹市中不知会迷死多少人,自然,这着迷的人不包括她。

“呀,那不是玉龙国的太子绝玉城吗?”

人群中百姓见到那湖蓝锦袍男子,突然嚷嚷议论:“玉龙国太子常年游于民间,我见过他,他便是玉龙国的太子啊。”

那人说完,紧接着爆响的人群齐齐恭敬对他鞠身道:“见过绝太子。”

百姓没有看错,此人,还真是玉龙国当今的太子绝玉城。

这位绝太子,听言他武艺极高,打遍玉龙国上上下下还未曾出现过敌手。不过这绝太子性子却极是放荡不羁,自幼不干涩官场之事,整日里最爱流连于花街柳巷。

传闻他对美人,那才叫一个怜香惜玉……

绝玉城微摆了摆手,未多加理会那一众百姓,脸微抽搐了下望着依旧面无表情的风狂:“我这不是好心嘛。”

他第一次这么热心的英雄救美,怎么却只换来一句“多管闲事”?

果然,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没人性。

风狂完全无视绝玉城那委屈的模样,眼落在人群中刚刚暗箭射过来的方向,见到那里仍旧黑压压一片,并无人丧命,身上冰寒之气更寒。

该死的,刚刚是谁对她动手?

“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我绝不会让凶手跑掉。”收回视线落在绝玉城身上,风狂的声音越来越冷。若不是因为此人的举动她一时失神,那箭定然已经反击回去射中了凶手。

“我……”绝玉城无言,随后往后看了看,刚刚那暗箭传来的方向却无人丧命。他心也一愣,刚刚他明明将那暗器反射了过去,按他的力度和速度,那人应该已经被射中了,怎么……

那人定是被人救走了!

绝玉城在心中暗道,刚刚这发暗器的人,力度虽然不小,但他可以肯定,此人的武功算不上绝顶。他亲自出手,那人绝对躲不过去。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凶手被人救走了!

该死!刚刚只将注意力放在这女人身上了,没有注意到是谁救走了那发暗器的人。

“姑娘,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凶手。”见风狂似乎很不悦,绝玉城目光真诚的道:“有我出马……”

“不用你再多管闲事了。”话未落,风狂打断他的话道,随后无视那一脸后悔的某爷,甩着长袖又迈步而去……

“喂喂,姑娘,要不明日我请你去西城的玉湖游玩当作赔罪可好?”玉城见风狂走开,在后面嚷嚷的道。只是,前方的红影似乎没听到般,始终未回过头来,更别说应他的约了。

“唉,本来想着来个英雄救美,没想到竟反而惹得美人不开心。”说罢,视线落在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中,温柔的目光突然转寒:到底是谁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救人!

……

瑾王府到安国侯府的路途似乎有些远,风狂转了两个弯,却还没有回到她如今的“家”——安国侯府。

“小姐,你是不是累了,还是刚刚中了瑾王的掌身子不舒服?要不我们还是坐轿子吧。”

走在半路上,细心的红尘见风狂的脸上冒出了些汗水,便开口道。

风狂点了点头,刚刚想说什么,胸口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红润的面色一变,霎时惨白似纸,汗如雨下。

好疼!

双目一阵晕厥,清玉心中暗骂她到底是穿越到了怎样的一个身体里,怎会突然胸口疼到如此。

之前还只是小小的悸痛,到如今却是急剧漫延到了全身,刺心的痛感,让她这身为特工的人也觉得疼痛难耐。

头越来越晕,眼前天昏地暗的一面在打着转……

“小姐,小姐你别吓我。”

红艳的身子摇摇欲坠,风狂冷目突然闭上,顿时吓坏了一旁的红尘:“小姐……”

……

“让一让,医圣圣隐公子的马车。”

拥挤的大道,传来一男声,熙熙攘攘的人群连忙为中间奢华的轿子让开路。

红尘拥着风狂立于最中间,转过头,只见那马车黑楠木车身,雕梁画栋,巧夺天工。

听到那车内的人是圣隐公子,眼中顿升腾起一股希望:“圣隐公子,你是人人称赞的医圣,你救救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不知怎的就晕倒了6.第6章圣隐公子

医圣圣隐公子,为医王鬼医子唯一的徒儿,听言圣隐公子如今方二十有二,却已经学医有成,学富五车。

而医王鬼医子,正如世人给他的称号“医王”般,他的医术,乃是这天下之最,用风狂的话说,那便是中国华佗一般的人物。

圣隐公子身为鬼医子唯一的爱徒,自然身份也非一般,倍受世人尊敬。

马车上珠帘微卷,车上一男子端坐其上,他手拿一书,身着一袭如雪般的白衣,双眉的颜色很淡,正如他的人般,如个不惹世间尘埃的仙人,淡若水,气质如隐。

风吹起,卷起珠帘,他突然眉角微蹙,纤长葱白的双手按住要翻卷的书页。那么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却处处透着优雅与高贵,实是赏心悦目至极。

圣洁似皎月,清冷如隐菊。

果真是人如其名,圣隐是也。

而马车上还坐有另外两人,一男一女,看装扮,不难看出是圣隐公子的随从。

听到外面红尘的求助声,圣隐透过隐隐而露的珠帘看向红尘手中的风狂,注意到她满身的红艳,突然勾唇一浅笑:“银草,去把那女子带上来吧。”

而路间的红尘,她心中着急,旁边又无熟人,听到那马车是圣隐公子的,这才连忙求助道。

听闻圣隐公子医术高超,有起死回生之效,若小姐能得他相救,定然不会有事。

只是,圣隐公子从来都不轻易动手救治人,他……

红尘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唤了一声,不过却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她扶着清玉等了一会,想着若是圣隐公子不答应,她便只有去临近的医馆了。

“公子,你虽医术高超,但从来不轻易动手救人,如今怎会想要救这样一个陌生女子?”马车内圣隐公子左边的男子银草满身讶疑。

旁边的女子也来了兴趣,挑眉微扫了一下马车之外的风狂,见到那面容时,也是惊艳非常,心中直叹:好个美丽的女子。

莫非,公子是被这女子的容貌吸引住了?

“公子,金花也不解。”

女子问道圣隐,她和银草同为圣隐的人,金花银草,一男一女,长伴医圣左右。

圣隐轻笑,随后性感的唇轻启,吐出几个柔和的字:“难道,刚刚一路上,你们没有听到外面飞舞的消息吗?”

言落,银草突然一叫,有些惊讶,又有些兴奋:“公子,这女子,莫不是就是刚刚我们听人谈论的莫清叶,那个装了十年傻子的废物小姐?”

安国侯府莫清叶被瑾王休弃下堂之后发生的事情,如今已经在大街小巷中传播,人山人海中,尽是对刚刚那件事情的谈论,这马车上的三人都是练武的高手,又岂会听不到外面纷纷而道的消息。

圣隐抿唇:“的确如此,本圣倒是想看看这女子的脑袋中到底装了些什么,五岁便开始筹谋着今日的一切,此等城府,连本圣也不得不惊。”

“只是,公子怎么知道那晕倒的女子就是那莫清叶呢?”

银草继续问,他敢兴趣的,倒不是那五小姐的城府,他只是想知道,为何会有女子如此不愿嫁给南庭瑾为妻,要知道,朝云国瑾王妃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啊!

“你笨啊?你没看到那晕厥的女子此刻头上戴着凤冠吗?再者,听说莫清叶容颜惊世,这女子若不是那五小姐,还会是谁?”

一旁的金花打趣着,银草心中不满,却又无言以对,只能撇开这个话题:“公子,我去把那五小姐带上来。”

说完,他便跃下马车,扯着嗓子对红尘喊道:“上来吧,我们公子同意了,他答应救你们家小姐。”

红尘又惊又喜,似乎没有料到她的运气竟然会这么好,圣隐公子主动答应救人,这可是多大的奇遇啊。

她连忙道了声谢,便要把风狂扶上马车。只是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手中一空,风狂已经被银草接走,几个足尖点地,便上了马车。

随后,又听得银草的声音幽幽飘来:“莫担心,三日后,定当还给你一个健康的小姐。”

音落,那马车便又开始行驶,抛下了路上怔怔发呆的红尘。

待她从那些话中反应过来时,那马车早已经行远,渐渐淹没在人群中……

……

“你说什么?莫清叶并不是个傻子?”

“是的,夫人,如今大街小巷都已经传遍了,五小姐装傻十载,不过是因为不愿嫁给瑾王为妃。”

“怎么可能?她不是五岁就成了傻子吗?这么多年来她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怎么可能就不是傻子了。当初,她一个五岁的小女娃,又岂会有这等演技?莫非是有人假冒?”

“可是夫人,那么多人亲眼看着傻傻的五小姐在收到瑾王的休书之后便变得正常起来,又岂会有假?再说那容颜,正是五小姐无疑。”

安国侯府,沈纯听到传来的消息大讶,手中,一条黄色的丝帕几乎都要被她捏成粉碎。

沈纯,便是这安国侯府的侯爷夫人。此刻她一身华袍,袖口以及腰间绣着高贵的牡丹,栩栩如生,正如她的人般美丽高贵,集豪门贵妇完美的气质于一身。

如今她已过三十,但看她脸上,肤质白皙紧密,细眉如柳,风韵犹存,魅力更是甚过许多的年轻女子。

“果然,不愧是苏汐里的女儿,还真是小瞧了她,当初她五岁一次发烧,我还以为她真的傻了呢,没想到那样的小娃子,能够瞒天过海到今天。苏汐里倒是真留下了一个好女儿啊,这样的慧,比多年前的她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夫人不用焦急,虽说王爷宠爱五小姐,不过她毕竟只是一个庶女,论身份,又岂能跟夫人你生得莲花郡主和婷儿郡主比呢?”

在这朝云国,侯府中只有正室所生之女才能被封为郡主。至于其他侧室生下的女儿,则只能以小姐称呼。

刚刚说话的丫鬟,便是沈纯的心腹若鱼,她跟着沈纯多年,自然知道她心里的担忧。

当年的苏汐里虽然只是侯爷莫翔的妾室,但却极为受宠,后来在莫清叶五岁之后死去,侯爷伤心至极,便把对苏汐里的宠爱全部转移到了她女儿清叶身上。

也就是因为如此,沈纯心中有怨。

明明她生的女儿是嫡女,身份何其高贵,但莫翔却把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了那个庶女清叶,而她所生的两个女儿,却总是受到冷漠对7.第7章回忆

“自然是,当初苏汐里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却霸占着侯爷这么多年的宠爱,如今她的女儿又来跟我的女儿争宠,本夫人又岂能如此轻易放过她。不过说起来,当初她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次发烧,也并未烧得太厉害,却就傻成了那幅模样,我当时还真是有疑惑过。”

沈纯回想起十年前的一幕,暗自叹了口气:“唉,莫非当初那五岁的小庶女发烧都是她自己一手策划的?若真如此,那本夫人不得不说,论智慧,我家花儿当真是输给那小庶女太多了。”

……

天湛晴阳,画景如幻。

水榭园林,蜿蜿蜒蜒的小石路贯插其中,路边缀以七彩玉石,光芒闪烁,颇显意境。园中假山池沼间,映日花红,绿草幽幽,春日的桃红飘扬,缤纷入眼。

假山之后,横放着一竹席,竹席上洒落着朵朵粉红的嫩桃花瓣,更添雅致柔和。

再看竹席之上的女子,面如清清洁玉,身如纤纤细柳。她宁静的面容与这画景相融,静若潭水,竟引得这园中万物羞愧垂首。

“公子,这五小姐是怎么回事?年纪轻轻的,她怎么会在路上突然胸痛晕厥呢?”旁边金花见风狂沉睡了许久还未醒过来,又见圣隐迟迟不发话,便问道。

圣隐听言仍是沉默,双眼望向清叶,眼里有着一丝疑惑闪现,虽只是一瞬,但仍让金花和银草煞是讶异。

公子向来沉静,更是不显神色,今日这般模样,莫不是这安国侯府五小姐的病连公子也医治不好?

“公子,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一会之后。”

“她是中毒了,而且她的毒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这毒本圣从未听闻。”

又是顷许,圣隐落下一言。

打娘胎就带上的毒,而且连公子都没见过?

这五小姐,怎么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都让人这么惊讶呢?

“啊?公子,连你也治不好啊,亏得我还跟这五小姐的丫头说三日之后定会还她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姐呢。那这五小姐岂不是会有危险?唉,年纪轻轻的,就这样去了多可惜。”银草神色一落,转过头坐在地上摇头自语。

“说什么呢,公子没见过此毒但也没说五小姐就没救啊!你这厮,说的什么话,真是缺根筋。”金花驳论,冷傲的眉斜睨着银草,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就你聪明!哼!”银草故作鄙视的扫了金花一眼后便又收回视线,不再多语。

他也自知,自己心思简单,论慧论谋论嘴皮子处处不及金花。若不是他拥有一身好武艺,怕是公子也不会留着他在身边。

“我用内力将她的毒压制了下来,现在这毒我还解不掉”

金花和银草气拔驽张之际,圣隐突然轻开口。

“公子,若这毒这么厉害,那为何她中毒这么久也不见有事?”

“她自幼身中剧毒,体内的毒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加深入,只是曾有人用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毒压制在她体内,若是本圣没有料错,这也是她能够活这么久的原因。至于刚刚她之所以毒发胸闷,便是因为她的毒已经越来越深入五脏六腑,若是再得不到解药,她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圣隐耐心的为旁边的金花银草解说,长长的睫毛下隐过一抹莫名的心疼,很淡,甚至,连他自己也未曾感觉到。

“那你能解吗?”

静谧的园中,芳香之下,风狂的声音突然响起,圣隐微愣,便见风狂双眼缓缓的张开,随后从竹席上起了身。

她醒了!刚刚那话她全部听见了?

圣隐暗中猜测。

风狂知道,她被人救了,刚刚关于她中毒的那段话,她一字不漏的都听在耳内。

一闪一闪的浓睫之下,水灵灵的双目望向眼前清润的男子,风狂霎时一愣,所有的神色僵在脸上。

他……

她心中一阵激动,一向淡漠的眉眼,也止不住颤动了起来。

“你……你是墨沉?”眼前男子一身仙灵之气,那温润如水的气质,以及他的身形和模样,明明就是她记忆深处的墨沉。

一向除了冷漠之外无任何情绪的风狂,在见到男子的一幕,终于红了眼。

有些记忆,即便是过去了多年,即便她如今已不再是前世叱咤风云的特工,也无法随时间的流逝而淡去。

“风,完成这次任务,我们就结婚,好吗?上面已经同意了我的请求,以后,我们就做一对特工夫妻,一起为国家做事。”五年前,她二十岁。

而他,墨沉,则是国家队里另一名男特工。

“可是,每天那么多莺莺燕燕总是围绕着你转,你与我结婚之后她们嫉妒我要吃了你怎么办?”风狂娇嗔而道,银装包裹下的身材凹凸有致,满头长长的银发飞舞,丝丝柔柔吹拂在墨沉的脸上。

墨沉伸手拂过她脸上长长的银发,一笑,便将风狂揽进了怀中:“莺燕再多,我也只要你一个,溺水三千只取你一瓢饮之。”他说得认真,声音是一向的温柔如水。

“好,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以后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后果自负。你知道的,我可不是你玩得起的女人。”风狂含笑警告,心中却是满满的信任。

她与他自小相识,虽说出使任务的时候不在同一个组合,但也一起承受过很多的风风雨雨。

墨沉,这个男人,是特工界中最锐利残酷的一把刀。只是每每面对她时,都是一贯温柔的模样。

在她面前,他绝对是最有教养的绅士。

只是,当她怀着满满的甜蜜等待着他们的大婚时,噩耗却毫无征兆的发生在她的世界里,将她所有的希望化为破影,独留下铭心的回忆。

那天,她与他接到国家的命令,一同去完成一项任务——消灭掉世界一杀手组织“黑湖”的头目铜面。

“黑湖”组织是全球势力最强大的黑道组织,黑湖组织的头目铜面,更是神秘不可探的一个人物。

这样的任务,可谓是历史最难。

她们“风雨雷电”皇级特工组合,以及墨沉所在的特工组合,准备了整整三个月,才展开了刺杀活8.第8章墨沉

那晚,枪声在寂寥的黑夜中响起,尸横遍野,她们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

而她,身为部队里神话般的存在,终于找准目标对着那神一样的人物——铜面,开了致命的一枪……

那时,她身受重伤,满身是血,而铜面,也随着她开响的枪声而倒地。

呵!

她疲惫的望着这一幕,虽然已身中数枪,却仍旧笑得如蔷薇花般的绚烂美丽。

真好,这次任务完成,她便可以嫁给墨沉了!

她心里想着,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勾着唇角。

“风,小心……”

只是那唇边的弧度才持续了短短的三秒,她的心愿,便被又一道枪声所击破,从此,她再也无法见到心中惦记的墨沉——那个对着她温柔得如清风流水般的男子。

“啊……墨沉……”铜面在最后一刻,对着她的心脏,开了他生命里的最后一枪。

而墨沉,用他的生命,用他宽大的胸膛,护住了他命中最重要的女子——即将成为他妻子的风狂。

“风,对不起,我无法……无法履行我的承……承诺了。”仍旧是往日里温柔的声音,却如刺般的刺进了风狂的心里,从此,化为了她永久的伤口。

墨沉在那次任务中去了,他们的婚事破灭了,之后,风狂再也没有对任何男子动过情。

但记忆中墨沉的容颜,从未淡化过……

风狂眼角几滴泪落下,澄澈的瞳仁因为泪水的存在更显水盈。

“墨沉,墨沉是你吗?”眼前的男子,即便他的声音与前世的墨沉有些相异,但那脸和身形,却和前世她心中的墨沉一模一样。

只是不同的是,墨沉常常一身黑色的衬衫,而眼前的男子,却是一袭银雪般的白袍。

前世的墨沉,一头简单不失英气的短发,面前蹙眉的男子,却是长长的墨发高束,一派古人的装扮。

难道,是她的墨沉也穿越了吗?难道,墨沉当初中枪死去之后,也借尸还魂来到了这个世界?

眼前的男子,可是另一个空间里的墨沉?

风狂渐渐恢复了一些冷静,只是,面对那张酷似墨沉的脸,她心中的激动始终止不住——即便,冷漠若她。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嘴中所说的墨沉。我的名字,圣隐。”

圣隐见清玉盯着自己出神,又听她唤着别的男子的名字,心中闪过一丝狐疑与不悦。

墨沉,是谁?

“是啊,五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们公子是这天下人人敬之的医圣圣隐公子,你刚刚晕倒在路上,是我们公子救了你呢。不过,他不是你所说的墨沉。”银草见清玉醒来,连忙行至旁边道。

“抱歉,刚刚见公子容颜与我一故人相似,无礼了。”风狂恍惚,也不讶异银草知道她安国侯府五小姐的身份,见圣隐神情淡漠,这才明白眼前的男子真的不是她的墨沉,只是,那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身上:“我这毒,公子可能解?”

心中一划而过一缕苦涩,风狂将话题转至中毒事件上,心中思量着这身子原主的秘密——自幼带毒,却被一股神秘力量压制了十五年之久,若这莫清叶真如此普通,岂会遭此奇遇?

“这……不一定!恕圣隐无能,此毒我从未见过,不过姑娘可否留下几滴你的血液,待我仔细研究,兴许能配置出解药。”圣隐答道。

“那若你配不出这解药,我还能活多久?”刚刚听了银草对圣隐的介绍,风狂虽然不了解这医圣玉隐公子的事迹,不过见他旁边金花和银草一脸自豪的模样,也能猜测到眼前的男子医术定然高超。

“我用自己的力量加强了你体内的压制之力,若没有解药,你的毒压制不了多久了。”

“若无解药,我还能活多久?”

“一年!”圣隐实话实说,只是这话落下时眼中浮现出一抹异样,似是惋惜:“姑娘你放心,圣隐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你配制出解药。”

“呵,那清儿便在这里先向圣隐公子言一句谢了,若真有那样一天,我必报得此恩。若是圣隐公子实在无法,也不必勉强,生死由命。清儿还有一年的时间已经很感激上苍了。”这话是真,她本来是已死之人,如今得以在异世重生,说起来这已经是上苍给予她的恩惠了。

只是可惜,她的其他三个姐妹们,已不在她旁。

“五小姐不必担忧,像小姐这样的奇人今后必有大福,还有一年的时间,我们公子的医术了得,必会在这一年当中为小姐你研制出解药。”金花站在一旁暗暗的打量着风狂,见她面对生死如此淡然的态度有些赞赏。

这世道,谁人在得知自己寿命不久了之后还能如此平静的?更何况,这五小姐才过及笄之礼。

倒真是一个奇人儿!

“多谢。”风狂朝着金花点了点头,神色在得知圣隐并不是墨沉时又恢复了之前的冷酷。

随后圣隐取了她几滴血液装在药瓶中,想必是用来研制解药用的。

“今日多谢公子。清儿便先告辞了,他日有空,定报公子大恩。”风狂言谢,望着周围如画般的景色一阵心怡,有些不舍。

当然,她最不舍的,是那张酷似墨沉的脸——即便,她知道圣隐不是他。

“姑娘,相识便是缘,不必如此生疏,叫我圣隐便是。”圣隐落下淡淡的一语,见风狂要走,也没多相留。而且,他也没有理由让她留下来。

“既是这样,圣隐也不必姑娘姑娘的唤我。清叶,莫清叶,我的名。”话落,风狂转身,一袭艳红喜服步步生花,然后穿梭在落英飞舞的园林中,渐渐远去,衣袂浮荡,飞扬灿如花。

而身后的圣隐,望着渐行渐远的那抹红影,久久无言。

许久,待那背影终于见不到一丝痕迹,才回过眸来,对金花银草说道:“去查查,这个安国侯府莫清叶的故事,越详细越好。这个女子,定然不简单9.第9章回侯府

天清明媚,阳光在临近西边的一角,预兆着又是一日快要过去,夕阳,在不久之后便要西下。

想她早晨出嫁,到现在,已近黄昏。

风狂出来之后,望了望门口的牌匾——隐云园。

人如白云,仙灵若隐,好一个隐云园!

风狂在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随后便朝安国侯府的方向而去。

她不识路,便在路上叫了一辆马车,将她送到了安国侯府的门口。

一路上,她不停的回忆着今天的事情,心里思索着定然要在这一年之内活出个精彩。

若是能得解药固然是好,若是没得解药,她也不能让这一年白过。

既然老天让她重生,那么,她就代替原主好好的活着。能活一天是一天。

只是,为何她一普通的庶女,一生下来就身中剧毒呢?

她的毒,是这身体的母亲传给她的,若这毒真如此少见,她那已逝的母亲,又是从何中此毒?

……

不知不觉下,风狂已经拖曳着长袍下了马车。抬眼,牌匾之上“安国侯府”四个大字英气逼人,字若游龙,威仪尽显。

来到门口,那左右四个守门人顿时惊住。

气质淡若静水,一步一动之下,大家闺秀的气质展露无余。抹了红妆的容颜,在发间凤冠金光的映衬下,更是艳丽无双。

这……便是真实没有任何伪装的五小姐?

风狂五岁开始装傻只为不嫁瑾王的消息,传播的速度胜过疾风划过的速度,连这安国侯府的几位守门人,也听说了此事。

果然,这件事是真的,眼前这五小姐,真的不傻了!

这下,轮到几位守门的人傻眼了。

那样高贵出尘的气质,就算是莲花郡主也逊色不少。这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大得简直连心脏也承受不住。

“五小姐好。”几个人傻傻愣愣的盯着风狂,不自觉的,竟然恭敬的问了声好。

若是在平日,他们见着傻子五小姐,一向是嗤之以鼻。

风狂未应,只是径自的走进门,双目看似望着远方,其实眼角的余光已经将周围的一切都打量了一遍。

安国侯府,看这府邸的气势倒也能猜得出府里主人的威严之态。

“小姐,小姐你回来了,你好点了没有?”刚踏入门,迎来的第一人便是她的丫鬟红尘。

她清丽的脸上满是焦慌之色,见风狂没事,又化作一抹惊喜:“圣隐公子的人说是三日之内定当还给我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姐,倒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只是小姐的身体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晕厥了,今天小姐可将红尘可吓了个半死。”

“我没事。”

风狂只淡淡的回了一语,并未有太多情绪,也没有说起她中毒命不久的事情。

这些事情,她知道便好,告知给红尘也无益处,不过是多了一个人担忧罢了。

而且,除了当初她的三位姐妹和墨沉外,面对外人,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说话方式。

更何况,这红尘,于她而言其实也不过是陌生人罢了,只不过,她的脑海中,有着原主与这丫头相处的点点滴滴。

若非如此,依她的性子,怕是会更加冷淡。

红尘见风狂面无表情,也并不在意,恭敬的跟在她后面,不再多语,

走在府内的小路上,风狂吸引住了王府内一大群人。

所有的仆人丫鬟,再见到她的时候,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止住了手中的活。

有的人揉了揉眼睛,本来以前这一切都是梦境,但想起之前外面的传言,也便对风狂的身份深信不疑。

这五小姐,真的变了!不,应该说是,弃了伪装,恢复了真实的她!

下人们议论纷纷,都在小声的为瑾王惋惜着:失去了这样一个妙人儿,可是损失不少呢。

风狂新婚被休,大多数人面对她却没有任何鄙视之意。只因为,她被休,是她自己伪装了起来不想嫁。她成为下堂妇的结果,都是她自己算计而成。

只是,众人对她的心思实在不解,瑾王妃高高在上,天下女子都想要坐上的位置,怎么这五小姐,却如此独特非要摆脱这门亲事呢?

呵呵,世人又岂会知道,现在的莫清叶早已经换了内芯。原主是真真正正的傻子,而眼前这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特工风狂,当时之所以对瑾王说那样一席话,不过是为了一扫瑾王对“她”的侮辱罢了。

不过瑾王,那个男人,她是真的看不起。

原主是傻子他不想娶也是人之常情,不过,用这样的方式侮辱人,实在不是大丈夫之举。

这样的做法,她不耻。

“哟哟哟,下堂妇回来了?怎么,这瑾王府的门没有进去,原封不动的回来了?”一娇气中夹杂着满满讽刺的声音传入耳内,风狂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便见一女子带着一大群的仆人来到了她跟前。

来人十四岁的年纪,一袭鹅黄的襦裙,用粉色的轻纱镶嵌成弧形的裙摆,随着她脚步的晃动,一波一荡,倒显得很是可爱。

只是,偏偏,那嚣张的神色,另风狂不喜。

凭着脑子的记忆,她知道,这是她的“六妹”莫婷儿,安国侯府侯爷夫人沈纯所生之女,府内最小的七小姐婷儿郡主。

呵,正室所生!

风狂心中暗讽了一句,她知道,眼前这莫婷儿,以前可没少欺负之前傻傻的王府五小姐。

“喂喂,本郡主说你呢,没嘴啊。”莫婷儿见眼前的风狂果然如传言所说,真的变得不傻了,便更是想找她的碴儿。

她装作一脸鄙视不屑的模样,唇边那抹嘲讽的笑意豪不掩饰的挂着。

“下堂妇,没规矩。”莫婷儿理直气壮的骂着风狂下堂妇,心里却自家这五姐是自己不愿嫁得谨王。

否则,若谨王面对风狂这样的倾城之姿,而且在知道她不是傻子的情况下,又岂会舍得休弃?

莫婷儿在心中想着,即便那人不过是一庶女,但那容貌,真心可以让天下男儿神魂颠倒。

有时候她不禁会想,她这庶女姐姐的母亲到底是一个如何绝色的美人?不然,怎么会生得出像五姐这样的美人女?

只是,她每每打听,得到的却是让她惊诧不已的消息。

府内年老的嬷嬷和仆人。皆道莫清叶的母亲苏汐里其实不过算得上清丽罢了,容貌算不得惊10.第10章莫婷儿

只是,她每每打听,得到的却是让她惊诧不已的消息。

府内年老的嬷嬷和仆人。皆道莫清叶的母亲苏汐里其实不过算得上清丽罢了,容貌算不得惊人。

这倒是奇怪了,若五姐姐的母亲没有倾城之姿,又怎会生得出她这样的倾城女儿?

“何事?”风狂瞥以莫婷儿淡淡的一眼,吐出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那声音色虽如空谷鸟鸣,但语气里的冷气及气势却让人后背一颤,寒气升腾。

风狂淡淡的眉眼不亢不卑,高傲的扫视着莫婷儿,神色之中无半点庶女的卑微。

何事?

这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却让莫婷儿神色一愣,一时间竟被风狂的气势所惊,忘了言语。

“没事就别挡道。”风狂倒没跟莫婷儿计较什么,应该说,她根本不屑与眼前这被养娇了的刁蛮郡主计较。

她知道,这莫婷儿,虽然刁蛮任性不可理喻,但心思单纯毫无城府。

这样的人,其实不过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儿。跟小孩儿计较,别降低了她的品味。

以前莫婷儿欺负傻子清玉的时候,一般也就嘴里骂骂偶尔抢抢她的东西,却不敢做得太过分。

倒是这府里嫡出的大小姐莫莲花,心狠手辣,从未把傻子清叶的人命放在眼里。有好几次,傻子清叶差点让她练武“失手”给练没了。若不是眼前的莫婷儿不敢把事情弄得太大禀告给了莫翔,傻子清叶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说起来,这莫婷儿虽然总欺负原来的清叶,但也算得上是以前那傻子的救命恩人呢!

“喂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本小姐乃是正室夫人所生,是安国侯府嫡出的小郡主,你不过是一庶女,见到本郡主没行礼也就算了,态度竟然还赶这么傲慢,你……”

莫婷儿从惊讶中缓过神来,顿时火气一窜,连连骂道。

“无聊。”莫婷儿嘴里的话还未吐完,风狂瞥过眼便径自往自己的阁院走去。

她二十五岁的灵魂,跟这十四岁的小屁孩比嘴皮子实在觉得无趣。

“喂喂。你这庶女,实在太无礼了,你以为你不是傻子就逆天了吗?你就算不是傻子也是安国侯府的庶女,身份注定比本郡主低等,你这般无视我这貌美如花的小郡主,小心我去告诉爹爹和娘亲去。”莫婷儿不住的在后面嚷嚷着,而风狂却跟没听见似的只是自顾自的朝前走。

“喂……喂……”

“喂……庶女姐姐……”

“喂,清叶姐姐……其实我是来问你怎么扮傻子的,喂你别走啊,别不理我啊!”莫婷儿嚷着嚷着却渐渐改变了对风狂的称呼,语气中也没了之前的鄙夷之意,倒是多了一抹好奇及探究。

只是前方那人仍旧未理会,顷刻便消失在转角之处。

后面莫婷儿止住声,望向风狂消失之处,眼中浮现出一缕兴奋:“看不出,原来这庶姐姐脱了伪装之后竟是这样的性子,真有趣。”

……

绕过王府曲曲折折的园子,风狂顺着脑中的记忆从一片桃花树中穿过,便来到了属于她的院子。

一块红木匾上镶嵌着清玉看不懂的图腾,图腾的颜色是淡淡的绿色,匾上雕刻着三个大字:汐中雨。

婉约、清秀,却又不失大家之气,落笔有力,翩飞如舞。清玉暗暗一赞,好一番娟秀而清雅的墨笔。

汐中雨,这个院子便是她娘亲以往所居之地,也是小清叶一直成长的地方。

据说安国侯府的最大的主人莫翔一直不许外人接近这座阁院,甚至是这王府的大夫人沈纯,也进来不得。

这个地方,除了清叶以及她的婢女外,对外人来说便是王府的一个“禁地”,昔日的傻子清叶,只要老老实实的拘束于这座小阁院中,便受不到外人的欺负。

只是,偏偏她喜欢往其他地方跑,每次踏出这汐中雨阁,便免不了一番嘲笑和欺负。

看来这莫翔不许外人进入此地,也是保护清叶的一个好方法。

她这便宜娘亲,倒是有些本事,将她便宜爹爹的心栓得这么紧。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红尘见风狂盯着门匾上的三个大字发呆,便小心的问道。

这样宁静的小姐,她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倒是让她省了很多心,不会再被欺负了。

“没事。红尘,去给我准备一套衣服。”

……

踏入汐中雨阁中,入眼,便是一片苍翠的细竹,细小的枝条穿插交错,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清新感。

好美的竹院!

风狂第一眼见到这个地方,便喜欢得紧。心情也随着随风徐徐而动的竹叶轻松惬意了不少。

“清儿。”淡淡的泥土芳香扑入鼻中,风狂深吸着气闭眼,突然从耳际飘过来一男子沉稳的声音。

透着慈爱与激动,还有一层惊喜!

风狂抬起眼,前面竹间一男子迫不及待的赶过来。

男子宽袖长袍,看那样式,清玉猜测是这朝云国的朝服。

这便是最疼她的便宜爹爹莫翔了吧。

莫翔以前是威武的镇南大将军,战功显赫,立功无数。当今圣上便封了他为安国侯。

“清儿,听说你这些年的傻都是装的,这都是真的吗?”

“那爹爹可相信清儿五岁便有如此谋略?”

风狂早就猜到莫翔会问这个问题,她反问过去,倒是先探测起了莫翔的回答。

“若是一般人家的女儿,爹爹实在不敢相信,不过若是你,爹爹便相信,因为,你是她的女儿,她的女儿,有此谋略,不惊。”莫翔思索了半秒,想起曾经清叶的母亲苏汐里,无任何怀疑的道:“不过清儿若不想嫁给瑾王,告诉爹爹便是,爹爹就算是抗旨,也会为你退了这门亲事。这样也不会委屈你装了这么多年的傻子。”

这回答倒是让风狂惊讶了起来。

因为,你是她的女儿,有此谋略,不惊!

她,不就是指她的便宜母亲苏汐里吗?难道,苏汐里的女儿聪明就这么理所当然吗?

“呵,爹爹功高盖主,一身清明,女儿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连累爹爹违逆圣上的意思。再说,当初是娘亲主动要求与瑾王定亲,若父王又一次提出悔婚,岂不是让皇家猜疑,说我安国侯府没把皇家的亲事放在眼里,将皇家子孙的婚姻大事当作了儿戏来耍。现在这休书是瑾王亲自所写,是他们皇家不要了这门亲事。一、就算清儿装傻在先,但花轿到了瑾王的门口,并未抗嫁,皇家要怪也无理;二、瑾王休弃清儿在先,那么不管怎么说,清儿也成了他的下堂妇,清儿可是受害人,于情于理,他都应该退回当初的定亲之礼——芯雨笛。若父王拒婚违抗旨,这芯雨笛,也不好再拿回来了11.第11章紫檀盒

言辞铿锵。

徐徐而落的字句敲响着空中流动的因子,风狂一番话下来,既占足了一个理字,又声声含着对莫翔的体贴。

一是不愿自家爹爹与皇家对抗,此之谓情,女儿对爹爹的体贴之情;二是让皇家休妻,她可以理直气壮的拿回当初的定亲之礼芯雨笛。

芯雨笛,这神器榜上排名第一的兵器,纵然世人言辞各异,说它不过徒有虚名,但毕竟这样的传说传承多年。以音杀敌,敌挡千军万马,这无疑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

即便这传言的真实性只有百分之一,瑾王也不可能轻易放弃芯雨笛。

她想要拿回这宝物,怕是还真要下番功夫。

风狂含笑,在当初“风雨雷电”特工四人组合中,论毒舌,她比不上神盗雷儿,论伪装,她也不及闪电,但若论伶牙俐齿,驳论反击,她绝对是四人中的翘楚。

“清儿你说得对,当初爹爹觉得这是门好婚事,所以一个劲的逼着瑾王娶你。唉,没想到你早有主意,既然这样,从此以后,安国侯府便与瑾王府一刀两断。依我女儿这样的资质,还怕找不到好男儿吗?哈哈哈……”莫翔听着清玉这一番话,畅快一笑:“清儿你随爹爹来。”

红尘见莫翔找风狂有事,便欠了欠身,辞身而去,回到了闺房中为她准备衣物。

穿过院中,莫翔领着风狂进入了更深的竹林。

幽静苍翠,郁郁有致。风狂倒是没想到这院中的后院,还有这样一大片竹林。

“爹爹想带我去哪里?”风狂随在拓跋翔的后面,只见他突然停于一玉竹边,神情有些复杂。

那颗玉竹初看与其他的竹子无异,但仔细观察,风狂还是发觉了异样。

这竹周围,竟然没有一颗杂草,而且后面还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若是风狂在平时看见这石头,也不会有别的想法,但莫翔特意带着她来到这玉竹面前,她便猜到了这石头的用意——想必,是用来做标志用的,以方便找到这颗竹子。

这竹,有什么特别吗?还是这竹周围有什么特别?

莫翔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风狂的话,他挥了挥宽阔的袖口,脚一个蹬地,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流围绕在竹子周围。

风狂想着,这便是这古代的内功吧,自家姐妹闪电出自古武世家,也会。

竹叶飘洒,缤纷而下。

“砰”的一声,玉竹倒地,根部连着土被拔出。

那黄土被震出了一个大坑,坑中,一檀木盒子若隐若现。

“清儿,过来。”

莫翔朝着清玉点了点头,便行至那坑周围拿起了檀木盒子。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袖袍仔细的擦拭着盒上的泥土,那动作,如面对着自己最珍爱的东西般,呵护至极。

盒子呈紫色,印刻的亦是风狂看不懂的图腾,那雕刻很精细,可见制作这盒子的工匠技艺非凡。

“清儿,这紫檀盒你娘亲留下来的遗物,本来应该早早的交给你的。只是昔日见你痴傻,所以便拖延到了今天。现在,是交给你的时候了。”莫翔将盒子递给风狂,说起她的娘亲时,那眸中的眷恋无限。

风狂接过盒子,这才发现这盒竟然无锁。

看似盒,仔细瞧着,却又没有任何缝隙。

这盒没有缝口,怎么打开?

莫翔似乎看出了风狂的疑惑,解答道:“你娘亲说,这盒子除了你的血,谁也打不开。”

“那这里面是什么?”

听此,风狂更惊。这古代,也有这般神奇的东西吗?

“我也不知。她说有一天你打开了,自会明白。”

……

渐渐的,夕阳已经沉下,风狂的厢房中却还亮着灯光。

梳妆台上,放置的紫檀盒由于灯光的照射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银光。风狂清澈的双目有些狐疑,摘下头上的发簪便扎穿了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紫檀盒上,心里思索着莫翔对她说过的话:她的血液,有何特殊之处?

望向紫檀盒,果然见它突然紫光四射,而她的血液,转眼融入其中,不见丝毫残留的痕迹。

风狂又等待了顷许,只是那盒子紫光只停留了数秒,便又成了原态。

盒子没被打开?

她有些失望,又继续滴落了一些鲜血,只是那盒仍旧闭着,连缝隙都没有。

难道莫翔的话有假?或者,是她血液中含毒不纯,所以才无法打开?

若是如此,她也就只能期盼着圣隐能够配置出解药了。

唉,算了,先去睡觉!

风狂放好了紫木檀子,便朝着自己的床榻走去。

此刻的她,上身只穿着一白色的肚兜,肚兜的素雅倒是风狂所喜欢的风格,白中秀了几朵粉色的夏荷,虽素却不失意蕴。

……

玉城站在外面望着柔和的灯影,唇角一扬。

“呵,这女人竟然还没睡。”玉龙国太子,跑到朝云国爬人家府上闺女的墙角,他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玉城是个肆意的性子,一向我行我素。他望着灯光下面那抹倩影,想着风狂白天面对谨王气定神闲的模样,实在是好奇得紧。

心痒了就行动,管他君子不君子!

穿过片片竹叶,玉城最终停在了风狂的房门口。

“谁?”房里的风狂暗皱了一下眉头,眼瞥向房外,身随着眼神而动。

一道玉影闪过,那速度急如风,快如电。房外连城心中直惊:好敏感!

这样的敏锐怕是南庭谨也不及!

只是玉城还来不及感叹,风狂便已破门而出。

离胸前两寸之处一阵气流涌来,玉城连连闪身,一跃而上。

风狂一掌落空,击在房门前的围栏上,围栏顿时粉碎成了木屑,而且,那一掌还顺带着不远出一颗巨大的树木连根拔地而起。

百年巨树就这样毁于一旦!

干净!狠辣!果断!快速!毫不留情!

玉城一时间在心中想了无数个形容词,那之前还挂着浅笑的脸,此刻除了惊愕之外再无其他。

他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嘴里直喃喃的道:好狠的女人!

真的是好狠!

竟然一话不问就直接出了杀招。刚刚这一掌,可以直接将人打成肉酱了!

刚刚若是他再慢那么一点……

这女人的身手竟然如此可怕,怪不得她敢如此狂妄的面对南庭谨。

见着了风狂刚刚那一手,玉城敢肯定,论武,南庭谨确是比她弱。

暗自摇了摇头,玉城心里是一股的后怕。也幸亏他武功高强,这若是换了别人,只怕死了还没看清楚是谁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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