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回到刺青店，周小芬继续翻阅第五卷 文书。

笔者和众生灵修起了一座“与众不同”的刺青使庙。

这座庙普普通通，就像平常人所住的建筑屋，不是吊楼，更没有修在高处，而庙门也没有挂刺青使之庙的门匾，而是大逆不道只挂上不律庙三字门匾，仿佛是堂而皇之地告诉世间生灵，这个庙不是为刺青使而修，只是为不律而修。

不律很喜欢自己的小庙，祂爱躺在阁楼上的躺椅里，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的世界，那里除了无边无际的天空外，就是咫尺距离的灵仆石楼。

不律庙修好之后，首先就发布庙中可供奉的物品种类，以及不律自己定下的刺青规则。

显然，供奉品的普通或是不律定下的简单规定，都让那些不了解祂的生灵大吃一惊，一时间众说纷纭，大家开始怀疑不律的身份，当然跟随着不律来到小渔村的生灵很快向其他人科普了不律曾经所做所为。

于是，对于那些从未见过刺青使的生灵来说，他们所有关于刺青使高高在上、神圣不可靠近的刻板印象，几乎全在不律身上被打破了。

不律庙很快就变成周围生灵祭祀的圣地。

在接受了不律恩赐刺青的生灵眼中，不律祂虽外表很像闻中的神使那样冷漠不苟言笑，但是祂内心却比传说中的那些神使更加温柔仁慈。

祂从不嫌弃生灵的粗俗和贫困、甚至是低贱，祂温柔地回应虔诚供奉祂的生灵们的企求，赐予生灵们神奇的刺青，改变着他们的命运。

生灵们心甘情愿匍匐在祂的脚下，虔诚地尊称祂：不律神使。

在不律庙修好的一个月后，两位远道而来的旅人在庙前停下他们的脚步。

这两位旅人，一位是白发苍苍的老者，博学又智慧；另一位是老者不满十岁的小孙女，虽身有残疾却美丽又开朗。

笔者很快和老者成为朋友。

小姑娘是天生的身无双臂，眼无双目。

不律最先想要尝试用刺青赋予小女孩可以看到外界的能力，但祂发现自己的刺青技术远远达不到可以产生神迹的标准，祂无法让小女孩没有眼珠的眼睛看到外界，最后退而求其次，不律为小女孩刺上了蝠之口耳，让她用耳朵听音去感受整个世界的模样。

当小女孩在脑海中看到世间的模样时，她哭得跪在不律面前，感激着神使的恩赐，愿意用她的一生去供奉祂。

不律微笑着轻摸一下小女孩的头后就回到祂的小阁楼。

而就在这一天，老者因孙女之事高兴地和笔者喝酒畅饮。

老者六分醉之时告诉笔者，他十几年前曾经是刺青总神殿的一位中阶神官，只因揭发神殿中某位高层神官违反神殿法则的行为，结果反被陷害，不得不逃离神殿，然后隐姓埋名四处流浪。

小孙女是他十年前在某个路边捡到的被遗弃婴儿。

为了小孙女能健康成长，他最终停下流浪脚步定居在大陆靠海的一个不起眼小村子里。

几个月前，老神官偶然听到附近某个小渔村出现流浪的刺青使并定居在渔村的消息之后，就带着孙女来到渔村，想亲眼见证传闻的真假。

但当他看见不律时，他知道传闻是真的。

然后，老泪纵横。

老神官哭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不律让他想起了神殿，想到他前半生虔诚供奉的刺青神。

而这时，老神官甚至告诉笔者一个已被神殿掩盖了千年与神有关的真相。

千年前，生灵们直接向刺青神请求赐福就可以让刺青使降临世间，当然刺青使降临世间的途径依旧是诞生池。

至于神殿出现的原因，在当时就只是给前来请求赐刺青使的众生灵而修建的一幢临时住处而已，它的职责并不是限制或控制甚至是主持组织生灵们对刺青神的祭祀。

但是随着岁月变迁，神殿开始变味了。

特别是这一千年来，神殿以神之名，行私欲。

老神官愤愤不平，怒吼道：神殿早已违背神之意图，必有报应，会有灾难现世。在我逃离神殿的一年前，神殿已无刺青使降临，我怀疑神殿有可能已被神抛弃了。他们太贪，连刺青使的因果之力都要……

老神官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因酒醉睡着了。

而第五卷 书文的内容就在老神官睡着，笔者回味着他的话中之意而结束。

这一卷的信息内容有些大，让周小芬不由陷入沉思，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就藏在窗户纸后面，而她只需要伸出手指就能捅破这一层窗户纸。

只可惜，那可以捅破窗户纸的手指一时半还没找准地方。

休息片刻之后，周小芬迫不急待拿起第六卷 ，准备翻阅新一卷的内容。

这时周小芬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周小芬起身去拿手机，但身体还未站直人就感觉头晕眼花，手脚发软，躺在沙发上过了许久才恢复正常。

手机未接来电显示是王兰，回拨手机时周小芬才注意到不知不觉已是晚上快九点钟了，而她由于过于沉醉翻阅文书，忘记吃晚饭。而刚才站起身的那一瞬间身体不适就是因为饮食不规律造成的不良反应。

王兰在手机里有些紧张地说道：“你看到飞信上我发给你的新闻吗？”

“没看。”周小芬拿起茶几上的苹果直接啃了上去。

“你看一下吧，我现在非常很害怕。”王兰这声音都带了一点哭腔。

周小芬断挂电话之后打开飞信app，点开王兰发给她的新闻。

这篇新闻的内容很惊悚，本市某处河岸边下方草丛中发现了一具女尸。

就在周小芬看完这个新闻内容之时，王兰又连续发给她n条信息，而信息的内容是某聊天群的聊天记录截屏和一段视频。

截屏里的内容主要是受害者的邻居，讲述新闻案件中的一些细节，比如受害者是前天晚班下班之后失联，家人因一直无法联系到对方，就到警察局报案，最后在她回家路上途经的河岸下方草丛中发现尸体。

视频的内容显然是截取某一处商店外的监视画面。

视频里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十点钟之后，模糊的画面中可以看到一位女性将电瓶车停在店外，然后进入店内没多久她就出店，然后步行远去。

而在视频下方有知情人写明这个视频内容是受害者骑电瓶回家，结果才骑离工作单位没多久电瓶车出现故障，于是将电瓶车停到尚未关门的餐饮店，在获得餐饮店的老板同意后，将电瓶车停到店内之后，她就步行离开，之后受害者就被杀在离这个餐饮店不远的河岸边。

周小芬点开关于视频内容的评论，第一眼就看到一个热帖被顶到最上方。

帖子内容是某位心细的网友将视频内所有画面有目的地进行截屏，然后放大形成若干照片，然后用红笔将每一张照片上方边缘也就是店外马路的某处位置画上一个圈。

而这些圈内内容在经过非常仔细的观察后就能发现蹊跷之处，因为路面和路灯形成的明暗光影中隐约可以勾勒一个模糊不清的人类影子，而这个被圈住的影子最开始是停在店外，而随着受害者离开，影子主人明显也跟着受害者离开。

王兰很快把电话打过来，急切地问道：“周同学，你看完我发的内容了吗？”

周小芬啃着苹果，话语不清地说道：“看完了。”

王兰又问道：“你看完之后，有没有想到什么？”

“嗯？”周小芬不是很自信地回答道：“你是想说视频里的两人，一人是受害者，另一人影有可能是凶手？”

“对，对对。”

“这真有点捕风捉影了。”

王兰有些逻辑混乱地说道：“这个视频内容据说是受害者朋友发到网上的。而我的直觉在告诉我，视频那个未露面的人影，有可能就是那天晚上躲在纹身店外的那个古怪男人。”

“嗯？”周小芬一惊，然后将视频里那个模糊影子反复看了几遍，也无法将影子和那天晚上的男性相联系。

王兰隔着手机也能想像出周小芬不相信的表情，忙解释道：“当然，也不只是第六感，而是因为受害者的身份很特殊。”

“什么特殊？”

“因为她也是在商业街工作的，就是凤祥小区门口那个超市的店员，我还见过她几次……。”咽了一下口水，王兰继续说道：“你看吧，前天晚上九点钟，那男的藏在纹身店门外，结果被你发现后离开，然后十点钟过后离纹身店不远才下班回家的店员被杀，越想我感觉心越慌。”

王兰忍不住哭出声，“呜呜…太可怕了。我猜如果你前天晚上没有过来接我，是不是被杀死的人就是我。”

周小芬感觉王兰有点精神崩溃了，忙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王兰道：“呜呜，我现在躲在纹身店的杂物间，我真得好害怕，我不敢一人回家。”

“我来找你。”周小芬将文卷收拾好，抱起猫关上店门就去纹身店。

张雅丽虽已渡完蜜月回来，但因其他事情暂时未上班，所以今天依旧是王兰代理店长工作。周小芬见到躲在纹身店杂物室内的王兰也不多说什么，带着她回到出租屋，当然途中也卖了一些夜宵做晚餐。

一直惊魂未定模样的王兰回到出租屋后情绪稍微缓和下来，蜷缩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继续搜索与案件有关的信息内容，然后又在网上购买大量的防狼设备。

且不论王兰对于案件凶手身份的猜测是否准确，但周小芬却由这件事情，联想另一个人。于是，她打电话联系了蒋婧，再次详细询问对方那次午睡做噩梦的经历，还特意问到噩梦之后，她身边是否有发生任何异常的事情。

蒋婧明显已忘记这件事情，在被周小芬提醒之后才回忆起来，想了一下回道：“没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呀……”

周小芬又询问她身上福玉刺青的变化情况。

蒋婧有些遗憾道：“目前，我还暂时没有感受到福玉刺青的效果，不过日子平平淡淡也不错。”

周小芬和蒋婧又随意聊了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周小芬并不死心，便将蒋婧进入灰黑世界的那一天c市发生的所有新闻内容仔细阅读了一番，而那天除了某辆近郊区公交车自燃造成车上乘客被烧伤之外，就无其他更为特殊的新闻了。

而那辆自燃的公交车，周小芬也仔细研究公交车行驶的线路，看起来完全关联不到蒋婧身上，就只能做罢。

当然，蒋婧并没有告诉周小芬，那一段时间因离婚，她没有住在家里，先是住在宾馆里，后来才搬到卫薇家住的。

而蒋婧所住的宾馆就在那辆自燃公交车的路线上，而她那天下午在午睡之后就会离开宾馆到郊区找人。

如果蒋婧没做噩梦的话，按照最初的行程安排，节约钱的她是计划只花费2元交通费慢慢坐到目的地，也就是说她正好会乘坐上那辆自燃公交车，成为新闻事件当事人之一。

可是噩梦的出现，让她延迟离开宾馆的时间，因此错过那辆班车，而下一辆汽车要二十分钟后才到站，为了避免约会迟到，她不得不打出租车去目的地。

而在当时因丈夫出轨，小三换药弄得焦头烂额的她，根本不曾注意到这件在当时小有轰动的新闻，自然也不会联想到自己曾有可能坐上那辆车的场景。

蒋婧早已消失的某刺青表示：俺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