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早早爸爸揉了揉女儿的头，问道：“纹身的收费是多少？”

“5000元。”王兰道：“一口价，当然如果想打赏的话，自愿原则。”

“刺青图案有多大？”

周小芬回答道：“一元硬币大小。”

早早爸爸诧异道：“这么小图案，就这么贵。我头上这道纹身也才2000元…..”他就差把这价格是敲竹杠的意思明明白白说出口了。

“哎呀，纹身和刺青是不能同日而语……我之前…”王兰又准备说出她那三板斧，而这次周小芬却阻止王兰继续向下说，再次强调道：“先生，我们的刺青服务是自愿原则，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不可能强求。”

“我再考虑一下。”早早爸爸低头看向有些失望的女儿，说道：“早早，我们先回家好吗？你到了午觉时间。”

“好吧。”早早虽撅起小嘴，却还是乖乖跟着爸爸离开刺青店。

见早早父女两人离开，王兰问道：“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周小芬简单表明立场，“情况不一样。对方不是那种陷入危险需要刺青的顾客，刺青对于他属于可有可无，而我也不想让你暴露你的隐私来获得顾客。”

王兰听得有些小感动，搂住周小芬的细腰，说道：“周同学，你的话真让我很高兴。”

周小芬道：“你上楼休息吧，我去超市再买一些东西。”

“好吧，我上去了。”

周小芬拿起手机和太阳伞准备离开时，刚上楼的王兰突然惊呼一声冲到一楼，眉飞色舞道：“刚才不律哥哥邀请我们后天就是星期六去影视城玩，我正好可以调休，你也记得把时间空出来。”

“嗯？”周小芬对这突然多出来的邀请一脸茫然。

王兰见周小芬的表情，忙道：“…..你快看飞信。”

周小芬打开手机飞信，发现赵不律十分钟前，建了一个三人小群，邀请她和王兰参观影视城，并在飞信里说明，邀请周小芬去影视城是有另一个目的，他想请周小芬帮看一下和他同剧组的一位朋友是否需要刺青服务，顺便提到他今天拍戏的时候，脚又受伤了。

赵不律：感觉整个世界都跟我的脚过不去。

王兰：不律哥哥是你的优秀得让老天爷都妒嫉你。

王兰滤镜之下的彩虹屁让周小芬都有点不忍直视，心里却吐糟赵不律发的飞信：世界并不是想跟你的脚过不去，而是世界不想跟你过了。毕竟，她还真没见过像赵不律这种总是霉运缠身之人。

当然，既然赵不律想要介绍顾客给她，周小芬自然是欣然同意，立刻在飞信里表示愿意和王兰到影视城。

结束飞信中的聊天之后，周小芬的手机突然响起铜钱落袋的声音，这是她设置的收付乐转账通知。

周小芬打开一看，只见收付乐上写明碧河物管公司转入咨询服务费五万元整，备注：需要□□。

王兰在旁边好奇一看，当时眼珠都瞪出来，惊叹道：“这是什么公司？你做了什么咨询服务？”

“就是碧河四期的物业公司，说是咨询服务费……不如说是发现尸体的奖励吧。”

王兰倒在沙发上，惨叫道：“亲爱的周同学，以后这些转账明细都是你的商业机密，我就算要看，你也要拒绝。说真的，现在我看着数字后边的零圈圈值直是羡慕嫉妒恨。”

周小芬推着王兰道：“好啦，我也要谢谢你给我的帮助，你上楼休息，我去买些东西。”

“现在你挣大钱，记得请我吃大餐。”

“你不是说想要关嘴迈脚健康减肥吗？”

“夏天就要过去了。到了张嘴停步宅在家，储藏脂肪熬冬的时节。”

周小芬：……骗我不懂健身减肥吗？

等周小芬从超市买回食物以及调料等生活用品回到店门时，却见早早爸爸和早早又返回到店内正和本应该午觉的王兰闲聊。

看见周小芬进入店中，早早爸爸直接问道：“今天可以纹身吗？”

早早积极说道：“粑粑愿意试一下。”

刚才回到家后，父女两人是进行了一番讨论，当女儿说到想用花蕾开花找到一位爱自己的新妈妈时，当爸爸的他心中酸楚无比，陷入沉默中。

其实，早早的妈妈是因为难产而死的，但是大人为了避免伤害到孩子的心，从来没有告诉早早关于她的妈妈去世的真相，只说妈妈因病去世。今天听到女儿说起新妈妈，爸爸便明白听话懂事的早早内心的渴望。

爸爸决定试一下刺青店服务，让女儿知道世上没有能开花的刺青，反正虚假宣传之下，上当吃亏也就5000元，一周的工资而已。

于是，父女两人又回到这家刺青店。

周小芬将东西放下，“我的营业执照还没有下来。”

早早爸爸若有深意道：“技术更重要。”

既然顾客想要刺青，周小芬自然不会拒绝，打量早早爸爸一头短茬头发，直接说道：“刺青需要你的指甲和头发……”

“为什么要这些？”早早爸爸心中充满怀疑。

周小芬理直气壮道：“因为我的刺青不是普通纹身。”

早早大声提醒爸爸道：“阿姨说得对，她画的花蕾是会开花的。”

“咳咳＞＜。”爸爸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咳嗽几声道：“那借一下你的剪刀。”

几分钟之后早早爸爸将头上的短发茬和指甲弄碎倒入白色刺青染料中。

周小芬用手指搅拌着碗中的刺青染料，吩咐道：“早早爸爸，你现在躺到美容床上了。”

早早在旁边鼓励爸爸，“爸爸别怕，早早在旁边。”

王兰帮着周小芬将屏风以美容床为中心围一圈，简单隔出一间刺青室。

“早早，你陪王阿姨坐在沙发上，一起吃水果好吗？”

“我不能围观吗？”早早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不能，听话。”早早爸爸一口拒绝。

“唉，好吧。”早早一副我就如你愿的表情，乖乖坐到沙发上，从水果盘里选出草霉小口吃着。

刺青室内周小芬熟练地将已消毒的消声口罩和一次性的口部纸膜为早早爸爸带上，然后在对方躺上美容床后，用新购的辅助工具布带将对方的双手束缚住。

一切准备就绪，周小芬开始刺青前提醒了早早爸爸一句：“刺青时很痛，如果忍耐不住的话，就叫我停下来。”

“放心，我能忍住。”早早爸爸感觉经历过一次纹身的他，对于纹身过程会发生什么已有心理准备。

但显然早早爸爸对于周小芬刺青时产生的痛感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几乎就在周小芬将灵线刺入他皮肤的那一瞬间，那种和纹身完全不同的剧烈痛感就让他忍不住发出痛苦叫声，还好消声口罩降低他声音的分贝，没让坐在沙发上的女儿听到他的叫声，避免爸爸在女儿心目中勇敢伟大形象的倒塌。

当然，早早爸爸在周小芬刺青过程中感受到的痛苦煎熬，以及因此产生的种种心路历程，跟其他被刺青者并无太大区别，他先是怀疑染料是刺激性化学用品，然后怀疑自己是被下了□□。

但他很快发现理性分析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因为当刺青结束，所有的痛苦就如潮水落去的速度，瞬间消失。

周小芬很快解开束缚早早爸爸双手的布带，然后把屏风推开。

于是，早早爸爸起身后看到手背上如小朋友简笔画风格的刺青图案，有点自闭：煎熬十几分钟，最后得到的却是这种一个不伦不类的图案，感觉完全是上当受骗呀。

只见早早爸爸手背上刺着一朵外形跟近墨之花相似度很高的花蕾，花蕾只有硬币大小、淡白色涂料勾勒出花瓣外轮廓，而花瓣的纹路是借用手背皮肤下的青筋形成的。

“你这个刺青也太敷衍了吧。”早早爸爸声音有些沙哑。

早早一直注意着刺青室那边的情况，见屏风被推开，她迫不急待蹦跳到美容床边，垫着脚道：“粑粑，让我看一下会开的花蕾。”

早早爸爸将手背放到女儿面前，说道：“早早，不要报太大的希……”

下一秒，早早爸爸呆住了，因为他亲眼看见就在女儿的手抓住他的手那一刻，原本白色的花蕾瞬间有一角的花瓣被染成红色。

“哇，粑粑，花蕾红了。”早早眼尖也发现刺青的变化，当时激动地叫出了声。

早早爸爸恢复镇定，笨拙地解释道：“…也许是涂料在皮肤上产生的化学变化。”但下一秒，早早爸爸发现并非只是花蕾的一角花瓣被填满红色，因为刺青的线条也有了变化，那角被染红的花瓣正缓慢绽放，然后刺青图案就凝固在花蕾半开半合状态。

这种匪夷所思的变化已远不能用化学变化能解释的，早早爸爸想用手去摸这个刺青，却被周小芬阻止：“再等两分钟，才能触摸刺青。”

“还真是会盛开的花蕾。”早早爸爸的神色有些恍惚，看向周小芬问道：“这是什么原理？”

文盲周小芬表示：“什么是原理？”

“原理就……我是想问为什么刺青图案会产生变化？

早早双手捧腮，眼中带着光看着那朵花，代替周小芬回答：“哎呀，爸爸变笨了，刚才我就说过，有足够的爱，花就会开的。”

周小芬在旁边点头同意这个回答。

“哦…..我知道了。”理工生的爸爸已放弃向前眼两位“感性女士”询问真相。

早早捧起爸爸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自语道：“我要用我的爱让粑粑的花全部变成红色。”

早早爸爸看着女儿贴心棉袄的模样不由露出微笑。

如今亲眼看到神奇的事情发生，他自然是无话可说，只能自嘲真香定律，于是在欲言又止半天后最终没有再问出其他问题，牵着早早的手离开刺青店。

两分钟后，早早爸爸返回店中，讪讪道：“我忘记付款了。”

周小芬的收付乐收到5000元转款。

王兰望着爸爸牵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开口道：“这近朱跟近墨看起来好像呀。”

周小芬道：“它们是一株双面花，不同环境开出不同的花结出不同的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