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心意相通
书名:穿成农女怎么办 作者:stillhet
第八十八章 ,心意相通
水芹以为自己会看到红透的耳朵, 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回应,侧头一看,许晏清那双含着星光的眼睛早就闭上了, 下巴抵着她的肩,睡的正香。
“……”该死的酒!
不过已经知道了许晏清的心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也不用在意, 水芹嘴角挂着隐不去的笑,将许晏清放倒在床上,替他脱了鞋, 解了外衣扣子,盖上被, 打算去煮锅醒酒汤。
出门正好遇到往里走的小雨, 见了她, 小雨松了一口气:“小姐,你和许少爷怎么突然就都不见了, 可吓到我了。”
水芹摆摆手:“在自己家里怕什么,那酒你和小虎分了喝吧, 你记得少喝些,虽然滋味好,但毕竟也是酒, 不常喝的人容易醉。”
小雨这才意识到许少爷不见了:“许少爷喝醉了吗?”
“是的,我刚扶他躺下,你们收拾好饭桌厨房就可以去休息了。”
可是……小雨跟在水芹身后, 微微转头,视线划过她出来的那扇门——这是小姐的房间啊。
烧好醒酒汤盛出,等汤凉了些,水芹才拿着洗干净的帕子和汤往房间走去。
许晏清已然睡熟, 水芹在一旁看了许久,捏了捏他的鼻子,拍了拍他的脸,都不见转醒,只能拿着凉帕子往他脸上使劲擦了擦,等污渍除去,许晏清才有了些意识,但眼睛却还微闭着。
好不容易喂完汤,水芹出了一身汗,低头一看,他倒好,依旧睡得香甜,还是在自己的床上,顿时起了几分不服。
累死累活伺候了这么久,又是擦脸盖被,又是煮汤喂汤,这天都黑了,总得要点利息吧。
这么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没有旁人,水芹正大光明地往许晏清擦干净的小脸上啵了一声,接着大摇大摆往给他准备的客房走去。
赚了赚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许晏清才悠悠转醒,捂着微胀的头部坐起,掀开盖着的淡蓝色被子,还以为是在客房。
可是站起身,却见床边摆着一张精美的带着大铜镜的梳妆桌,上面摆着些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胭脂、煤炭笔还有首饰,再一瞥,门口放有一个水芹自制的鞋架,上面一半是黑灰色男鞋,一般却是小且精致的女鞋,顿时就意识到不对了。
他、他不会是在水芹房间歇了一晚吧?
这个认知越来越清晰,许晏清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将一旁叠放整齐的新衣袍穿好,再加上昨晚醉酒后的记忆翻涌上来,让他越发越想逃离此地——他只记得自己的表白,完全没听到水芹的回复,此时只觉得羞耻难当,不知如何面对水芹。
一边慌张地推门,一边记忆疯狂回档,他会在水芹的房间醒来还都要怪他自己,喝醉了酒后乱跑,甚至还赖着不走,水芹一定是无奈之下才把他放在那里的吧。
他眉目黯然了起来,不知今日过后,水芹会如何看他,如何对他,恐怕是会远离他罢。想到这里,许晏清心蓦然钝痛,牙齿不禁咬住了唇边肉。
蹑手蹑脚地走出堂屋,天空泛着微光,看时辰不过卯时而已,院中寂静无声,水芹应该是还没起。
就在他心存侥幸往大门走去时,听见身后笑眯眯一声:“晏清哥哥,这么早就醒了呀?”
“嘶……”被吓了一跳,许晏清的牙齿顿时不受控制,狠狠地朝着唇边肉咬了下去,于是水芹就见一抹血从他唇边缓缓溢出。
“怎么回事?”水芹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冲过去,伸手捏他下巴,迫使他张开嘴,便见到了唇边那道还在溢血的口子。
在水芹的救治生涯中,这伤简直就不能叫做伤,过个几分钟便能自愈,如果是其他人顶着这个伤走到她面前,她会以为对方是不是脑子有病。
可是现在有伤的是许晏清,水芹来不及多思考,拉着他去了专门整理出来的医室,拿着用镊子夹着高温消过毒的纱布,轻轻擦去伤口处的血迹。
口子在嘴里,唾液不仅能给伤口消毒,还能促进它愈合,并不用上药。水芹见它止了血,便放开了手,让许晏清能合上嘴。
“……”擦血时,水芹的脸庞离他不过一掌的距离,感受着铺面的热气,许晏清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红晕渐渐爬上了面皮,他忍不住看向水芹,却只看到一派认真。
失落地垂眼,许晏清内心涌起酸涩,或许,她只是把他当兄长看吧。不过,总比推据他好。
水芹只以为他是痛了,顿时有些心疼,伸手摸了摸他咬伤的脸侧,柔声道:“刚刚都是我不好,吓着你了是不是,那就罚我给你做饭吃吧,晏清哥哥想吃些什么,昨晚剩下一只蟹,我让小虎把蟹肉蟹黄都剥出来了,要不我去给你做碗蟹黄面?”
被这突如其来的摸脸动作惊了一瞬,许晏清下意识躲了躲,但刚动,身体便僵硬了,只因水芹颇为受伤地看着他:“晏清哥哥是讨厌我吗,为什么要躲着我?”
“不是这样的。”许晏清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表情,顿时急了,连忙将脸凑过去,乖乖等着被摸,“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从来没有人这样做过。”
“噗嗤——”被许晏清焦急的样子逗笑了,水芹这次伸出了手,却不是摸他,而是将他脸捧了过来,然后正大光明凑上去亲了一下,“晏清哥哥真傻,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啦。”
“轰!”这个吻犹如一道惊雷,将他劈得酥麻又惊愕,整个人都呆住了,不敢置信,等到水芹出了门,才恍然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他这是被水芹亲了?
不会是在做梦吧?
虽然理智这么想着,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往上翘,再往上翘,直到伤口泛疼,才堪堪止住了趋势。
不是在做梦。
他缓缓走向厨房,厨房中,水芹正哼着不知名的愉悦调子,好听得很,一手拿着碗,一手拿长筷子在锅里翻,见了他笑道:“面马上就好,你想在哪吃,院子里还是堂屋?”
许晏清却不做声,慢慢走近,接过她手中的筷子。
两人挨得很近,如雾般的蒸汽在他们身边漂浮,许晏清心跳如鼓,水芹也不例外,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入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锅中面已然漂浮翻滚,可是两人的心思却都不再面上,水芹瞥见他手背因用力鼓起的青筋,忽然拽住他腰间的衣服,糯糯道:“想亲。”
“哐当——”许晏清眼中浮起慌乱,不小心碰倒了半倾斜着的锅盖,他红着脸捡起,就在水芹以为自己又能有一个亲亲时,听他低声道,“水芹,你还太小。”
这什么破理由!
水芹不满地噘嘴,使劲拉了拉他衣服,见他面上一丝动摇都没有,心痒难耐,有理有据地为自己争取一个吻:“我哪里小了,我都十四了,好些女孩这个年纪都成亲了。”
“那我娶你。”许晏清这般道,眼神颇为灼热地看向她。
这下是水芹怂了,亲归亲,色归色,十四岁确实还太小,嫁人还是再等几年吧,于是只能哭唧唧耍赖,却被许晏清红着脸驳回:“这事要等成了亲才能做,现在不可以。”
太过分了!成亲前还不能谈谈恋爱吗?
水芹很郁闷,可惜许晏清是个老固执,固然他心中也犹如被羽毛瘙痒一般,忍不住想要亲近水芹,却把未婚这条线把握地很是精准,最多只能挽手,其余的一概不可做。
将面分成两份,浇入鸡汤,放入烫熟的青菜,再将蟹肉蟹黄等拨入,一碗简单又营养蟹黄面便做好了。
许晏清特意多分了水芹一些蟹肉,要不是水芹就在旁边阻止,他还能把蟹肉全放进水芹的碗里。
索吻失败,两人坐在院子里,水芹恹恹争取:“那牵手总可以吧?”
许晏清原本的薄脸皮已经在这短短一刻钟里练出来了些本事,此时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羞涩之意,主动将自己的左手放进她怀中。
水芹这才满意,一边吃着面,一边用左手细细摩挲着许晏清瘦长挺直的手指。
感受到水芹划过他的掌心,许晏清被痒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反手握住她的手,忽而严肃道:“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一个女子,动不动就把亲挂在嘴边,怎么想都成何体统。
水芹给的答案在意料之中:“西域看来的,她们那边的姐姐告诉我,要想追求到喜欢的人就要大胆一些,不能藏着掖着,要不然喜欢的人会跑。”
其实不是西域的姐姐,而是她救过的一位青楼姐姐,就是这么教她的,水芹觉得很有道理。
“追求”“喜欢的人”。
听着这两个词,许晏清捏筷子的手紧了紧,清嗓两声道:“西域是西域,江南是江南,日后在外面可千万不能这般,不合礼节。”
“好啊,”水芹爽快应道,“晏清哥哥你放心,我只在家里对你这样。”
红晕又悄悄溜上许晏清的耳朵,他顿了顿,难得做出一个出格的动作——将五指插入水芹指间,与她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