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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诗会

书名:穿成农女怎么办 作者:stillh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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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诗会

快到十月了, 正是果子成熟的好时期,水芹带着秋葵先去了果庄玩乐,再去游船钓鱼, 又去吃了许多美食,最后还女扮男装,求许晏清带着去了场诗会。

县城的诗会几乎每月都会举办, 大部分与会者都是秀才,也有部分童生或无功名的学子慕名前来,如果幸运的话, 说不定举办者会邀请举人来参加,但这可能性有些小。

诗会地点大都在茶楼亭台, 此次却大不一样, 竟上了一艘船。

许晏清不常来参加诗会, 但他的名头在嘉通县可不小,所以见他来, 大部分秀才都友好地上前打招呼,顺便与他身后两位“弟弟”认识了一下。

水芹与秋葵的打扮并没有太刻意, 只是描粗了眉毛,裹了束胸,穿了男装, 只要多看几眼便能发现她们俩是女孩。

她本就是带姐姐来见识顺便相亲的,要是扮成男生可就没意思了。

这个时代对男女大防不甚严格,女子抛头露面实属正常, 诗会也不乏有秀才带着妹妹来,只不过需要乔装打扮一番,毕竟这是一个能见到许多秀才的机会,很是难得, 怎能暴殄天物呢。

那佟生还是童生呢,就如此嚣张,正事不干,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诗仙,整日吟诗作对,实在是可笑。

而这艘船上的,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秀才,甚至还有未来的举人,甚至官老爷,可不比那佟生金贵多了。

水芹倒也没指望秋葵能与他人看对眼,只是带她来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水芹与秋葵那可都是一等一的美貌,在小县城可不多见,她们俩一上船就收到许多视线,水芹对此很是大方,秋葵却不自在地低下头,惹得水芹在她身旁悄悄捏她软肉:“如果真嫁给了读书人,那日后可是要当秀才夫人的,怎么能如此胆怯。”

秋葵听了,连忙抬头挺胸,她一直练着水芹教给她的正骨动作,故而头颈曲线十分曼妙,此刻扬起头,像只优雅的天鹅,十分养眼。

此次诗会由一颇有地位的肖秀才举办,他年近三十,年岁是有些大了,但他与许晏清一般,上了副榜,只要再上一次便能成为举人,可能性大大增加。

再者他舅舅是一位举人,所以这次诗会来的读书人不在少数,水芹一眼看过去,得有三四十。

肖秀才先是激昂地发表了一番话,等大家含蓄鼓掌后,让人上了茶、点心与笔墨纸砚,然后发布了第一个诗题,便是这脚底的嘉远湖。

读书人都站着,有的人提笔就写,有的人凝眉深思,水芹与秋葵则是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奋笔疾书。她们身边还有十多个人,有慕名而来的童生,也有几位含羞带怯的姑娘家。

见秋葵眼神不敢往人群看去,水芹叹了口气,提起精神装作惊喜地撞了撞她手臂:“姐,看那边,那位秀才好生俊秀……还有那边,虽说黑了些,但看着很精神,身体肯定很是康健。”

秋葵一开始只敢偷偷看,后来被水芹带着,也敢说两声自己的见解了。但让水芹惊讶的是,姐姐竟不喜欢那些俊秀的少年,反而对高大的青年更为青睐。

只是在场二十岁以下的秀才不过一只手,其余看着都像是有了家世。

正巧身边一落单姑娘很是无聊,一时没忍住偷偷道:“那个秀才别看他脸嫩,其实他都二十五了呢,早就有孩子了。”

“还有那个看着三十的,其实才二十嘞。”

这、果然人不可貌相啊,水芹秋葵一时震惊,冲着那姑娘亲和一笑,以示感谢。

“我哥是那个蓝色棉袍的张秀才,我叫张云绣,你们呢?”那姑娘得了回应,热情地介绍自己。

水芹道:“我们是跟着许晏清许秀才来的,我们是他邻家妹妹,我叫水芹,这是我姐姐秋葵,来见识见识。”

“许秀才!”张云绣眼睛一亮,颇有些犯花痴道,“许秀才长得可真好,他有婚约吗?”

秋葵见她一张圆脸喜庆得很,她哥又是秀才,便主动道:“还没呢,他家人也在着急。”

张云绣听了这话脸上更喜了,泛起了红晕:“那可真巧,秋葵姐姐,你要是喜欢谁就与我说,我哥也还未婚配呢,我给你们介绍呀。”

这丫头可真是天真娇憨,秋葵笑着与她聊了起来,而水芹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她这才恍然意识到,那个总是对她很是耐心地晏清哥哥已经十六岁了,竟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

她还从未想过许晏清会娶妻,如今这么突然提起来,有些怔愣。她在脑袋想象了一番,可是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相貌俊秀,一举一动如此温柔耐心的男人会属于另一个女人,便觉得有些闷闷。

她为什么会闷呢?不应该是祝福吗?

水芹心头猛然一跳,她对感情之事十分迟钝,但也十分利落,没意识到还好,一意识到她可能是对许晏清起了男女之前,便转头细细观察起他。

只见许晏清一张俊脸毫无表情,但眼睛却熠熠生辉,十分赏心悦目,他有力的手腕在纸上挥舞,颇有几分潇洒的意味。

真好看。

看着看着,水芹感觉内心升起一股子隐秘的甜味,毫无遮掩,在体内往四处蔓延。

原来,她喜欢许晏清啊。

水芹蓦然恍然大悟,接着又纠结了起来,那许晏清对她会是什么情感呢?

大抵是妹妹吧。

她又怅然叹了口气,一旁的秋葵见她如此,疑惑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水芹挤出一个微笑,余光却不由自主跟随放下笔的许晏清,心不在焉道,“舒服着呢。”

放下笔的许晏清对此毫不知情,他细细检查了一番手中的诗,满意地点了点头。此诗一气呵成,以景传情,以物动景,在他写的诗中能排前三。

果然,大家将诗一一念出时,许晏清的诗获得了好些人的掌声,最终排名第二。

一旁的秋葵一时之间听到场上如此多佳作,颇有些如痴如醉。她是识字的,许晏清偶尔也会送一些书给她们姐妹俩拜读,所以她对诗词也有一些鉴赏能力,此时只觉得仿佛身在天上。

这般一对比,那佟生写的诗确实无病呻吟了些。

随着时间推移,诗题难度越增越大,直逼考题,也有越来越多秀才开始搁置笔墨。

写的不好不如不写,徒增笑话,这是大家的共鸣,但许晏清却一次都没有放下笔,连写了三首诗,并且每一首都在前五,让大家对他更是热情。

水芹在一旁见了,嘴角的笑愈来愈明显,见许晏清看过来,给了个眉眼弯弯的甜笑。

中场休息,许晏清快速与他人交流几句,便疾步走向水芹。

两人笑意随着距离缩小愈加增大,到了水芹面前,他颇有几分意气风发,将三首诗递给她:“如果有喜欢的便拿去吧。”

“噗——”水芹被他逗笑,接过三卷纸,“看来今日写的确实不错,从前我跟你要笔墨,从来都不肯给,我又不会嫌弃你。”

许晏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时,一旁张云绣红着脸上前了:“许秀才你好,我是张文和的妹妹张云绣,久仰大名。”

许晏清一开始还温言回了两句,后来见这小姑娘越说语气越急促,脸色越加红润,便察觉到不对劲了,看了一眼正在低头看诗句的水芹,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打算试一试练了许久的“冷漠脸”。

于是张云绣便发现,这许秀才不再说话了,只冷冷看着她,眼中似乎有着不耐烦。

张云绣猛然瞧见,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谁知细看,许秀才面色一变都不变,依旧是那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顿时就委屈了起来,结结巴巴说了两句后便面带沮丧走开了。

“呼……”许晏清在她身后默默说了声抱歉,但不可否认的是,张云绣的离开确实让他轻松了不少。

在一旁见了他冷脸的女孩子顿时都不敢上前了,秋葵也瞥见了,很是震惊,她与许晏清本就有些疏远,此刻更是一声都不敢吭。

许晏清倒没见这么多,他的注意力全在水芹身上。

其实水芹也在偷偷听着两人讲话,等那女孩走了才抽出第一首诗道:“我还是第一次游嘉远湖,就要这一首吧,写的又好又有纪念意义。”

“行,”许晏清笑道,“那改日我给你裱好送过来。”

没过一会,诗会继续进行,这次只作了两首,肖秀才见时辰不早了,便让大家休息片刻,船缓缓往回行。

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终于有位有眼光之人走了过来,红着大黑脸对女扮男装的秋葵道:“这位小兄弟,我见你似乎对作诗情有独钟,要不要看看我的诗,我们一起作一首。”

好硬核的搭讪!

水芹被茶水呛到了,好一会才对担忧的秋葵摆手以示无碍,讪笑道:“你们继续聊,继续聊。”

秋葵显然也对这种方式无所应从,委婉拒绝了,那黑脸兄台顿时满脸落魄,仿佛被抛弃了的大黑背,又可怜又有点好笑。

就在他要黯然退场时,一声仿若天籁般的声音喊住了他:“杨科,你在我位置这里做什么?”

杨科转头一看,见是自家同屋人许晏清,顿时眼睛一亮:“我、我、我来和你弟弟切磋切磋诗技。”

水芹又噎了噎,这位杨科兄台,你单身绝对是有原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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