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也自己找的
书名:暖婚之贤妻至上 作者:小米悠悠
第151章 我也自己找的
水云槿轻笑出声,他愿意跟孩子多交流沟通,就随他吧,反正等出孩子生出来,也记不得他说过什么,倒是应该会熟悉的声音
皇甫玹如玉的手轻抚着水云槿的肚子,不知不觉地又变了味道。
“皇甫玹,你又来了”水云槿微微扬声,这人就是亏没吃够。
“想死我算了”皇甫玹额上溢着汗水,却是不敢再动,只能紧紧搂着水云槿来缓解体内的蠢蠢欲动
水云槿顿时好笑,“哪有那么严重为了孩子,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就修身养性吧”
“小女人,你还笑,你等着,等我好好收拾你”皇甫玹咬着牙恨恨地说了声,他张嘴在水云槿圆润的肩胛上咬了一口。
水云槿顿时“嘶”了声,有些郁闷,又咬她,“这下不难受了”
“还是很难受,好想咬你”皇甫玹低哑着声音。
水云槿无语,“我看你是想吃人才对”
皇甫玹闷闷地低喃了声什么,温热的唇若有似无地吻过温滑细腻的肌肤,撩得水云槿心头直冒火,“你还来,一会儿难受了别来缠我”
“狠心的女人我早晚会被你磨死”皇甫玹气闷地道,他将头埋在水云槿脖颈里不停地磨蹭着。
水云槿被他的唇蹭得痒痒的,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如一串串风铃随风摇曳般悦耳轻柔荡开,皇甫玹忽然抬头看她,墨玉色的眸子萦绕着浓浓笑意,柔情似水,暖如三月的春风,“能让你这么笑着,乐着,我会竭尽所能,这一生将你捧在手心里,看着你,宠着你,不倦不悔”
水云槿盈着笑意的小脸定格在这一刻,心头刹时生出春光明媚,百花齐放,心头柔软地似一捧水,她看着眼前的玉颜,双手抚了上去,她的唇轻轻贴上皇甫玹的鼻尖,嘴角,嫣红的薄唇,不缠绵不诱惑,只是两片柔软贴住,气息可闻,彼此的心跳更加清晰地传来,房间里很静,脉脉柔情飘荡开来,两张出尘脱俗的容颜定格中深情凝望中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亦森的声音,打破了萦绕在两人心尖上的爱意相融和绵绵情意。
水云槿忽然笑了下,皇甫玹看着近在眼前娇媚春水的眉眼,眸色幽暗了下,就在水云槿离开时,他伸手托住水云槿的脑袋,张唇吻住水云槿,狠狠吮吸了番,才极为不舍地从水云槿身上下来,慢悠悠地拿过衣物,不紧不慢地穿着。
水云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尤其是看着他扬起的唇角,更是郁闷,还说什么让她笑让她乐,都是哄她玩的,看她气喘吁吁,对他无可奈何的时候才是他最高兴的吧
皇甫玹面色不改色地穿好衣服,又将水云槿扶了起来,脱了她的寝衣,拿起放在床头边上的一套浅紫色的长裙一一为她穿上。
“饿了没有”皇甫玹温柔地看着靠在他怀里的人儿。
水云槿懒懒地点头。
“去吃饭。”皇甫玹笑了下。
夫妻俩人走出房间,就见亦森守在门外,面色凝重。
“怎么了”水云槿看着少有表现出如此紧张的亦森问道。
“回王妃,昨晚宫里进了刺客,皇上昏迷不醒,宫里死伤数十人,还有今日天还未亮,有人见到城墙上吊着十个人,死相极为恐怖,身体还是暖的”亦森难掩愤怒和痛色地说着。
“又是那个神秘人可有发现他的踪迹”水云槿只觉心头猛地揪紧,先是南梁,再是凌国,如今又是昌永,到底是什么人
对皇上都敢出手,如此有恃无恐,看来是仗着有很强的本事和手段了而且她总觉得此人来势汹涌,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来
“从他残忍的手法来看,应该是他,只是一直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亦森回道。
皇甫玹一直没有吭声,紧抿着嘴角,眸色越发幽深。
“你还是进宫去看看皇上吧,他既然能伤了皇上,却没有狠下杀手,说不定皇上见过他,你去问问。”水云槿看着皇甫玹开口。
皇甫玹点头,他也是这么觉得,此人所过之处,皆不留活物,却对皇伯伯手下留情
“好好吃饭,我很快回来。”
水云槿点头,“你自己小心”
皇甫玹吻了下水云槿的额头,带着亦森很快离开小院。
“就算我不给你们找事,事也会来找你们,这次恐怕没那么简单”洛姐姐不知何时来到,淡淡开口。
水云槿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可曾见过一夜之间可以屠了一个城的人”
洛姐姐笑了下,“常人做不到,除非他不是人”
水云槿撇了撇嘴,“只可惜我不信鬼神”
“你信不信是一回事,这世上比鬼还残忍狠辣的不在少数”洛姐姐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水云槿只当她想到了墨逍,“你这是在等他来找你还是”
“等你的身子再好些,否则那两人怎么能放得下心”洛姐姐看了眼水云槿。
水云槿没再吭声,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无甚意义
皇宫,经过御医的诊断,皇上是因为中了毒,才会昏迷不醒,经过御医的诊治,毒素己清除了大半,只是他听说了城墙上吊着的十个百姓,脸色沉暗得厉害,这是在向他示威,逼他就范。
“皇伯伯见过他了”皇甫玹挑眉。
皇上点头,“朕觉得他是特意来见朕的”
皇甫玹面上没什么颜色,心里却己泛起了波澜。
另一处,墨扬眉眼微凝着上了一辆马车,守在马车旁的人正是何管事。
马车在一处奢华的大宅子前停下,墨扬下了马车,站在大门前,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他才抬脚。
直到傍晚,墨扬才从大宅里出来,他一个人走着,不知不觉地竟来到了洛姐姐的这处小院,他又在门前站了半晌,始终没有进来。
房间里,水云槿正看书打发时间,就见紫霞从外面进来,“小姐,墨神医来了。”
水云槿一怔,墨扬终于舍得出现了,“洛姐姐那里知道吗”
“主子一早就知道,只是坐在花厅里,奴婢们也不敢去问,更不敢请墨神医进来,不知该怎么做”紫霞看着水云槿,希望她能有什么好主意。
“去看看。”水云槿放下书,起身。
紫霞立刻上前搀着,主仆两人向前院走去。
花厅里,洛姐姐果然坐在那里,似一尊雕塑,动都不动一下。
水云槿朝外面看了一眼,径直走到软榻前坐下。
“这么急着来,小丫头的好奇心还挺重”洛姐姐哪会看不出水云槿的心思。
“谁让你提起这件事总是一副讳莫如深的口吻,怪不了我好奇,而且你们就准备一直这样僵着”水云槿挑眉,明明彼此还有牵挂,那把话都讲清楚不是更好
“我没有不让他进来。”洛姐姐同样挑眉。
水云槿轻笑,对着紫霞扬了扬手,紫霞明白,立刻出了花厅。
又是半晌,才见墨扬走了进来。
墨扬一直给人的感觉是悠闲自在,逍遥山水之间的雅人,像今天这样清淡着面色,实在少见。
墨扬一进来,复杂的眸子便先看到了洛姐姐,眸色染上些许痛色,而洛姐姐则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连正眼都没看过他一下。
水云槿看着这两人,眼睛眨了下,扶着紫霞的手,主仆两人出了花厅。
水云槿刚走出花厅,她立刻松了紫霞的手,走到窗前,开始听墙根,紫霞无奈,只得跟在一旁。
可是里面却是一直没有声音传出,就在水云槿以为什么都听不到的时候,墨扬终于开口,“我真的没想到还能得到你的消息,还能再见你”
“是他告诉你,我死了还是我背叛了你”洛姐姐终于抬眼看向墨扬。
墨扬眼中瞬间染上黯淡,“你我随师父在桃源住了二十年,一身医术武功皆是师父亲授,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不想违背他的意思,所以当年我走了”
“一走了之走的好,在你心里还能当他是师父,还能当他是个人,总比见识过他的真面目,日日夜夜恨不得抽其筋,剁其肉要强得多”洛姐姐冷笑了声。
“舒儿,我一直想问你,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师父他说你死了”墨扬早己后悔,这么多年他一想到当初离开她,将她一个人留下,让她经历了非人的磨难,是他这辈子觉得做得最失败的事,是他对不起她
“跟死了没区别,若不是还撑着最后一口怨气,等着看他死无葬身之地,我早就不在这世上了。”洛姐姐说得极是平静。
“舒儿,是我对不起你,这些年苦了你了”墨扬带着愧疚地看着洛姐姐,他一直不敢来见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如今她所受的这一切,本应该是他替她承受,他却为了师徒之情不敢言,不敢怒,一走了之
“你没有对不起我,从你走的那天,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能坐在这里,无非就是故人之情”洛姐姐完全没有将墨扬的愧疚苦涩看在眼里,平静得厉害
墨扬敛下眸子,掩下心头的悲痛,“你该怪我,可是舒儿我知道你这次出来,必定是为了师父而来,我想知道我走后还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都与我有着深切的关系,你说出来,让我为你再做点事情”
“你已经见过他了”洛姐姐声音一扬。
墨扬点头,“师父刚到京城,似乎要在这里久住。”
“你跟他说过什么你提过我”洛姐姐再不复方才的平静。
墨扬摇头,“我知你忌讳他,怎么可能提及你,可是你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你不用管,当年你走了,如今最好置身事外,否则你什么时候死在你尊崇的师父手上都不知道”洛姐姐郑重地看了眼墨扬。
“师父说他老了,让我回到他身边,还像当年那样”墨扬想起那时师父的话。
“你答应了”洛姐姐问道。
墨扬摇头,“所以我想来见你”
洛姐姐看着墨扬眼中一恼,须臾,她扬声,“进来,在里面听得更清楚”
窗外的水云槿翻了个白眼,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
她看了眼洛姐姐,目光转向墨扬,“你的师父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学识渊博,学贯古今,也并非正人君子,心胸坦荡,你应该知道清源山,那里是他一手创建,收留了一群江湖草莽为他四处搜掠宝物,张狂了多少年,他还曾留下一封信,让接手清源山的新主子一定要取你的性命,足见他心胸狭窄,狠辣无情,洛姐姐如今这样,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吗若你留在他身边,早晚没命”
墨扬皱着眉头,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些话,以前的师父是很骄傲不可一世,可那也是他有那个能力,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比他还要聪明的人物,怎能不让人尊崇
只是他却从来没有好好思考过这个师父的本性和心性如何是好还是坏可是如今,师父的确伤害了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女人,岂知他心里的纠结和失望
“或许不止如此,最近天下的祸事,都是因为他出现了以后才发生的,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搅得天下不安,只能非他莫属”洛姐姐声音沉沉,似乎极为坚定。
水云槿眉头蓦地一挑,如果墨逍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己年近古稀,要什么有什么,何必大肆杀戮,搅得人心惶惶
天刚刚黑,皇甫玹从外面回来。
“皇上怎么样他可能记起什么”水云槿看着他问道。
皇甫玹上前,抱住水云槿放在自己腿上,“皇伯伯没事,他当时晕了过去,又是深夜,什么都看不出来。”
水云槿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埋在她脖子里的脑袋,有些想笑,这男人最近总喜欢蹭她的脖子,他还养成习惯了,“今天墨扬来了,洛姐姐还说最近以来的惨事都是墨逍所为,我想了想,觉得除了他,真的找不出第二个,所以找个时间我想去见见这个墨逍,毕竟总算是有些渊源”
“不许出去”皇甫玹抱着水云槿的手臂猛地收紧。
“怎么了有你在,就算他有三头六臂,就直接给他砍了,省得他再祸害人”水云槿看着皇甫玹轻声道。
“都快当娘了,还是这么莽撞,若他真有三头六臂,还不吓坏了孩子,你乖乖在这里,外面有为夫在,为夫绝不会让你再受一丝的伤害,如今外面不安宁,皇伯伯让我暂时守卫京城安危,可是我最放不下的是你和孩子”皇甫玹抬头,如玉的手轻轻抚着水云槿的脸颊。
水云槿笑了下,“好,知道了,我现在是只能给人添麻烦,我不出去,就留在这里,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皇甫玹轻轻嗯了声,再次将水云槿抱在怀里,他墨玉色的眸子在昏黄的光芒中似缠绵着一抹云雾,幽深如海
接下来的两日,各国都似乎平静了下来,再没有传出令人不安的事情
这日,阳光和煦,风光明媚,整个京城都笼罩在明媚的春色下,高耸的城墙更加地壮观巍峨。
皇甫玹率城防军巡视宫城。
一行人行至城墙处,却突然觉得明媚的阳光被乌云遮住了一般,整个天际瞬间暗沉,有种灭顶的感觉
皇甫玹猛地抬头去看,就见城墙的最高处立着一道黑影,长长的袍子将他整个人包裹,一张脸也被宽大的衣帽遮掩,只是那双眼睛却如黑洞一般,深不见底,在他周身似有一股煞气阴暗围绕,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夺命使者,让人不寒而栗
皇甫玹看着他,他同样也在看着皇甫玹,半晌,就听他桀桀地笑了起来,锯木一般的嘶磨声让人有种挠心抓肺的感觉。
皇甫玹可以确定,他在等自己,又在众目睽睽,满城百姓出行的城墙上等他,来人的意图很明显,要他受制于他,他知道自己顾忌无辜人的性命,更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留在这里”皇甫玹朝着身后吩咐了声。
“王爷不可,此人神出鬼没,亦正亦邪,这番突然出现定然是又存了什么歹毒心思”身后的城卫军欲劝阻皇甫玹。
“你们尽量将百姓疏散,用什么样的理由,自己拿捏好,切不可造成人心恐慌”皇甫玹没有回应身后人的忧虑,反而吩咐道。
“可是王爷”城防卫还想再劝。
“无需多说,你们都退下。”皇甫玹说完便抬脚上了城墙。
几人心知他们不是神秘人的对手,只能听皇甫玹的吩咐。
皇甫玹上了城墙,并没有走到近前,而是远远地看着那一抹黑影,眸色淡淡。
“皇甫玹,我们终于又见面了”神秘人桀桀地笑了声,似乎见到皇甫玹心情很好。
“我们似乎从未见过,何谈又见面”皇甫玹声音淡淡。
“也对,你以前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那时还真的被你蒙蔽了过去,原来这个京城你才是最深沉最会算计的那个,你从未上过战场,却能击败明天鸿三十万大军,一举成名,真可谓是是真人不露相啊如今这个天下,除了凌肖尧能与你比上一比,还真没有人能比得上你”神秘人夸赞着道。
“你特意在此等本王,不会就想说这些吧。”皇甫玹淡淡扬眉。
“今天是第三天,你那好皇伯伯不舍得杀你,自然只能我来取你的性命,不过你别急,我会很快让皇甫珩那个没用的去陪你”神秘人含笑着道。
“你可以试试”皇甫玹没有丝毫惧意迎上神秘人的黑洞。
“皇甫玹,云槿呢我可真是想她的紧呢”神秘人又是桀桀地笑着,那双黑洞都染了笑意。
“闭嘴”皇甫玹声音一沉,话落,他大手一挥,一道强劲的力道向神秘人飞去。
神秘人嗤笑一声,脚下一动,瞬间离开原地,只听得一阵破空声响划破天际。
“我果然没看错人,皇甫珩那个蠢货怎么能跟你相比呢,先杀了你,他不足为惧,然后再把云槿揽入怀中,让她一同与我坐这天下,只要想想,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神秘人含笑的声音里有着异样的和疯狂,皇甫玹怎么能容忍,“你找死”
“若是以前,我可能是妄想,但是如今皇甫玹,别说是你,再无人能拦得住我,我奉劝你,赶紧把云槿交出来,那样我或许还可以留你一命,否则我会让你死得非常痛苦”神秘人眼中射出浓浓阴寒煞气。
“口出狂言你杀我昌永百姓,蔑视皇威,你觉得你还能活着离开吗”皇甫玹眯着眼睛,声音低沉。
“好,让我来试试你”神秘人怪笑一声,瞬间飞起,如一只黑鹰展翅,将半边天遮住。
皇甫玹看着他,顷刻间飞身而起,就在神秘人扑过来的瞬间,他猛地转身,扬手就是一掌,可是他手刚触上黑袍,只听得“嘶嘶”的声音响起,他定眼一看,却是一条浑身暗黑的毒蛇,他顿时收回手,与此同时,神秘人却伸出了他犹如焦炭的枯手,皇甫玹看着,抽出腰间宝剑,利器与神秘人的枯手相撞,刹时间一阵阵火花闪现。
“桀桀”神秘人张狂地大笑了起来,他浑身是毒,一身铜皮铁骨,这世上再无敌手,他就不信皇甫玹还有那个本事从他手中活着逃脱。
皇甫玹亦是看出他的古怪之处,他此时也才明白为何这个毒人能在一夜之间屠了南梁京城,如此还不算,更是刀剑不入,让人根本近不得他身,他该如何找出他的破绽
“皇甫玹,你别妄想了,这一次,我地狱归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也抵挡不住”神秘人甚是不屑地看了一眼皇甫玹。
皇甫玹没吭声,他如玉的手紧紧攥住宝剑,脚下一点,再次飞起,锋利的利器直冲神秘人的喉咙,神秘人眼中一凛,死死地看着皇甫玹,许是感觉到了威胁,他步步后退,皇甫玹却步步紧逼,手中宝剑不停挥舞,每刺一剑都正中神秘人的喉咙。
几番下来,神秘人心有不甘,半晌,他怪叫一声,枯手挥出,一把抓上了皇甫玹的手臂,顿时皇甫玹的手臂冒出一阵灰烟,皇甫玹只看了一眼,手中宝剑注入他的内力,“撕拉”一声,一股黑血从神秘人的喉咙里射出,皇甫玹在半空中的身子猛地一转,黑血洒落在地,滋滋冒泡
“皇甫玹,今日之仇,我会记住的,你给我小心点”神秘人见今日不能得手,撂下一句狠话,飞奔而去。
皇甫玹看着他消失在天边,墨玉色的眸子沉了下,低头看了眼手臂,白色锦衣上烙着五指印,裸露的肌肤上已经泛黑。
“王爷王爷,你没事吧”此时亦森和楚承宣等人匆匆赶来,从半空中落下。
皇甫玹摇头,收回手臂,“无事”
“阿玹,你受伤了”楚承宣闻着血腥味,果然见皇甫玹受伤的手臂。
“他手上有毒,请章御医到澜王府,还有不许让槿儿知道”皇甫玹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请章御医,劳烦楚世子送我家王爷回王府。”亦森看了眼楚承宣。
“你快去吧”楚承宣催促着。
亦森飞身离开。
“阿玹,此人真的如此厉害,竟然连你都能被他所伤”楚承宣再次看向五个指印,心头震惊。
“他的武功内力都算不得上乘,就是那一身刀剑不入,浑身是毒的皮肉”皇甫玹微微蹙眉,若然不是他放手一搏,恐怕也找不出他的弱处。
“此人不得不防,不然这个天下就要毁在他的手中了”楚承宣面色凝重,如今他已经搅得各国不安,更有称霸天下的野心,势必要将他彻底铲除
“让人去查他的行踪,切不可打草惊蛇,既然非除不可,那就宜早不宜晚,万不可再让他对无辜百姓出手”皇甫玹沉声道。
“我明白,我会亲自去查,如今还是先回王府,别让云槿担心”楚承宣说着就扶上了皇甫玹。
皇甫玹顿时抽回手,“我自己还走得动”
楚承宣撇了下嘴,“家里有个大肚子的,我这不是日日搀着扶着,都快成自然反应了”
“自己找的”皇甫玹瞥了他一眼。
楚承宣顿时郁闷,“你也就敢跟我说说这种话,让云槿听见了,你想扶人家,人家都不带搭理你的”
“我也自己找的”皇甫玹似乎极轻地笑了下。
楚承宣顿时乐了,虽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不过那也是甜到心里的
皇甫玹回到澜王府时,章御医已经到了。
“好了,礼就免了,赶紧给他看看,那个怪人身上的毒,谁知道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楚承宣见章御医正要行礼,他顿时扬手。
章御医点头,赶紧在一旁坐下,替皇甫玹诊治。
半晌,章御医开口,“王爷,此毒虽不致命,可是被抓伤之处己见腐肉,可见此毒极为霸道,为今最好能将腐肉剔除,防止它蔓延”
“这么严重就是抓伤而已”楚承宣心惊。
“确实严重,想来那人的手是经过特殊的有毒药物浸泡而成,才能有如此的厉害”章御医说得丝毫不夸张,只是惊叹世间还有这样的人,依他这些年行医来看,此人应该受过极重的伤,全身肌肤溃烂,不得以用药物浸泡来保住性命,只是他的手也成了巨毒之物
“去准备吧”皇甫玹身子靠在椅背上,只是今晚不能陪在水云槿身边,否则依她的眼力,定能瞧出他受了伤。
“是,王爷稍等。”章御医连忙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便己准备妥当,一盆清水,一把锋利的匕首。
“阿玹,你要忍住”楚承宣有些不忍地道,毕竟是去肉之痛
皇甫玹没有吭声,只是闭上了眼睛。
章御医剪掉了衣袖,举起了匕首。
夜幕降临,清风幽幽,晚风夹杂着草木的香味极是清爽
院子里,洛姐姐,水云槿,凌肖尧相临而坐,茶几上一壶茶,两碟点心,就是水云槿面前多了碗参汤。
三人谁也没有吭声,只是赏着夜晚的美景。
“南梁可有消息传来”半晌,水云槿看向凌肖尧。
“暗卫回禀,南梁城死去的百姓,尸体不过三天全部变成一具焦炭,极是骇人”凌肖尧轻声道。
水云槿心头一阵恶心袭来,她赶紧喝了口茶,总算好了些
“怎么会这样那南梁现在”
“江宇祈还能应付得来,而且事己至此,倒是齐贵妃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凌肖尧挑眉。
“她该不是害怕得跑了吧”水云槿扬眉。
“或许吧如今再争下去,不过是一座空城罢了”凌肖尧难得的叹了声。
水云槿顿时噤声,一座空城
洛姐姐看了眼水云槿,淡淡开口,“用不着此时就悲声叹气,祸事远远还不止这些”
水云槿眼中一紧,“姐姐一直断定是墨逍所为,如果要对付他,你有多少把握”
“那要看他身边的人有多厉害”洛姐姐回道。
水云槿也知道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那个手段残忍的神秘人,她看向凌肖尧,“就真的找不到他的踪迹”
“他就在翌阳城,放心,就算我的人找不到,还有皇甫玹的人,翌阳城是他的地方”凌肖尧温声道。
水云槿只得点头,就算那人再厉害,有洛姐姐,凌肖尧和皇甫玹,应该有几分把握,唯今她只能这样宽慰自己
“小姐,刚刚王府的人过来说,今晚王爷守城,怕是来不了了”这时,紫霞上前说道。
“人呢”水云槿问道。
“人就在外面。”紫霞道。
水云槿自己起了身,等在门外的正是亦森,“见过王妃”
“你在他身边,务必让他行事小心些,若是遇上那个神秘人,千万不要硬碰硬”水云槿看着亦森道。
“属下明白,属下定会时刻守在王爷身边,王妃放心”亦森按着皇甫玹的吩咐回复着水云槿,这事要换作季青来还好些,让他哄骗王妃,他觉得就快暴露了。
“你回去吧,让他不用担心我”水云槿也没多想。
“属下告退”亦森攥了一手心的汗,赶紧离开。
水云槿看着他离开,一动不动。
“小姐,这是怎么了”紫霞看了眼水云槿略显幽深的眸子,不解地道。
水云槿抬头,看了眼繁星点点的夜空,须臾,她道:“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好像要有什么事发生”
“小姐多虑了,小姐这么多的磨难都过来了,肯定会大富大贵的,人家都说怀了孕了女子最是容易胡思乱想,果真如此呢”紫霞笑着劝慰道。
水云槿极轻地笑了下,“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天下太平,一家人相守就好”
“小姐这么好的心肠,定能如愿”紫霞极是认真地道。
水云槿笑看了她一眼,“你是福星,你说如愿肯定能如愿了”
紫霞腼腆地笑了下,扶着水云槿回了房。
翌日,早朝刚散,京兆尹来报,京城里近百人感染瘟疫
瘟疫对百姓们来说,无疑是天灾,死路一条,京城再次陷入恐慌之中
皇上立即着数位御医出宫救治,另将感染瘟疫的所有人隔离。
只是御医瞧了两天,仍是摸不出头脑,皇上大怒,最后只能请墨扬出来。
可是墨扬还没靠近隔离区,就已经让人拦了下来,竟然是何管事。
“墨神医,主子说了,天灾,不救也罢”
“这是什么话百姓的命也是命,我都还没瞧过,怎么就不救也罢了”墨扬震怒,他从来都是受人乞求治病救人,像今天这样的还真是闻所未闻,他不禁想起水云槿说过的那些话。
何管事头低了下,“这是主子的吩咐,属下也奈何不得”
“你且让开,让我先看看再说。”墨扬心知墨逍说一不二的性子,他也不准备为难何管事。
“这属下不知该如何向主子交待”何管事亦是十分为难地道。
“等我诊治完,自会向师父说明一切。”墨扬向前走了一步。谁知他刚走了一步,何管事身后的一个侍卫猛地出手点住了墨扬的穴道,拖着墨扬就准备离开。
墨扬心中震怒,他的师父年少时他引为天人的师父想不到竟然是这样一个无情之人半晌,他忽然看到手持佩剑的城防军,顿时大喊,“我是墨扬,我要去给感染了瘟疫的百姓诊治”
墨扬的大名众所周知,如今正等着他去控制疫情,城防军亦不敢怠慢,当下拦住了几人的去路,“你们是何人为何要阻拦墨神医”
何管事身后的几名侍卫一看这阵仗,二话不说,持刀攻击城防军。
城防军等人大惊,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竟然敢出手攻击他们,顿时抽出佩剑迎上,双方对峙,而最终城防军不敌,眼看着墨扬被他们带走。
“快去通知王爷”其中一个受伤严重的城防军喊道。
墨扬在京城光天化日下被人劫走,一下子传了出去,更是引得满城惊慌,原本以为有了墨扬,疫情能够得到控制,可看如今的形势,分明是有人想疫情越发严重
皇上震怒,派御林军四处打探墨扬的下落。
与此同时,洛姐姐这里也得到了墨扬被人带走的消息,她原本就不放心墨扬还依然对墨逍保存着当年的恩情,所以一直让人暗中保护他,而她也找到了墨扬所困之处,而里面的人是她恨了二十年的人
这日黄昏,花厅里坐着洛姐姐,水云槿,皇甫玹,凌肖尧。
“现在你们该相信墨逍的为人了吧从南梁屠城开始,一切都是他做的”洛姐姐看了一眼三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杀那么多人对他有什么好处”水云槿怒火中烧。
“震摄人心唯他独尊”洛姐姐冷声道。
水云槿冷笑了下,他是把自己当成神了吗唯他独尊
“你们此番前去,必然能遇上那个怪人,该想好对策才是”
“他的致命破绽在喉咙,那只枯手巨毒无比”皇甫玹开口。
“你跟他交手了”水云槿一惊。
皇甫玹看着她,柔柔地笑了下,“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别担心”
水云槿眉头拧了下,没有吭声。
“那好,入夜后,我们出发”洛姐姐扬声。
皇甫玹和凌肖尧点头,只是水云槿心里的那股子不安再次涌上心头,她不知道今夜过后会是什么样的局面更不知道让他们帮助洛姐姐,是不是对的可是如今似乎是必行之事,不止是为墨扬,洛姐姐,还有全天下的百姓,只是她心里终究觉得不安
皇甫玹看着水云槿微蹙的眉眼,起身扶着她出了花厅。
小院的夜空很静,玉盘似的满月在云中穿行,淡淡的月光洒向大地,将清幽的小院笼罩在一片温馨宁静之中。
水云槿一直没有开口,直到皇甫玹将她抵在院中的参天古树上,他墨玉色的眸子似沁染了月色,柔情似水,“槿儿,你要相信为夫”
“我相信,我一直相信”水云槿认真地道。
“相信就好,我必定会为了你和孩子保重自己,绝不会受一点点伤回来见你”皇甫玹嘴角笑意蔓开,伸手将水云槿整个抱在怀里。
“你知道就好”水云槿低声道。
皇甫玹低低地笑了起来,极是好听
“你笑得这么勾人做什么”水云槿有些无语。
皇甫玹更是笑得欢快,“我还记得有人说过我的声音能把她迷住,还说见过我的脸之后,更想着要把我占为己有,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对我”
水云槿脸颊泛红,出声打断了皇甫玹的得意,“胡说什么,我怎么不记得说过这种话”
“小女人,你说过的每句话都在我这里,想赖,没门”皇甫玹如玉的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挑眉看着水云槿。:
第152 四国归一,唯我独尊
水云槿看着皇甫玹认真的模样,没好气笑了下,“是呀,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想好把你吃了”
皇甫玹瞬间眉眼飞扬,“那你现在就吃了我吧”
“你离我远点”水云槿啐了声。
皇甫玹轻笑出声,反而更紧地抱着她,“我还是喜欢这样的槿儿”
水云槿顿时恍然,原来这个人是故意的,他不想她为他担心,才跟她东拉西扯,她心里忽然就软成了水,她斥道“你就是个受虐狂”
皇甫玹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我这是甘这如饴啊”
水云槿眼中微微一漾,这个男人无论她做了什么,他从来都是随着她,惯着她,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他的宠爱无处不在,时时让她沉溺在他的温柔细语,浓浓爱意里,有时候连她都觉得不该那么骄纵,可他总是温柔溺爱的笑着,在他眼中,她看到的全是她和爱,那样的极致,那样的溺宠
“我真的是会被你宠坏”
“自己的女人,我就愿意宠着,不宠着你,我浑身不舒服”皇甫玹看着水云槿眼中的感动,玉颜笑意浓浓,更加地瑰丽如画
水云槿笑看了他一眼,轻轻靠在他怀里,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槿儿,留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出去”半晌,皇甫玹柔声道。
“我知道,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来”水云槿闭上眼睛轻声道。
皇甫玹轻轻嗯了声,须臾,他如玉的手勾起水云槿的下巴,头微微垂下,薄唇攫住两片柔软的唇瓣缠绕吮吸,极尽温柔缠绵入骨,舌尖划过贝齿,将她口中的甜香席卷殆尽,直到两人气息不稳,胸口微微喘着,这个魅惑人心的吻才停止
两人紧紧相拥,不知过了多久,就见紫霞过来,夫妻俩人这才走进花厅。
洛姐姐看了眼水云槿,“你不用担心,你是我看重的晚辈,我会回来,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水云槿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抑止不住地难受,说起来洛姐姐也是个可怜人,她受了这么多苦,之所以能如此不近人情,不择手段,就像她说的那样,如果是自己经历了她的那些经历,那眼前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洛姐姐,肖尧,你们小心”水云槿又看了眼洛姐姐和凌肖尧。
凌肖尧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离开小院,正是子时
“小姐,回房歇息吧,已经很晚了”紫霞在身后看着水云槿。
水云槿点头,须臾,她转身走着,“明日一早你去找章御医,让他把染了瘟疫的百姓的症状写过来给我”
“是,奴婢一早就去”紫霞应道。
水云槿眸色沉淀了下,她也该做些什么,如今这个多事之秋,她又怎么能独善其身,置身事外呢
一夜一晃而过。
水云槿一早就醒了来,皇甫玹等人一夜未归。
一处奢华的大宅子里,皇甫玹等人翻墙而入,可是里面的人似乎早就在等他们,何管事更是认出了皇甫玹和凌肖尧,所以这一夜他们仅是在大厅里坐了一夜,还没有见过墨逍的真面目,而整个前厅被守卫重重围住
“你家主子该醒了吧”皇甫玹看了眼何管事。
“主子上了年纪,一定要睡足了才能醒,让各位久等了”何管事恭敬地道。
“罢了,让他睡吧,我们改日再来。”皇甫玹作势起身,水云槿应该等了他一夜,再不回去,她怕是要担心了,而且从他们昨夜进来到现在,一切都显得太过诡异,墨逍竟然猜到他们会来,而且还命人日夜等候着。
“王爷稍等,主子吩咐,他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各位商量,请各位务必等他”何管事身子弯得更低。
正在这时,一名仆人装扮的老者上前,“主子已经醒来,请各位到花厅用膳。”
闻言,皇甫玹蓦地挑眉,凌肖尧凝脂般的手抚了抚衣袍起身,洛姐姐却是不屑地冷笑了声。
三人随着何管事到了前厅,就见楠木长桌主位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仙风道骨,面色含笑,从容淡然,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尊贵和气魄
皇甫玹眼睛一眯,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一位隐世高人,可是隐世高人却不会随意置人于死地,更是挑起天下大乱,如此看来,此人绝对来历不凡,深不可测
凌肖尧眉眼蓦地蹙了下,不知在想什么
洛姐姐一双死水般的眸子则是紧紧盯着墨逍,不管何时何地,他都表现得犹如谦谦君子,雅致风华,这样的他迷惑了多少人,而她当初也像墨扬一般觉得他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高人,心智卓绝,无人能敌,可是这样的人心里却住着非常可怕的恶魔,他不是人
“入座吧”墨逍扬了扬手。
三人竟出奇地都笑了下,落坐。
“昌永荣王皇甫玹,凌国太子凌肖尧,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老夫没看错人”墨逍以欣赏的目光笑看着皇甫玹和凌肖尧,似乎对两人的身份和声名一点也不陌生。
“看来我们是自投罗网了,你对我二人查得如此清楚,是想做什么”皇甫玹挑眉问道。
“老夫不止对你们的事了如指掌,更将整个天下的人都攥在手里,两位品貌出众,身份尊贵,心智不凡,让老夫极为欣赏,你们可愿归在老夫麾下”墨逍兴致浓浓地看着两人。
皇甫玹蓦地勾了下嘴,这是他活了这么些年,第一次听过这么好听的笑话,可是那句将天下人攥在手里他是什么意思
凌肖尧同样挑眉轻笑,他贵为凌国太子,竟然要归在一个隐世麾下,能说出这番话,他凭的是什么可见他似乎胸有成竹,势在必得的样子,他是认真的
“越是非凡之人,越是有着一身傲骨在,这点老夫可以理解,可你们该明白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如今不答应,是还不了解老夫的为人和势力,可是老夫一向爱才如命,你们可以先考虑一番”墨逍含笑,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
“为人和势力你说的是指南梁屠城,凌国失婴,如今昌永瘟疫横行,人心不稳吗”凌肖尧声音略为清淡。
墨逍愉悦地笑了两声,“那些不过是底下人肆意胡闹罢了,不过,老夫觉得也没什么关系,这不是将两位请到这里来了吗”
凌肖尧心中一动,屠了南梁城,杀了他凌国数十个刚刚出生的婴儿,竟然说是底下人肆意胡闹那要真闹起来,又该如何他面色微愠,放在扶手上的大手蜷起,似在隐忍着什么
皇甫玹却忽然想起昨晚洛姐姐的话,她说震摄人心,唯他独尊,现在看来是真的了,还敢对他和凌肖尧口出狂言,更是有备而来,而且他是故意引他们前来,这一次是迎来了大敌
“实话说了吧,你有什么目的”
墨逍又是愉悦地笑了下,“四国归一,唯我独尊”
皇甫玹眼中一凛,四国归一
这个年近古稀的老家伙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怪不得同时对几国出手,搅得天下人心不稳,又说着攥着天下人的性命,这个宅子里,奢华可比皇宫,宅子里的下人们皆是武功不俗,对待墨逍毕恭毕敬,可见墨逍的实力和手段。
只是这些都不足以墨逍有这个本事能将四国归一,引起天下大乱,置天下百姓于水火,至少他就绝不允许
凌肖尧同样觉得愤怒由然而生,很少有事情能让他震怒,此刻他竟然有些控制不住
“两位在天下名声远扬,是天下人口中盛传的王侯无双之人,只要你们归顺老夫,那天下人自然心向老夫,自然可以省很多事,至少那些手无寸铁的无用之人再用不着提心吊胆,这天下也不会血流成河,战乱祸事将起,你们是聪明人,如何抉择如今不是很明显吗”墨逍淡淡地笑道。
皇甫玹冷笑一声,这是想威胁他们,拿百姓的性命威胁,令他们受制,“如果我拒绝呢”
墨逍看着皇甫玹,说得随意自然,“昌永覆灭,皇室中人一个不留,老夫向来不懂得百姓疾苦是什么,死多少人,老夫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皇甫玹冷哼一声,“就像如今京城爆发瘟疫那样覆灭你会的也就这些”
“老夫说过那只是底下人胡闹罢了,只要昌永愿意归顺,老夫自然让人解了瘟疫”墨逍笑道。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昌永,战,绝不归顺”皇甫玹声音沉沉。
墨逍眼睛一眯,“看来老夫看错人了,你并不聪明”
皇甫玹无所谓地扬了扬眉,“如你这般视人命如草芥,跋扈恣睢之人,为你独尊,那可真是苍天无眼,天道不公,纵然你密谋多年,招揽徒众为你所用,以为能达成你痴心妄想的目的,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些”
“老夫会让你相信,你今日拒绝老夫,日后势必会后悔此时的轻言乱语”墨逍沉着脸。
“就凭你那个浑身是毒的怪人他呢如今不在这里吗”皇甫玹挑眉。
“这翌阳城是他想了多年的地方,又甚是熟悉,多的是旧人,总要见见的。”墨逍意味地道。
皇甫玹眼皮忽然就跳了下,一股不安从脚底涌上心头,他也觉得那个怪人对翌阳城太过熟悉,他似乎对京城里的每个人都很熟悉,见旧人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听说你伤了他,功夫果然了得,老夫还是太小看了你们”墨逍淡淡道。
“你现在知道了,在你底下人胡闹时,就该知道收敛”皇甫玹冷声道。
墨逍笑了下,“说的不错,听说你有个妻子,出尘脱俗,聪明伶俐,怎么不见她在人前出现”
皇甫玹眼睛一眯,无缘无故提到他的妻子,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她身子不好,出城休养去了。”
“你无须如此忌讳,只是听下人说她就是当初破了老夫亲设的阵,继老夫之后的小主子,既如此,那她就该是老夫的人,理应听从老夫的意思,你最好还是赶紧将她接回来。”墨逍笑意浓浓地道。
皇甫玹心头骤然拢上怒火,他的人简单异想天开,须臾,皇甫玹看向何管事,眸色沉暗。
何管事头垂得更低了些,老主子也是在两个月前找到他,而他奉命守护清源山,那清源山上发生的一切,他都有必要告知,更何况是关于小主子的事,若是那时,他认为自己做得没错,可看现在,他也才知道老主子的野心在天下,还是全天下,他不禁有些后悔,可终究内疚也是晚了。
墨逍似乎看出皇甫玹所想,他笑道“这世上的事没什么能瞒得住老夫”
“那你就听好了,她是本王的女人,小小清源山,她从没有放在眼里,你没资格命令她”皇甫玹说得坚定。
“她在老夫身边,还能安全些,相反,若有什么损伤,老夫也是不愿见到的”墨逍不见动怒,反而威胁道。
“改日再来拜访”皇甫玹说着站起了身,眼前的墨逍看起来随意闲适,可是他的一言一行都让人觉得捉摸不定,而且还提到水云槿,他心里的不安再次涌了上来,他要立刻回到小院,确认水云槿还好好的在那里等他。
“急什么,你们既然来了,怎能轻易离开,何不让老夫试试你们的本事”墨逍话落,小院里四面八方的暗卫瞬间向花厅靠拢,顷刻之间,整个花厅被里三层外三层的暗卫重重包围。
皇甫玹看着眼睛一眯,如玉的手猛地攥紧,冷眼看着这一幕。
此时凌肖尧也起了身,事情到了这步,已经很明显,这个叫墨逍的,一直都在计划着今天,誓要将天下揽入怀中,他到底计划了多久又有多少势力暂时还不清楚,可仅仅如此,就已经搅得各国不安宁,如今更是把主意打到他和皇甫玹头上,连水云槿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若说他是来者不善,不如说他是将各国的形势摸了个清楚彻底,所以才敢大肆挑衅,为所欲为,一旦让他得逞,那整个天下都会毁在他的手中,到时候真的是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恐怕是所有人的浩劫
洛姐姐一直冷眼看着墨逍,此时见他阴毒本性尽现,她不屑嗤笑一声,“这世上只要有人敢违背你的意思,你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地对付他,二十年过去了,更是变本加厉,不择手段”
“这位是”墨逍顺着声音看过去,在看到洛姐姐时,他老眼一眯,面色微微有些凝重
“你没资格知道我是谁,我今天来,就是来取你的性命”洛姐姐冷冷地看着他。
墨逍凝着眉眼,半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口,“你是墨舒”
“闭嘴,墨舒早死了,从你嘴里听到墨舒两个字,真心让人作呕”洛姐姐嫌恶地瞪着墨逍。
“当初为师收留你和墨扬,还让你们随为师的姓氏,是真的把你们当成了自己人,可是你不顾为师对你的心意,暗地里与墨扬私通,那就别怪为师容不下你”墨逍声音一沉。
“你闭嘴,两情相悦,青梅竹马在你眼里是私通,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对我的心意,同样让我作呕,像你这种败类,还能苟活至今,真是苍天无眼”洛姐姐声音里有着浓浓的不屑和恨意。
“你和墨扬是为师一手教养出来的,你们的一切都应该归为师所有,由不得你们自己支配,不听我的,只有死路一条,不止你们,天下人都一样,为师才是这天下的主宰,是你们不懂,非要逆为师的意”墨逍阴寒着脸,与方才的闲适判若两人。
洛姐姐又是冷笑一声,“主宰天下你配吗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面兽心,猪狗不如这天下敢逆你意思的人数不胜数,你有本事,就全杀光”
墨逍大怒,“放肆你敢对老夫如此不敬,足够你死上几百次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早就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再不是那个对你惟命是从的下人,不敬又怎么样”洛姐姐甚是不屑。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想不到,当年那般倾城绝色的女子,竟然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墨逍上下打量着洛姐姐,眼中竟然还带着几分嫌弃。
“我如今这样都是拜你所赐,你要为你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洛姐姐眼中杀意显见。
“只能怪你命不好,本来被老夫看中,你就该欢天喜地跪地谢恩,而不是让老夫亲手杀了你”墨逍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墨逍,我要杀了你”洛姐姐浑身戾气暴涨,提起手中长剑,便冲着墨逍而去。
墨逍坐着没动,而是等洛姐姐到了近前时,他手中一动,须臾间,从他指间弹出一根银针,没有丝毫声响,他的动作很轻,不着痕迹,让人完全没有防备,直冲洛姐姐心口。
可是这一幕却被站在一旁,高度防备的皇甫玹和凌肖尧看在眼里,两人瞬间移形换位,凌肖尧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枚盘扣,瞬间飞出,打落了银针,洛姐姐这时也才发现,她眼中更是崩射出怒火,墨逍最是阴险无耻,竟然激怒她准备暗算她,实在让人不耻。
而皇甫玹也在一瞬间移形换位后对墨逍出手,他用了七成功力,势必要挫墨逍的锐气。
而墨逍在看着皇甫玹和洛姐姐同时对他出手时,他眼中一沉,坐着的身子未动,瞬间扬手,一道紫色的光芒带着锐力挡住皇甫玹的掌力和洛姐姐的长剑,三人使出来的力道似乎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网,坚韧不摧,刀剑不入。
而此时花厅外的暗卫一涌而上,凌肖尧也同时出手,一时间之间,整个大宅杀气腾腾,花厅上方凝着一层冷厉的光,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摧毁一切。
另一处,水云槿心神不宁地等着紫霞回来。
而紫霞却是行色匆匆,愁眉不展地回来了。
“怎么了是京城又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水云槿首先想到是不是瘟疫又厉害了,或是又死了人,随后便想起皇甫玹等人还未回来。
紫霞看着如临大敌的水云槿,赶紧劝道,“小姐,你先别担心,多都是些流言,不足为信”
水云槿神色一紧,“到底是何事你快说。”
紫霞想了想,不敢开口,最终抵不过水云槿的目光,她低声道“奴婢按小姐的吩咐,进宫找章御医,可是整个皇宫宫门封锁,谁都不许出入,说是宫里又来了刺客,后面听说只是送了一封信,信里说好像是说王爷受了重伤”
水云槿身形一晃,显些跌倒
“小姐,这只是奴婢听来的,不足为信,你千万不要先吓了自己”紫霞赶紧扶住水云槿。
水云槿快速在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过了一遍,从南梁屠城开始,墨逍似乎是有计划的一步步地有了今天这种局面,他对几国同时发起攻击,什么后果都不顾,显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有备而来,更是放了个怪人在京城四处作乱,分明是想扰乱众人的视线,好掩饰他真正的目的,只是他真正的目的到底什么
他公然将墨扬抓走,摆明了与朝廷作对,难道是为了故意引起别人的注意
所有的事情想到这里,水云槿心神一震,瞬间恍然,皇甫玹三人肯定是被他困住了,如今这个天下最惹人注意的就是皇甫玹和凌肖尧,只要铲除他们两人,那无论墨逍想做什么,都无人抵挡,是这样,绝对是这样
他们三人昨夜前去,分明是中了墨逍的圈套
“你将这院子里的人召集好,我们出去”水云槿声音极沉。
“不行,小姐,你忘了王爷的吩咐”紫霞顿时反对,王爷走时,特别叮嘱了她,一定要看好小姐,千万不要出这个院子,若是她护不住小姐,那才真是大难临头
“赶紧去,你以为事到如今,这个院子还能太平得了吗已经过了一夜,洛姐姐的身份恐怕早己被墨逍揭穿,这个院子说不定早就让人盯上了,如今只有赶紧退出去,才有一线生机”水云槿猛地扬声训斥道。
紫霞大惊,这才明白过来水云槿的意思,“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水云槿站在原地,白皙的小手撑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敛去眸子里的苦涩,如今这个时候,她只希望那封信只是用来吓唬皇上,引起京城大乱,皇甫玹,凌肖尧,洛姐姐都还好好的,否则
不过片刻,紫霞安排好一切,水云槿披了件将自己完全遮掩的披风,她身形娇弱瘦小,披风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出她的模样。
主仆两人带着院子里的所有白衣婢女走出大门。
而她们刚一走出,包围在小院的灰衣人瞬间现身。
“我家主子有请,识相的最好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为首的身穿灰衣的老者看着水云槿扬声。
水云槿脚下顿住,披风将她整个遮住,看不出她此刻的神情,只听她道“合你们姐妹之力,杀出去,切不可恋战”
“奴婢明白,有晚霞她们在,小姐放心,奴婢只会跟在小姐身边”紫霞最在意的还是水云槿的安危,尤其这个时候,她不可能离开小姐半步。
水云槿想了下,点头。
须臾,晚霞得到紫霞的指示,领着数十个白衣婢女率先出手,灰衣人没料到她们会主动出手,连忙应战。
许是知道皇甫玹等人不在小院,所以派来的灰衣人并没有很厉害,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将灰衣人逼退,紫霞搀着水云槿走出包围圈,数十个白衣婢女紧跟其后。
“小姐,如今我们去哪里”杀出重围后,紫霞开口问道。
“回澜王府”水云槿沉声道,她一定要知道皇甫玹三人的情况,唯今只能让暗一暗二悄悄潜入墨逍的宅子,将里面的情况看清楚,才不至于受墨逍的摆布和威胁。
紫霞没再吭声,只是护着水云槿快速朝澜王府赶去。
水云槿连马车都没坐,她走得很急,一只手却放在肚子上护着。
走到京城的主干街道上,只有稀有的几个百姓还敢出门。
“水云槿”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清楚的嘶哑的声音。
水云槿只觉声音传来时,她后背一凉,那声音太过刺耳,太过阴寒,让她通体一凉。
仅在须臾,水云槿推开紫霞,她凝着眉眼极是严肃地看着紫霞,“赶紧回澜王府,让暗一暗二过来,否则今天我只有一死”
紫霞心惊肉跳了下,她知道水云槿在说这话时用了多大的力气,此时此刻已然是十万火急,她虽不愿离开,可她必须快去快回,想到此,她咬了咬牙,脚下如风,瞬间跑出了数米远。
水云槿看着紫霞离开,她伸手拽住晚霞,“什么都不要管,我们走。”
晚霞点头,似乎都听不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只顾朝前走着。
还没走出十步,只觉头顶的太阳被乌云遮住,眼前突然一暗,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水云槿蓦地顿住,她抬头,几步外,眼前站着一个浑身被黑暗包裹,浓浓煞气,整个身形都被包裹在黑衣里,只留一双黑洞似的眼睛,宽大的黑衣从头遮住脚,让人觉得他虚浮在半空中,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人味,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水云槿极力忍着胃里翻滚的冲动,只是那股腥臭的味道太过强烈,她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小姐”晚霞赶紧递上来干净的绢帕。
水云槿接过,有些虚弱地擦着嘴角。
眼前的人正是那个四处作乱的神秘人,她见水云槿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吐了出来,眼中瞬间崩射出嗜血的杀意,枯手一扬,一个紫色的物体砸在水云槿脚边。
水云槿定眼一看,却是皇甫珩
此时的皇甫珩发髻凌乱,紫色锦衫被扯得变形,嘴唇乌青,显然是中了毒,看到他这番狼狈的模样,水云槿不耐地瞪了他一眼。
皇甫珩这时也才看清楚水云槿,他眼中微微闪过慌乱,似乎被水云槿看到这样的他,让他很没有面子
“还死不了吧你为什么会被他抓住”水云槿对着皇甫珩,小脸微微寒着。
“你不用管我,离开这里才最要紧”皇甫珩这会儿也顾不上面子,只想让水云槿赶紧离开。
“你以为我不想走,无论是你,还是眼前不人不妖的他,都让我恶心”水云槿毫不留情了挖苦道。
皇甫珩眼中暗了下,他撑着地,费力地站了起来,“我来挡住他,你赶紧走,否则被他抓住,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对付你”
神秘人冷哼一声,“皇甫珩,你好大的胆子,当着我的面,你们俩竟还敢郎情妾意,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想走你有什么本事能拦住我,我只要动根手指头,就能让你痛不欲生”
闻言,水云槿眼中一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郎情妾意了好狗不挡道,你们俩个都给我滚”
神秘人桀桀地笑了起来,“这么久不见,你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以前在我面前还知道藏着掖着,现在皇甫玹倒是宠你得紧,把你养得如此刁,不过这样才够味”
水云槿脸色骤沉,“你是什么东西我不认识你”
神秘人肆意地大笑了起来,“不认识我水云槿,我可是想你得紧呢”
“无耻你拦住我的去路,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这里可是京城”水云槿面上看不出丝毫惊慌,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手心已经被她抓破,眼前的半人半妖知道她的名字,拦住她的去路,分明是冲着她来的,她不能坐以待毙
“京城又怎么样皇宫我也照样出入,我今天是特地来找你的,其实从我来到翌阳城,就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皇甫玹没告诉你吗”神秘人眼中染上喜悦,紧紧盯着水云槿。
“是你,就是你一直在京城作乱,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做的”水云槿心头跳了下。
“皇甫玹没告诉你吗从头到尾都是我,我还见过他,跟他说让他把你让给我,我饶他不死,这些他都没有告诉你吗”神秘人笑意浓浓地看着水云槿,在看到她脸上的震惊后,他更是满意。
“他不告诉我,很明显就是没把你的话放在心上,你跟他交手,一点没占到便宜,不是吗”水云槿敛下脸上的神色挑眉,皇甫玹没有跟她说过这些,是怕她会恶心吗她听了尚且觉得生气,可想他当时的愤怒。
神秘人冷哼一声,“皇甫玹是厉害,我早晚要杀了他,如今还是先把你揽入怀中,才是我最想做的事”
皇甫珩大手紧握成拳,他想不到除了皇甫玹,还有人敢在他面前对水云槿说出这样的话,明明是他在意的人,他却没办法护她周全,心里一时百般滋味
“你敢,等阿玹回来,他不会放过你的”水云槿扬声怒斥。
“不会放过我他能不能活着回来都还不知道,你就别妄想他会来救你了”神秘人嗤了声。
“你是墨逍的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让做的,他的目的是什么”水云槿却猛地抓住了什么。
神秘人哈哈大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聪明,通常能在最快的时间里反应过来问道的关键,主人的目的很简单,你能猜得出来的,刚刚在那处小院没留住你,还真是小看了你,险些让你逃了,现在乖乖跟我回去,我还能让你和皇甫玹见上一面”
水云槿凝着眉眼,似有所虑,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清楚了,半人半妖的怪物是墨逍放出来扰乱视线的,搅得天下不安,正好可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那皇甫玹几人定然危矣,就连她此刻都不知该如何脱身
“水云槿,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还等着和你一起坐拥天下呢,只要你离开皇甫玹,我留他一命,如何”神秘人看着若有所思的水云槿,以为她心生胆怯,他笑着抬脚靠近水云槿。
水云槿看着他上前,那股腥臭的味道在空气里越发浓郁,她连忙退了几步,“你别过来,你让我恶心”
神秘人倒是没再上前,“你会习惯的,其实这味道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恶心,只要适应了就好”
“你滚我永远不可能适应,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水云槿厌恶地瞪了他一眼,不愿再看,她将头撇向另一边。
神秘人看着水云槿对他的嫌弃,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水云槿,你不要不识好歹,我好言相劝你不听,非要逼我对你出手吗”
“我向来不识好歹,我劝你不要白费心机了”水云槿随意道。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神秘人问道。
“你若想出手,就不会说一些让我想吐的话”水云槿只想拖延些时间,等着暗一暗二到来。
神秘人怪笑一声,“我的确不舍得对你出手,你知道吗我离开的这几年,一直心心念念的都是你,直到主人吩咐,来到翌阳城,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听你的下落,我甚至夜闯皇宫,逼皇上让他把你交出来,他却宁死不肯,还有就是皇甫玹把你藏得太好,直到今天才把你逼出来,不然我真是日夜都不得安宁”
“今天这一切都是墨逍安排的你们来得也太快了些”水云槿忽略那些令她作呕的话,直抓重点。
“你们都太小看主人了,这天下事,天下人都在他的掌控之内,从墨扬被带走那天,主人就让人从他身上将你们这些人的关系查得一清二楚,你们都算得上这天下数得上的角色,想查清楚一点都不难,其实主人一直都在等皇甫玹和凌肖尧自己送上门,只要将他们两人铲除,这天下唾手可得”
神秘人趾高气仰地说着,似乎一提起墨逍,他就变得非常得意。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目的,果然物以类聚,光是看着你,就知道墨逍是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水云槿不屑地道。
“胜者为王,败者寇我知你不屑,但人要往高处走,既然皇甫玹护不了你,你就来到我身边,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你也不想死吧”
神秘人威胁加诱惑,在他看来,这整个天下就快是他的了,主人说过,要收他为义子,到时他有整个天下在手,还怕水云槿不从
“让我留在你身边,那你干脆杀了我”水云槿说得毫不犹豫。
“我舍不得杀你,只会让皇甫玹受尽折磨,生不如死,怎么样”神秘人又是怪笑一声。
“你别吓唬我,这世上能困住他的,至今我还没见过,何况还有肖尧在,墨逍就算再有本事,不过就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东西,而你真的很让人倒胃口,你知道吗麻烦你下次出来照照镜子”水云槿狠狠地挖了神秘人一眼。
“肖尧,叫得多热乎啊当年我就瞧出凌肖尧对你的心思,想不到,你身边有皇甫玹,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真是该死,枉我这些年一直都想着你,你最好把他们都忘掉,否则我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
神秘人浑身气息一沉,只觉浓浓煞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水云槿眼中一凛,她怎么叫,外人管不着
“你以为你是谁,我虽然受制,却不会就范任你摆布”
“水云槿,京城百姓染了瘟疫你也不管了吗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瘟疫,就是我身上的毒罢了,你想知道解药吗”神秘人忽然扬声大笑,他有的是办法对付水云槿。
水云槿冷哼一声,“我如今自身难保,哪能管得了那么多,生死有命,各人造化”
神秘人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笑得张狂肆意,锯木般的声音让人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说得你置身事外似的,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过翌阳城里的百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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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逍的身份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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