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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美梦成真(修)

书名:意外怀了权臣的崽 作者: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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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美梦成真(修)

下堂回去的时候, 小岁安正坐在板凳上,小手抚摸着小白的背毛。

小白吧唧吧唧嘴,十分惬意?舒适的样子,在青石板上翻了个身, 露出肚皮让小岁安摸。

“岁安。”

远远见到麻花辫女子笑着张开双臂, 小岁安当即跑过去, 扑进江缨的怀里。

“娘亲!”

江缨揉了揉他的脸蛋,随后?问道:“去洗手,洗手之后?, 同娘亲吃晚膳。”

“好!”

小岁安乖乖去洗手了, 他把手放入木盆中洗了洗,又抹了一把皂角。

江缨正在给小白填食,是?她从灶房里拿回来的骨头,小白高?兴的摇尾巴,围着江缨转圈圈。

傍晚, 江缨在温习琴谱,小岁安已经躺在榻上睡着了,四肢舒适摊开,呼吸均匀。

这时, 红豆问她:“小姐, 今日的考核考得如何?能拿到好名次吗?”

江缨翻阅着琴谱, 自然答道:“能,我一定能拿到好名次, 回到皇京的。”

红豆点点头:“小姐有信心就好,到时候红豆和小姐一起回皇京, 只是?......”

江缨看向红豆,问道:“只是?什么?”

红豆犹豫了片刻, 继续说:“小姐回到皇京,免不了见到江大?人和江夫人,小姐离开三?年,若打了照面......”

‘江夫人’这三?个字,就像藏匿在心中已久的刺一样,狠狠扎进了江缨的心里。

红豆道:“小姐,其实奴婢觉得,已经过去这么久,江夫人定然也知晓错了,也许就会改过,待小姐不那般苛刻了。”

江缨的眸子沉了下去:“改过?”

红豆则道:“小姐,江夫人心里还是?有小姐的,兴许只是?用错了方式,江......”

“红豆。”

话说到一半,江缨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不是?这样的。”

红豆疑惑了一下:“小姐?”

“我曾以为江夫人对我的爱,那就是?爱,但?不是?这样的。”江缨的话中多了一丝释怀,“直到遇到贺重锦,生下小岁安,我才懂了亲情的含义。”

她会好好爱小岁安的。

就像贺重锦一样,温柔地告诉小岁安,这世间有蝴蝶仙女的存在,只要心中有爱,爱就能化为万物?。

山川,河流,皎月,星辰......

暖意?在心头化开,江缨缓缓说:“爱不是?推人向前的浪涛,爱是?无声?簇拥的蝴蝶。”

终于到了第二日,院中考核的最后?一日,贺重锦来到学堂后?,女学子们均已入座。

贺重锦在高?座上坐好,视线落在了最后?座的江缨上。

麻花辫女子没有注意?到他来了,正在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琴弦,一门心思都在那把琴上。

贺重锦微微咬了咬牙。

女先生身姿端正,负手而立,站在一众女学子们的桌前,像以往那样清了清嗓子道:“今日考核,乃是?琴棋做画,除此之外,便是?女红针织,考核结束后?,与昨日的分数一并?为和,与往年分数相?较落后?者?,将会被强制留在雪庐书院一年。”

众学子齐声?道:“是?,先生。”

女学子们纷纷落座,江缨随之一并?坐下,考核重要,她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贺重锦,而是?专心致志地提笔作画。

作画需得用心,她是?最后?一个交卷的,当女学子看到江缨的考卷时,露出满意?的笑容:“嗯,比起上一年的画技进步了不少,看来是?下了功夫。”

江缨笑了笑,贺重锦看见了那宣纸上所画的墨竹,刚要开口点评,便听她朝先生行了一礼:“多谢先生,江缨先行回去了。”

贺重锦:“......”他被打断了。

随后?,她不仅是?画技考核得了夸赞,所写的书法也令女先生眼前一亮,女先生不禁道:“江娘子,看来这次女学子的考核,你要拿第一名了。”

这一次,贺重锦垂目,修长?的手指转动着茶杯,竟是?一言不发。

偏巧这时,女先生看过之后?,转而问贺重锦:“江缨所写的书法,字体刚劲有力,入木三?分,贺大?人觉得......?”

江缨看向贺重锦,刚才她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桂试上,一直没有在意?贺重锦。

贺重锦会如何评价呢?

岂料,贺重锦接过女先生手中的书法,淡淡扫了一眼后?,将其重新放到了书案上。

“与其他学子的笔迹倒也没什么不同。”贺重锦道,“且看看旁人的书法,再下定论吧。”

众学子的内心: 夫妻交锋罢了。

而江缨却犯了难,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有些不相?信地将那份书法拿起来,重新检查笔迹。

嗯?哪里写得不好吗?奇怪,没出错啊?

贺重锦观察着江缨,女子正思索这字迹之中的错处,思索的十分认真,全然没有要同他反驳、和理论的意?思。

“江缨。”

“贺大人。”江缨神色自然,将试卷重新放到了他的面前,“我已经尽了力,如果拿不到好的分数,是?我技拙。”

贺重锦:“……”

江缨:“我要准备下一场的琴试了。”

回到座位上,她没发现贺重锦的嘴角隐隐抽了抽,心中掀起难以言喻的怒意?。

他一向沉稳的就像是?静止的天平,而如今这天平已经彻底倾斜,不受控制。

琴试。

在其他的女学子弹奏完后?,终于轮到了江缨,贺重锦与女先生就坐在上座,他静静望着江缨,眼神平淡。

这样的场合,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让其他学子都难以捕捉到一点爱侣之间的戏码。

江缨又弹了一首阳春白雪。

琴声?悠扬,时而清冽如流水,时而迅猛如疾风,与之三?年前的阳春白雪比起来,无疑是?更?上一层楼。

阳春白雪……

贺重锦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三?年前,她在宫宴上弹奏的就是?这首阳春白雪。

江缨素手撩弦,直到一曲作罢,仍有余音绕梁。

她难免有些紧张。

因为刚才弹琴的时候,忽然有一瞬间想到了曾经在贺相?府的回忆,也就是?这一瞬,江缨弹错了一个音。

还能得到分数吗?

岂知,女先生竟然拍了拍手,满脸笑容的夸赞道:“这一首阳春白雪,实在是?绝妙啊,是?我教过的所有女学子中,弹得最好的一首,虽有一道错音,但?无伤大?雅,那就……”

突然,贺重锦冷沉的声?音传来:“不可?。”

话音刚落,整个学堂的气?氛瞬间寒到了冰点,女先生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缓冲了半晌后?,强笑道:“贺大?人,这琴曲可?有什么差池?”

“她弹错了音,如此错误,还能有分数吗?”

江缨愣了一下,她看向贺重锦,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女先生:“这……依贺大?人所见,江缨该拿多少分?”

“既有错音,算不得一首完整的阳春白雪,江缨的琴试……不作数。”

不作数,就是?没有分数的意?思。

不仅是?女先生,学堂之中但?凡会弹琴的女学子都知道,那道错音与正确的音弦极为相?似,若非是?懂琴的人,根本听不出来。

虽说拿不到满分,倒也不至于琴试就此作废。

如果琴试作废,除非下一轮的刺绣女红拿到满分,否则根本不可?能会合格。

“贺重锦……”

贺重锦什么意?思?

这是?故意?刁难她吗?根本就是?!

江缨不说话,她低下头,只觉得心都在颤抖,贺重锦看着她,眸中无波无澜:“江娘子可?有异议?”

贺重锦一定是?还在因为三?年前的事怨恨她,所以以此全都发泄在了琴试上。

江缨想开口,却不知怎得,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贺重锦雷厉风行,位高?权重,连林院首都要让着他几分,那么女先生自然也不敢违背贺大?人的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江缨的琴试作废,得了零分。

傍晚,江缨使?劲拍打着贺重锦的房门,一边拍一边唤道:“贺大?人!”

人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江缨对针织女红虽然还算熟练,但?并?不至于拿到满分的程度,她最拿手的是?琴棋书画,诗书五经,然而琴试却作废了。

她必须回到皇京。

麻花辫女子敲了许多次,贺重锦才打开房门,男子一身中衣,发丝披散,在看向女子时,慵懒的神情冷了几分。

江缨道:“贺重锦,为什么要故意?为难我?”

“为难?”他语气?极淡,“我没有为难你,江娘子,是?你弹错了音。”

她一时哑然,随后?又道:“贺大?人一向公正无私,但?你敢保证,作废我的琴试时,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吗?”

看着早已今非昔比的江缨,贺重锦心中可?笑的同时,却难免生出那么一丝欣慰。

几乎是?下一刻,江缨的手腕被贺重锦抓住,他手上狠狠一用力,便将她拉入了房间之中。

房门砰得一声?关上,女子的后?背则重重地撞了上去,江缨想抽出手腕,但?抽不出来。

“私心?”贺重锦的声?音是?狠的,狠到破碎,“我是?有私心,我原以为我们会白头到老,然而你却先走了,离开皇京去了雪庐书院。”

“这三?年,我很累,也很想你,但?是?你在雪庐书院,我不能去找你。”

江缨苦笑了一下:“这些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你终于肯怪我了,贺重锦,我不喜欢你佯装不在乎一切的模样。”

二人对视,他的唇离她极近,近到似乎下一刻就要呼吸交缠,难舍难分。

可?是?,如今贺重锦却对她心有怨怼,他拒绝了她:“琴试一事,不可?更?改,何况你要留在雪庐书院之中一直读书,落榜与没落榜,又有什么区别?”

江缨:“但?我要回到皇京了,贺大?人此举,是?不希望我回去吗?”

“不希望。”

贺重锦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做出有失公正的事。

“算了,本就是?我的错,我也没有资格与贺大?人讨价还价。”江缨道,“我会想办法,在刺绣考核上拿到满分。”

看着她坚定的目光,贺重锦愣了一下,江缨顺势推开身前人,推门而出。

贺重锦有些无措地来到桌沿,他仰头喝了一整杯水,冰凉的水席卷到胃里,好像胸腔中的那股火焰被压了下来。

刚才他们离得极近,好像越靠近她,那种要得到她的欲望就会按压不住。

似乎是?一种,只有对江缨而言的,本性的驱使?。

刚才,倘若再近一寸,就那么一寸,自己便要控制不住了去吻她了。

为非作歹......不可?收拾......

过了一会儿,女先生身边的侍女敲门传话:“贺大?人,先生托我来知会贺大?人一声?,她已经遵循贺大?人的意?思,把江缨的分数改回来了。”

贺重锦沉了一口气?,随后?带着疲意?答:“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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