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书名:等等,这题我熟 作者:好大一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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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二天, 中雨,宜开?会。

窗外的银杏染上金黄, 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 天空雾蒙蒙的,连带着整个校园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烟雾当中。

食堂打饭的窗口已经?关上,里面的学生几乎全部都走光了?, 地板湿漉漉的带着潮湿的气味。

此?次参会人员有:沈知意、姜雁、许璨、裴宿。

会议的牵头人是?沈知意,报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思,她原本是?想找姜雁单独开?个二人会议的。

但政治必修四哲学告诉我们, 事物是?发展的, 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

好吧, 其实是?沈知意想搞封建迷信, 但是?被姜雁的同桌许璨捷足先登, 她把裴宿拽上, 打算先搞封建迷信。

沈知意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手里拿着许璨买给她的奶茶, 看着对面埋着头不?发一语的黄毛少年。

“这是??”

许璨可?怜巴巴的看她。

“你就可?怜可?怜他吧,你看他, 多帅一个小伙子,被顾盼给搞成什么样?了??”

沈知意是?被姜雁临时?拽过来?的,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姜雁咳了?咳,低声跟她解释。

“就是?上次……我不?是?中邪了?嘛, 然后这件事情?被许璨知道了?, 她也觉得你对面那个人也是?中邪了?, 想问你要一下当初你给我的符咒和那一包灰。”

沈知意一听,乐了?, 顿时?对面的裴宿又看过去。

只见少年僵硬的坐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有些佝偻,一句话也不?说,看上去莫名的有些可?怜巴巴的意味。

“你也觉得自?己受到蛊惑了?啊?”

裴宿有些烦躁的撸了?把头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说的好像就是?事实。

他沉着脸闷闷的应了?一声,然后又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补充道。

“你懂那种感觉吗?平时?见不?着顾盼还好,只要我一看见她,我就觉得我自?己变得格外的不?像我自?己……”

提起他的伤心事,他有些激动的伸出一只脚搭在?食堂椅子的横梁上,手撑在?膝盖上,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脸。

“就凭少爷我这张脸,要什么样?的女朋友没有?我他妈跟一个花孔雀似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曲恒那个傻逼斗来?斗去的,关键是?……关键是?……”

关键是?他似乎还斗不?过曲恒。

姜雁深有同感的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我懂,我可?太懂了?,没有人比我更懂这种感觉了?。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她的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一时?间没想起来?裴宿究竟叫什么名字,最?后把视线停留在?他那头显眼的黄毛上。

默了?默,补充。

“小黄毛。”

裴宿顿时?跳脚,“不?是?,你丫谁呀?老子有名有姓的,你叫什么黄毛!”

相比于他的跳脚,姜雁显得格外的淡定?,她伸手指了?指他的头发。

“你看,这不?是?黄毛是?什么?”

裴宿揪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给她上一课。“这是?亚麻棕,亚麻棕好吗?它掉色了?就是?这个颜色。”

“哦……”姜雁道,“那就是?黄色嘛。”

裴宿:“……”

裴宿伸手去拽许璨,“走,赶紧走!我平日里受曲恒和顾盼的气已经?够憋屈了?,凭什么在?这儿还要受她们的气?”

许璨伸手扣住桌沿,任他怎么拽就是?不?走。

“冷静!冷静!你忘了?我早上怎么跟你说的吗?忍辱负重!什么是?忍辱负重你懂不?懂?现在?是?咱们有求于她,你怎么还甩上脸了??”

裴宿一米八的个子装了?将近两百斤的气,忍得他都快要爆炸了?。

许璨板着脸,“怎么?你现在?连太奶奶的话也不?听了?是?不?是??”

咳!!

沈知意嘴里的奶茶差点喷了?出来?,她瞪大眼睛,缓缓看向坐在?斜对面的许璨,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我刚刚是?出现幻听了?吗?我怎么似乎好像听见太奶奶这三个字?”

刷地一下,裴宿的脸几乎涨得通红。

“许璨!”

在?沈知意和姜雁震惊的目光里,他已经?不?想管什么顾盼不?顾盼的,他只想在?这个食堂里把脚下的地板砖掀开?,然后一头撞进去,创死算了?。

他咬牙切齿道,“不?是?说了?吗?在?学校不?许提我们的关系!”

“咳!”许璨低头咳了?一声,为自?己找补。

“我这不?是?看你不?听话,迫不?得已才说的嘛。”

姜雁来?了?兴趣,“什么太奶奶?快跟我详细说说。”

许璨悄悄道,“其实我跟裴宿他妈是?一个家族的,我的辈分?吧有些大,裴宿他妈都得管我叫奶奶,所以按照辈分?算下来?,裴宿可?不?得是?我的曾孙嘛。”

“要不?是?看在?他是?我曾孙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他呢。”

许璨幽幽的叹了?口气,“这做家长的人啊,不?容易啊不?容易……”

裴宿:“……”

身形高大的少年顿时?蹲在?地上跃跃欲试,姜雁凑了?过去。

“你干嘛?”

“我在?找,看哪块地板砖适合一头撞死?”

姜雁:“……”

短短不?到几分?钟,裴宿骄傲的自?尊就被践踏得一丝不?剩。

他毫无形象的瘫在?椅子上,仰头45度忧伤的仰望食堂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沈知意喝了?口奶茶,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你放心,你的曾孙就是?我的曾孙,既然你都发话了?,我必定?不?会不?管。”

姜雁连忙道,“沈知意说得对,你的曾孙也是?我的曾孙,我们都是?同桌了?,他的事情?我肯定?不?会不?管。”

“话说……”

裴宿睁开?眼睛,支棱着的黄毛是?他最?后的倔强。

“你们真是?当我死了?吗?”

他的话并没有人理会。

沈知意道,“符咒和烟灰是?我在?一个老婆婆那买的,附近的人都说她很灵的。只是?我只买了?一份,如果要的话,我们这个周末就去她家。对了?,最?好把曾孙带上,让婆婆好对症下药。”

许璨掐着手指算了?一下,“这样?吧,那我们就周六下午去。”

“不?行。”沈知意道,“周六不?可?以,得周天。”

因?为周天宋时?樾要去参加竞赛。

许璨对时?间无所谓,“那就周天。”

沈知意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等到许璨把裴宿拽走后,姜雁才忍不?住开?口。

“话说,我们这样?搞真的好吗?我怎么感觉我不?是?那个符咒弄好的。”

“怎么可?能!”沈知意道,“我明明看见你是?贴了?那个符之后才变好的。”

当时?的情?况过于混乱,姜雁有些记不?清了?,听她这么说,反而更加迷茫了?。

“我怎么记得你后面把符撕了??”

“有吗?”

沈知意也迷茫了?,她也不?记得她干嘛了?,只记得把所有道具都用上了?,至于是?哪个管的用还不?好说。

“要不?……”她建议道,“把所有的都来?个遍?”

姜雁想着那个成人店铺淘来?的小棍子,顿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中邪这事一看就不?科学,不?科学的东西得用不?科学来?解决,我看符咒烟灰就挺好,环保还不?伤身体。”

沈知意也想去老婆婆家,两人于是?就这样?达成一致,决计要带着他们搞一次封建迷信。

“对了?……”

姜雁又道。

“你刚刚是?不?是?想单独约我?说吧,找我商量什么事儿?还故意把宋时?樾支走了?。”

沈知意握着奶茶,圆溜溜的眼睛上下转了?一圈,就是?不?看姜雁。

“你搞错了?,我能有什么事儿?”

“真的?”姜雁狐疑的看着她,“你刚刚不?是?发消息给我说,来?食堂有要事相商吗?”

沈知意站了?起来?,“对啊,要事相商,就是?商量跟你中午吃什么啊?”

“那你把宋时?樾支走干什么?”

她逼近沈知意,“你是?不?是?打算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沈知意的眼皮狠狠一跳,脸上虚假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你这话说得,我是?那种人吗?我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小心我告你诽谤!”

姜雁摸了?摸下巴打量她,“沈知意,你不?对劲,你很不?对劲……你肯定?背着我在?偷偷摸摸搞什么鬼?”

“说!”她伸手掐了?她一把,“你是?不?是?背着宋时?樾和别?的男的搞上了??”

对面的少女无语的朝她翻了?个白眼。

“拜托,我天天除了?你就是?跟他在?一块儿,哪有什么时?间去搞别?的男人?再说了?,我想搞就搞,我还用得着背着他。”

她说这话的语气看着倒不?像是?假的,但姜雁和她做了?这么多年的闺蜜,不?说很了?解她吧,至少还是?懂个七八分?。

她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有什么事在?瞒着她,但就是?死活不?说出来?。

沈知意才不?管她在?想什么,抱着奶茶飞快的溜了?。

时?间转瞬即逝,周天来?得格外的快。

宋时?樾因?为参加竞赛,早早的人就没了?影。

封建迷信四人组相约在?沈知意家的小区楼下,相比于“中邪”的裴宿,沈知意看上去反而是?最?紧张的那个。

她的手微微颤抖,拉拉链的时?候甚至拉了?两次才拉上去,声音透着一丝兴奋。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我们就出发了?。”

这么一弄,搞得像他们四人在?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任务一样?。

连带着许璨也警惕的瞧了?瞧四周,见没有人关注他们后,悄悄的从一兜里拿出几张粉红的票子。

“放心,货已经?准备好了?,保管万无一失。”

沈知意严肃的点了?点头,“不?错,这点货看来?可?以换回?我们想要的东西了?。”

姜雁嘴角抽了?抽。

裴宿抱着双手面无表情?的望天。

于是?他们便朝着老婆婆所在?的小区走去。

越往里走环境就越不?好,宽敞的沥青路渐渐变成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路面上堆满了?很多垃圾也不?见有人清理,甚至旁边的臭水沟里时?不?时?的还会窜出一两个大黑耗子。

姜雁之前跟过沈知意来?过一两次,对这里的环境早就做了?心理准备。

第一次来?这里的许璨就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了?,她忍不?住伸手拉着走在?前面带路的沈知意。

“你说的那个老婆婆真的住在?这种地方吗?”

沈知意点了?点头,“就是?这里,再往里走走就到了?。不?要怕,宋时?樾家之前也在?这里呢。”

许璨愣了?愣,“你说,学神家就在?这里。”

“对啊……”

“他也就前段时?间才搬的家,之前都一直住这里的。”

许璨往四周看去,周围的景象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拎着酒瓶的流浪汉醉倒在?路边,有人从他身边路过时?,还伸手摸了?摸他的裤兜,见什么都摸不?出来?,顿时?便晦气的朝地上吐口水。

明明才到下午,有的店里面就开?始闪烁着暧昧的灯光,穿着清凉的女人依靠在?门口,看见身材高大的裴宿时?,暧昧的朝他勾手。

“小哥哥,进来?坐呀,姐姐可?以免费给你洗头哦。”

一种复杂的滋味涌上她的心头。

一时?间,她无法描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难以想象,那个坐在?窗边的少年,那个看上去永远挺拔俊秀的少年,是?怎么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穿过这条街的?

他给所有人的感觉似乎好像都是?高冷的、不?可?攀折的。

学校贴吧的镇楼图是?他站在?国旗下讲话的那一张。初生的太阳洒在?他脸上,身后红旗飘扬,他微抬眼看着镜头,面容冷淡,似冷冽的霜雪,又似高悬的月。

自?此?,一照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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