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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弦月西楼

书名:梵莲封 作者:弦月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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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弦月西楼

☆、屋檐同处情两分

“原来如此,难怪会有此神力。”尊主道,“幽绝,榆儿姑娘如此了得,为何不带了她一同回来?”

“师父,我跟她并没什么。”幽绝却道,并不看榆儿处。

“是吗?那是我误会了,都是手下的人胡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尊主道。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榆儿道。

“榆儿姑娘,如今天下之势想必你也知晓吧?”尊主道。

“多国纷争,战乱不休,生灵涂炭,自然不会不知。”榆儿道。

“正是。”尊主道,“只因天下分裂无主,所以才会互相厮杀不休,若能有人将天下众国收纳为一,众国皆为兄弟手足,又何来战乱?”

“似乎有些道理。”榆儿道。

“榆儿姑娘既身负神力,又有悲悯天下之心,何不与我等共建伟业?”尊主道。

“既然尊驾有此雄心,愿以一己慈悲眷顾天下苍生,榆儿自然乐意效些绵薄之力。”榆儿道。

说着此言,却笑望着幽绝。

幽绝只蹙眉望着她。

“若得榆儿姑娘相助,可见是上天垂怜天下百姓,必能成此大业。”尊主朗声笑道。

这一餐宾主尽欢,愉悦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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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罢,榆儿随莫行去至院中一间厢房,房间已经收拾妥当,榆儿便在此处坐卧。

榆儿在屋内待得一时,敲门声响起。

榆儿拉开门来,正是幽绝。

“进来吧。”榆儿道。

幽绝跨进屋内,榆儿掩上了门。

幽绝回身望着她,却迟迟未开口。

榆儿将桌上烛台拿起,走近幽绝,照着他的脸,细细望了一回,道:“原来就瘦,如今更瘦了。”

幽绝伸出手接过烛台,仍放回桌上,回身瞪着她道:“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都不过是以卵击石,你最好识相点儿,早早离了这里,免得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榆儿道,“你就这么想杀我?”

“今日若不是师父,你早已死了。”幽绝道。

“胡说!”榆儿道,“你是怕你师父杀了我,才假装要杀我的吧?”

“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幽绝道。

“没想到,你师父他好像并不想杀我,他倒计划得不错呢。”榆儿笑望着幽绝,又凑近他小声道:“你师父、他一定知道解封印的办法,对不对?”

“你、你想做什么?”幽绝惊道。

榆儿见他神情,拍手笑道:“我就知道。既然他知道,我就一定会让他说出来的!”

“不、不行!”幽绝道。

“他果然知道!”榆儿喜道。

幽绝的脸色忽然变得异常阴沉,右手以极快的速度扼住了榆儿的咽喉。

“幽、绝,你干什么?”榆儿不料他此时袭来,被他扼了个实实在在,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快、放开……”

幽绝仍然扼住不放,沉声道:“我早说过,我绝不会解去这个封印,你不要再自作聪明了!”

“还有,”幽绝又哼道,“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其实,我早就厌烦你了,根本碰都不想碰你。”

幽绝的声音很低,但是,他嘲弄的眼神和轻蔑的语气却丝毫不损。

榆儿的眼睛一刻也未曾离开过他的脸,她想看清楚他,她不能相信这些话——竟然真是他说的?

幽绝仍紧紧地扼住榆儿的咽喉,拖着她向外走去,一手拉开门道:“不自量力!”

“快、放手!”榆儿吃力地道。

幽绝已将她拖出门外,却见子卿自长廊另一头走来,见了他二人,疾步赶上前来,向幽绝道:“尊主让我来问问榆儿姑娘可还有什么需要吗?”

幽绝撒开了手,榆儿摸着被他扼得生疼的脖子,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他怎么下得如此狠手,这阴沉的脸倒有几分像林中火堆旁那次一般。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榆儿姑娘?”子卿唤道。

榆儿侧头望着他愣了愣方道:“我没什么需要,多谢挂心。”

“尊主这几日还要与榆儿姑娘共商天下之事,恐怕有些劳神,榆儿姑娘早些歇息吧。”子卿道。

“好。”榆儿只道了这一字。

幽绝望了望她,擦过子卿肩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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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过去,尊主一日总会与榆儿见一面,谈论各国兵力、王政。

余兴等人仍是每日晨起至尊主屋内与他跪行大礼。

榆儿屋中除了余兴、莫行偶尔来送些必要物事、打扫除尘之外,并无人来往。

暗听、子卿等榆儿亦见过了,只不过他们与其他人一般似乎都不喜言辞,除了北风的冷冷风声、树叶凋零落地的声音,整个驰天庄似乎不再有别的声响,显得异常寂静。

而幽绝,他再未来看望过她。

她若在外见了他,他远远地便绕开了去,根本不跟她照面。

两个多月以来,她无数次地想象过与他重逢的情景。

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刚刚相见的第一天,他竟然对自己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而此后他对自己完完全全的疏远更是始料未及。

她努力地回想从前与他的点点滴滴,她实是无法相信,他们真是同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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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得几日,榆儿开始亲自动手做一些新鲜点心,送与尊主及幽绝。

尊主处都是她亲自送去,幽绝处有时自己去,有时让余兴送去。

尊主屋中一张檀木雕龙的书案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书砚。

雕花窗户大开着,正对着一棵梧桐树。

已黄尽的梧桐叶飘落下来,掉在窗棂上,又落到地上。

一面长长的屏风遮去了半个房间。

不过,立于门处却能将屏风两边的书案并床榻皆望个清楚。

“做得不好,别嫌弃。”榆儿向尊主道。

尊主笑着拈起一块吃了,点头道:“到底是女孩子,比余兴做得细腻多了。”

“是吗?那我明日再做些别的给你尝尝。”榆儿笑道。

她既不像余兴等人称他尊主,也不像幽绝一般称他师父,她干脆就省了称呼,尊主也并未就此有何言辞,便也就顺理成章了。

“幽绝,你来尝尝如何?”尊主向立于一旁的幽绝道。

“是。”幽绝应道,自余兴手中接了一块吃了。

“好吃吗?”榆儿笑道。

“太甜了。”幽绝道,“师父不宜吃太甜的食物。”

“这样啊,那我明日做淡一些。”榆儿道。

“这些事自有余兴打理,姑娘不必费心了。”幽绝道。

“怎么会,我左右也是闲着,再说了,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的嘛,你说是不是?”榆儿转向尊主道。

“自然好,就是要劳累榆儿姑娘了。”尊主道。

“你喜欢就好。”榆儿灿烂笑道。

尊主既然开了口,幽绝也不再多言。

此后几日,榆儿仍每日变着花样做些点心送与尊主品尝,当然也不忘了给幽绝送一份。

幽绝从来不吃,都叫余兴收了去。

这日,静如深湖的驰天庄似乎有了些不同。

只见子卿、暗听等皆于午时过后赶去了尊主屋中。

平日里这个时辰,他们是不会去的。

榆儿正在门口张望,余兴走来道:“榆儿姑娘,尊主请您去正厅。”

“好。”榆儿巴不得这一声,连忙应道,随即便往正厅疾步走去。

到得正厅,见幽绝等已在厅中,那个胖子戚如欢也在。

另外多了一个并不曾见过的人。

身高五尺有余,精瘦干练,一双手修整得极为干净,倒未曾见过。

“净月城情况如何?”尊主道。

榆儿闻听得“净月城”三字,立刻竖起耳朵听来。

“伏奕皆已布置妥当。”只听戚如欢答道。

“如此甚好,入主净月、便定在下月初五。”尊主道。

“是。”众人应道,这其中也有幽绝声音。

“我苦等二十多年,这一天终于就要来了!”尊主平静无波的威严之声中,此时多了一层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欣喜,又向榆儿道:“榆儿姑娘,你可与我同去。”

“尽管吩咐就是。”榆儿道。

“此次我胜券在握,想来不必费什么事,大家去同观盛礼即可。”尊主成竹在胸地道。

榆儿心中暗暗吃惊,听他言下之意,是连幽绝等亦不用。

这个孽障又摆了什么迷糊阵?竟然这么有把握?

众人已倒身下拜,道:“尊主威严、天下归心。”

只榆儿立于一旁,见此情状便亦向尊主拱手道:“可喜可贺。”

“都起来吧。”尊主向众人抬了抬手,众人便起身来。

尊主又转向榆儿道:“今日做了什么?”

“做的云片糕。”榆儿道。

“难得人这么齐,就都尝尝吧。”尊主道。

余兴便去厨房取了来分与众人。

“勿横、奚忍,你们趁着天色,早些赶路吧。”尊主道。

戚如欢与那个精瘦干练之人跪行了大礼,自出门而去。

走过榆儿身边时,都将眼光在榆儿身上扫了一回。

榆儿自不示弱,将他二人看了两眼,尤其是那个精瘦干练之人,只觉他眼光锐利如刀、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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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榆儿又做了些绿豆糕、酸梅糕,让余兴与幽绝送了一些,自己端了些来至尊主屋内。

尊主便各吃了一块,与榆儿坐于椅上说讲一回。

忽然,尊主手捂着肚子、面色发黑、颤巍巍地伸出一手指着点心、又转而指着榆儿颤声道:“有、有毒……”

“哈!”榆儿起身拍手笑道,“给你加了点料,味道如何?”

一直侍立一旁的莫行立刻拔出腰间佩剑一剑刺向榆儿,却被榆儿绕至身后一掌击中,倒在地上。

“你、你、为什么……”尊主捂着肚子已疼倒在地,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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