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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弦月西楼

书名:梵莲封 作者:弦月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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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弦月西楼

☆、赴重华情死冤路

“又怎么了?”榆儿心中只怕他又来这句话,他还真说了,脸上立刻堆起了疑问道。

“巽乙天尊道暂时不宜此事。”幽绝道。

“还有这样的事?”榆儿奇道。

“只怕鼓动朱厌之气,须静养一段。”幽绝道。

这可马虎不得。

榆儿立刻撒了手,腿也放好位置,道:“那你就好好睡吧,我不烦你了。”

这一夜,两人便规规矩矩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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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榆儿照旧来明溪探望红萝。

清漪、柳默亦仍与红萝渡入真气,助她恢复。

花株一天比一天明艳起来,榆儿也放心多了,也不打扰清漪,与幽绝自在青罗峰中闲走。

“你喜欢这里吗?”榆儿道。

“嗯。”幽绝道。

“你喜欢就好了。”榆儿向他笑道,“对了,你想去哪里玩?横河、草原、还是大漠?”

“榆儿。”幽绝道。

“什么?”榆儿道。

“师父的身体不知如何了,我有点儿担心。”幽绝道。

榆儿停下脚步,回身望着他,道:“你是不是想问冰芝的事?”

“你、愿意告诉我了吗?”幽绝顿道。

“我既已答应了你,解了封印便告诉你取得冰芝之法,当然应该告诉你。”榆儿道,“不过……”

“不过什么?”幽绝道。

“幽绝,”榆儿牵起幽绝一手道,“带我一起去见你师父,好不好?”

闻她此言,幽绝一时怔愣,未及答言。

“我们已这般亲密,就是夫妻了,你的师父也是我的长辈,我总该去拜见拜见他,你说对不对?”榆儿道。

“师父他、从不轻易见人。”幽绝顿道。

“别人他可以不见,我是他得意门生的媳妇儿,总该见一见吧?”榆儿道。

幽绝默然一回,道:“师父规矩甚严,不如待我回去先向师父禀明此事,再来接你。”

“那我岂不是要很久都见不到你?”榆儿道,“不要,你就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若擅自带你同归,只怕师父怪罪,还是由我先禀明师父吧。”幽绝道。

“我见了你师父,一定会很乖巧、很知礼的,他一定会喜欢我的。”榆儿道。

“这……”幽绝为难道。

“你若是不应我,我就不带你去找冰芝。”榆儿道,沉了脸转过身去。

“榆儿、”幽绝道,“师父严命,不可违抗。”

“好啊,那我们就先去横河玩一回,我想去好久了。”榆儿道,仍背对着他,将手背在身后,一脚将脚下的石子踢了出去。

“那、好吧……”幽绝在后道。

“什么好吧?”榆儿道。

“我、带你去见师父。”幽绝道。

“真的?”榆儿忙回身道。

“嗯。”幽绝道。

“那好,我们走吧。”榆儿道。

“去哪儿?”幽绝道。

“重华山。”榆儿道。

她却不去流霜林借青思,而是拉着幽绝往山下走去。

幽绝便跟着她,一路下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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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得山来,两匹马早已不知去向。

两人便徒步前行。

走得两日,方到得一处人烟阜盛的市镇,买得两匹马。

重华山尚在青罗峰之南约两千里处,榆儿与幽绝骑了马,一日也不过行得两、三百里。

幽绝挑的自然是快马,而榆儿却对沿途青山长水流连忘返,看得合意的,干脆就住个一、两日。

幽绝亦不催促,随她喜欢,所以两人行得甚是缓慢。

这日来至重华山以北五百多里处,密林幽深、人迹罕至。

榆儿见林中一种纯白野花开得甚好,便下马来看。

幽绝便也随她下马。

榆儿伸手摘了一枝拿在手上,向幽绝摇了摇道:“好看吗?”

“好看。”幽绝道。

离重华山越来越近,幽绝心中便越来越紧张。

柳默所言的冰洞在何处?

究竟如何才能找到冰芝?

榆儿她真的知道拿到冰芝的方法吗?

他总不禁想起这些,脸上自然不轻松。

榆儿见他如此,只做不见,伸手又摘了一枝,与手上一枝并放一处,道:“花开并蒂,长相厮守,这样才好。”

望了望手中两枝花,运起雪山晶,幽蓝冰晶将雪白花颜并花枝都覆了起来。

“这样就不会谢了,雪白配幽蓝,好看吗?”榆儿将手中冰晶摊开向幽绝道。

“好看。”幽绝只道。

“送给你,好不好?”榆儿向他递了过去。

“好。”幽绝便接在手中。

“幽绝,你听……”榆儿忽然正色道。

幽绝细细听来,果然有些刀剑之声。

“去看看。”榆儿已先上了马。

幽绝亦跃上马背,催马跟上榆儿。

跑得一段,远远见前面现出一群人影来。

再跑得近些,见一个男子拉着一个女子向这边跑来,手里提着一把锃亮的大刀,发乱衣碎,满身是血。

那个女子的衣衫倒还整齐,也未拿什么兵器,看她脚步沉重,应是无有内力,是个普通女子。

她步履错乱,气息急喘,想是已跑了不少的路。

后面约有三十几个人,看样子是在追赶这一男一女。

眼看那些人越追越近,男子将女子抱了起来,向前奔走。

这样虽比拉着她快些,但从他身后拖出的一条血痕来看,他受伤不轻,又抱了个实实在在的人在手上,其实并未快了多少。

“你走吧,别管我了!”女人道。

男人却不答言,只顾往前奔跑。

后面有几个脚程快的,已赶了上来,将手中利刀劈向那个男人。

幽绝白光飞出,刀身立时断为两截,掉落在地。

“不可伤人。”榆儿在马上叫道。

那些人见突然杀出两人来,当即围了上来,挺剑便刺向马上榆儿、幽绝。

榆儿冰剑在手,挡开了刺来的刀剑。

那些人的功夫并不济事,被榆儿磕到一点,便飞出半尺来远。

幽绝几道白光,刺向他的刀剑都断折在地,好在他并未伤人。

这些人立刻知道厉害,远远站着,也不敢再上前。

“姑娘,”为首的一人胆子壮些,向榆儿拱手道,“这个人是我们庄中护院,拐了我们庄主的侍妾逃走,我们奉命前来捉他们回去向庄主请罪,还望姑娘行个方便。”

“庄主?什么庄?”榆儿道。

“折戟庄。”那人道,面上便带了些傲慢之色。

“没听过。”榆儿道。

那人脸上立刻露出凶恶之意,碍于方才交手失利,不好发作,只好又道:“姑娘想是初来此地,方圆五百里没有不知道我们折戟庄的。在下也是奉命办事,还请姑娘不要让在下为难。”

榆儿看那男人被庄中人围住,已是体力不支,坐倒在地,还紧紧搂着那个女子。

那女子将一双眼直望着榆儿,仿佛望着最后一丝希望。

“你们庄主妻妾几何?”榆儿向为首之人道。

“这、庄主家事,在下不便多言。”那人道。

“想也少不了,人家既不愿在庄中享福,又何必强求。”榆儿道。

“她愿与不愿,总要先同在下回庄中,禀明庄主,再由庄主发落。”那人道。

榆儿还待再言,忽闻远处喊声传来:“齐头领,手下留情!”

只见两匹快马向此处疾驰而来。

不一时来至近前,马上一位白袍武生见了榆儿、楞了一回。

榆儿见了他,倒亦觉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来。

另一位蓝袍长剑,亦是武生打扮,向方才为首那人道:“齐头领,庄主有命,让他二人自去吧。”

“陶门主、桓门主。”齐头领马上二人拱手道,再向其他人挥挥手,围住那男子与女子并榆儿、幽绝之人皆退了开去。

“这两位是?”陶门主望着榆儿、幽绝道。

齐头领便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人点了点头,只道:“回去吧。”

一群人跟在两匹马后向来路回转。

榆儿下得马来,看那男子浑身是血,再细看伤处,其他尚可,却被一箭自后背直没而入。

箭羽已折去,箭身尚没在体内,且看箭没入之处,正是紧要之所,这箭若是拔/出/来,只怕立时便会没命。

他方才鼓着一股气尚还能支撑,此时见追兵退去,散了那口气,已坐不得,摇摇晃晃倒了下去。

“武护院!”女人惊叫道。

此时荒山野岭,亦无他人,只好向榆儿道:“姑娘,求你救救他!”

他这般伤势,便是清漪姐姐也无能为力了。

女子见榆儿不语,便去扶武护院,口中道:“你撑住,我带你去找大夫。”

武护院身材魁梧,比她要高出一个头来,她哪里扶得起来。

“婉娘……”武护院挤出一声道,下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上来。

“我在,你别说话了。”婉娘道。

武护院喘了一回,终于蓄了一点力气,道了一句:“回、折戟庄去……”

“你这是说什么?”婉娘惊道。

“我、恐怕不能再、照顾你了……”武护院顿道,“庄主他宅心、仁厚,会……”

话尚未完,口中涌出一股血流,溅了婉娘一手。

“你别说了……”婉娘哭道。

武护院还待再言,却一句道不出,倒在地上,两眼直望着婉娘,已没了气息。

“武护院、武护院……”婉娘撕心哭出,只管叫他,他哪里还应得一声。

榆儿、幽绝在旁看了,亦是惨然。

她这般伤心,榆儿也不知该如何劝起,只好先让她哭个尽兴。

幽绝见她神色,将她揽过。

榆儿望向他,见他一张琉璃完美的脸上亦现哀戚之色。

朱厌封印解去,这是真实的他吗?

忽闻得异声响起,再看婉娘,武护院手中的锃亮的大刀正插在她胸口,刀柄就在她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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