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45
书名:请你参与我的冬天 作者:澄礼
第45章 045
鲁惟与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句话,纳闷:啊,为什么啊。之前不是追得好好的吗?
徐念溪把在医院的种种说给鲁惟与听。
鲁惟与也很意外:天呐,对于那小孩来说,他真的……难怪那小孩一做完手术就要见他。
徐念溪:是吧,我也觉得。
程洵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对世界始终是保持善意的,所?以他愿意朝别人伸出援助之手。
不论是她,还是明慈,都受到?了?他的帮助。
只是。
他可能真的有点太好了?,如果她真的能追到?程洵也,当然?皆大欢喜。
可如果她追不到?,他们?的关系回不到?从前,她真的能从这?么好的人身上,收回感情吗?
或许,像之前一样,彼此能说上几句话,而不继续深入,是最好的。
正好,现在,程洵也有点躲着她的意思。
鲁惟与像是感受到?她的胆怯,也不好再鼓励她闷头往前冲,安慰她道:溪溪,你再好好想想吧。
徐念溪:好。
-
徐念溪这?一想就是好久。
她也不凑在程洵也跟前去了?,也不时不时就夸程洵也两句。
程洵也晚上回来时,就看到?安静的客厅,不复之前的热闹。
周末时,徐念溪更多时候,也只是待在她自己的卧室,不怎么出来。
这?一切都莫名其妙的。
严岸泊约程洵也出来打球,这?次他还特意看了?看,也没见徐念溪。
问得疑惑:“念溪,这?次不来吗?”
“不来。”程洵也回。
出门前,他还问了?徐念溪,问她要不要过来。
他记得徐念溪当时犹豫了?两秒,然?后拒绝:“不了?吧。”
再加上她最近的种种。
严岸泊纳闷地说:“不是。那她上次为什么要来?”
程洵也本就觉得徐念溪的变化让人费解又?烦躁,严岸泊还一直问。
他瞪了?严岸泊一眼,凶巴巴的:“你怎么这?么多话?”
“……”
球场上,程洵也也没让严岸泊,球风带着火药味儿,打得严岸泊原本还堵着一口气,不想和?他说话,但很快破防,骂他没事打那么凶干嘛。
程洵也也不搭理他,打完就撤退。
他回去时,徐念溪就在客厅,见他这?么快回来,愣了?下:“你回来了?。”
程洵也“嗯”了?声,表情还有点臭,抬着下巴,眼睑微掀。
和?谁置气似的。
徐念溪疑惑了?一瞬,但她也不方便说什么,只拿了?水杯,准备回卧室去。
她这?样子,特别像那种,突然?投入,又?突然?抽离的渣女?。
一直夸他,某一天又?突然?不夸了?。
现在他不开心了?,她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哪怕程洵也是个心很大的人,都被她这?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弄得烦躁又?不爽。
程洵也“啧”了?声,找茬似的,叫她名字:“徐念溪。”
徐念溪回头,看他:“怎么了?吗?”
程洵也直视她,眼神薄凉,眉宇间隐隐有几分锋芒。
攻击性十足的样子,让人觉得不太好接近。
“你最近什么意思?”他一字一顿。
徐念溪比他还疑惑似的,“我最近怎么了??”
她最近不就是在思考要不要追程洵也吗?
也没做别的啊。
程洵也看她那样子,只觉得她在装模作样。
他火气更重了?点,和?徐念溪算账。
“首先?,你这?些天总爱围在我身边,这?个你能否认吗?”
徐念溪顿了?下,她这?些天确实总爱围在他身边,这?是事实,只好道。
“……不能。”
听她承认,程洵也气焰更足了?,几乎是质问:“然?后,你总时不时就夸我,还说什么很高兴遇到?我,你能否认吗?”
这?个也是事实,徐念溪沉默一会儿:“……不能。”
程洵也放重语调:“最后,你突然?不做这?些,也不说这?些了?,你能否认吗?”
徐念溪眼眸瞪大了?点,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注意到?她的变化。
只是程洵也比她更凶似的,命令她:“说话。”
徐念溪吞吐了?下,“……也不能。”
听她不否认,程洵也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更疑惑了?似的,盯着她看:“为什么?”
徐念溪不明所?以,“什么为什么?”
程洵也这?会儿又?耐心很好似的,给她解释:“你为什么突然?这?样?”
变化无常,让人毫无头绪。
徐念溪本就没想到他会留意到?这?一切,现在听他这?么问,一时只觉难以解释。
顶着程洵也直直望过来的目光,徐念溪磕磕绊绊的:“只是……觉得,你有可能不喜欢这?样。”
这?是实话。
在她围着程洵也的这?段时间,他其实没有很多表示。
对她的态度更像是,防备着什么一样。
她这?话说完,程洵也不说话了?。
客厅里一时只有呼吸声。
徐念溪懂他的意思了?,垂眸往卧室里走,还没走两步,程洵也突然?道:“还好。”
这?是突如其来的的一句,徐念溪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这?是和?她说的。
但……
她扭头,疑惑地问程洵也:“什么还好?”
程洵也觉得她的理解能力真的是很不过关,“啧”了?声,语气也凶巴巴的。
“还好的意思你不懂吗。”
他虽然?不理解徐念溪为什么会突然?夸他,但他不能否认,他其实是喜欢的。
所?以现在,徐念溪不夸他以后,他才?无所?适从。
徐念溪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拿手挡住嘴巴:“所?以你的意思是……”
没等她说完,程洵也打断,“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说完,也不理她了?,往卧室走。
只是进去前,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拿肩膀撞了?下徐念溪。
力道不大,但徐念溪没有防备,退后了?几步,茫然?地看着程洵也。
做出这?一切的程洵也丝毫没有愧疚之心,还抬着下巴,格外理直气壮地哼了?声。
小孩闹脾气似的。
他走后,客厅就徐念溪一个人,她拿着杯子,慢吞吞地坐到?沙发上,喝了?两口水。
第三?口的时候,她的牙齿抵在杯壁,嘴角忍不住慢慢上扬。
-
有了?程洵也这?句话,徐念溪又?开始了?围绕程洵也打转的生活。
程洵也的态度和?之前的比,他不怎么躲着她了?。
但时不时就会像找茬一样,看她在干嘛。
徐念溪下班回来后,经常能在客厅看到?他的身影。
他坐在沙发上,架着腿,宛如领导一样,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如果她忘了?主动和?他说话,或者沉迷自己的事,对他不够热情,他就哼声。
说某些人果然?很敷衍,很容易变。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就自己侧着脸,对着空气阴阳怪气,不知?道说给谁听。
但客厅里只有他和?自己。
程洵也不是个会自我怀疑的性格。
那很显然?,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徐念溪毕竟还是理亏的,也不能计较。
只好按照他的需求,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和?他打招呼。
把包放在卧室里,又?赶紧出了?卧室,到?客厅坐好,找话题和?程洵也聊天。
时不时还特别有眼力劲儿地,见缝插针地,夸程洵也。
这?些东西,程洵也都堂而皇之地受了?。
不仅是接受了?,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意思。
有时候,徐念溪甚至觉得,他是不是比较迟钝,所?以没发现她在追求他。
还是他已经发现了?,只是在考验她。
-
徐念溪回程洵也的房子时,程洵也已经回来了?。
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见到?她,立马皇帝似的,叫她的名字。
“徐念溪。”
徐念溪往他那边看过去,“怎么了??”
程洵也问:“你干嘛去了??”
他一副理直气壮的讨债嘴角,徐念溪愣了?下,回:“去和?鲁惟与吃饭了?,不是和?你说过吗。”
听她这?么说,程洵也才?想起来。
他神情之中?难得见几分无理取闹之后的悻悻,皱了?下鼻子,“哦”了?声。
徐念溪把包放在了?卧室里,到?了?客厅,拿了?杯子去厨房洗。
她洗的时候,程洵也像是没事干一样,也跟着到?了?厨房。
他从冰箱里拿了?一颗苹果,拿拖鞋踢了?踢徐念溪的拖鞋。
那意思,让开。
徐念溪甩了?甩手上的水,乖乖地给他让出了?位置。
程洵也洗干净苹果后,也没出去,而且站在徐念溪身后,像监工一样。
一会儿说,徐念溪杯子手柄没有洗干净。一会儿说,徐念溪水杯里的水没有沥干。
徐念溪挺能接受批评的,按照他说的话,一点点整改。
但很快,程洵也又?找到?新问题。
拖腔拿调的,说,水溅到?他身上去了?。
徐念溪便把水龙头打小了?一点,只有一点水声潺潺,在厨房里滴滴嗒嗒的响着。
但是哪怕这?样,程洵也还是不满意,抬着胳膊,把手臂给徐念溪看。
一副她做了?错事的嚣张表情,“你看,你又?把水弄在我身上了?。”
徐念溪关了?水龙头,盯着看了?会儿。依旧一无所?获,有些纳闷地抬头看程洵也。
程洵也伸手指了?指,满脸较真地:“就这?里,你没看到?吗?”
徐念溪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他的胳膊上躺着一颗针眼大小的水珠。
被风一吹,马上就会被晒干了?一样。
“……”
徐念溪觉得他小题大做,抽了?张纸,给他擦了?一下,以为这?事就会结束了?,结果下一秒。
程洵也就像抓到?她把柄一样,神情得意:“你偷摸我。”
“?”
徐念溪耐着性子,“我没有摸你,我就是拿了?纸……”
她话还没说完,程洵也认定了?什么似的,笃定地开口:“哦,所?以你是想隔着纸巾偷摸我。”
“……”
徐念溪看他那张写满嘚瑟的脸。
就算有可能是考验,但他最近真的,越来越过分了?。
好像不胡说八道两句,他就不开心似的。
徐念溪嗓音安静,认真地说:“你要不别穿衣服了?。”
“?”
“反正我都能隔着什么偷摸你了?。”徐念溪,“你还不如不穿,直接给我摸算了?。”
“……”
这?下,程洵也倒是没话可说了?。
剩下的时间,难得老实地拿着他的苹果,安安静静地啃。
等徐念溪从厨房出去,程洵也又?立马跟着出去。
他坐在沙发上,堂而皇之地命令徐念溪给他调电视看。
徐念溪调了?,他又?不满意,各种挑剔。
只动嘴不动手的样子,徐念溪忍不住盯他看了?会儿。
被程洵也发现,他一副“你是不是忍不住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是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看就不是真心实意”的谴责表情。
徐念溪也不知?道怎么从他的脸上看出那么多东西的。
她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张诚恳脸,“这?个节目可以吗?”
程洵也端详她会儿,确认她没有变卦的心思,瞥了?眼电视机,勉为其难似的:“也行吧。”
-
他们?这?种奇怪的相处一直持续下去。
有次,徐念溪和?程洵也出去吃饭,刚好遇到?严岸泊。
严岸泊就眼睁睁地看着徐念溪全程对程洵也又?是献殷勤,又?是时时刻刻留意他的举动的。
像是个正在讨,难搞心上人欢心的,苦命老实人。
等徐念溪起身去卫生间,严岸泊立马开口:“不是,念溪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吗?她对你这?个样子?”
程洵也呵了?声,语气拖腔拿调的:“说了?你也不懂。”
严岸泊太阳穴跳了?跳,“你都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懂不懂。”
程洵也理直气壮的,还反问他:“不用说,就像你会和?佩奇说奥数题吗?”
“……”
等徐念溪出卫生间里出来,他们?俩的凳子已经离得八百米远了?,只留给对方一个大大的后脑勺。
不用说,也知?道。
又?吵架了?。
严岸泊看见她来了?,指着程洵也告状:“念溪,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无理取闹。”
程洵也听严岸泊这?么说他,眯着眼扭脸看过来,一脸的威胁。
像是在说,你还敢说我坏话。
见状,严岸泊指着他,振振有词:“你看,他还这?个表情,一点都不知?道反省。”
徐念溪看过去,和?程洵也对视上。
他鸦羽似的眼睫抬起来,露出双很亮的眼眸,此时正很平静地看着她。
没什么情绪,但恐吓意味很浓。
似乎在说,你敢帮他试试看。
他表情稚气,记仇的样子特别像个还没长大的大男孩。
徐念溪觉得他有点可爱,可爱得让她觉得手痒,想捏捏他的脸。
当即轻咳一声,徐念溪很是昏庸道:“那什么,他还小,你别和?他计较。”
严岸泊:“……”
等他们?吃完了?饭,程洵也的手机里就灌了?不少严岸泊的叨逼叨。
都是在说,他到?底对念溪做了?什么。
程洵也只回了?他一个字:呵。
“……”
自打这?次和?严岸泊吃完饭后,严岸泊对他们?关系的好奇心一下子飙升到?满格。
时不时就在程洵也耳边说,念溪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对他这?么好,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了?。
程洵也每次都敷衍过去。
因为他也不知?道,也不敢深想。
-
西津迎来初春,气温还好,但时不时就下几场雨。
徐念溪回来时,嗓子有点干,她有预感自己可能会感冒,提前吃了?感冒药。
但很显然?没什么用。
徐念溪人晕乎乎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程洵也没见到?徐念溪的人,原本还以为她是不是终于烦了?。
结果找了?一圈,在徐念溪的卧室里找到?了?她。
听见敲门声,徐念溪打起精神:“进来。”
程洵也一进来就看到?脸色通红的徐念溪。
他找麻烦似的态度立马变缓,过来摸她额头:“感冒了?吗?”
“嗯。”
徐念溪揉了?下耳朵,点头:“我吃过药了?。”
程洵也看了?眼温度计,38.7°,觉得光吃药没用:“去医院吧,好得快一点。”
徐念溪摇头,把被子拉高一点,挡住脸:“不想去。”
程洵也想了?想,眉头打开:“也行吧。”
他起了?身,拿过来湿毛巾,准备给她敷在头上。
徐念溪还记得上次的感觉,整个脑袋都顶了?冰块一样:“不想要这?个。”
程洵也和?她打商量:“敷毛巾降温能快一点。”
徐念溪把被子再拉高了?一点:“不想敷,除非……”
话没说完,又?觉得她好像有点任性,嘀嘀咕咕开:“算了?,你还是放吧。”
程洵也放了?毛巾,在她额头上。
果然?很凉。
徐念溪忍不住动了?动身子,露出有点想丢开,又?有点想忍耐的矛盾样子。
还没等程洵也说话,徐念溪先?开口了?。
“那个……”
程洵也俯下身,刚准备听,徐念溪又?闭了?嘴,怏怏不乐似的:“算了?。”
“……”
程洵也不满,指责她:“你这?人怎么说话说到?一半。”
徐念溪眼睛打开一条缝,看他,继续嘀嘀咕咕的:“因为说出来不太好。”
程洵也总算知?道严岸泊为什么每次听他说这?种话都能一下子暴躁。他皱了?下眉,回徐念溪,“你不说怎么知?道好不好。”
徐念溪犹豫了?一下,把被子拉起来,挡住下半夜脸:“那个……我刚刚不是敷了?毛巾了?吗,所?以作为交换,你可以给我买冰糖葫芦吗?”
程洵也刚开始没怎么听清楚,因为她缩在被子里,说话的声音嗡嗡嗡的。
程洵也追问:“你再说一遍。”
徐念溪这?时候又?半死不活了?,把被子拉得更高,逃避似的,“不说了?,你没听到?就算了?。”
本来就不太好,她还在追求程洵也呢,怎么能指示程洵也做这?做那的。
程洵也这?下更不满意了?,隔着被子戳她:“你到?底在说什么?”
一次。
两次。
三?次后。
徐念溪受不了?了?,脑袋从被子里拿出来,“我说,你别戳我。”
程洵也嘴角扯了?下,大获全胜似的:“那你说。”
徐念溪闭了?闭眼,一脸的视死如归:“我说我想吃冰糖葫芦。”
她其实之前也没这?么任性的。
只是,可能是现在太晕乎了?,晕得她整个人的神智都要没了?。
最深处的渴望就浮出来。
她现在好想吃酸酸甜甜的东西。
程洵也顿了?下,有些懵地看着她:“就这??”
徐念溪抿着唇,点头。
程洵也深呼吸一口气,直起身,边往外走边毫不留情地吐槽:“糖葫芦而已,声音这?么小,我还以为你想吃人参果不好意思说。”
程洵也走后,徐念溪捂住自己的脸,麻烦别人的愧疚和?更多的控制不住的喜悦从身体内部一起溢出来。
程洵也很快就回来了?,徐念溪接过他递过来的冰糖葫芦。
咬了?一口,好不好吃她不知?道,但满足感却格外明显。
她吃完了?糖葫芦,又?重新躺下。
躺下后也不睡觉,而是侧着身子,眼巴巴地盯着程洵也看。
程洵也被她盯得有些受不住,瞪了?她一眼,凶巴巴地:“你看我干嘛?”
徐念溪动了?下身子,她这?段时间可能朝他献殷勤献习惯了?,张口就来:“你长得真好看,我想多看看。”
“……”
程洵也别过脸,没说话。
他不说话,徐念溪可不会不说话,她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那个,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程洵也愣了?半晌,抬头看她。
徐念溪别开眼,又?很快移回来,佯装镇定,振振有词:“你刚刚给我买了?糖葫芦,是在关心我,所?以我也要关心一下你。”
程洵也这?次沉默得更久,眼睑垂着,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才?缓缓道:“喜欢主动的,很主动的那种。”
能让他能很明显地看出她的心思。
不用东想西想。
也不用担惊受怕。
徐念溪“哦”了?声,没再说别的。
-
翌日,程洵也起来的时候,徐念溪已经起来了?。
正坐在沙发上,见到?他就笑,说谢谢他的照顾,又?说她请他吃饭吧。
程洵也应了?。
出门时,徐念溪特意选了?件和?程洵也衣服颜色差不多的外套。
吃饭的地儿也是西津有名的情侣餐厅。
他们?一进来就收到?服务员送的玫瑰。
徐念溪没接,装若无意地,指了?指程洵也。
程洵也看着服务员递到?他手边的玫瑰,嘴角抽了?抽:“不是,为什么会给我?”
徐念溪信口胡说:“可能是你长得比较好看。”
“……”
程洵也被她胡说八道的功力给震慑到?了?,有些无语地坐到?了?餐桌上。
一坐下,程洵也就发现不对,餐厅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一对又?一对的情侣,他愣了?下,看徐念溪:“这?是情侣餐厅?”
徐念溪也愣了?下似的:“是吗?我看这?家店评分比较高,所?以才?定的。要换吗?”
已经到?了?饭点,再换位置也没必要,程洵也:“算了?,就这?样吧。”
徐念溪应了?声,又?装模作样地点了?招牌菜。
等菜上上来,玫瑰花花瓣在碗碟边缘围了?一圈,服务员还过来他们?桌,放了?首告白气球,又?带领他们?去了?餐厅打卡点,拍了?照片,还送了?相框。
“……”
程洵也自己答应的不换地儿,只好忍气吞声地吃了?这?一餐。
好在,味道确实是不错的。
回去后,徐念溪也没消停。
程洵也那会儿正在客厅,看她手里拿着照片,逛来逛去。
叫停她:“你干嘛?”
徐念溪回:“想找个地方放起来。”
程洵也就懵了?:“还要放起来吗?”
徐念溪“嗯”了?声,又?反问:“不能放吗?”
程洵也沉默两秒,“没。你放吧。”
徐念溪寻找了?一圈,在电视柜那儿找到?位置,把相框立起来放好。
粉色玩偶背景墙下,两个人都对着镜头。她笑的幅度比较大,露出牙齿。程洵也则是抬着下巴,模样酷酷的。
不知?道是她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徐念溪觉得这?张照片放在这?儿,明显得,一进这?个房子,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到?。
程洵也似乎也这?么觉得,走过来后,看着照片,神情幽幽地。
徐念溪察他的言,观他的色:“放在这?儿不好吗?”
程洵也沉默了?一会儿,想说什么却最终放弃了?似的:“随便吧,你想放哪儿就放哪儿。”
徐念溪也没有犹豫,而是直接把相框放在这?儿了?,很满意地一点头:“那就这?样吧。”
这?之后,徐念溪开始每天准时给程洵也发消息,发的内容很日常。
有时候是天空中?拍的一朵像棉花糖的云,有时候是在网络上看到?的有趣消息,有时候是她突发奇想的碎碎念。
七月二十六日,是程洵也的生日。
那天,徐念溪很早就起来了?。
还没等多久,程洵也过来敲门。
徐念溪打开房门,和?程洵也对视上,就见程洵也眼眸睁大了?点。几秒后,他移开目光,嘟嘟嚷嚷的:“你今天干嘛要化妆?”
徐念溪反问他:“不好看吗?”
程洵也说不出昧着良心的话,“啧”了?声,继续嘟嘟嚷嚷:“比我差一点。”
和?他这?种好看得抓人的长相自然?不能比,徐念溪点头,松了?口气似的:“那就好。”
很满足一样。
程洵也这?时候又?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轻咳了?声:“严岸泊他们?到?了?。”
徐念溪接话:“鲁惟与也出发了?。”
他们?在家农家乐汇合,严岸泊他们?到?了?,正池塘边支着伞钓鱼。
见到?程洵也过来,敷衍地勾了?勾唇角,打发他似的:“礼物?放我车里,你自己去拿。”
程洵也拿礼物?的功夫,鲁惟与也到?了?。
徐念溪和?她聊了?会儿天,两个人又?一起钓了?会儿鱼。
她钓鱼的时候,程洵也就时不时找过来。
一会儿嘲笑她空军,一会儿又?颐指气使?地让她起开,他来,明明旁边还有空的位置,但他非和?徐念溪杠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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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溪让了?,只是他行情也不太好,好半天才?钓上来一条小拇指大小的鱼,还没有鱼钩大。
“……”
在鲁惟与一言难尽的目光里,徐念溪很给面子地直拍手:“这?么大的鱼钩,你都能让它吃下,你的技术真的特别好。”
程洵也满足地离开了?,鲁惟与撞了?撞徐念溪,表情微妙:“溪溪,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的?”
徐念溪很无辜:“不是你教我的,要常夸他吗。而且我问过他了?,他喜欢很主动的女?生。所?以,你懂的。”
她递给鲁惟与一个她正在努力中?的眼神,鲁惟与目瞪口呆了?一秒,又?还过来一个加油,好姐妹的眼神。
很快到?了?吃饭的点,饭菜是农家乐老板自己做的。都是山里的食材,有山鸡、野笋、野蘑菇。
他们?吃过后,又?去山里摘了?蘑菇。
回到?西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严岸泊还不肯罢休,说要去唱K。
全程的魔音绕耳中?,徐念溪和?鲁惟与交换了?几杯鸡尾酒,然?后她们?俩就看着正嘶吼的严岸泊乐,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严岸泊这?嗓音毕竟太过于震慑人心,很快就被公孙修竹和?李伟豪轰走,场子也散了?。
徐念溪把鲁惟与送上车,又?感谢了?送她回去的严岸泊。
人都散了?,程洵也走到?她身边,语气不太好,声讨她:“你刚刚看严岸泊干嘛?”
徐念溪脑子还有点晕乎,“我刚刚看他了?吗?”
程洵也肯定点头,语气较真:“就他唱歌的时候,你盯着他看。”
徐念溪想了?想,恍然?大悟:“因为有点儿佩服他。”
“为什么佩服他?”
因为有点愧疚,徐念溪声音放得小了?一点:“他明明唱得那么难听,还那么自信,就有种……”
她顿了?下,思考两秒:“不管别人死活的奇特魅力。”
“……”
安静两秒,程洵也肩膀突然?颤了?颤,嘴角往上勾,眼眸里满是笑意。
气质张扬桀骜,意气风发的样子让徐念溪想到?了?十八岁时的青春。
她好半晌才?回过神,就见程洵也的手摊在她面前,讨要什么似的,“生日礼物?呢?”
徐念溪把放在包里的盒子给他,轻咳一声:“这?个。”
程洵也打开,是条手链,银质的,中?间有太阳挂饰。
“系上。”
“?”
程洵也一副她不懂事的口吻:“你送礼物?都没有售后吗,你给我系上。”
徐念溪这?次倒是懂他的意思了?,“哦”了?声,乖乖上前。
他冷白皮,银质手链在他手腕上更增加几分低调清贵。
“好了?。”徐念溪退后两步。
程洵也举起手腕看了?看,也不做评价,只哼了?声:“走吧,回去。”
回去的路上,徐念溪时不时观察下程洵也。
被程洵也察觉,他啧了?声,也不看徐念溪,好像习以为常了?似的:“你干嘛又?看我?”
徐念溪收回视线,扣了?扣手掌心:“那个,你喜欢吗?”
“什么?”
“手链。”
“手链啊。”
“嗯嗯。”
他摆出一张沉思脸,余光见徐念溪眼都不眨地看着他,才?笑了?:“勉勉强强吧。”
徐念溪先?是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
徐念溪也不应,只又?慢慢地叹了?口气。
程洵也反倒是受不了?了?,凶巴巴的:“不就说了?勉勉强强吗?你叹什么气啊,大不了?我不这?么说了?。”
徐念溪这?时才?有了?精神,看他一眼,打商量似的:“我不要你改口,能问你个事吗?”
“你说。”
徐念溪因为紧张,语调轻轻地:“你有没有觉得,这?段时间我都很主动?”
她这?话一出,一直气鼓鼓的程洵也反倒不说话了?。
别过脸,盯着路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念溪催促他,他还比谁都不耐烦似的,皱着眉头,居高临下地看她。
表情严肃得想让她知?难而退一样。
徐念溪酒意有点上涌,又?已经学会他的胡搅蛮缠,并不在乎他的脸色,戳了?戳他:“说话。”
不理。
“说话。”
又?不理。
“……”
几次之后,程洵也服了?,觉得他已经奈何不了?徐念溪了?。
他往前走,躲开徐念溪的手,表情搪塞:“马马虎虎吧。”
徐念溪求知?心重,追到?他身后,询问:“那怎么才?能不马马虎虎呢。”
她问得真心实意的,程洵也脚步一顿,又?很快接着往前走,只丢给徐念溪一句:“你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