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元凶
书名:重生侧福晋之逆命 作者:0圆圆0
第339章 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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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落的下了马,胤禛缓缓的走到耿宁儿的身前站定,扫视了她的全身,心中就有了底,悠悠的开口道:“岂可如此鲁莽?”
胤禛的话让耿宁儿有些迷惑,虽说这话是带着斥责的意思,可这口气中分明没半点的责怪之意,反而透露出些许关怀之意味。思忖了下,耿宁儿正欲开口认错,眼前的景色一下子就改变了。身下那有力的双臂稳稳的拖着她的身子,自头上传来些许热气,耳边则是低哑的轻喃声:“无事便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胤禛难得展露的柔情,若是之前的她,恐怕又会为此而动摇,可如今再次经历了生死之事,她反而淡了。缓缓抬起两条藕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于他的前胸,好使他无法看到那冷冽的目光。
“四哥,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我就先行回去为小嫂去请太医吧。”
胤禛扬了扬脸,对十三点头道:“有劳了,十三弟。”
胤祥冲着胤禛笑了笑,又看了眼他怀里的耿宁儿之后,扬鞭策马飞驰而去。
轻轻的将耿宁儿扶上了马,胤禛也麻利的跳上马背,环住身前人的纤腰,将身子紧紧的贴住她的背,加紧马腹,尔后拉过缰绳,“呵。”便向围场的方向奔去。
深林一处
胤禟狠狠的推了胤祯一把。十四踉跄了下,差点跌坐于地,“九哥!”
“你怎可把她一人仍在那里?你可知晓这里有熊出没,方才我与她便是亲眼所见了的,你怎可如此!她一弱女子,你……”胤禟眉头深锁,因着愤怒此时一张俊脸更是涨的通红,不可置信的瞧着前方的胤祯。
对于胤禟的质问,十四当下也火了起来,怒视着他,“九哥你怎么这般糊涂!你与她势必是不会有结果的,又何必如此痴念!她可是老四的女人,今日之事若是让皇阿玛知晓了,下场如何你会不清楚?”
“我……,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把一个弱质女流扔在那凶险万分的密林之中,又岂是君子所为?谁、谁说我痴念她,我不过是因着她曾救过我额娘一命,不过是想着还她一份情罢了。”
“九哥!你醒醒吧,何必这般自欺欺人呢?再说是她求我将你带走的,且着老四就在我身后不远处,她又岂会有事?”
胤祯所述之实让老九的心大受打击,是她求十四弟将自己带走的啊。在她的心中到底还是名节大过了他的情谊,到底还是老四在她的心里分量重啊。
胤禟展臂仰头大笑,“哈哈哈,到底是我比不过老四,老四啊!”
胤祯瞧着如此伤怀的老九,心里不免难过起来,慢慢移到老九的身侧,叹气道:“九哥,放了吧。不过是个女人,你又何愁女人啊。”
刚回到大帐,胤禛小心翼翼的将耿宁儿放到了卧榻之上。
自打耿宁儿一进大帐,墨玉见了她那副狼狈模样,这泪珠就啪嗒啪嗒不停的往下掉。跪在耿宁儿的身边,哭道:“格格,都是奴婢的过错,奴婢……奴婢没能服侍好格格,罪该万死啊,格格……”
眼瞧着墨玉哭的跟个泪人似的,耿宁儿满睑笑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我没事,你又何须自责呢?”抬首看向瞧着自己的胤禛,耿宁儿露出了如常的温婉笑容,“只要王爷无事,即便是失了这条小命又何妨呢?妾身只盼着王爷福泽安康的,就了无遗憾了。”
“莫要胡说!”胤禛蹙起浓眉呵斥道,可素日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中,此刻竟也填上了少许的温情。
“王爷,太医到了,正在帐外候着呢。”苏培盛躬身的走到胤禛的身侧,垂首道。
“请进来吧。”
“喳。”
太医仔细的检查了耿宁儿的左脚踝,轻轻的左右活动了几下,想以此来判定伤势的程度,不想却引来了耿宁儿倒吸声。
耿宁儿的倒吸声成功的引起了胤禛的注意。他瞟了一眼坐于卧榻之上的人,因着疼痛,她的脸都皱到一起去,死死的咬着下唇。
“咳,太医,可严重?”
“回雍亲王的话,这位贵主怕是扭了筋,眼下需冰敷,尔后再用活血化瘀的药酒将淤处的积血给揉开即可,臣在开些内服的药一并用之,这些时日卧床静养最宜。”
“有劳太医了”,撇头朝着苏培盛道:“你与太医一并去吧,将药取回来。”
苏培盛垂首弯腰道:“喳。”尔后则随着太医出了大帐。
墨玉忙将冰水端到耿宁儿身前,浸了浸白绢,正欲捞出敷在耿宁儿的左脚上之时,一双大手却抽出了她手中的白绢。
耿宁儿吃惊的看着蹲在自己身下,将她的左脚搭在他的腿上,轻柔的帮自己冰敷的胤禛。
“王爷,不可啊!”耿宁儿欲抽出自己的左脚,不想却被胤禛牢牢的抓住了。
“别动。”
胤禛将白绢拿下,又在冰水中涮了涮,尔后再次敷到耿宁儿的左脚。抬睑看着她一副受宠若惊的摸样,嘴角竟扬起了几分。
望着深邃双眸中的柔情与珍视,耿宁儿露出了绚烂的笑容,但内里却是一番别有滋味。她不要他偶尔才展露的温情,也不再奢求他的心,更不会再将那紧闭的心门打开了。两经生死,她顿悟了,一切不过是假象与虚幻罢了,只有真切抓到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冰封的心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可以融化的。
胤禟身心俱疲的回到自己的大帐,满腔的郁气无处发泄,抬手横扫,桌上的茶具便尽数落了地,摔了个粉碎。
“哐当。”
宜妃刚一进大帐,就瞧见了胤禟那阴沉的俊脸,柳眉紧蹙轻叹道:“是你的自然是跑不掉的,不是你的也莫要强求才是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使老九的身子顿了一下,抬睑瞅见盈盈走向自己的宜妃。胤禟赶忙起身,打千行礼道:“儿子见过额娘,额娘吉祥。”
“起来吧。”宜妃扶着羽秋的手,缓缓的坐到榻上,端详起老九来。
胤禟起身,便坐到了宜妃的下首边,扯出一抹僵笑,“额娘怎么到儿子大帐来?莫不是有事要差儿子去办?”
宜妃目光灼灼的瞧着胤禟,“老九啊,往事如云烟,何必自寻烦扰呢?”
“儿子不知额娘所言,还请额娘明示才是。”
宜妃眯起眼,道:“我们大清的规矩你可清楚?”
胤禟挑眉,不可置信的瞧着上方的宜妃,“额娘……”
“今日你如此冲动行事,可知它日必会后患无穷啊。她不过一个小小的王府格格,地位卑微,你怎可如此不知轻重,破了规矩?”
老九垂首,右手在桌角来回的磨搓着,“儿子、儿子不过是想还她一份情罢了,额娘您不必多想。”
“你是我儿,你的心死我岂会不知?怎可动了如此之心,要知晓她是老四的人,你去掺乎什么?此事若是张扬了出去,必定是会断送了你的大好前途。你又岂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将你的鸿途之路斩断?怎么如此的糊涂!”
听到此,胤禟猛然抬头直勾勾的看着宜妃,心中更是有了恐惧。他额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凡是阻碍她前进的人,她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甭管此人先前与她是否亲近。
心如鼓擂,胤禟谨慎的观察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殷殷期盼着今日对她动手的人不是现下坐在自己大帐内的额娘。
“额娘,可知北树林有熊出没?”
宜妃垂睑抹着翠绿的护指,停顿了下才开口道:“没有人比你更重要。额娘自会为你除却一切障碍的,你且放心。”
虽然宜妃并没有明说,却也等于回答了老九的问题。胤禟的心不断的下沉,真的是额娘对那人出的手啊!今日她那狼狈的摸样慢慢的浮现在他的眼前,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左臂的布料。
原来她的劫难是有他带去的!
此刻胤禟的神情有些恍惚了,紧紧的握着桌角,大喊道:“额娘,您不该如此,她好歹曾救了您的性命,您万万不该……她是您的救命恩人哪。”
“老九,你这是在怎么跟本宫回话呢?额娘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老五自小长在太皇太后身边,已是没了那份心思,可叹。你的宏图大志,额娘又岂可袖手旁观?”宜妃瞧着自己的儿子被那个女人的媳妇如此的迷惑,这气儿就不打一处来,提声斥责起了胤禟。
“儿子没那份心思,也从未觊觎过那位子,不过因着八哥与十四弟他们罢了。做兄弟的,既然有能力助他们一臂之力,自当鼎力支持。”
宜妃大怒,愤然起身向外走去,“你!我怎会生出你们这么没用的儿子!”
就在宜妃欲出大帐之际,胤禟侧首喃喃道了一句:“额娘,放过她吧。”
宜妃猛然转身冲回了胤禟的身前,扬手“啪。”白皙俊美的脸庞顿时多出了红红的五指印痕来。
“你越是这般,我越是要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说罢,宜妃便拂袖出了大帐。
听了宜妃的话,胤禟的心异常的刺痛。抬手狠狠的捶向身侧的木桌,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缓缓流下,“额娘……”
帐外的后方,完颜氏目中透露出阴狠的光芒,“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耿氏!”
第40不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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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大难不死并有后福,历劫归来的耿宁儿自然是迎来了属于她的福气——胤禛态度的忽然转变。
那日入夜之后,他曾仔细向她询问了她闯入北树林的前后过程,也告诉她那传话之人的踪迹已不好探查,更是叮嘱她以后万事小心谨慎。而自那日之后,无事之时胤禛便常常伴着她,虽不多言语,却仍让人感受到他的用心良苦。
虽然与耿宁儿说此事怕是要不了了之了,但是实际上在胤禛的心里始终还是装着此事,暗地里仍在继续查访。
德妃大帐内
胤禛着了一身紫色常衣,单膝跪于德妃的下首,行礼道:“儿子见过额娘,给额娘请安了。”
此时的德妃正在榻上摆弄着棋子,头都不曾回一下,只是随意的扬了下手,“起吧。”
起了身,胤禛边挽着马蹄袖边落了座,端起音华奉上的茶静默的喝了起来。而榻上的德妃,一会儿瞅两眼手上的书,一会儿摆弄着棋子。就这样,母子二人谁也不开口,一时间,大涨内只闻得棋子落于棋盘那清脆的啪啪声。
“这耿氏啊,甚是得本宫的心,侍候的也是极尽用心,今个儿怎不见她来给本宫请安啊?到叫本宫怪想的。”德妃落下最后一子,转身瞧着下首面无表情的老四,将手伸到音华的面前。立于德妃身侧的音华很是仔细的为其戴上了护指,尔后便恭敬的退回了原位。
老四将手中的茶杯置于桌上,目视前方,冷然道:“额娘,最近围场不是很安生,您且多注意。”说这话之时,胤禛一直磨搓着拇指上的血红扳指。
德妃微挑远山眉,瞧着老四看了好一会儿,复又开口道:“怎么?”
“时辰不早了,儿子还要伴架,先行告退,就不在此扰额娘的清净了。”胤禛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又顿住了身形,“耿氏伤到了筋骨,太医叮嘱其卧床静养,怕是一时半刻没法儿来侍候额娘左右了,还请额娘多担待。”
瞧着帐帘前的背影,德妃的面上并无任何的恼意,淡淡的抛出一句,“那就让她好生将养着吧。”
“儿子提耿氏谢过额娘的宽待了。”话音未落,老四便头也未回的迈步走出了德妃的大帐。
“啊!墨玉,轻着点儿,我……额,不揉了不揉了。”
墨玉瞧着使劲巴着榻上木桌,面上的五官恨不能挤去一处的耿宁儿,心里可是又好气好笑的,“格格,不揉,不揉能好的了啊?太医可是嘱咐了,每日至少也要揉上半个时辰的。”
“嘶,我说不揉就不揉了,你哪有那么多话啊!”耿宁儿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蹲在身下的人,拼命的抽/着自己的左脚。
帐外负手而立的胤禛听到这一番话,嘴角扬了扬,便由着苏培盛打了帘子,走了进来。
“王爷。”
“王爷,吉祥。”
老四慢悠悠的踱到耿宁儿的面前,扬手示意墨玉退到一旁,尔后他则是坐到了塌侧,将手伸到墨玉的跟前,“药。”
“王爷,这万万不可,妾身……”
墨玉撇头瞄了一眼自家主子,结果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就差点没把持住,自家格格那副欲哭无泪的苦样儿着实引人发笑啊。努力憋着笑意,迅速将手中的药递给了塌侧的胤禛,便恭顺的退了下来。
耿宁儿抓紧身下的垫褥,身子不住的向后移,奈何自己的脚在他手中,又不敢大力的挣扎,值得出声讨饶道:“唔,嘶……王爷,使不得,妾、妾身担当……不起,啊!”
显然她的讨饶并没能得到老四的回应,反而是更加用力的动作起来。虽说低着头,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也能猜到眼下她是个什么摸样。喉头一松,便飘出了一丝轻微的低笑来。
这轻的几乎无声的低笑,终是没能逃脱的了耿宁儿的耳朵。
“王爷,您笑了?”
胤禛猛然抬头,对上一双晶亮的星睑,眼角处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儿,心中的软处一下便被刺中,出声诱哄道:“淤血不揉开,又岂能见好?”这声音更是少有的轻柔低哑。
如此之语气,如此之言语,如此之情谊,若是搁在以前,耿宁儿怕是又要招架不住而动摇不已了。但是如今,她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报仇!眼下他给予自己的,早晚亦会给予他人,所以,她不需要他的浓情蜜意,她要的就是曾经对她心存歹念亦或是现在,乃至是将来的人,都不能有善终!
不过为了她所追究的一切,他的注意是不可或缺的。于是乎,耿宁儿面上一派娇羞,唇边则挂着喜不自禁的笑容,双眸之中更是充满着深情,“博得王爷一笑,妾身这伤来的也算是值了呢。”
“胡说。”微蹙浓眉,手下不自觉的加了些力道。他要惩罚她的胡言乱语,不喜她说这般的话。他要她精精神神的一如往日。
“嘶……王爷。”
第二日晨起,胤禛从德妃那请安归来,又难得得闲不用去伴架,便留在帐中陪着耿宁儿。大帐之中一片祥和气氛,两人一人捧着一本书,谁也没出声儿。
墨玉步履轻盈的走进大帐,将托盘置于木桌上,又将药碗端到了耿宁儿的身前,“格格,该吃药了。”
“嗯。”接过墨玉递来的药碗,一口就将一晚药给灌了下去。微蹙粉黛娥眉接过墨玉递来的茶杯漱口之后,便垂首抻出拍子拭嘴之际,眼前忽然多出一盘蜜饯来。
“甜甜嘴,药苦。”
耿宁儿眉眼弯弯,道:“王爷待妾身这般好,当真是妾身几世才修来的福气呢。妾身,这就去为王爷抄写法华经,好为王爷祈福。”
胤禛轻点了下头,柔声道:“等伤势好些了在抄吧,不急于这一刻。”
“王爷,十三爷、十三福晋来了,正在帐外呢。”苏培盛特有的尖声响起,打断了帐内的‘郎情妾意’。
“快请进来。”
“喳。”
苏培盛恭敬的为胤祥与容凝打着帘儿。老十三笑嘻嘻的闪了进来,“四哥,我和容凝过来看看小嫂。”
兆佳氏容凝扥了扥胤祥的衣袖,小声提醒道:“爷……”
“是你说要过来瞧瞧的,怎么这会儿到是拘谨起来了?四哥这儿,无妨的。”
“墨玉,快给十三爷、十三福晋看茶。”转身,冲兆佳氏容凝笑了笑,“给十三爷、福晋请安,还请十三爷、十三福晋恕罪,妾身这会没法子给二位行礼了。”
“行了,都是自家人哪有那么多礼,是吧,四哥?”
“都坐吧。”
刚落了座,兆佳氏容凝便向胤祥使了个眼色。胤祥轻咳了一声,看向老四道:“今个儿是容凝提及来瞧瞧小嫂,怕是她们妇人之间有什么体己话儿要说,我们在场怕是不方便她们,四哥不妨与我赛马去,如何啊?”
“有何不可?”胤禛起身又侧头对着耿宁儿道:“你好生陪十三弟妹。”
“是。”
待到胤禛与胤祥纷纷走出了大帐之后,兆佳氏容凝与耿宁儿则是一片尴尬的寂静。
“咳,不知福晋今日前来,是有何事要说与妾身?”
“我听说你受伤了,就想着过来看看,顺道给你送些药来。”
“呵,福晋您有心了,妾身愧不敢收啊。”
对于兆佳氏容凝的突然探访,以及的说辞,耿宁儿甚是谨慎应对着。她与自己并没有什么交情,为何主动来寻自己,莫不是北树林之事是她所为?可她与自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更是没有任何的利害冲突,应当不是她所为。
“你无需忧心,这些都是我家十三爷长用的,都是上好的活血化瘀之药。”兆佳氏容凝侧目瞧了一眼榻上的人,又瞧了瞧立于她身侧的墨玉,请咬了咬朱唇道:“我私下的话想与你说说,可否……”
耿宁儿闻得兆佳氏容凝的话,心中一惊,瞥了她一眼,方又看了看身侧墨玉,心想在胤禛的大帐内,怕是她也做不出何事,若是不让墨玉退下恐失王爷的颜面。
“墨玉,你去外面守着。”
“是。”
待墨玉出了大帐,耿宁儿正色的看着下首的兆佳氏容凝,想要看看她这是要搞哪一出,“福晋,这下您可说了吧?”
容凝示意碧珠将要放在桌上,“碧珠你也帐外候着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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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老四的大帐就剩下了耿宁儿与兆佳氏容凝二人,容凝起身缓缓走到榻前,手里提着药置到耿宁儿的面前,“这药很是好用,只可惜现在再好的药又怎么能比得了技术发达之后的药呢?是?耿氏……”
兆佳氏容凝的话,使耿宁儿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震惊的望着眼前的人,张大了嘴,结结巴巴的道:“你……也是这里的过客?”
耿宁儿的回答使容凝彻底的松了口气,一屁股便坐到了耿宁儿的身侧,“是,看来我没猜错,你也是。”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次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总给我一种很莫名的亲切感,加之你像是为了逃避什么匆匆而去,做的事情,我大胆的猜测了一下。”
“你来了多久了?”耿宁儿有些激动的拽着容凝儿的衣袖。
“算下来,差不多三年了吧。”
“跟我差不多,我也差不多三年了。”当然耿宁儿是不会将自己重生的事情拿出来说的。
“嗯,我来不只是为了跟你说这个,我来说是想跟你说,你要小心老九身边的完颜氏,她似乎对你敌意很深。你受伤之事,恐怕她就跟她有关,因为有天我瞧见她的侍女在你的帐外鬼鬼祟祟的徘回了好半天。”
“完颜氏?”
“嗯,好了,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你以后多加小心吧。”容凝起身向外面走去。耿宁儿忙开口道:“谢谢你。”容凝转身冲她笑了笑,“我们算是同时天眼沦落人了,不过来提醒你下,也没帮什么。”
待容凝出了大帐,墨玉便疾步走到耿宁儿的身旁,“格格……”
“让我一个人静静。”
“是。”
其实知道有人想害她是一回事,但是知道是哪一个人要害她又是一回事。前者只能被动的防御,而后者则可以积极主动的进攻。完颜氏?哈,她还真是竟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耿宁儿脸上的寒笑,让站在她身侧的墨玉背上一凉,身子不禁抽搐了下。
第章41章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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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场正中心的大帐便是大BOSS康熙的大帐。这会儿刚过了辰时一刻,批阅完八百里加急送到的折子,康熙方才将身子向后靠了靠,凝目养神。李德全见状,忙为其端上一杯杭白菊,轻声道:“万岁爷,批了这么久的折子,用点子茶润润喉。”
康熙睁开眼,端起案上的茶杯,慢慢的啜了一口,状若无心的问道:“李德全,朕出京有多少时日了?”
李德全贴身服侍康熙已有数十年了,对于主子的心虽不能说完全摸透,但仍是可以揣测一二的。在君王身边服侍,若是不能如此,想他也是不能到今日这个位置上的。对于皇帝突然问起行围的时日,李德全全身的毛孔就已尽数张开,随时准备小心应对。
“回万岁爷的话,已有近一月了。”李德全垂首,小心翼翼的回着话。
“嗯,时日也不短了”,再次拿起案上的折子,康熙边阅着折子,边道:“近日可有新鲜事儿?”
立于康熙的斜后方的李德全,抬睑瞄了一眼前方正仔细批阅奏折的皇帝,这肚里的心肠是转了八百六十变,愣是没摸明白康熙是想要得到何消息。于是乎,他也不敢多说,“万岁爷想听新鲜事儿?呦,您这得容奴才好生想想。哦对了,自打万岁爷您赐了十四爷金弓之后,凡是入猎,十四爷定是带着的,这收获可是越来越丰厚了。”
“哦?老十四的骑射到是愈见精炼了。其他人呢?可还有什么事儿?”
“这……,奴才还真没听说别的什么事儿……”
埋首于奏折之中的康熙,抬首向后靠了靠,“老四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呦,奴才该死,竟将此事给浑忘了。”康熙一将老四提了出来,李德全总算是明白了圣主的意图,忙再开口道:“四王爷那边前些天儿是有点儿小动静,说是四王爷带来了耿格格误入了北树林儿,伤了筋骨。”
康熙端起按上的菊花茶又抿了几口,疑问道,“哦?一个小小的格格,不好生待在帐内,跑到北树林里去作甚?”虽说话是一疑问句,可这口气里分明没有半点儿的疑问意味。
李德全忙跪于康熙的身侧,垂首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这,奴才不知晓。”可他心里却甚是清楚,皇主子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及一个格格的事情,想必心里是早已有了定数的。且着这件事儿,也不是他一奴才能多嘴的,所以李德全便推说自己不知晓,但是跪下这一举动已在很大程度上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哼,你会不知晓?”
李德全一听这话儿,忙磕头道:“万岁爷,奴才当真不知晓啊,奴才……”
李德全的话还没说完,康熙便自案前起身,向帐外走去。经过李德全也未曾停顿,出声道:“行了,起吧。”
见状李德全赶紧的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跟着康熙向右侧的大帐走去。
眼见天气不错,宜妃正欲出去散散步,透透气儿。刚出了大帐还没走多远,便瞧见那明黄的身影朝她的大帐走去,宜妃忙加紧脚步往回赶。
“可巧了,臣妾这前脚刚出帐,还没走远,就瞧见皇上您就来了呢。”宜妃屈身向康熙行礼,脸上自是一派喜出望外的模样。
康熙站定,瞧了两眼宜妃,面上挂着甚是和善的笑容,道:“怎么准备出去?到是朕来的不是时候啊。”
宜妃嗔道:“皇上这是说的哪的话?臣妾可是巴巴的盼着您呢。可眼下这时辰正是皇上处理朝物之时,怎会到臣妾这儿来了?”
宜妃虽说已是年过四旬了,可是这面上的功夫可是没少费的。加之其出色的容貌,眼下这般的小女人姿态也不让人嫌恶,到是凸显了其的风韵。
“朕,也是看着今个儿天气不错,想着出来走走透透气儿,就走到你这儿来了。”
宜妃一听,心里自是美滋滋的,面上更是如花般的绚烂笑容,“这敢情好,万岁爷到与臣妾想到一起去了呢。臣妾也是见今个天高气爽的,正欲出去透透气儿呢,这一天天的老是待在帐内,人也没什么精气神儿呢。”
康熙瞧着一脸灿笑的宜妃,也没多说什么,便径直的向前走去,宜妃则是随侍其身侧,二人就如此悠闲的散着步,享受着大自然带来的舒爽微风。
“哎呀,万岁爷,您快瞧,这兔子还真是胆儿大,见着人竟也不躲闪。”宜妃的面上满是欢喜,一双眸子晶亮亮的,雪白圆润的指头指着前方的棕毛兔子。
顺着宜妃指向的方向望去,却见了一只棕毛兔子。此刻它直立着身子,毛茸茸的小头不停的左顾右盼,像是在侦查周边的环境似的。康熙侧跨了一小步,再向那棕毛兔子望去,终是明白了所以然。侧头瞥了一眼身侧一派欢喜摸样的宜妃后,又再次放眼于远处,“宜妃,你且走到朕身边来瞧上一瞧。”
宜妃迷惑的望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眼下的他虽已是接近暮年,可这身上的谜样气息仍是未见有丝毫的消退,反而随着年岁的经长倒是让人愈加的难以捉摸了。小心翼翼的挪到康熙所处的地方,尔后照着他的指示,再次望向了棕毛兔。
“原是它身后还有两个小的呢。”
宜妃侧首,兴高采烈的看向身旁的康熙,这不看还好,一看到是让她的心打起了鼓。身侧的他,脸上竟是一副肃杀的表情,乌黑深邃的瞳孔里全是她的倒影。
“它之所以直起身,是在探视周围的环境,为身后兔崽子的安全早作谋划。畜生尚有舐犊情深的一面,何况是人这样生来就有七情六欲的。但倘若管的太过宽裕了,这雏子难免会失了该有的警惕性,早晚是要进了别人的肚腹的,你说是不是啊?宜妃?”
宜妃一听这话,心下顿时便悟出了他的意有所指,这后脊梁就一阵一阵的泛着寒意。仰首,一派如花的颜笑,“万岁爷,您这是在说什么呢?臣妾怎么一丁点儿都听不明白?”
扭头,康熙的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哦?像你这般玲珑心的人,也有你听不懂的?”
“万岁爷谬赞了,臣妾不过一妇人,又岂能明白您话里的深意。”
深深的瞧了一眼她,康熙转身迈步向着营帐走去,临了了浑厚的声音再响起,“朕乏了,先行回帐休息。既是不懂,那就好生捉摸捉摸朕的话吧,何时捉摸透了,再来回朕的话。”
“皇上……”见康熙那慢慢远去的背影,宜妃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眼中透着悲凉之神色。
她终于明白了皇上方才去自己的大帐所谓何事。他是来敲打她,警戒她的,告诉她不论事大事小都是不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的。哎,今后一定要盯紧老九,千万不要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才是啊!
第二日清晨,胤禛的大帐
昨日太子兴致勃勃的邀约一众阿哥今个儿一早去赛马,老四虽说并不乐于此事,但既是太子的邀约,自然也是不能拂了太子的脸面的。于是乎,天刚蒙蒙亮,胤禛便轻轻的起了身。
“王爷,要动身了?让妾身为您更衣吧。”耿宁儿迷迷糊糊的坐了起身,宛如黑缎般的青丝倾泻而下,揉了揉眼,想以此来使自己能够清醒些。
胤禛伸手捞起几缕青丝,置于鼻下轻嗅,唇边漾着似有若无的微笑,“免了,天色尚早,你多睡会儿吧。”
迷迷糊糊的应了声,耿宁儿还是晃晃悠悠的起了身。由于左脚不敢吃力,所以耿宁儿的身子左摇右摆的不甚稳定。胤禛见状,轻叹,双手绕过她因着为他系扣子而太高的双臂,扶住她的后腰帮其稳定了身形,微微弯身配合耿宁儿系扣子的动作。
系好扣子,耿宁儿将扬起的头收回,窝进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软言细语道:“赛马甚是危险,王爷您,可要多加当心才是。”
“嗯,本王记下了,天色尚早,你大可再睡个回笼觉。”抚着怀里人的脊背,老四面上露出了难得的柔情。
耿宁儿与他拉开些许距离,仰首狭长的星睑此刻已不再朦胧,取而代之的是晶亮,面上挂着素日里的温婉笑容,笑吟吟道:“王爷若是再这般宠溺妾身,只怕妾身就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这下因着耿宁儿的俏皮话,胤禛唇边隐匿的笑容算是彻底的绽放了,抬手点了点她那小巧圆润的鼻头,“往日瞧着你甚是淡薄,如今看来也不禁如此,到还藏着这般的面目,嗯?”
耿宁儿的眉眼弯弯,抓过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脸颊上,双眸之中尽是深情,轻声道:“妾身的潜能无限,可是要王爷您慢慢发掘才行,不然哪日王爷对妾身没了兴致,妾身定是没法独活的。”
“又再说些胡话。”拍了下耿宁儿的后背,胤禛敛了敛眉,“好了,本王要动身了,你且歇息着吧。”
“是。”
目送着胤禛出了大帐,百无聊赖的耿宁儿又睡了个回笼觉。这一觉便睡到了辰时三刻,慢悠悠的起了身,用了点子墨玉端来的早膳。
眼见天气很好,耿宁儿便决定出帐去走一走。虽说自己伤了筋儿,是应当卧床多休养的,可是如此一来,肌肉太久不动,反而容易引得肌肉萎缩,而导致她左右腿不一边粗。她可不想自己的腿又一边细一边粗的,难看死了,所以常想着要锻炼锻炼自己的左腿。可她的想法却没能得到胤禛的赞同。想与其解释,却又发现根本无从开口,对此耿宁儿很是郁闷。于是乎只要胤禛在,她就只能躺在卧榻之上,这着实是要闷死她了。
今日,耿宁儿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趁着老四不在,她是一定要出去透透气的。
扶着墨玉,慢慢的向着营帐外的草地走去。“唔,这儿的空气当真清晰啊。”
墨玉好笑的瞧着身侧走的一瘸一拐的耿宁儿,道:“格格,瞧您这都是说的什么话?王爷不也是心疼着您的伤势,才不让下地的。”
“我知晓,但这般的荣宠又能有多长呢?不过是眼下他身边只我一人罢了。回了府,还不知成什么样呢?”与墨玉的乐观相较,显然耿宁儿心下并不如此的乐观。
“格格……”
“呦,打老远我就瞧着个一瘸一拐的人在这儿来回晃悠,晃我的头疼。我就说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原是你啊?”完颜氏徐徐走到耿宁儿的身前,一脸的蔑视摸样,这嘴里的话自然也是不会好听的。
耿宁儿瞧见是完颜氏,粉黛娥眉微蹙,想着先前容凝说与自己的事儿,现下再次瞧见她,心里那滚滚恨意就如那洪水般无法抑制的涌出。扳着小脸儿,微扬着下巴,耿宁儿一副高傲的模样瞧着身前的完颜氏。眼下此处除了她二人与两人各自的侍女就再无他人,她也没必要对她装模作样。嘴角噙着冷笑,道:“既是头疼,侧福晋何不赶紧回帐休息,又何必巴巴的在这儿吹风?”
“你!”完颜氏吃惊的瞧着一派淡然的耿宁儿,这心里的火蹭的一下便烧了老高,一张倾世容颜,此刻也变的甚是狰狞。“竟如此嚣张,见了比你位份高的,也不行礼?哼,果然粗鄙之人难等大雅之堂,什么府的人定是养出什么货色来。”
完颜氏不但贬低了自个儿,还辱了耿家,这让耿宁儿心中甚是窝火。“侧福晋说的是呢,什么府的人定是养出什么货色来的。一如您这般大户出身,如此……”
眼见耿宁儿脸上的暧昧笑容,完颜氏那白皙净透的脸庞愣是涨得个通红。好你个耿氏,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新仇旧恨今个儿定是要与你算上一算的。
“一小小的格格,竟敢在本福晋面前如此放肆,今日定要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高低尊卑!云琴给我掌嘴!”
“是。”
“啪。”
说时迟那时快,完颜氏的话音还没落呢,耿宁儿滑嫩的小脸儿就多了个红彤彤的掌印。当云琴再次伸手之际,墨玉一横身,将耿宁儿护在身后,大声喊道:“你凭什么动手打我们家格格!”
完颜氏瞧着耿宁儿一脸寒笑,“看你那狐媚样儿,进了四王爷的府,居然还敢勾引我们九爷!今个儿,我就是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妇德!”
“你胡说!我们家格格从没做过你说的那种事儿,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因着方才突然而至的耳光,耿宁儿的脑子一片空白,耳旁也是嗡嗡作响。好不容易才缓过神儿来的耿宁儿,听清了完颜氏的话,并不觉得吃惊。既然她能说的出这番话,那么自己与老九、宜妃之间的事情,她定然是知晓的,不过看这样大概也就是个一知半解。既然她背后的人已经向自己伸了手,而她又如此的张牙舞爪,她耿宁儿又何必步步紧退呢?
拉开身前的墨玉,正想还手的耿宁儿,猛然看到完颜氏后方的几个黑影,赶忙在完颜氏身前垂首俯身,嘴角噙着阴鸷笑意。
对于耿宁儿忽然的举动,完颜氏觉得很是莫名,身子不自觉的稍稍前倾了下。
“啊!”
“格格……”
瞧着耿宁儿被人推倒,胤禛周身的狠戾之气顿起,像是要将周身一切事物冰冻起来一般,撇头看了眼身侧的老九,快步的想耿宁儿所在的方位移动起来。